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1章 第 9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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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1章 第 91 章
動作再是簡單不過, 他們觀裏隨便捉個人，都能一處不錯打完全程, 可——
他粗粗略過下邊回覆時，竟見好幾人在表達怪異。
所言之語無外乎在說這套動作古怪，他們竟然打不了。
靈清一看就心生不喜。
這一看就是外頭的水軍博取註意力的手段，沒想到他們古武這樣一個不公開的私密論壇也被水軍滲透了。
他很是失望，只覺網絡上最後一一塊凈土也也沒了。
匆匆正要關閉之時，看見一個熟悉的昵稱回覆：“這套動作明明很簡單, 可為什麽……又這麽難？”
這人他有印象，是個很好學的古武苗子，眼中只有古武的武癡。
每次他與其他人討論之際，這人總會冒泡，說出一些其他人註意不到的細節，若非對方年紀大了，他其實很想將人招入白雲觀。
是以, 他退出的手一頓，粗粗略過下面回覆, 發現許多眼熟的昵稱，都在討論帖子中圖片上的動作。
是水軍的可能性不大。
他翻回首頁, 將幾張圖片上的動作看了一眼, 熟記心中，便離開電腦前，在去往院中空地按記憶操練起來——
前三個動作時, 他沒有任何感受，心下已然生出一絲荒謬——
到底年紀大了, 哪怕如他這般的古武者，也免不了老年人騙局麽？
可練武之人, 一套動作總要打完的。
帶著這樣的念頭，他到底還是打了下去，可誰知——
變化就在第四個動作開始時發生了！
正因他乃是先天古武者，對身體四周的“氣”感知更為細致，微毫的變化都能引起他的註意，譬如一間屋子中出現了另一個人、樹葉從樹上落下。
這聲音普通人察覺不到，可他能聽見人的呼吸聲，能聽見樹葉落下時與風廝磨的動靜。
而此刻，第四個動作一出，他就感受到一種晦澀阻滯感，身體裏像是塞滿了泥沙，沒留下一絲縫隙，可偏偏突然竄出一股力量，想從這已然完全閉塞的空間裏破出一條生路來。
他額頭當即冒汗，甚至開始感受到了四周的“氣”朝他匯聚，在他周圍形成了一道壓迫性十足的氣場——
樹葉飄落，被氣場揚了個粉碎。
他周遭的氣流開始暴旋，隱有形成颶風之式。
當然，這只是他的感受。
在外行人眼中，他還在行雲流水地打拳，甚至拳勁將掉落的樹葉都震碎了。
哪怕此刻自身形式險峻，可他滿頭滿眼只有興奮——
六十年！
他困在先天境整整六十年，人生能有多少個六十年！
第五個動作接續下去，他每一個動作都像在推開千萬斤重的山石一樣，骨節每一個細微的變化都帶著無言的艱難，但他雙眼赤紅，像是狂亂的賭徒一樣，每一個動作都期然做到最到位。
第六個動作，像是種子破土，他打穿了最後一道關隘，一切開始順其自然，暢通無阻，他的一舉一動似乎合乎自然，與周遭的氣場開始融合。
第七個動作……
第八個……
第九……
……
直至最後一個動作打完，他察覺到——
體內多了一股未知的力量。
這力量隱隱壓迫著原先游走在他體內的內力，內力一碰到這力量，就像是老鼠見了貓似的，畏懼似是本性，所有內力全數縮進了身體中不易察覺的角落中，不敢冒頭。
那未知之力霸占了他的軀體，他雖能勉力驅使，可對方大多數時候都“不聽話”。
他本就是先天武者，自然知曉現下情況。
他學少了一點東西。
按武學說法，他學了招式，未曾習到心法。
他第一次急匆匆的，失了觀主冷靜，沖進屋內電腦旁坐下，再次看起那個帖子來——
