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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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玻璃小茶室裏相談甚歡。
優秀的醫學者們與年輕的學者款款而談。很快就擬好了合同，互握雙手。
陳洵一故意最後一個走，頂著宋祠的視線也開門見山：“我想和你單獨聊聊。”
宋祠沒有意外, 應了聲好。
師兄驚訝了：“師弟你....”
“我和宋院長私下認識。”陳洵一淡聲道, 在對方更驚訝了的雙眸中解釋道：“林先生是我的朋友。
“噢哦，成, 那你們聊。”師兄火速撤了。
桌上的茶水已經涼透，陳洵一倒掉, 重新添上一杯。
身子也坐正了一點, 一張臉上雖然還是有點冷冰，雙眼神色卻緩和上了不少，帶上了莊嚴。
“這次謝謝你願意來和我們合作。”
醫療機械設備資源缺乏是胸外科最近嚴峻的問題，例如陳洵一手下有名食道腫瘤的患者，是一個紮著雙馬尾的漂亮小女孩, 病情之前穩定, 但最近卻突然惡化了，需要再次進行手術, 比如轉院。
因為需要進行手術的設備更高端才可以維持操作, 保障成功率。
但照顧好好的病人從自己手上，轉到其他人手底下，並不是一件舒服的事兒。
“我願意來同你們合作是因為你們院優秀，你不要過分看輕你們自己。”宋祠微微一笑。
誰看輕了？？
陳洵一咬了下牙，但半晌氣還是憋住咽下去了，
”我沒有看輕, 我只是客套地意思一下。“
”哦, 那你下次不要這樣了，太虛偽。“宋祠眉挑了一下：“我這人喜歡實誠一點的。“
陳洵一：……
他懶地再廢話。
“你知道我不是很喜歡你吧？”陳洵一進入話題。
他說話直, 一向喜歡開門見山。
宋祠：“嗯。”
宋祠曲了曲腿，更放松了身子坐：”你對我像是有偏見。“
”是啊。“陳洵一坦然。
“我和林綰認識很久了，從高中開始我就從他口中認識了你。“
”他那時候幾乎每句話都有你，你真的是很受他寵幸。”陳洵一扯了下嘴角淡聲說：“我這個人最討厭的就是吃虧，也看不得我朋友吃虧。
”林綰在感情方面栽過很多跟頭，跟我的母親經歷很像。“
”我的母親，高中時就暗戀我的父親，倒追了兩年在一起。
我的父親是高中男神，長的好成績好，還有個稱號叫高冷之花，我母親跟他在一起後和他考了同一所大學，畢業後結婚，是不是挺像校園愛情劇的？“
陳洵一是笑著說的，但語氣卻嘲諷：“她心思不多，被家裏人保護照顧的太好，就是一個天真爛漫的小女孩，很相信愛情的甜蜜。也只想活在濃情蜜語裏。”
“年輕的時候就想談一場甜甜的戀愛。有帥氣高大的男朋友，成婚的年紀就想有一個溫柔高大有責任擔當的丈夫，生兩個小孩，一家人住在溫馨漂亮的大房子裏其樂融融，所以，她所有的心思都撲在這個男人上面，婚內這個男人卻出軌，冷暴力，家暴‘，離婚後我的母親因為他患了抑郁癥，差點跳樓了，我差點沒有媽媽了。“
所以他討厭被感情圍著團團轉的人，討厭被荷爾蒙，被愛情支配的奴隸。仿佛看到了一個又一個的悲劇。
愛情這種東西太難掌握，又苦又酸又甜，你永遠都不知道它最後是什麽味。
“所以換成任何一個人，讓林綰這樣，我都會這麽對他，我不是對你有偏見。”陳洵一坐直身，頂著這雙琥珀的眸。
“我不想讓悲劇重演。“
“請你照顧好林綰。”
—
一壺花茶慢慢只剩下了三分之一，在陽光下折射了漂亮的水波。曼妙的花瓣蕩啊蕩啊蕩。
香煙的味道層層環繞，飄渺著藍團的霧。綠油油的小草和花兒搖拽著身子。
