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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第 1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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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第 170 章

方覺:“?”

這念頭一生出來, 雖然他明明什麽事情都不知道,但卻突然間感覺一切都合理起來了。

為什麽阿金會反常地給一個“微不足道”的人批命, 為什麽世人對豐家一無所知,甚至於他還瞎想了一下,方和“豐”,或者根本就是巧合,根本就沒什麽豐家,從頭到尾都是“方”家呢—— 當然, 這是他毫無根據亂想的。

兩股力量相融,哪怕方覺無知,也發現了——

兩種力量來自同一個本源。

方覺雖然是個修者,也看過不少天方的修煉秘籍,但他修仙的功法(方覺內心其實非常想吐槽:有這玩意嗎)實際來源於阿金,也就是所謂的主系統、主腦、主神,不知道主什麽, 反正這功法不是市面上的任何一種,因為從頭到尾他就沒有什麽修煉法訣, 他自稱修煉,可走的修煉途徑並不常規, 他只用吸收靈氣, 餘下的事情全部由在他身體裏的系統完成,這也是方覺時常吐槽說系統根本不需要他,隨便薅只豬過來, 有阿金在,他毫不懷疑豬能和他做得一樣、甚至可能比他做得更好。

真正的修煉可不僅僅如此, 他們淬煉經脈,突破極限, 每一步都走得艱難——

拋開居元青這種自己就是自己的掛的不提,就說他的徒弟燕星洲吧,燕星洲不努力嗎?

不,再沒有比他努力的人了,可徒弟本體至今還是個將將才煉氣四層、甚至還不能叫入門的修行人,這還是他給對方提供了可供給修煉的靈石(他們那個世界靈氣也不充裕)、每天吃的喝的都是對身體無害卻對修煉有益的靈稻靈泉,可修煉一途從無捷徑(他和居元青除外),都是一步一個腳印用時間堆起來的。

天方已經是極為出色的修真世界了,可方覺還是能清晰地感覺到:系統的力量與天方修煉從來不在一個次元,甚至可以說,系統的力量對上天方,幾乎可以說是壓倒性的打擊,所以不管天機也好、機器人店員也好,天方的修者們都察覺不出問題,甚至很難分析出其中的原理。

到了他自己這裏,因為他沒有系統學修真,想當然的,他使用出來的力量應該和本土修者們有區別,但所有人都發現不了其中的區別——

方覺也不是科研人員,當然也不清楚兩種靈氣有怎樣的區別,不過,認認兩種力量是不是同源的,他好像還是行的。

所以,這個陣法出自系統?

方覺覺得很不可思議——

又莫名覺得很合理,雖然他說不上來哪裏合理,也許是因為系統每次提起方樂生就卡頓,而方樂生是一個真實存在過天方的人吧。

算了,動腦子的活動就不適合他,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來都來了,先看看再說。

這般想著,方覺給游戲裏發了個世界公告,大概就幾個幸運玩家和npc豐景勝追尋著線索來到了一座小島外圍,可豐景勝卻意外殞命,神使大人打算親探,特邀在海圖的玩家一同查詢線索雲雲。

但凡玩久了的玩家都知道、《異界》開劇情主打一個任性,只要神使高興,一天可以開十個,當然,也可能十個月不開一個,大家也抗議過,可抗議無效,大家只能被動適應他們“偉大”的神使大人,主打一個他高興就好。

玩家們游戲外嘰嘰歪歪,游戲裏一個比一個誠實,開活動當然好,活動一開,地圖更大,npc更多,他們能做的任務也多,而且這次可不同以往——

他們的npc死了!!

豐景勝可寵玩家了,玩家們能有一個又一個覆活點就是因為一開始大家發現在海裏死翹翹之後,會被傳送回最初那個島上。

這簡直讓人窒息好吧!

舉個例子就是,比如在藍星上,你要去大洋彼端的某個國家,然後你花了三個月,終於要到達了,結果來了個浪花把你打暈了,你再醒來,好家夥,又是你家,你想去某國,得重新跑一次!!