除去一張張動作圖，下邊還附帶幾頁文字，不及細看，他匆匆提著心將所有圖片保存下來（以防發帖的人發覺這當中訣竅刪除帖子），這才松了口氣開始細細看圖片上的文字。
可這一看，他傻眼了！
那文字很陌生，至少不是任何一種他所熟知的本國文字。
好在現在科技發達，有什麽掃圖識字，哪怕是外語，也能掃描出來，只要再打開翻譯器，就能識別成認識的文字。
可當靈清一番操作……
掃圖識別的時候他就發覺不對了，可他依舊不死心，將人工智能掃出來的奇怪的像是幾種文字混合甚至數量都對不上的“文字”覆制到翻譯器去……
眼睜睜看著翻譯器直接放棄工作，識別了一堆沒什規律的數字字母組合的亂碼出來。
他依然不死心，又在想這是不是什麽加密語言，又打開了Base64編碼轉換器開始轉換……
識別出了一堆牛頭不對馬嘴的文字出來。
他又想，這莫不是什麽RC4，又開始解密，可倒在了秘鑰上。
折騰了一番，他又重新回到論壇，點了只看樓主，一字不漏地看起樓主說的話來，這才明白過來，樓主放出文字和圖片，正是想問問有沒有人認識這些文字。
靈清：“……”
好在他靈清在論壇和古武界都有點聲名，他私下聯系了樓主，表明想看看這書全貌，對方沒一會就給他發了兩份掃描件過來。
這兩文件其中一套正是發在帖子裏的那些圖片，而另外一個文件，是一個與這套動作看似相似，又在細微之處略有不同的動作。
靈清打完一遍後，又引了一股力量進入體內——
他原先的內力更沒地方待了，“瑟瑟發抖”地縮在一塊，哪怕他想引用內力，那內力游走時遇上體內這倆力量，馬上就四散逃竄，根本不敢在繼續接受命令。
靈清：“……”
他還是先天古武者嗎？
體內兩股力量勢如水火，各自割占了他身體一半的空間，兩不相容。
雖然失控的感覺很不好受，可靈清心知此乃好事，能壓下他內力的力量，必然是一種全新且未知的力量，且這力量並未有傷害他的意思，甚至在隱隱滋養他的五臟六腑、全身經絡。
他將兩份文件打印下來，拿著這倆覆印件廢寢忘食，妄圖能夠‘書讀百遍其義自見’。
這想法自然天真了。
數日之後，他看著那些文字，幾乎已經可以將書上文字原模原樣畫下來，可他依舊不知道上面究竟寫了些什麽。
倒是意外地發現，兩本書上的文字雖有不同，但大致上相同的，就和兩本書上的那相似的動作一樣。
他再次爬上論壇，試圖看看有沒有人能夠解析一下，發現那帖子已經刪除了。
他又聯系了樓主，詢問兩書來源和作者，對面顧左右而言他，卻同時變著法地問他是否有從書上發現什麽。
靈清當然不可能細說，他諱莫如深，片字不漏。
同時也著人四處打聽這圖紙的來源。
時間流逝，數次與樓主聯系未果，靈清心中的著急與日俱增，就在這時候，觀裏一個新來的小弟子找上他：“觀主，這文字好像和我看的一個直播中出現的有些像。”
靈清急急要來了直播信息，又點開了那名叫“美式加冰”的主播的直播回放，這主播播的是一款名叫《異界》的游戲。
靈清用他異於常人的讀寫能力倍速看完了直播回放，又飛速聯系了這主播，詢問當中的文字。
私聊主播的人很多，他的私信被淹沒在了私信海中。
了解了主播這職業相關後，他馬上給賬號沖了一大筆錢，趁著主播直播時候發表醒目留言提醒對方看一下他的私信，以防對方註意不到，他唰唰地花了十幾萬，沖上了對方的禮物榜單前排。
那天夜裏，他終於收到了主播的回覆，對方很驚訝他竟然對文字好奇，毫不吝嗇地給他發了一份自制的手寫體文字對照表，並附言：“大體應該都對，若是發現問題一定和我說！文字對照的完善需要大家的努力！”
靈清感謝完對方，又與對方客套了幾句，立刻馬不停蹄看了起來。
果真！
正是他們使用的本國文字與《異界》書院中出現的文字的對照！