突然小花園的玻璃被人從外敲響了，一個驚訝的聲音響起：“林綰？”
林綰回過頭，就看到花園外站著一個瘦高的男人，寬大的鼻梁一副黑方框眼鏡，有點尖嘴猴腮，臉上也有點憔悴，有明顯胡渣與沒有護理好的毛孔。
“真的是你？你怎麽來了？“羅何道。
林綰淡淡笑笑：“我來找洵一。“
他們是高中同班同學，高二那一段時間成績你追我趕。林綰一直比他高兩三分的成績排在他前面，穩坐班中的萬年老二，一個是萬年老三。老大拉了大十幾分的距離穩居第一。
林綰對這些名次倒是無所謂，老二就老二唄，老幾都成。他當時只關心的只有一個，就是自己的分數與那所大學的分數線。
“噢哦，找洵一啊，難怪，洵一他還在忙呢。“羅何掐著笑說。
“好久不見你了啊，最近怎麽樣？聽說你是換了份新工作？“
林綰：“嗯，開了一家寵物店。“
“喔，開寵物店好啊，自己當老板了時間什麽的也自由，不像我們上班的，雖然穩定，但時間沒有那麽寬裕。“羅何笑著說，但話鋒突然又一轉：“不過話說你為什麽突然換工作呀，是獸醫做不下去了嗎？”
林綰眉動了下，還沒開口。
羅何緊接著就道：“現在大環境不好，工作不穩定，離職跳槽的一大堆，這沒什麽的。現在人養貓貓狗狗多半都是一時興起，我家小區樓下真的是越來越多流浪貓了，看著就可憐，唉，但社會浮躁沒辦法呀。”
“大環境不好，給貓貓狗狗看病就更不用說了，自己的生活過的都擰巴，哪還掏的出錢，年輕人工作普遍都忙，哪有時間和精力照顧它們。“
羅何瞇縫著眼，笑：“寵物店的生意最近是不是也挺不景氣？但沒關系，堅持堅持咬一咬牙就好了，等到時候大環境好了，經濟恢覆了，一切都好了，到時候賺了大錢可別忘了我們啊。“
林綰一雙狐貍眼瞇了瞇。陰陽怪氣的小心眼參雜在關心的話裏，吃相真的是太難看了。
換作以前他可能不會多說什麽，頂了天也就是幹巴巴說上一句我工作挺好的，就不知道說什麽了。但他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林綰了。
“是麽？那看來你對中國的經濟現狀有點誤解啊。我們行業內的現狀你也不是很了解。“林綰笑笑：”我們寵物醫院的流水狀況穩居省內第一。寵物醫療在上個月登上了金融財報，被經濟學者稱是最有發展，最有前景的行業。“
“我離職也不是你口中說的做不下去，只是想休息一會，過完年也打算覆職了，我寵物店的生意也還不錯，就是過年流量太大，有點忙不過來了，多招聘了幾個人手。”林綰勾了勾唇，聲音和雙眼依舊溫和，卻用一種十分包容的神色看他：“下次遇到什麽你不懂的，你可以說不知道，沒關系的。”
羅何面上的血色一點點的褪減下去了，看著面前這人的面孔，明明還是這張臉，卻好像哪都變了。
這哪裏還是他記憶裏那個不會頂嘴，說什麽都會溫和笑滿臉好脾氣好欺負樣的男人。
“你…”他動了動唇，還想說什麽，身後就傳出來了嚴厲的聲音：“羅何，你在做什麽，擅自離崗嗎？”
“病人呼叫摁鈴了你沒聽到？幸好小靈替了你。”
羅何嚇的一哆嗦，回看主任的臉：“噢哦，主任我碰到同學寒暄了一下，就來。“
“寒暄什麽時候不能寒暄？你還在工作，到現在都分不清主次？“
“還有你的胸牌呢？？”主任氣的腦袋都要冒煙了。
林綰把註意力也放到了羅何的胸膛上。
他不知道羅何在醫院具體是做什麽工作的，往日同學聚會也只是對外很驕傲的說進入了大醫院工作，馬上實習轉正。自己的大伯還在醫院當血管科主任。
羅何把自己塞在衣兜的胸牌拿了出來，上面一條扛都沒印，是男護士。
林綰楞了下，羅何的面容有點窘和紅，主任這時也看清了林綰的臉，楞了下，“林先生！”
“林先生原來是你啊，你在這是在等宋院長嗎？“
