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第 1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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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第 141 章
恍然間, 那朝他而來的幻影像被凍住一般，停下不動了。
他眼前一花, 幻影如煙如霧、逸散不見，他眼前，又是那抽象難言的石像。
一冷面修者上前將他扶起，溫聲道：“恭喜你通過玄陰天入門測試，往後我們便是師兄弟了。”
紀慎水：“？”
他很是懵逼，壓根沒搞懂這測試在玩什麽？難道是測試面對誘惑的定力？可……如果是測試誘惑, 那怎麽也該來點美人、美食、又或者權力、再不濟也得是錢財吧……
雖然他這個人確實沒什麽大欲望，可也不至於什麽都扒拉不出來。
難不成是測試你能不能直面心中恐懼？可在他心裏，這也不是他最怕的事啊。
不解，實在不解。
不過，成功混入就是好的，他急忙把自己剛才遇見的情況分享給其他玩家，大家也沒琢磨出這當中訣竅, 只能到時見招拆招。
思索間，另一冷面修者給他遞了個腰牌, 腰牌呈雲狀，上頭寫著個編號。
冷面修者道：“拿好此腰牌。往後你在門派內, 多的是地方要用這東西, 若是丟了得去補一個。”
紀慎水摸了摸腰牌，問：“師兄？咱們入門後除了腰牌就沒有其他東西了嗎？”
那冷面修者覷了他一眼，眼神中流露出淡淡的不屑, 大約是覺得他沒見過世面不說，眼皮子也淺吧, 好在，大約門派有要求, 對方嫌棄歸嫌棄，到底還是回答了他的問題：“還有一套門派弟子服，只能免費領一次，往後若是壞了，得自己花靈石買。還有獨立的小院可以自個去選，先到先得。”
好像還不錯？
入門送房欸！最近幾天他們進入天方就發現了，這世界的物價是真誇張，靈石這玩意明明那麽貴，誇張點說，瓶蓋都要拉一火車才能換一塊靈石，可住客棧吃東西，隨隨便便就要好幾塊靈石——
大家一個個都只能在野外將就一下。
就說入學書院的，也沒見分一個獨立小院給住，不過……
“師兄，一般門派裏不是都有每個月的弟子福利之類的麽？玄陰天沒有嗎？”
這下三個冷面修者都沒忍住白了他一眼，大概是沒見過這麽直白地“貪得無厭”的人。
紀慎水當然無所謂——
就算是普通游戲裏，加入個幫派也要考慮下幫派福利的好不好。
“門內弟子有具體劃分，不同弟子每月有不同的弟子份例，能拿到什麽，看你入門後的表現了。”
紀慎水：“……”
完了，畫大餅公司，估摸著入門後啥也沒得。好在，既然有小院啥的，他看看種點靈草啥的，估摸著也能賺點靈石外快——
沒辦法，這公司，咳，這門派他們必定呆不久，他們本就是為雪神蚊來的，拿到足夠的雪神蚊就跑路了，跑路總得有點錢吧，靈石缺而不可。
說話間，陸陸續續倒也有其他人來到這邊測試，紀慎水也趁機觀察了一下——
他什麽都沒看出來，只見來測試的其他人，都和他同樣流程，說完入門誓詞就跪在地上，也不見他們有什麽神情恍惚的模樣，就是單純跪下後朝著那抽象石像伸手。
石像會在人手觸碰過去之時放出光芒，那光帶著隱綽的紅色，人手沒有接觸石像本體，只碰到了那光。
緊接著，冷面修者就會叫人起來，並告訴測試者結果。
奇怪的就是這結果，分明幾乎所有測試者都一樣得流程一樣的表現，可有的人通過了測試，有的人沒有。
紀慎水看了好一會都不得其門，為了不讓自己留在這裏顯得突兀，他主動結交了幾個也已經通過測試的人，大家一起留在這邊看著，倒也不顯得他的行為奇怪了。
冷面修者們倒也沒懷疑，越是修為低沒見識的新人，越喜歡抱團，這種事，他們見多了。
紀慎水等了好一會，才終於等到了另一個玩家進來，兩人一眼就認出了對方，互相卻沒有任何交流，以防被人看出端倪。
那玩家也同樣流程，肉眼沒看出任何區別，冷面修者卻同樣給了他一枚令牌，又恭喜他通過測試。