靈清晝夜不眠地一字字比對，除了部分字詞外，他譯出了兩份覆印件上的文字。
他重重呼出一口氣，那一刻，恍如雲開霧散，破曉見光。
一道新世界的大門、向他敞開了。
***
獸人大陸。
阿雄看起來憨頭憨腦，卻很喜歡說話，他跟在青稞部落那帶頭人獸人身後，主動問：“哥，神使大人是什麽時候出現在青稞部落的？”
那獸人哈哈大笑了一聲，有幾分尷尬地說：“不是我不想說，是我也不知道。”
阿雄年紀不大，烏幽幽的眼睛裏都是疑問，“可你不是青稞部落的獸人嗎？”
“剛才聽你們部落的巫叫你阿雄是吧？”帶頭人主動朝大家介紹道，“我叫白風，以前是白沙部落的獸人，我們部落原先居住的地方本就多沙少水，災難降臨後，附近更是一滴水都沒有了，才剛開始逃亡就死了不少人……”
“遇見雪狼的時候，我們整個部落只有這麽幾個人了。”他伸出了一只手，大拇指蜷了下去，“雪狼給了我們食物和水，讓我們經由‘傳送陣’來到了青稞部落，從那天開始，我們就加入了青稞部落，成了青稞的一員。”
阿雄唏噓過後，又問：“那你們見過神使大人嗎？他長什麽樣？和黑狼部落的巫一樣嗎？”
白風搖頭，“沒見過。我們到來之後，也陸陸續續有其他部落的人到來，但我們都是不受獸神眷顧的部落，活下來的人都很少。”
阿雄略有幾分失望，但又馬上問：“那要怎樣才能見到神使大人？”
說到這個問題，白風眼睛裏又有了光彩，“你們來的時候，應該有看見一些比亞獸還白白嫩嫩的人吧？”
阿雄和他身後的獸人們都點頭。
他們當然都見了——
只是，大家也只以為那些是青稞部落的亞獸罷了，他們還看見一群亞獸聚集在一起，像在競爭部落第一亞獸，雖然好奇，但到底沒人脫隊去仔細看看。
白風不掩激動，“那些不是亞獸！他們和救助我們的雪狼一樣，是神民！”
“神民？”阿雄和跟來的獸人不解。
白風連連點頭，“想見到神使大人，就得靠這些神民！每隔一段時間，神民的數量會變多，神使大人會需要新的人手去‘任職’。任職的人會被神使大人接見，還會被贈與衣物和一張碰到你就會消失不見的神秘的東西！之後你只要每次太陽升起後到固定的地方去和神民說話，就能拿到分量不少的瓶蓋了！”
阿雄這些人沒聽過什麽任職，也不理解為什麽說話就能拿瓶蓋。
瓶蓋不是和鹽、和肉幹一樣重要嗎？
但他們倒是勉強理解了這個意思：“只要加入青稞部落就能被選中去人、任職？”
“應該是……神使大人每次有事都找狐啾，狐啾就會把要求告訴巫”白風也不確定，他頓了一下，強調道，“我們青稞部落的巫，巫就會挑人去任職。不過，巫一般都找亞獸和老獸人啦，任職的工作比較輕松，他們去幹比較好，像我們身強體健的，就大多都去幹體力活了。”
阿雄等人大致是聽明白了重點——狐啾和青稞部落的巫。
白風帶領的幾人都是獸人，步伐極快，說話間，他們已經走到家園附近那條玩家自發形成的小集市了。
獸人對此不陌生，幾年前大家也都見過集。
只是，在災難後幾年，再次看見這樣的集時，他們始終難掩心中覆雜的心情，尤其當看見集上竟有肉幹、不知什麽鳥的蛋、以及一些怪模怪樣的用石頭、木頭和泥巴做成的東西時，忍不住留下了眼淚。
白風沒有嘲笑他們，大約兩個巴掌數量的太陽升起以前，他第一次見到集的時候，也是同樣的心情、同樣的模樣。
等眾人心緒稍微平覆些，他才開口和大家介紹起來，說完了集，他又帶著大家去往家園入口——
他們沒有進去。
因為、阿雄和來的獸人們已經被這巧奪天工的建築震撼住了。
眾人幾乎失去了聲音，呆呆看著眼前成林的一片不知該怎麽形容的宮殿、以及掩映其中的如茵綠樹。
