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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爺有話要說(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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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爺有話要說(28)

李澤帶著換了芯的禦守回到正殿裏面, 掃視了一圈,在正殿後面的門口看見了其他人的身影。

織田作之助帶著幾個孩子在後院曬著冬日的暖陽,然而除了最小的還不怎麽懂事的妹妹, 其他幾個小孩子全都是一臉的愁雲慘淡。

“這是……”正想問怎麽了的李澤忽然想起他們剛剛在解簽,頓時就理解了現在的情況。

畢竟抽到的簽文都不咋樣, 解出來的不好也正常。

織田作之助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的簽文, 感覺心頭略有不安。

他的簽文第一條解出來是“就算有願望也只是心裏想想而已,還沒到達要付諸行動”, 這點大概是指他一直說著想要寫小說,結果時至今日還是一字未動。還有後面的“願望願望難以實現”,恐怕也是指的這個成為小說家的願望難以實現。

但是第一條後面的三條解讀出來,全是在暗指不好的事,像是家裏會有災難,悲傷或危險的事持續發生, 有會失去和生命一樣重要的東西的可能……無論是哪一條,都讓他耿耿於懷。

他是個黑手黨, 有危險很正常, 他也並不懼怕這樣的危險, 就算失去生命, 他也並不畏懼。但是這個簽文中提到了他的家庭,他開始害怕,害怕他的工作會給他的孩子們帶來危險。

“喏, 你的。”

織田作之助還沒反應過來, 就看到一個精致的禦守出現在了視野之內。擡頭一看,就看到橘發的幹部舉著手中的禦守遞到他面前。

他楞了一下, “給我嗎?”

周圍的喧囂似乎一下子傳入了他的耳中,他看到周圍的人都已經拿到了禦守, 他的孩子們還在舉著看。

“是啊,你在發什麽呆啊?”李澤咋舌道,“那種東西有什麽好在意的啊,又不是真的。”

有真材實料的傳統道術繼承人完全看不起這種看概率的東西,他們算命的占蔔的好歹是針對人來看的,有水準的一看一個準。但這種事先準備好讓人自己抽,然後再隨便找個人按照事先寫好的套話說,有幾個準的?

靈感強的人能摸到準的,靈感不強的人那就跟抽獎一樣,而大多數人甚至是沒什麽靈感可言的。

織田作之助看了下已經有些開心起來的孩子們,又看了看懷裏已經抓了一個禦守的咲樂,有些局促道:“這個禦守多少錢一個啊,還是我出錢買下來吧,這麽多禦守實在是太讓中原先生破費了。”

和因為時間關系來這個神社的李澤不同,如果可以,織田作之助還是想帶孩子們去出雲大社那種大神社進行初詣的,畢竟以前都沒帶孩子們去過。可是,帶著五個孩子的爸爸被攔在了金錢的大門外——

出雲大社離橫濱實在是遠了點,這就意味著車費也很貴。而且出雲大社那樣的神社,光門票就是一筆很大的支出,裏面的各種周邊產品就更不用說了。

織田作之助本人其實也不是很信神佛,帶孩子去神社進行初詣的目的也不過是為了讓孩子們在新年的第一天玩得開心,如果花了那麽多錢在去的路上和門票上,再減去下個月的生活費,孩子們想在裏面買東西還是什麽肯定是不能盡興的。

與其這樣,不如選擇一個花銷較小的,讓孩子們玩得開心。

失去了殺手這份高薪職業後,常年活躍在組織底層的織田作之助,為了家庭不得不精打細算。而神社裏的禦守通常都是各個神社最主要的周邊輸出,總之,給人的印象就是,貴,且沒什麽卵用,只能買個念想這樣。

精打細算地老父親在接到上司送的禦守的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六個禦守一定很貴吧,他不能白占人家便宜,畢竟中原幹部雖然是他上司,但本質上還是個孩子。白占一個孩子的便宜,織田老父親做不到。

自己手上也抓了一個禦守的太宰治湊了個腦袋過來,“既然蛞蝓都給你了,那你就收下吧。他都說是保平安的了,你收下不是就能更放心了麽。”

李澤也毫不在意地擺擺手,“不用,這點錢我還是出得起的,就當我給你家小孩的新年禮了。”

完全沒有他在面對森老板時的摳。

“啊……那就謝謝了,我會報答您的。”

見織田作之助真正收下,太宰治不著痕跡地微微瞇了瞇眼,心情也跟著松快起來。

他之前有註意到,李澤在將禦守分發給他和尾崎紅葉還有五個小孩子的時候,特別叮囑過,說了“橫濱不是什麽安全的城市,禦守最好隨身帶著,說不定什麽時候能保一命呢”這樣的話。

他的特地強調,讓太宰治敏銳地意識到這些禦守可能並不是神社裏賣的那種沒什麽用的樣子貨,可能是真的有點東西,才會特意強調要帶在身上。

雖然早就已經確定了這個家夥是無害的,但就這麽大大咧咧地擺到明面上,真的好嗎?也許別人在這玩意真正發揮效用前察覺不到什麽,但像他和森先生那樣的人,通過他那些蛛絲馬跡的表現,就能一點一點推出他的真正能力。

而且這家夥估計還不知道,森先生已經知道他的身份有問題了。他不用腦子想都知道,森先生在知道了這個人可能擁有的力量後腦袋裏都打著些什麽主意。

真是跟中也一樣的笨蛋。

他瞄了眼跟幾個小朋友湊到一起去的李澤,又看了看自己手裏禦守,撇了撇嘴。

自己異能無效化的異能力效果,他肯定是知道的,但是在這個前提下還是給了他一個禦守,難不成這個東西的能力,還會不受他的異能影響嗎?