那玩家朝他們過來，紀慎水帶頭，主動上去問：“恭喜恭喜，以後我們就是師兄弟了，我是紀慎水，這是伯思，這是狄依心……”
玩家也裝作不認識他的樣子，自我介紹著，和一行人混在了一起。
而實際上，兩人已經私聊開了。
“怎麽樣怎麽樣？有發現這個測試的訣竅麽？”
這第二位玩家只搖頭：“沒有。我什麽都沒看見，在要推石像的時候，突然感覺手腳無力，好在我記著那幾個考官說的，要用盡全力去推石像，我就什麽都沒管，只管用力去推了。”
紀慎水眉一皺，也只說：“算了，可能就是看眼緣吧，能混進幾個算幾個。我們註意和其他人一起，不要太打眼了。”
第二位玩家道：“嗯。這邊人也差不多了，我們先進去吧，順便去問問，能不能帶雜役入門，萬一有人沒通過也沒找到其他人，我們這邊倒也能帶兩個……”
大家商議著入門後的註意事項，往玄陰天去了。
***
這邊的入門測試如火如荼，時間倒回藍星天府學院招生的入學測試。
一行人也算小有準備才來，可一個個還是低估了這入學考驗的難度。
原先他們還嫌棄叫他們集合的小村子偏僻，可那時候——
至少還有條水泥路啊！
雖然那路不算寬闊，有些特別窄的地方甚至只能一輛車行走，要是遇見對頭車，總得一方倒車出去幾十上百米才能錯車，可到底有路。
當他們背上各自的包開始大步往前走後，很快發現了問題，原先不少人也算曬得滿頭大汗。可不知道為什麽，他們也不過走出來大約一公裏遠，附近就像變了一片天一樣。
氣溫漸漸降了下來，明明時間也不算早，可林子裏濕度逐漸增加，周圍植被上覆著一層層水氣，地上的泥土顏色也深了不少。
山林裏開始潮濕，霧不知是從上方往下壓來，還是地底的水汽被蒸騰成了霧，他們視野受阻，能見範圍已經不超過十米了。
林子中不時還有不知名鳥雀的叫聲，好在現代人缺乏鍛煉的是多數，才爬了一座山許多就已經氣喘籲籲，一個個呼吸聲都很粗重，再加上人多，大家倒也沒有特別恐懼。
和最開始相比，大家手裏幾乎都拿上了一根“登山杖”，早有準備的二代們自然有先見之明，拿的是現代科技產品，而許多沒做足準備的人，便只能就近取材，折了樹枝來作登山杖。
當然，大家正值年少，這登山杖不是用來當拐杖，而是起到驅趕蛇蟲的作用。
一般行走在山裏的人都會帶這麽一根棍子，走到草叢茂盛、視野受阻的地方，會率先用棍子敲敲草叢，提醒裏面的蛇蟲“你好我來了請醒一醒讓一讓”，一般來說，裏頭若有蛇蟲，基本自個就走了，避免“你不小心踩到對方、對方又反過來給你一口”的事情發生。
且，這水汽似乎不是突然間出現的，而是這片區域一直如此——
他們可以清晰地看見，這山林中大約常年霧氣籠罩，是以缺乏充足的光照，林子裏的綠色植物們顏色都淺淡了一截。
長久的水汽堆積，導致這附近的土壤也有一定變化，有的地方生滿青苔，翠綠的青苔充滿了生命的氣息，可一旦你一腳踩上去，對方會毫不猶豫給你一個“愛的獎賞”，不少穿皮鞋的可憐孩子都摔了一跤，褲子上滿是綠色、土色的臟塊和水漬。
當然，只淺淺摔一跤已是極好的。
這片區域顯而易見以前並沒有人來，根本看不見道路的蹤跡，全靠走在最前方的人開路。
他們一直穿行在茂盛的棘刺叢中，穿裙子的女生們裙擺被勾破了不少，林子中小蟲子更是多不可數，不少穿了短袖短褲的人身上都起了疹子，瘙癢不斷。
人的體力腳力、平衡性、註意力等都有差距，走走停停的，更別提有些人一不小心踩塌了土，摔進坑裏，半天沒爬出來。
盡管大家一同出發，可差距依舊一點一點拉開了。
這還不是最絕望的——
林子裏水霧深重，看不見太陽，大家對時間的感受並不清晰，但在經歷“苦難”的時候，往往會覺得度日如年。
很多人從小到大都沒吃過這種苦，一生中最難受的身體受難，恐怕就是跑八百米或者一千米了。
有些因為沒踩穩滑下山坡的人，在“死裏逃生”後開始不住流淚，有些更是當場哭了起來，哭聲不止、抱怨不絕，一部分人拿出手機準備給父母打電話了。
許是此地偏僻信號不好、亦或者霧的影響，手機紛紛沒有信號，加之——