主任的聲調馬上降柔了下來，剛剛還怒氣沖沖吃人的表情瞬間不見了。
林綰應了一聲。
“哎，宋院長出來了。“說曹操曹操到，玻璃茶室的門剛好被推開，宋祠和陳洵一一前一後的出來。
陳洵一目光先落在林綰臉上，最後蹙著眉掃向羅何。羅何明顯怕他，哆嗦了一下。
陳洵一：“你怎麽在這？不用工作麽？“
“我…一會就去。”
林綰走到宋祠身邊，宋祠自然又順手的攬住了林綰的肩。
“我們還有事，先走了。”宋祠向羅主任頷首。
“醫械正式引入醫院的那一天我會來。”宋祠道。
“嗯嗯，好的。”羅院長道：“宋院長，這是我侄子，你們當時都是一個高中的吧。”
羅主任攬了攬羅何的肩，還是有點提拔侄子的心的。
‘
“嗯。“宋祠只是淡淡掃上一眼：“我們先走了。“
羅主任：“好，我送你們。“
陳洵一跟在後面送客，和林綰全程每對視一眼。
羅何戰戰兢兢地跟在後面，眼睜睜的看著林綰上了宋院長的副駕駛。腦袋閃過一個大大的問號。
又看著平日裏自己怕極了的冷面虎見人上車了之後，神色閃過幾分別扭，拿著手機敲敲打打，過幾秒發出一句。
陳洵一：【祝你幸福】
羅何：？？？
—
回到公寓樓下的時候天已經暗了，亮了一盞盞黃調的燈。
馬上新年了，小區內掛了一節節燈籠，喜慶的厲害。保安大叔夜裏巡邏都是提著小燈籠。
宋詞熄了火，看向副駕駛坐著看手機的青年，唇角的喜悅止不住地正在攀上眉梢。
“到了。”宋祠輕輕打了個響指。
“噢，好。“林綰恍過神，熄了屏幕朝宋祠笑了下：”走吧。“
宋祠卻握了他的手，在他怔神的雙眼中捏了捏他掌心裏的肉：“剛剛在醫院的時候有什麽事情嗎？“
林綰楞了下。
愛人的眼睛就像一個顯微鏡，一點細微的情緒都能發現，並且是專註於愛人身上的。
“沒什麽，就是和以前的同學發生了點口角，不用理他。“林綰毫不在意的說：“我已經處理好了。
他的模樣就像是處理已經處理好了的，還帶著凱旋者的得意勁兒
一雙狐貍眼揚著勾著，往日眼中的膽怯，害怕，慌亂，全部已經不見了。漂亮的宋祠好像親親他，抱抱他，他也真的這麽做了。
這個吻來的毫無征兆，林綰被挑起下巴攬住人的脖子接吻，又深又濃又溫柔，像是獎勵……
慢慢的一雙狐貍眼沾染了情欲，指尖從微曲到繃直，抵在宋祠的胸口。
宋祠握住了這指尖，末了戀戀不舍的在他染紅了的眼尾親了親。
“我不喜歡虛偽的人。”林綰突然說。
“我也不喜歡。”宋祠眉挑了下，懶淡淡的趴在了他的肩頭。
他很少見林綰說自己不喜歡什麽。林綰也知道，自己之前不會像今天這樣去辯解什麽。
即使再熱愛自己的專業，也不會去辯解那麽多。別人目光只要一註視他，慌亂和不自信就像一根纏繞的蛇一樣深深的纏在他心。
但現在不會了。
“我們不用去喜歡他們。”林綰揚了揚唇說。
“沒錯。“宋祠註視著愛人的自信的眼睛，在上面又印上了一個吻。
—
迎慶元旦的氛圍很濃，迎面吹來的風透淡淡的一點涼。
一個人怕另一個人冷，將另一個人的受握住放進自己兜。
“明天是今年最後一天了。”林綰偏過一點頭，笑了下說：“宋祠，你明天有空嗎？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他有了拒絕人的底氣。
不會了。
“我們走吧。”
頂著別人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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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祠沒有意外, 應了聲好。
師兄驚訝了：“師弟你....”
