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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幹部有話要說(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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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幹部有話要說(24)

有關貓妖的案子, 特辦處那邊的進展並不多,但因為中原中也和徐廣楣已經卷進去了,特辦處那邊也會大致把進展給他們通個氣, 讓他們做好自我防護。

按照中原中也給出的位置去查的人果然沒有查到很多有用的東西,但也不能說全無收獲。

由特辦處去查的一個好處就是, 在無法通過留存的陰氣去尋找其主人的位置時, 他們可以通過一種雖然工作量大、但更普通的、他們個人無法使用的方式去查——挨家挨戶去確認。

中原中也當時給了他們一個大致的位置,那時李澤判斷禦駛陰物的人就離那裏不遠, 這個判斷特辦處當然也能想到。根據陰物停留的位置大致圈定一個範圍出來,他們就可以在這個區域內挨家挨戶的暗訪。

這不是什麽能擺到明面上來的案子,封鎖這一帶進行搜查顯然是不行的,況且特辦處到那裏還需要時間。就像李澤一開始說的,等他們找過去,那人早就跑了。

陰氣在開闊的地方容易逸散, 但有人在房裏作法還是做什麽,只要留下了陰氣, 這陰氣就沒那麽容易散。雖然有考慮過背後的兇手萬一是道士或者和尚, 有可能做完事了還會想辦法把陰氣凈化一下, 但這次這個並不在這個可能之內。

特辦處的人找到了那個禦駛陰物的人住過的屋子, 裏面留下了很重的陰氣。那個人大概也考慮過會很快有人過來追捕他,跑路跑得相當利索,只給特辦處留下了一間空屋子。

舊樓區大多數住戶都是租住的, 這就意味著一間屋子裏可能短時間內有過幾任住戶留下的痕跡, 所以想要通過指紋鎖定犯人極其困難。更何況如果對方只是為了方便行事而只租了一個月並且只入住了幾天,誰又能保證他沒有做戴手套之類防止留下痕跡的措施呢?

同理, 舊樓區設施也很落後,監控只有大樓外面的一層有一個, 較高的有電梯的大樓裏電梯裏還有一個,沒有電梯的那就只有大樓外側那一個了。所以也沒有辦法通過監控來排查。

而玄學一點的手法,借助屋內的陰氣,可以找到相應的陰物,但如果這陰氣相對應的陰物被封印在什麽器皿裏面,那等於將陰物與外界的聯系隔斷,這法子自然也就行不通了。

若是要找屬於犯人的物品……犯人也是吃這口飯的,哪能不知道要把與自己有聯系的東西都帶走呢?

到最後,特辦處那邊能查到的,就只有犯人的選擇範圍和對方不只對妖怪下了手,身上大概率還有人命官司。就連犯人的選擇範圍,也是通過舊樓區僅有的幾個監控,再加上房東手上的房屋租住記錄排查出來的。

而且房屋的租住記錄也不見得就準確。犯人能禦駛鬼物,自然也就能利用鬼物迷了房東的心竅,讓他記錄並不真實的信息。

排查工作量很大,剩下的犯人選擇範圍還很大,但這已經是極限了。

另外由於發現對方身上還有其他的人命官司,特辦處懷疑犯人身上的案子可能不在少數,於是又在原有的特案組的基礎上成立了重案組。

特意通知中原中也和徐廣楣,也是因為發現犯人的兇殘程度超出預計,有可能會對給犯人造成了麻煩的中原中也和徐廣楣下手。

尤其是中原中也,是他發現了犯人的大致方位,也是他破壞了犯人引誘幼齡貓妖的行動,那些性格陰鷙的邪修,他們是很有可能對中原中也實施報覆行為的。

中原中也把這個事跟徐廣楣一說,徐廣楣立馬比他這個當事人還要憂心忡忡。

“如果說只是禦駛鬼怪來報覆那還算好的了,就怕那些家夥陰著來。”有李澤這麽個會畫符的小夥伴,會畫的符沒幾個時常從李澤那裏友情價收購道符的徐廣楣倒不怎麽怕那些妖魔鬼怪的,問題是……

“你說那個人他剝貓皮就算了,你之前遇上的那個女鬼……你說他不會連人皮都剝吧?那這也太兇殘了!”

就怕犯人夠狠,用一些下三濫的手段搞他們。畢竟真要是能剝人皮的,那得多兇狠啊,都跟那些變態連環殺人犯有的一比了!

中原中也嘆了口氣,“就算是這樣,我們現在連對方長什麽樣據點在哪都不知道,就算想主動出擊也做不到吧。”

話是這麽說,但中原中也總覺得這件事沒這麽容易結束。

……

重申一遍,他覺得沒那麽容易結束的是那件貓怪的事,而不是其他一些亂七八糟的事。

在這一天最後一節課被老師叫去辦公室的中原中也,看到教師辦公室裏除了認識的老師以外還有兩個陌生的人,不由皺了皺眉。

班主任站在他身前,介紹道:“他就是李澤,李澤,這兩位都是警察,他們只是有點事想問你,你不要害怕,老實回答就好。”

兩個陌生人並沒有穿制服,但既然老師已經認同了他們的身份,那這兩位應該是便衣。

“抱歉,劉老師,請問還有空教室嗎?”