玩家們後來和豐景勝蛐蛐了一下,豐景勝當天傍晚就給一些能短暫上陸地的海洋生物們發了新任務,讓大家就地建立覆活點,所以現在海域上的玩家死亡後,會自動選擇就近的覆活點覆活。

海圖的玩家們打心眼裏感激豐景勝來著。

後來好幾個玩家刷高了豐景勝的好感度,豐景勝還會在他們遇上海洋中的原生天敵時候撈他們一手,有時候還會吹笛子給他們聽。

有幾個玩家自認是豐景勝的朋友來著,他們還談過這個島嶼的事情,只是,豐景勝沒有多說,大家只隱約知道,他們要找的島好像是豐景勝的家。

所以一開始見到“豐島”時候,大家都是看樂子心態。

因為豐景勝終於到家了。

只是誰也沒想到……

海上的危險沒讓豐景勝喪了命(他們會遇險,但他們在海洋生物眼裏和其他的魚魚蝦蝦也沒區別,最多就是他們這個族群生活的生物有點雜,但豐景勝不一樣,他是個修者,海獸們天然就會攻擊他,是他們充當先行官給豐景勝探路,盡管如此,也不能避開所有海獸,好幾次豐景勝都差點喪命,但每次都很幸運地化險為夷了,總之,豐景勝能來到豐島真的不容易),但卻在自家門口,被自家的看門“狗”咬死了。

能朝自己人下殺手的地方,真的能被叫做家嗎?

玩家們爆發了前所未有的怒氣——

方覺順勢給玩家發了任務後就沒打算等大家了,給大家發了條消息告知玩家虎鯨玩家沒事,不是bug,只是進入了特殊場景,游戲內的聊天功能暫時受到限制而已。

擔心小虎鯨玩家的玩家們也收到了消息——

人沒事,好得很,之所以沒接電話,是因為沒開聲音,根本沒聽見鈴聲。

眾玩家:“……”

總歸是虛驚一場,大家也就都放心了。

方覺與在場幾個玩家走了下劇情,大概就是“此事緊急,我先進去探探,就不等你們了”,說完就不再停留,朝那陣法去了——

他倒是不擔心自己會遇險,就算這陣法的力量與他不同源,他也並不擔心自己會死在這裏,他很確信,至少現在,系統不會讓他死掉。

果然,他來到陣法籠罩的光圈外圍後,很輕易就能感覺到,陣法中有他的力量,察覺到他的靠近,甚至發出了極大的親和力。

方覺不再猶豫,視眼前的光圈如無物,輕輕就飛進去了。

方一進去,方覺就感覺到了一股窒息感!

周圍的空氣突然間變得很黏滯,空氣好像變成了一種液體,但又不是常規意義上的液體,是一種流動的、沙子一樣沈重且讓人透不過氣的東西,你甚至能感受到沙與你肌膚摩擦的粗糙,但這沙子又看不見、甚至漫天遍地都是,最艱難的就是呼吸,每一次呼吸,好像都需要用極大的力氣。

方覺想了想,第一時間停止了吸收周圍的靈氣——

一個大乘期修者要是放開了吸,豐島這種靈氣規模的小島很快就報廢了。

他幾乎是在進入的瞬間就停止了靈氣吸收,但大乘期耗靈氣實在太狠了,方覺甚至感覺到就剛剛那一瞬間,他腦袋上都形成了一個吸靈氣的漩渦,感覺無意中的一口吸掉了豐島幾十年的存量,不出意外的話要出意外了。

方覺減慢了飛行速度(飛慢點,給豐島人一點準備時間,不然他上門了人還沒準備好多尷尬,像他這麽體貼的人真的不多了),觀察著周圍。

實際上,方覺沒看出除了空氣和靈力濃度外的任何區別。

一定要說的話,光圈範圍中海獸很少很少,品階也都很低,基本只有一階二階,三階都寥寥可數,但光圈好像只單面阻截,外頭帶靈氣、且品階在築基及以下的海獸可以進入,一旦超過就會被光圈人道毀滅,可裏頭的海獸要出去,光圈並不阻攔,裏頭的海獸出去了還不夠外邊的海獸塞牙縫,但在光圈裏的世界,卻能當個山大王,有些海獸就喜歡窩在這裏。