“我和宋院長私下認識。”陳洵一淡聲道, 在對方更驚訝了的雙眸中解釋道：“林先生是我的朋友。
“噢哦，成, 那你們聊。”師兄火速撤了。
桌上的茶水已經涼透，陳洵一倒掉, 重新添上一杯。
身子也坐正了一點, 一張臉上雖然還是有點冷冰，雙眼神色卻緩和上了不少，帶上了莊嚴。
“這次謝謝你願意來和我們合作。”
醫療機械設備資源缺乏是胸外科最近嚴峻的問題，例如陳洵一手下有名食道腫瘤的患者，是一個紮著雙馬尾的漂亮小女孩, 病情之前穩定, 但最近卻突然惡化了，需要再次進行手術, 比如轉院。
因為需要進行手術的設備更高端才可以維持操作, 保障成功率。
但照顧好好的病人從自己手上，轉到其他人手底下，並不是一件舒服的事兒。
“我願意來同你們合作是因為你們院優秀，你不要過分看輕你們自己。”宋祠微微一笑。
誰看輕了？？
陳洵一咬了下牙，但半晌氣還是憋住咽下去了，
”我沒有看輕, 我只是客套地意思一下。“
”哦, 那你下次不要這樣了，太虛偽。“宋祠眉挑了一下：“我這人喜歡實誠一點的。“
陳洵一：……
他懶地再廢話。
“你知道我不是很喜歡你吧？”陳洵一進入話題。
他說話直, 一向喜歡開門見山。
宋祠：“嗯。”
宋祠曲了曲腿，更放松了身子坐：”你對我像是有偏見。“
”是啊。“陳洵一坦然。
“我和林綰認識很久了，從高中開始我就從他口中認識了你。“
”他那時候幾乎每句話都有你，你真的是很受他寵幸。”陳洵一扯了下嘴角淡聲說：“我這個人最討厭的就是吃虧，也看不得我朋友吃虧。
”林綰在感情方面栽過很多跟頭，跟我的母親經歷很像。“
”我的母親，高中時就暗戀我的父親，倒追了兩年在一起。
我的父親是高中男神，長的好成績好，還有個稱號叫高冷之花，我母親跟他在一起後和他考了同一所大學，畢業後結婚，是不是挺像校園愛情劇的？“
陳洵一是笑著說的，但語氣卻嘲諷：“她心思不多，被家裏人保護照顧的太好，就是一個天真爛漫的小女孩，很相信愛情的甜蜜。也只想活在濃情蜜語裏。”
“年輕的時候就想談一場甜甜的戀愛。有帥氣高大的男朋友，成婚的年紀就想有一個溫柔高大有責任擔當的丈夫，生兩個小孩，一家人住在溫馨漂亮的大房子裏其樂融融，所以，她所有的心思都撲在這個男人上面，婚內這個男人卻出軌，冷暴力，家暴‘，離婚後我的母親因為他患了抑郁癥，差點跳樓了，我差點沒有媽媽了。“
所以他討厭被感情圍著團團轉的人，討厭被荷爾蒙，被愛情支配的奴隸。仿佛看到了一個又一個的悲劇。
愛情這種東西太難掌握，又苦又酸又甜，你永遠都不知道它最後是什麽味。
“所以換成任何一個人，讓林綰這樣，我都會這麽對他，我不是對你有偏見。”陳洵一坐直身，頂著這雙琥珀的眸。
“我不想讓悲劇重演。“
“請你照顧好林綰。”
—
一壺花茶慢慢只剩下了三分之一，在陽光下折射了漂亮的水波。曼妙的花瓣蕩啊蕩啊蕩。
香煙的味道層層環繞，飄渺著藍團的霧。綠油油的小草和花兒搖拽著身子。
突然小花園的玻璃被人從外敲響了，一個驚訝的聲音響起：“林綰？”
林綰回過頭，就看到花園外站著一個瘦高的男人，寬大的鼻梁一副黑方框眼鏡，有點尖嘴猴腮，臉上也有點憔悴，有明顯胡渣與沒有護理好的毛孔。
“真的是你？你怎麽來了？“羅何道。
林綰淡淡笑笑：“我來找洵一。“
他們是高中同班同學，高二那一段時間成績你追我趕。林綰一直比他高兩三分的成績排在他前面，穩坐班中的萬年老二，一個是萬年老三。老大拉了大十幾分的距離穩居第一。