這一刻，他們恍惚似乎穿越了時光的洪流，來到了各自部落的巫所講述中的、傳聞中的獸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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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再是簡單不過, 他們觀裏隨便捉個人，都能一處不錯打完全程, 可——
他粗粗略過下邊回覆時，竟見好幾人在表達怪異。
所言之語無外乎在說這套動作古怪，他們竟然打不了。
靈清一看就心生不喜。
這一看就是外頭的水軍博取註意力的手段，沒想到他們古武這樣一個不公開的私密論壇也被水軍滲透了。
他很是失望，只覺網絡上最後一一塊凈土也也沒了。
匆匆正要關閉之時，看見一個熟悉的昵稱回覆：“這套動作明明很簡單, 可為什麽……又這麽難？”
這人他有印象，是個很好學的古武苗子，眼中只有古武的武癡。
每次他與其他人討論之際，這人總會冒泡，說出一些其他人註意不到的細節，若非對方年紀大了，他其實很想將人招入白雲觀。
是以, 他退出的手一頓，粗粗略過下面回覆, 發現許多眼熟的昵稱，都在討論帖子中圖片上的動作。
是水軍的可能性不大。
他翻回首頁, 將幾張圖片上的動作看了一眼, 熟記心中，便離開電腦前，在去往院中空地按記憶操練起來——
前三個動作時, 他沒有任何感受，心下已然生出一絲荒謬——
到底年紀大了, 哪怕如他這般的古武者，也免不了老年人騙局麽？
可練武之人, 一套動作總要打完的。
帶著這樣的念頭，他到底還是打了下去，可誰知——
變化就在第四個動作開始時發生了！
正因他乃是先天古武者，對身體四周的“氣”感知更為細致，微毫的變化都能引起他的註意，譬如一間屋子中出現了另一個人、樹葉從樹上落下。
這聲音普通人察覺不到，可他能聽見人的呼吸聲，能聽見樹葉落下時與風廝磨的動靜。
而此刻，第四個動作一出，他就感受到一種晦澀阻滯感，身體裏像是塞滿了泥沙，沒留下一絲縫隙，可偏偏突然竄出一股力量，想從這已然完全閉塞的空間裏破出一條生路來。
他額頭當即冒汗，甚至開始感受到了四周的“氣”朝他匯聚，在他周圍形成了一道壓迫性十足的氣場——
樹葉飄落，被氣場揚了個粉碎。
他周遭的氣流開始暴旋，隱有形成颶風之式。
當然，這只是他的感受。
在外行人眼中，他還在行雲流水地打拳，甚至拳勁將掉落的樹葉都震碎了。
哪怕此刻自身形式險峻，可他滿頭滿眼只有興奮——
六十年！
他困在先天境整整六十年，人生能有多少個六十年！
第五個動作接續下去，他每一個動作都像在推開千萬斤重的山石一樣，骨節每一個細微的變化都帶著無言的艱難，但他雙眼赤紅，像是狂亂的賭徒一樣，每一個動作都期然做到最到位。
第六個動作，像是種子破土，他打穿了最後一道關隘，一切開始順其自然，暢通無阻，他的一舉一動似乎合乎自然，與周遭的氣場開始融合。
第七個動作……
第八個……
第九……
……
直至最後一個動作打完，他察覺到——
體內多了一股未知的力量。
這力量隱隱壓迫著原先游走在他體內的內力，內力一碰到這力量，就像是老鼠見了貓似的，畏懼似是本性，所有內力全數縮進了身體中不易察覺的角落中，不敢冒頭。
那未知之力霸占了他的軀體，他雖能勉力驅使，可對方大多數時候都“不聽話”。
他本就是先天武者，自然知曉現下情況。
他學少了一點東西。
按武學說法，他學了招式，未曾習到心法。
他第一次急匆匆的，失了觀主冷靜，沖進屋內電腦旁坐下，再次看起那個帖子來——
除去一張張動作圖，下邊還附帶幾頁文字，不及細看，他匆匆提著心將所有圖片保存下來（以防發帖的人發覺這當中訣竅刪除帖子），這才松了口氣開始細細看圖片上的文字。