視野受阻，好心人有，可大家說白了也還是陌生人，也都在參加考驗，在確認摔了的人沒有大礙後，不可能浪費時間陪著他們一直等在原地。
所以很快，相互間漸漸分散。
空寂的林子裏除了鳥叫聲、葉片的唰唰聲，就只剩下你自己的聲音。
好幾個參與考驗的人，陸續倒在了這。
一直在暗中守著眾人的王寶寶，看著那一個個已經放棄了的人，不由嘆了口氣。
他們永遠不會知道自己究竟放棄了什麽。
但也有例外。
他看見一個矮個子小姑娘，身體看起來並不好，個子也不高，大約還是個lolita愛好者，對方來的時候甚至還穿著蓬蓬裙和小皮鞋。
蓬蓬裙在被草叢刮了不少下，她被扯住了好幾次，但那姑娘卻沒有躡手躡腳不敢再走，反而就勢拆下裙子裏的裙撐，又將裙擺一拉，在腰上打結，只穿著一條淺色中款打底褲繼續在走。
因為她個子小，步子也小，很多人越過她時候，都給了她一個很“異樣”的眼光，但她全不在意。
小皮鞋不好走路，她一路上摔了好幾跤，身上刮破皮的地方也有好幾處，第二次摔倒時她就哭了。
王寶寶都以為她應該會停下了。
可那姑娘沒有，她甚至沒拿出手機給家裏打電話，只是邊哭邊繼續走，有一次摔進坑裏，因為她太矮了，以至於抓不到坑頂，她硬生生拽著一根垂進坑裏的樹枝爬了出來。
那時，她已經脫離了大部隊。
和她一樣落單的學子們，在那時候幾乎都做了同樣的選擇——拿出手機呼救。
可她沒有。
她還是在哭，可邊哭邊擦掉眼淚，又低頭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傷口，確認只是一些皮膚淺層的擦傷後又繼續往前走了。
可惜……
到底缺了引路人，對方走著走著，方向已經偏離了。
王寶寶看了好一會，到底還是動了惻隱之心，悄無聲息給對方指了路。
而隊伍最前方，幾個人健步如飛，明明在爬坡度起伏的山林，又都背著沈重得包袱，可一個個如履平地，走得飛快。
眼看他們穿過一座又一座山，前進的速度才開始一點點慢了下來。
終於——
在最前方幾人雙腳都開始松軟的時候，他們終於看見了一間一看就剛新建不久的小木屋。
幾人眼前一亮，只感覺全身好像又有力氣了！稍作整理後一步步走向了小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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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慎水：“？”
他很是懵逼，壓根沒搞懂這測試在玩什麽？難道是測試面對誘惑的定力？可……如果是測試誘惑, 那怎麽也該來點美人、美食、又或者權力、再不濟也得是錢財吧……
雖然他這個人確實沒什麽大欲望，可也不至於什麽都扒拉不出來。
難不成是測試你能不能直面心中恐懼？可在他心裏，這也不是他最怕的事啊。
不解，實在不解。
不過，成功混入就是好的，他急忙把自己剛才遇見的情況分享給其他玩家，大家也沒琢磨出這當中訣竅, 只能到時見招拆招。
思索間，另一冷面修者給他遞了個腰牌, 腰牌呈雲狀，上頭寫著個編號。
冷面修者道：“拿好此腰牌。往後你在門派內, 多的是地方要用這東西, 若是丟了得去補一個。”
紀慎水摸了摸腰牌，問：“師兄？咱們入門後除了腰牌就沒有其他東西了嗎？”
那冷面修者覷了他一眼，眼神中流露出淡淡的不屑, 大約是覺得他沒見過世面不說，眼皮子也淺吧, 好在，大約門派有要求, 對方嫌棄歸嫌棄，到底還是回答了他的問題：“還有一套門派弟子服，只能免費領一次，往後若是壞了，得自己花靈石買。還有獨立的小院可以自個去選，先到先得。”
好像還不錯？
入門送房欸！最近幾天他們進入天方就發現了，這世界的物價是真誇張，靈石這玩意明明那麽貴，誇張點說，瓶蓋都要拉一火車才能換一塊靈石，可住客棧吃東西，隨隨便便就要好幾塊靈石——
大家一個個都只能在野外將就一下。
就說入學書院的，也沒見分一個獨立小院給住，不過……