這不等同於把這樣特殊的能力擺在了明面上嗎?森先生要是知道的話,一定會高興壞了吧?還真是不註意啊,這個家夥。

李澤倒是不知道這家夥腦子裏七拐八拐地想些什麽鬼東西,就覺得他突然看過來的一眼有點滲人而已。

李家的符紙在外界一直是一符難求,他自然也不會那麽愚蠢地把自己不能示人的底牌擺在明面上。藏進禦守裏,就算到了發揮作用的時候,誰又能想到是禦守發揮的作用呢?畢竟大多數人實際上都是不信這玩意的嘛。

“話說回來,中原哥哥,你今天怎麽只帶了個姐姐過來啊?”克己奇怪道,“你弟弟沒來嗎?”

短短一段時間內,李澤已經成功在小孩子之間從監護人的上司中原先生變成了比太宰治更和他們玩得來的中原哥哥。

一聽有孩子提到中原中也的“弟弟”,太宰治和尾崎紅葉都訝異地看了過來。

中也……不是只有一個並不被他承認的哥哥嗎?

李澤本人也楞了一下,“什麽弟弟?”

中原中也之前與他們是不認識的,他們之間所有的交流,處在其間的也只是李澤而不會是中原中也,所以李澤回答這幾個小孩的話倒是不用想那麽多。

當時在一起的幸介和優立刻就想起來了,畢竟印象還是蠻深刻的。

“就是那天在超市啊,你不是說給弟弟買牛奶嗎?”幸介說。

“當時我們還說想要看看你弟弟來著。”優接道。

李澤:“……”

他想起來了,當時因為這三個小孩一直在那說他斷沒斷奶的,他為了不讓別人以為他真的沒斷奶,瞎扯了個弟弟出來頂鍋。

他錯了,他不該瞎扯淡的,這遲來的報應真是讓他狠狠地喝了一壺!他已經想到之後太宰治那個混蛋會怎麽嘲笑他了!

果然,首先是尾崎紅葉目光微妙地看了過來,“弟弟?”

接著是太宰治一點都不純良的大笑:“他哪有弟弟啦!那個牛奶是買給他自己喝的吧!畢竟十七歲了還沒有一米六,會心急也是很正常的啦!但是!”

他猛地沈下了臉,陰森森地做著鬼臉:“小蛞蝓已經不會再長高了,喝多少牛奶都沒用的哈哈哈哈!”

說到後面他又瘋狂地大笑起來。

另一頭的中原中也聽到這個詆毀終於忍不住冒了個頭:【我還在生長期!一定會長的!】

李澤的反應就不一樣了,他冷笑一聲,再次擼起了袖子,陰笑道:“沒關系,等我把你的腿打掉一截,你就只能比我矮了!”

中原中也沈默了一下,覺得這真是個好主意,默默點了個讚。

在孩子們一言難盡的註視下,太宰治立刻一溜煙躲到了織田作之助背後,熟練地告起了狀:“織田作!你看他!我就說他經常打我!你還不信!”

李澤陰著臉:“你讓開,這事跟你沒關系,今天我非得打到他不可!”

老實人織田作之助覺得這樣不行,夾在中間艱難地勸架。但是由於某條青花魚躲在他背後還在不停地挑釁,勸架工程十分不順利,他甚至自己都差點被打到。

旁觀的尾崎紅葉笑著將禦守放進了自己的懷裏,看著他們吵吵鬧鬧。

或許這樣的吵鬧,也是一種歲月靜好吧。

……

港口黑手黨大樓內,森鷗外將最後一批文件處理完,伸了個懶腰,看向自己的人形異能力:“今天好安靜啊,愛麗絲醬。”

“畢竟大家都去做初詣了嘛,只有林太郎還在這裏慘兮兮地工作。”金發紅裙的少女毫不留情地打擊。

留守首領掃了一下自己的郵件列表,痛心疾首地哀嚎:“新年的第一天,居然連一個新年問候都沒有,我好慘啊!要愛麗絲醬的貼貼才能撫慰我受傷的心靈了!”

看著自己的主人朝自己撲過來,愛麗絲非常無情地躲開了,還附贈一句:“好惡心啊笨蛋林太郎!而且新年的第一天一個問候都沒有,分明就是因為你的人緣太差了!”

“嗚……愛麗絲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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