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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兩不相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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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兩不相欠

景安醒來時已是早上6點多,昨晚樓下的狂歡人群鬧到淩晨,當時的癲狂仍在耳邊回蕩,她只記得徹底暈過去之前他們還未散場。

她是被凍醒的,確切的說是被冷風吹醒。

窗戶還是昨天的模樣,開著縫,拉著紗簾,屋外是紐約冬日的清晨,隱隱約約的天光透進來。

景安身上搭著傅凡的手,普通長形暖寶寶,倒是不冷,但手臂裸露在被褥外面,冷得瑟瑟發抖。

運動後的餘韻在體內慢慢散開,帶來了一絲鈍鈍的頭痛。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酒香,提醒著昨夜的放縱。

睜開眼躺了5分鐘,她的頭依然是暈的,但她知道,她必須馬上走,而且需要做完幾件事。

她冷靜地盤算著,深吸一口氣,開始行動。

她輕輕地挪開傅凡的手臂,後者無知無覺。

全身疼痛,已經不是酸痛,是疼。手腕上還有昨天皮帶的勒痕,身上不用看,一定慘不忍睹。

艱難蹣跚著挪動腳步,她身體的某.處.明顯的痛楚,她咬牙堅持著。

景安知道自己的衣服都被撕了,她迅速穿好能穿的,剩餘不夠的,她拿起傅凡的衣服套上,暫時保暖。

她找到傅凡的手機,慶幸他沒有密碼鎖(其實是才換了新手機,還沒來得及設置),把他手機裏自己的聯系方式,自己的通訊app全部刪光,該拉黑的拉黑,該屏蔽的屏蔽。

在書桌上留了一張紙條,「分手炮,我們兩不相欠。」

然後景安回頭看了眼還在熟睡的傅凡,輕輕地拿起外套和包包,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屋門。

有些虧她吃過一次了,就不能再吃第二次了。

有些路走錯了,要及時回頭。愛錯了人,要學會放手。

她必須遠離他,惹不起她就躲,打不過她就逃,她要走去他找不到的地方。

~~~~~~

傅凡醒來的前一秒,還在夢中回味著昨晚的點點滴滴。

他心想,這個跨年夜還挺滿意!開頭不順利,過程和結尾卻是出奇的美妙,以這種方式過跨年夜,他還是第一次。

這個跨年夜整體是可圈可點,算不算「新年第.一.炮」,人家是「新年第一跑」,以非常積極的心態跑進新的一年。他也不遑多讓,他昨天也非常積極!

傅凡如是想著,彎起了嘴角上揚,以後每年得要這樣!

他睜開眼,迎接這美好的一天,手一摸,才發現身邊的香軟沒了蹤影。

他臉上一僵,看了一圈房間,瞬間坐起,怒垂床頭!某人是屬兔子的嘛!

他昨天這麽賣力,她居然新年一大早又跑了!

傅凡起身找手表,一看,11點了。昨晚他們玩到2點多,這小妮子幾點走的?!

跑得這麽快,看來她的體力還有待進一步挖掘!

傅凡慢吞吞地起床。「小爺今天心情好,暫時不跟她計較。」

他找到手機,翻看著未接來電,未讀信息,祝福短信,新聞、訊息、全球資訊…忙忙碌碌。

給幾個朋友回了信息,打了電話,問候新年快樂,又聊了聊近況,當他們得知他在紐約跨年時,無不羨慕嫉妒恨,一個個高喊“傅小爺,這樣的好事怎麽不帶上我!”

傅凡刷牙洗澡的時候,甚至哼起了歌,“happy new year, happy new year, we are singing to you all…”(翻譯:新年快樂的歌詞)。

他洗完澡、吹完頭發,又悠悠閑閑地刮了胡子,整了發型,一切收拾妥當,準備穿上毛衣去餐廳就餐,才發現毛衣被小妮子順走了。

他無聲地笑了笑,地上的一堆破布,彰顯著昨天他的狂暴,「確實要賠她一身衣服!」

他如是想,走到了酒店電話座機邊,準備給商場打電話下單,才發現了景安留給他的便條。

七個字,白紙黑字,寫得龍飛鳳舞,可見寫的時候多麽著急!

「很好!還真是邏輯圓滿,昨天說是炮友,要結束這種關系,今天就變成分手炮,兩不相欠!」

很好,非常好,好極了!

傅凡憤怒地摔上了電話,一上午的好心情煙消雲散。

有一瞬間傅凡打算就這樣沖出去找景安對質,但是理智阻止了他,他昨天糾纏了一晚上,得了不少便宜,新年第一天再上門糾纏,就有些不禮貌了。

更何況他今天還約了人,要去跟項目上的人吃個飯,母親公司派人長期駐紮在這裏,他需要了解下近況,送上人道主義關懷。

於是他最終壓下了本能的沖動。

~~~~~~

景安回到家時已經10點了,雖然她6點多醒來,7點不到就在街上等車。

大年初一的街道冷清得像世界末日,酒瓶、易拉罐、節日亮片到處飄蕩,唯獨沒有人。

沒人跑出租,更沒人跑uber,她在寒風中吹了20分鐘,臉已吹麻,站不住了,還是沒等來一輛車。

門口禮賓小哥看她可憐,給她遞了杯熱咖啡,讓她進屋等一等,他幫她留意出租車。

可是景安心裏不安,生怕傅凡追上來,臨時決定去坐地鐵。

新年第一天的地鐵上,臟亂差到了極點。混合著汗臭、尿臭、大麻臭,雜糅著不明液體、流浪漢狼藉、垃圾與嘔吐物的, 景安終於體會到了他人嘴裏的“直擊人心的骯臟與惡心” 。

新年第一天的工作人員尤其少,似乎整個城市還沒從昨晚的狂歡中蘇醒過來,她幾乎見不到一個人影,與之相反的是無家可歸的流浪漢隨處可見,醉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景安極其不安,她快步向前走,盡量放輕步伐,生怕引起他人註意,引來他人的襲擊。

原本就體力不支,如今高度緊張,只覺得更累了。

轉了n條線,坐了幾十站,終於安全走上了表姐家那條熟悉的路。

她小心翼翼地打開房門,卻在門口看到了一雙男鞋,一瞬間就認出來是david的鞋。

景安楞在那兒,一動不動,默了默,最後嘆了口氣,又輕輕關上了房門。

她自己雙腿一軟,想給命運下跪,一陣濕熱泛上她的眼眶,她想嚎啕大哭,卻連這樣的資格都沒有,因為她擔心吵醒表姐表姐夫。

「流年不利」也許就是她人生的寫照。

她默默流了一會兒淚,直到淚在臉上結成了霜,化成了冰,才又踏上了來時的路。

她能去哪兒呢?天大地大,似乎沒有她的容身之所,能暫避的不過是街角的咖啡店。

這一刻,她迫切的想要有個自己的家,哪怕只是一個小窩,只有3㎡,只有一張床,那都是屬於她自己的家。

沒有其他人打擾的,可以放松下來的,只屬於她自己的一個家。

~~~~~~

後來景安無數次後悔,她當年還是太幼稚,何必非爭那口氣,寫那張紙條。

“分手炮,我們兩不相欠”這幾個字,成功的將傅凡從一個掌控者變成了被掌控者,在他高傲的自尊心上來回踐踏,他當然不會罷休。

原本他的怒氣已經得到了釋放與補償,可如今他的怒氣更盛了。

原來這晚從頭到尾,都是小妮子陪他演的一出戲!滿足他稚嫩的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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