除此之外,海洋生物幾乎沒什麽區別,光圈內外流通,小島上的人倒也不用擔心有一天魚類會匱乏。

至於靈氣濃度……不客氣地說,圈內圈外兩個世界,也難怪豐景勝會想不通,會想方設法要回來、想帶豐家人走出去——

明明只要走出圈,迎接豐家的將是最廣闊世界。

可偏偏豐島人要自己帶上鐐銬,甚至還訂了個棺材板把自己鎖起來,這換誰能想得通。

這一想,方覺更覺得豐景勝死得可惜。

也許,豐景勝只是真的沒想過,他所以為的家,有一天真的會對他痛下殺手。

一路景致都差不多,因為又想起豐景勝,他沒什麽興致看周圍了,當下神識往外一探,馬上確定了豐島所在。

這片光圈籠罩的區域裏不止一座小島,可宜居的就那麽一座,餘下三座島嶼面積其實比豐島大,但豐島上的人最多,另外三座上只留了少許的人,因為其他三座島嶼並不宜居,一座是個荒島,島上幾乎全是石頭,不見樹木生長,石頭也非靈石靈礦,只有微弱的靈氣存在著,豐家人幾乎挑完了所有可以種田的地方種下了靈稻,有兩個年邁的修者在上頭守著。

另一座是冰島,這個島上寒氣徹骨,靈氣比石頭島好一些,上頭也種了適宜生長的幾種靈植,除此以外,略微有點品階極低的靈礦,島上貌似還有個小小的靈氣也很微薄的靈泉(用百分比說的話,修煉速度提升百分之一那種),方覺粗粗一看發現有人正泡裏面修煉,他沒有偷看人裸.體的習慣,馬上就撤回了目光。

最後一座島是火山島,這座島嶼真要說的話比另外兩座好多了,靈氣濃郁程度幾乎翻了倍(適宜築基期修者長居,勉強能養一到兩個金丹期修者),島上甚至有個小小的靈石礦,其他礦石也有些,但島上還生活著三階海獸,這品階的海獸妖獸對天方其他地方的修者來說什麽都不是,但對豐島的修者來說……

這麽說吧,整個豐島區域中,就一個元嬰修者(這修者不知道是大限將至還是別的原因,現在陷入沈眠狀態)。豐島範圍內,共有人口四萬左右,有修為的(包括練氣一層)“修者”加起來共有一千二百餘人,金丹期修者加起來,統共就三個,其中一個帶著家族弟子在外(光圈中的其他海上)歷練(方覺嚴重懷疑是因為豐島靈氣不夠養三個金丹期外加一個沈眠狀態降低消耗但對豐島來說還是太多的元嬰期修者),一個坐鎮在豐島上,另一個躲在火山島一角修煉,甚至悄悄在上面開墾了土地種了些靈草靈稻。

方覺看得很難受——

顯然,島上的每一個修者,都很想努力提升自己,甚至因為資源緊張,所以大家見縫插針,不放過任何一絲希望,可偏偏最簡單也最好的方法就在他們眼前:只要走出去就好。

方覺只一個評價:怪。

在他胡思亂想的時間裏,他已經來到了豐島前。

這座島嶼面積遠不如冰島和火山島,但確實最適宜的島嶼,大多數豐家人和將近三萬的凡人都住在這座小島上。

小島雖小,但五臟俱全,島上有靈脈礦(但已經快要開采完了),還有小小的秘境和靈泉、以及幾個礦脈(也快開采完了),除此之外,島上有種滿了靈稻的靈田、有一個縮小版的宗門,設置著煉器室、煉丹室、制符室、陣法室,甚至還有個宗祠(他們那個元嬰期老祖宗就睡裏頭),甚至還有藏經閣、劍修法修的練功對練室,還有發放任務的交易廳等等。

方覺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靜靜候著。

他已經“看見”那似乎是家主的人匆匆帶著其他人往他的方向過來了,一行人邊走還在邊說著什麽,似乎在爭論什麽,但大多數人看起來都挺高興。

方覺懶得偷聽。

好一會,一行人才終於來到他面前。

為首的幾人都已白發蒼蒼,當中主事人應該就是豐家家主,是個金丹中期的修者,一張國字臉,可偏生眉宇間寫滿了散不去的愁,加之壽元將近,已掩飾不住那滿臉的皺紋了,對方看著他的表情很是惶恐、又似乎很是驚喜,正欲朝他開口說話時,他身旁一個白眉斜飛入鬢、鶴發童顏的修者一臉懷疑地看著他,質問道:“你是什麽人?是怎樣到豐島來的!”

方覺還沒說什麽。

那似乎是家主的修者就已經急忙上前,恭恭敬敬跪下來:“上神恕罪,飛白年幼無知,可絕無冒犯之意!他不知道……他不知道……”

這家主說著竟然哽咽了:“他不知道……豐家已經等您幾千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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