“啊……科教樓那邊的活動室有空著的,我去給兩位申請一下吧。”

班主任去打電話了,兩個便衣便安撫式地與他搭話。

聊的都是些很表面的東西,為了讓他放下戒心而已。這種手段中原中也很熟悉,一般來說是用於引導,先問些不重要的,讓人放下防備,而後再問更加深入的。

不過按照目前的狀況看,在他們單獨相處之前,對方不會問什麽深入的東西,於是中原中也也就心安理得地一邊隨意應付幾句,一邊猜測這些人想來問他什麽。

是關於之前貓妖的那件事嗎?中原中也皺了皺眉,隱約覺得有哪裏不對。如果是那件案子,來聯系他的應該是特辦處的人,而且一般情況打個電話就行了,沒必要特地過來一趟。李澤也告訴過他他和特辦處的人還算熟悉。

可如果不是因為那件事的話,這兩個人是因為什麽事情來找他呢?

很快,班主任打完電話,帶著三個人到了科教樓的空活動室。三個人在進了活動室的門之後就把門關上了。

跟案件扯上關系的事,一般都不適合讓旁的人知道,班主任也曉得這一點,把人送到後就守在了門外。

門關上後,一個便衣首先就問道:“小同學,我們這次來,是想問你一些問題……請問你記得單懷毅這個人嗎?”

中原中也認都不認得,但對方這個問題就像是明確認定了他認得,所以才問他記不記得,於是中原中也立刻就問了李澤認不認得這個人。

李澤正坐在大巴上閉目養神,可以說是正處於無所事事的狀態,他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還楞了一下,【好像有點耳熟,你讓我想想。】

這邊還兩個人等著他回話,於是中原中也先說:“記不太清,你們讓我想一下。”

兩位便衣並不想浪費太多時間,當即就提示起來:“按照我們調查到的,他和你有親屬關系,算是你的表侄,而且就在你隔壁班上學,你記得嗎?”

中原中也給李澤轉述了一遍。

有了提示,李澤才大致想起來一些,【嗯……有點印象,是有這麽個人吧。他是我們家外嫁的一位表姐的兒子,沒什麽修行天賦,跟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所以我跟他也沒什麽來往。】

這話當然是不能直接轉述的。玄學的力量在這個世界也並不是公開的,就像他們那邊的異能力在普通人眼裏屬於都市傳說一樣,玄學的力量在這個世界的普通人眼裏那就是迷信。

他現在還沒有確定對方是為了什麽找上門來的,萬一人家屬於普通人那一邊呢?所以他也只是簡單地回答:“記得一點。有什麽事嗎?”

見他有印象,兩位便衣也松了口氣。如果對方連記都不記得,那就說明他們壓根沒什麽交集,想也知道就沒有什麽情報可以問出來了。

“是這樣的,你的這個表侄,前天下午失蹤了,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他去哪裏了?”

“不知道。”中原中也甚至有點無語,“我跟他沒什麽交集的,你們問我也沒用啊。他失蹤的話,他失蹤的話,你們應該去問他的家長或者走得近的同學吧?”

兩位便衣嘆了口氣。雖然他們再看到中原中也對這個表侄都沒什麽印象的時候,就知道大概率是得不到什麽有用的線索了,但他們不想放過任何可能會有的線索,所以還想再試一下。

但是結果果然還是不行啊。

“這個……他是單親家庭,父親之前已經找了他一天一夜,昨天夜裏病倒了。走得近的同學也問過,但是都沒什麽線索……我們看你跟他有親緣關系,又跟他上同一所學校同一個年級,就想著你會不會知道點什麽。”

中原中也嘴角一抽,那可真是想當然了。他直接問:【阿澤,你什麽看法?】

李澤想了下回答道:【我想找找看。】

有人敢在李家負責的範圍內搞事,還是那樣涉及到人命妖命的事,這就說明港區這邊最近一段時間可能都不會很安全。

如果那個搞事的人膽子大點,說不定還會對他們修行之人下手——有靈力的人當然是比沒有靈力的人更吸引邪道的目光,妖比動物容易被邪道盯上的原因是什麽呢?還不是因為妖身上有妖力,更適合拿來驅使或是作為他們做法器的材料?

既然那個單懷毅是他們李家的分支的話,那麽他很有可能是擁有一定的靈力的,哪怕不適合修行,靈感也很可能比一般人強。他有點擔心那個表侄被邪道盯上,畢竟那家夥確實是有驅使人死後化成的鬼物。

好歹他也算是半個他們李家的人,要是被人抓去做了原材料或是拿去驅使,那不等於是在他們李家臉上扇巴掌嗎!

不過這事管不管的決定權現在不在他自己手上——

【中也,這事可能有危險,也比較麻煩……我是說,你願意幫我嗎?】

作為執行人。

中原中也的鼻腔裏隱隱嗡動著笑意,【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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