“師兄，一般門派裏不是都有每個月的弟子福利之類的麽？玄陰天沒有嗎？”
這下三個冷面修者都沒忍住白了他一眼，大概是沒見過這麽直白地“貪得無厭”的人。
紀慎水當然無所謂——
就算是普通游戲裏，加入個幫派也要考慮下幫派福利的好不好。
“門內弟子有具體劃分，不同弟子每月有不同的弟子份例，能拿到什麽，看你入門後的表現了。”
紀慎水：“……”
完了，畫大餅公司，估摸著入門後啥也沒得。好在，既然有小院啥的，他看看種點靈草啥的，估摸著也能賺點靈石外快——
沒辦法，這公司，咳，這門派他們必定呆不久，他們本就是為雪神蚊來的，拿到足夠的雪神蚊就跑路了，跑路總得有點錢吧，靈石缺而不可。
說話間，陸陸續續倒也有其他人來到這邊測試，紀慎水也趁機觀察了一下——
他什麽都沒看出來，只見來測試的其他人，都和他同樣流程，說完入門誓詞就跪在地上，也不見他們有什麽神情恍惚的模樣，就是單純跪下後朝著那抽象石像伸手。
石像會在人手觸碰過去之時放出光芒，那光帶著隱綽的紅色，人手沒有接觸石像本體，只碰到了那光。
緊接著，冷面修者就會叫人起來，並告訴測試者結果。
奇怪的就是這結果，分明幾乎所有測試者都一樣得流程一樣的表現，可有的人通過了測試，有的人沒有。
紀慎水看了好一會都不得其門，為了不讓自己留在這裏顯得突兀，他主動結交了幾個也已經通過測試的人，大家一起留在這邊看著，倒也不顯得他的行為奇怪了。
冷面修者們倒也沒懷疑，越是修為低沒見識的新人，越喜歡抱團，這種事，他們見多了。
紀慎水等了好一會，才終於等到了另一個玩家進來，兩人一眼就認出了對方，互相卻沒有任何交流，以防被人看出端倪。
那玩家也同樣流程，肉眼沒看出任何區別，冷面修者卻同樣給了他一枚令牌，又恭喜他通過測試。
那玩家朝他們過來，紀慎水帶頭，主動上去問：“恭喜恭喜，以後我們就是師兄弟了，我是紀慎水，這是伯思，這是狄依心……”
玩家也裝作不認識他的樣子，自我介紹著，和一行人混在了一起。
而實際上，兩人已經私聊開了。
“怎麽樣怎麽樣？有發現這個測試的訣竅麽？”
這第二位玩家只搖頭：“沒有。我什麽都沒看見，在要推石像的時候，突然感覺手腳無力，好在我記著那幾個考官說的，要用盡全力去推石像，我就什麽都沒管，只管用力去推了。”
紀慎水眉一皺，也只說：“算了，可能就是看眼緣吧，能混進幾個算幾個。我們註意和其他人一起，不要太打眼了。”
第二位玩家道：“嗯。這邊人也差不多了，我們先進去吧，順便去問問，能不能帶雜役入門，萬一有人沒通過也沒找到其他人，我們這邊倒也能帶兩個……”
大家商議著入門後的註意事項，往玄陰天去了。
***
這邊的入門測試如火如荼，時間倒回藍星天府學院招生的入學測試。
一行人也算小有準備才來，可一個個還是低估了這入學考驗的難度。
原先他們還嫌棄叫他們集合的小村子偏僻，可那時候——
至少還有條水泥路啊！
雖然那路不算寬闊，有些特別窄的地方甚至只能一輛車行走，要是遇見對頭車，總得一方倒車出去幾十上百米才能錯車，可到底有路。
當他們背上各自的包開始大步往前走後，很快發現了問題，原先不少人也算曬得滿頭大汗。可不知道為什麽，他們也不過走出來大約一公裏遠，附近就像變了一片天一樣。
氣溫漸漸降了下來，明明時間也不算早，可林子裏濕度逐漸增加，周圍植被上覆著一層層水氣，地上的泥土顏色也深了不少。
山林裏開始潮濕，霧不知是從上方往下壓來，還是地底的水汽被蒸騰成了霧，他們視野受阻，能見範圍已經不超過十米了。
林子中不時還有不知名鳥雀的叫聲，好在現代人缺乏鍛煉的是多數，才爬了一座山許多就已經氣喘籲籲，一個個呼吸聲都很粗重，再加上人多，大家倒也沒有特別恐懼。
和最開始相比，大家手裏幾乎都拿上了一根“登山杖”，早有準備的二代們自然有先見之明，拿的是現代科技產品，而許多沒做足準備的人，便只能就近取材，折了樹枝來作登山杖。
當然，大家正值年少，這登山杖不是用來當拐杖，而是起到驅趕蛇蟲的作用。