可這一看，他傻眼了！
那文字很陌生，至少不是任何一種他所熟知的本國文字。
好在現在科技發達，有什麽掃圖識字，哪怕是外語，也能掃描出來，只要再打開翻譯器，就能識別成認識的文字。
可當靈清一番操作……
掃圖識別的時候他就發覺不對了，可他依舊不死心，將人工智能掃出來的奇怪的像是幾種文字混合甚至數量都對不上的“文字”覆制到翻譯器去……
眼睜睜看著翻譯器直接放棄工作，識別了一堆沒什規律的數字字母組合的亂碼出來。
他依然不死心，又在想這是不是什麽加密語言，又打開了Base64編碼轉換器開始轉換……
識別出了一堆牛頭不對馬嘴的文字出來。
他又想，這莫不是什麽RC4，又開始解密，可倒在了秘鑰上。
折騰了一番，他又重新回到論壇，點了只看樓主，一字不漏地看起樓主說的話來，這才明白過來，樓主放出文字和圖片，正是想問問有沒有人認識這些文字。
靈清：“……”
好在他靈清在論壇和古武界都有點聲名，他私下聯系了樓主，表明想看看這書全貌，對方沒一會就給他發了兩份掃描件過來。
這兩文件其中一套正是發在帖子裏的那些圖片，而另外一個文件，是一個與這套動作看似相似，又在細微之處略有不同的動作。
靈清打完一遍後，又引了一股力量進入體內——
他原先的內力更沒地方待了，“瑟瑟發抖”地縮在一塊，哪怕他想引用內力，那內力游走時遇上體內這倆力量，馬上就四散逃竄，根本不敢在繼續接受命令。
靈清：“……”
他還是先天古武者嗎？
體內兩股力量勢如水火，各自割占了他身體一半的空間，兩不相容。
雖然失控的感覺很不好受，可靈清心知此乃好事，能壓下他內力的力量，必然是一種全新且未知的力量，且這力量並未有傷害他的意思，甚至在隱隱滋養他的五臟六腑、全身經絡。
他將兩份文件打印下來，拿著這倆覆印件廢寢忘食，妄圖能夠‘書讀百遍其義自見’。
這想法自然天真了。
數日之後，他看著那些文字，幾乎已經可以將書上文字原模原樣畫下來，可他依舊不知道上面究竟寫了些什麽。
倒是意外地發現，兩本書上的文字雖有不同，但大致上相同的，就和兩本書上的那相似的動作一樣。
他再次爬上論壇，試圖看看有沒有人能夠解析一下，發現那帖子已經刪除了。
他又聯系了樓主，詢問兩書來源和作者，對面顧左右而言他，卻同時變著法地問他是否有從書上發現什麽。
靈清當然不可能細說，他諱莫如深，片字不漏。
同時也著人四處打聽這圖紙的來源。
時間流逝，數次與樓主聯系未果，靈清心中的著急與日俱增，就在這時候，觀裏一個新來的小弟子找上他：“觀主，這文字好像和我看的一個直播中出現的有些像。”
靈清急急要來了直播信息，又點開了那名叫“美式加冰”的主播的直播回放，這主播播的是一款名叫《異界》的游戲。
靈清用他異於常人的讀寫能力倍速看完了直播回放，又飛速聯系了這主播，詢問當中的文字。
私聊主播的人很多，他的私信被淹沒在了私信海中。
了解了主播這職業相關後，他馬上給賬號沖了一大筆錢，趁著主播直播時候發表醒目留言提醒對方看一下他的私信，以防對方註意不到，他唰唰地花了十幾萬，沖上了對方的禮物榜單前排。
那天夜裏，他終於收到了主播的回覆，對方很驚訝他竟然對文字好奇，毫不吝嗇地給他發了一份自制的手寫體文字對照表，並附言：“大體應該都對，若是發現問題一定和我說！文字對照的完善需要大家的努力！”
靈清感謝完對方，又與對方客套了幾句，立刻馬不停蹄看了起來。
果真！
正是他們使用的本國文字與《異界》書院中出現的文字的對照！
靈清晝夜不眠地一字字比對，除了部分字詞外，他譯出了兩份覆印件上的文字。
他重重呼出一口氣，那一刻，恍如雲開霧散，破曉見光。
一道新世界的大門、向他敞開了。