林綰對這些名次倒是無所謂，老二就老二唄，老幾都成。他當時只關心的只有一個，就是自己的分數與那所大學的分數線。
“噢哦，找洵一啊，難怪，洵一他還在忙呢。“羅何掐著笑說。
“好久不見你了啊，最近怎麽樣？聽說你是換了份新工作？“
林綰：“嗯，開了一家寵物店。“
“喔，開寵物店好啊，自己當老板了時間什麽的也自由，不像我們上班的，雖然穩定，但時間沒有那麽寬裕。“羅何笑著說，但話鋒突然又一轉：“不過話說你為什麽突然換工作呀，是獸醫做不下去了嗎？”
林綰眉動了下，還沒開口。
羅何緊接著就道：“現在大環境不好，工作不穩定，離職跳槽的一大堆，這沒什麽的。現在人養貓貓狗狗多半都是一時興起，我家小區樓下真的是越來越多流浪貓了，看著就可憐，唉，但社會浮躁沒辦法呀。”
“大環境不好，給貓貓狗狗看病就更不用說了，自己的生活過的都擰巴，哪還掏的出錢，年輕人工作普遍都忙，哪有時間和精力照顧它們。“
羅何瞇縫著眼，笑：“寵物店的生意最近是不是也挺不景氣？但沒關系，堅持堅持咬一咬牙就好了，等到時候大環境好了，經濟恢覆了，一切都好了，到時候賺了大錢可別忘了我們啊。“
林綰一雙狐貍眼瞇了瞇。陰陽怪氣的小心眼參雜在關心的話裏，吃相真的是太難看了。
換作以前他可能不會多說什麽，頂了天也就是幹巴巴說上一句我工作挺好的，就不知道說什麽了。但他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林綰了。
“是麽？那看來你對中國的經濟現狀有點誤解啊。我們行業內的現狀你也不是很了解。“林綰笑笑：”我們寵物醫院的流水狀況穩居省內第一。寵物醫療在上個月登上了金融財報，被經濟學者稱是最有發展，最有前景的行業。“
“我離職也不是你口中說的做不下去，只是想休息一會，過完年也打算覆職了，我寵物店的生意也還不錯，就是過年流量太大，有點忙不過來了，多招聘了幾個人手。”林綰勾了勾唇，聲音和雙眼依舊溫和，卻用一種十分包容的神色看他：“下次遇到什麽你不懂的，你可以說不知道，沒關系的。”
羅何面上的血色一點點的褪減下去了，看著面前這人的面孔，明明還是這張臉，卻好像哪都變了。
這哪裏還是他記憶裏那個不會頂嘴，說什麽都會溫和笑滿臉好脾氣好欺負樣的男人。
“你…”他動了動唇，還想說什麽，身後就傳出來了嚴厲的聲音：“羅何，你在做什麽，擅自離崗嗎？”
“病人呼叫摁鈴了你沒聽到？幸好小靈替了你。”
羅何嚇的一哆嗦，回看主任的臉：“噢哦，主任我碰到同學寒暄了一下，就來。“
“寒暄什麽時候不能寒暄？你還在工作，到現在都分不清主次？“
“還有你的胸牌呢？？”主任氣的腦袋都要冒煙了。
林綰把註意力也放到了羅何的胸膛上。
他不知道羅何在醫院具體是做什麽工作的，往日同學聚會也只是對外很驕傲的說進入了大醫院工作，馬上實習轉正。自己的大伯還在醫院當血管科主任。
羅何把自己塞在衣兜的胸牌拿了出來，上面一條扛都沒印，是男護士。
林綰楞了下，羅何的面容有點窘和紅，主任這時也看清了林綰的臉，楞了下，“林先生！”
“林先生原來是你啊，你在這是在等宋院長嗎？“
主任的聲調馬上降柔了下來，剛剛還怒氣沖沖吃人的表情瞬間不見了。
林綰應了一聲。
“哎，宋院長出來了。“說曹操曹操到，玻璃茶室的門剛好被推開，宋祠和陳洵一一前一後的出來。
陳洵一目光先落在林綰臉上，最後蹙著眉掃向羅何。羅何明顯怕他，哆嗦了一下。
陳洵一：“你怎麽在這？不用工作麽？“
“我…一會就去。”