一般行走在山裏的人都會帶這麽一根棍子，走到草叢茂盛、視野受阻的地方，會率先用棍子敲敲草叢，提醒裏面的蛇蟲“你好我來了請醒一醒讓一讓”，一般來說，裏頭若有蛇蟲，基本自個就走了，避免“你不小心踩到對方、對方又反過來給你一口”的事情發生。
且，這水汽似乎不是突然間出現的，而是這片區域一直如此——
他們可以清晰地看見，這山林中大約常年霧氣籠罩，是以缺乏充足的光照，林子裏的綠色植物們顏色都淺淡了一截。
長久的水汽堆積，導致這附近的土壤也有一定變化，有的地方生滿青苔，翠綠的青苔充滿了生命的氣息，可一旦你一腳踩上去，對方會毫不猶豫給你一個“愛的獎賞”，不少穿皮鞋的可憐孩子都摔了一跤，褲子上滿是綠色、土色的臟塊和水漬。
當然，只淺淺摔一跤已是極好的。
這片區域顯而易見以前並沒有人來，根本看不見道路的蹤跡，全靠走在最前方的人開路。
他們一直穿行在茂盛的棘刺叢中，穿裙子的女生們裙擺被勾破了不少，林子中小蟲子更是多不可數，不少穿了短袖短褲的人身上都起了疹子，瘙癢不斷。
人的體力腳力、平衡性、註意力等都有差距，走走停停的，更別提有些人一不小心踩塌了土，摔進坑裏，半天沒爬出來。
盡管大家一同出發，可差距依舊一點一點拉開了。
這還不是最絕望的——
林子裏水霧深重，看不見太陽，大家對時間的感受並不清晰，但在經歷“苦難”的時候，往往會覺得度日如年。
很多人從小到大都沒吃過這種苦，一生中最難受的身體受難，恐怕就是跑八百米或者一千米了。
有些因為沒踩穩滑下山坡的人，在“死裏逃生”後開始不住流淚，有些更是當場哭了起來，哭聲不止、抱怨不絕，一部分人拿出手機準備給父母打電話了。
許是此地偏僻信號不好、亦或者霧的影響，手機紛紛沒有信號，加之——
視野受阻，好心人有，可大家說白了也還是陌生人，也都在參加考驗，在確認摔了的人沒有大礙後，不可能浪費時間陪著他們一直等在原地。
所以很快，相互間漸漸分散。
空寂的林子裏除了鳥叫聲、葉片的唰唰聲，就只剩下你自己的聲音。
好幾個參與考驗的人，陸續倒在了這。
一直在暗中守著眾人的王寶寶，看著那一個個已經放棄了的人，不由嘆了口氣。
他們永遠不會知道自己究竟放棄了什麽。
但也有例外。
他看見一個矮個子小姑娘，身體看起來並不好，個子也不高，大約還是個lolita愛好者，對方來的時候甚至還穿著蓬蓬裙和小皮鞋。
蓬蓬裙在被草叢刮了不少下，她被扯住了好幾次，但那姑娘卻沒有躡手躡腳不敢再走，反而就勢拆下裙子裏的裙撐，又將裙擺一拉，在腰上打結，只穿著一條淺色中款打底褲繼續在走。
因為她個子小，步子也小，很多人越過她時候，都給了她一個很“異樣”的眼光，但她全不在意。
小皮鞋不好走路，她一路上摔了好幾跤，身上刮破皮的地方也有好幾處，第二次摔倒時她就哭了。
王寶寶都以為她應該會停下了。
可那姑娘沒有，她甚至沒拿出手機給家裏打電話，只是邊哭邊繼續走，有一次摔進坑裏，因為她太矮了，以至於抓不到坑頂，她硬生生拽著一根垂進坑裏的樹枝爬了出來。
那時，她已經脫離了大部隊。
和她一樣落單的學子們，在那時候幾乎都做了同樣的選擇——拿出手機呼救。
可她沒有。
她還是在哭，可邊哭邊擦掉眼淚，又低頭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傷口，確認只是一些皮膚淺層的擦傷後又繼續往前走了。
可惜……
到底缺了引路人，對方走著走著，方向已經偏離了。
王寶寶看了好一會，到底還是動了惻隱之心，悄無聲息給對方指了路。
而隊伍最前方，幾個人健步如飛，明明在爬坡度起伏的山林，又都背著沈重得包袱，可一個個如履平地，走得飛快。
眼看他們穿過一座又一座山，前進的速度才開始一點點慢了下來。
終於——
在最前方幾人雙腳都開始松軟的時候，他們終於看見了一間一看就剛新建不久的小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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