***
獸人大陸。
阿雄看起來憨頭憨腦，卻很喜歡說話，他跟在青稞部落那帶頭人獸人身後，主動問：“哥，神使大人是什麽時候出現在青稞部落的？”
那獸人哈哈大笑了一聲，有幾分尷尬地說：“不是我不想說，是我也不知道。”
阿雄年紀不大，烏幽幽的眼睛裏都是疑問，“可你不是青稞部落的獸人嗎？”
“剛才聽你們部落的巫叫你阿雄是吧？”帶頭人主動朝大家介紹道，“我叫白風，以前是白沙部落的獸人，我們部落原先居住的地方本就多沙少水，災難降臨後，附近更是一滴水都沒有了，才剛開始逃亡就死了不少人……”
“遇見雪狼的時候，我們整個部落只有這麽幾個人了。”他伸出了一只手，大拇指蜷了下去，“雪狼給了我們食物和水，讓我們經由‘傳送陣’來到了青稞部落，從那天開始，我們就加入了青稞部落，成了青稞的一員。”
阿雄唏噓過後，又問：“那你們見過神使大人嗎？他長什麽樣？和黑狼部落的巫一樣嗎？”
白風搖頭，“沒見過。我們到來之後，也陸陸續續有其他部落的人到來，但我們都是不受獸神眷顧的部落，活下來的人都很少。”
阿雄略有幾分失望，但又馬上問：“那要怎樣才能見到神使大人？”
說到這個問題，白風眼睛裏又有了光彩，“你們來的時候，應該有看見一些比亞獸還白白嫩嫩的人吧？”
阿雄和他身後的獸人們都點頭。
他們當然都見了——
只是，大家也只以為那些是青稞部落的亞獸罷了，他們還看見一群亞獸聚集在一起，像在競爭部落第一亞獸，雖然好奇，但到底沒人脫隊去仔細看看。
白風不掩激動，“那些不是亞獸！他們和救助我們的雪狼一樣，是神民！”
“神民？”阿雄和跟來的獸人不解。
白風連連點頭，“想見到神使大人，就得靠這些神民！每隔一段時間，神民的數量會變多，神使大人會需要新的人手去‘任職’。任職的人會被神使大人接見，還會被贈與衣物和一張碰到你就會消失不見的神秘的東西！之後你只要每次太陽升起後到固定的地方去和神民說話，就能拿到分量不少的瓶蓋了！”
阿雄這些人沒聽過什麽任職，也不理解為什麽說話就能拿瓶蓋。
瓶蓋不是和鹽、和肉幹一樣重要嗎？
但他們倒是勉強理解了這個意思：“只要加入青稞部落就能被選中去人、任職？”
“應該是……神使大人每次有事都找狐啾，狐啾就會把要求告訴巫”白風也不確定，他頓了一下，強調道，“我們青稞部落的巫，巫就會挑人去任職。不過，巫一般都找亞獸和老獸人啦，任職的工作比較輕松，他們去幹比較好，像我們身強體健的，就大多都去幹體力活了。”
阿雄等人大致是聽明白了重點——狐啾和青稞部落的巫。
白風帶領的幾人都是獸人，步伐極快，說話間，他們已經走到家園附近那條玩家自發形成的小集市了。
獸人對此不陌生，幾年前大家也都見過集。
只是，在災難後幾年，再次看見這樣的集時，他們始終難掩心中覆雜的心情，尤其當看見集上竟有肉幹、不知什麽鳥的蛋、以及一些怪模怪樣的用石頭、木頭和泥巴做成的東西時，忍不住留下了眼淚。
白風沒有嘲笑他們，大約兩個巴掌數量的太陽升起以前，他第一次見到集的時候，也是同樣的心情、同樣的模樣。
等眾人心緒稍微平覆些，他才開口和大家介紹起來，說完了集，他又帶著大家去往家園入口——
他們沒有進去。
因為、阿雄和來的獸人們已經被這巧奪天工的建築震撼住了。
眾人幾乎失去了聲音，呆呆看著眼前成林的一片不知該怎麽形容的宮殿、以及掩映其中的如茵綠樹。
這一刻，他們恍惚似乎穿越了時光的洪流，來到了各自部落的巫所講述中的、傳聞中的獸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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