林綰走到宋祠身邊，宋祠自然又順手的攬住了林綰的肩。
“我們還有事，先走了。”宋祠向羅主任頷首。
“醫械正式引入醫院的那一天我會來。”宋祠道。
“嗯嗯，好的。”羅院長道：“宋院長，這是我侄子，你們當時都是一個高中的吧。”
羅主任攬了攬羅何的肩，還是有點提拔侄子的心的。
‘
“嗯。“宋祠只是淡淡掃上一眼：“我們先走了。“
羅主任：“好，我送你們。“
陳洵一跟在後面送客，和林綰全程每對視一眼。
羅何戰戰兢兢地跟在後面，眼睜睜的看著林綰上了宋院長的副駕駛。腦袋閃過一個大大的問號。
又看著平日裏自己怕極了的冷面虎見人上車了之後，神色閃過幾分別扭，拿著手機敲敲打打，過幾秒發出一句。
陳洵一：【祝你幸福】
羅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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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樓下的時候天已經暗了，亮了一盞盞黃調的燈。
馬上新年了，小區內掛了一節節燈籠，喜慶的厲害。保安大叔夜裏巡邏都是提著小燈籠。
宋詞熄了火，看向副駕駛坐著看手機的青年，唇角的喜悅止不住地正在攀上眉梢。
“到了。”宋祠輕輕打了個響指。
“噢，好。“林綰恍過神，熄了屏幕朝宋祠笑了下：”走吧。“
宋祠卻握了他的手，在他怔神的雙眼中捏了捏他掌心裏的肉：“剛剛在醫院的時候有什麽事情嗎？“
林綰楞了下。
愛人的眼睛就像一個顯微鏡，一點細微的情緒都能發現，並且是專註於愛人身上的。
“沒什麽，就是和以前的同學發生了點口角，不用理他。“林綰毫不在意的說：“我已經處理好了。
他的模樣就像是處理已經處理好了的，還帶著凱旋者的得意勁兒
一雙狐貍眼揚著勾著，往日眼中的膽怯，害怕，慌亂，全部已經不見了。漂亮的宋祠好像親親他，抱抱他，他也真的這麽做了。
這個吻來的毫無征兆，林綰被挑起下巴攬住人的脖子接吻，又深又濃又溫柔，像是獎勵……
慢慢的一雙狐貍眼沾染了情欲，指尖從微曲到繃直，抵在宋祠的胸口。
宋祠握住了這指尖，末了戀戀不舍的在他染紅了的眼尾親了親。
“我不喜歡虛偽的人。”林綰突然說。
“我也不喜歡。”宋祠眉挑了下，懶淡淡的趴在了他的肩頭。
他很少見林綰說自己不喜歡什麽。林綰也知道，自己之前不會像今天這樣去辯解什麽。
即使再熱愛自己的專業，也不會去辯解那麽多。別人目光只要一註視他，慌亂和不自信就像一根纏繞的蛇一樣深深的纏在他心。
但現在不會了。
“我們不用去喜歡他們。”林綰揚了揚唇說。
“沒錯。“宋祠註視著愛人的自信的眼睛，在上面又印上了一個吻。
—
迎慶元旦的氛圍很濃，迎面吹來的風透淡淡的一點涼。
一個人怕另一個人冷，將另一個人的受握住放進自己兜。
“明天是今年最後一天了。”林綰偏過一點頭，笑了下說：“宋祠，你明天有空嗎？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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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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