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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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李修將所見告知安希的那一刻，試圖從安希的臉上看出哪怕一星半點的起伏。
驚訝？疑惑？惱怒？
可沒有，安希平靜得嚇人。
他只是稍微頓了一頓，轉而又是那淺淺的笑容。
他對李修說：“謝謝你告訴了我真相。”
李修喉結滾動，硬是沒敢說出那句不客氣。
安希塔利從來都是溫柔的，溫柔到你根本不知道真正的安希塔利該是什麽樣子。
安希塔利起身，纖細的腰線僅有兩掌寬，盈盈一握，動人的面容在此刻過於平靜溫和的情緒下頗有矜貴的疏離感。
安希塔利想起什麽似的回頭問：“我忘記了，你的要求是什麽？”
“保證我的安全”李修急聲。
“好的。”
“你確定你能控制那個人？”
“應該吧。”
“你……”李修徘徊不定，“你有多大把握？”
“嗯……”安希塔利思考後一笑，“差不多讓他再也站不起來的地步，可以嗎？”
如此承諾，令人懷疑。
可現實就是，安希塔利將一身重傷的慕斯特扣住喉嚨按在墻上，慕斯特悶出幾口血來，五臟六腑像是被敲碎了一般，撕裂的疼。
安希塔利盯著他的眼，一字一句道：“我說你是個蠢貨，你還真不太聰明。有秘密，那就守好。能讓人轉頭就找上我揭發，小慕，你說我該怎麽懲罰你呢？”
安希塔利松開慕斯特，慕斯特身子支撐不住，哐當一聲，半跪在地上，大口咳嗽，猛地咳出幾口血。
他眼睛充血，看著安希塔利在室內繞來繞去，索然無味一般，還是選擇從腰間抽出了軟鞭似的腰帶。
那腰帶是3S級神族副本裏的稀有物品，酷似長鞭，舒展開來，上面還帶著尖銳的刺，密密麻麻，細小滲人，一鞭子下去，別說皮肉破碎了，連血骨筋脈都得折上兩根。
安希塔利走來，微微彎腰，指尖挑起他的下顎，柔聲道：“小慕，告訴我好不好，她在哪兒？”
慕斯特嗓子裏全是血，一張口，剛剛幾乎要被捏碎的喉嚨就像是要碎了一般，生疼，連一個字都發不出，饒是如此，他還是拼盡全力，紅著眼，望著安希，一把抓住了安希的手腕。
“放過她……求你……”
安希塔利沒聽見似的，眸光那樣柔情蜜意，貼耳時，仿佛情人的低喃。
“小慕，第三遍了哦，告訴我好不好？”安希塔利用手撩開慕斯特額前的碎發，“琦亞被你轉移到哪裏了？”
慕斯特抓緊安希塔利的手腕，始終未言。
安希塔利收斂表情，站直了身子，轉過身去，猝然間，反手就是一掌，又接了破風般淩厲的一鞭，那聲音，刺破空氣，猶如長嘯，驟然落在了慕斯特身上，慕斯特左臂瞬間皮肉綻開。
“愚蠢。真是愚蠢至極。為什麽非要那麽一個東西呢？死了不好嗎，對你我都好，”
慕斯特怒吼：“東西？什麽東西？一條生命在你眼裏就是東西？”
“不是嗎？”安希塔利好笑道，“那是什麽？我從來就沒讓你要那個孩子，是你瞞著我，執意要下。”
“她也是你的孩子”慕斯特哽咽，不可置信。
“我不缺孩子，我如果真想要一個孩子，我和誰都能要，憑什麽是你，你會不會把自己看得太重了？我不理解你，真的非常不理解，像你這樣的人，做什麽要拘泥於感情是非上呢，你不僅不能自保，還保不住周圍人，你太差勁了，倘若你真的有那個資本去反抗，那我才算你有本事，可你沒有，慕斯特，你沒有啊，你留下琦亞，是對琦亞的折磨，是對你我的折磨，何必呢。”
慕斯特怒火滔滔，他猛地一個疾沖，和安希毆打起來。
若是曾經的安希塔利，慕斯特自然不是對手，可如今的安希畢竟是在被降級懲罰中，能力受限，兩人打的一來一回，最後還是慕斯特稍遜幾分，被安希按住了手腕，膝蓋抵住了他的後腰。
慕斯特怒吼道：“你他媽怎麽不去死？最該死的人是你你要是死了，大家都解脫”
他又冷笑連連，“呸，活該你如今這麽個半死不活的樣子，活該你跟著一群垃圾過垃圾任務，你有骨氣，你能自保，這就是你自保的方式？把自己弄得不人不鬼？你真他媽惡心死我了你想知道她在哪兒？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我祝你來日被人輪著□□了下了地獄多要幾個孩子，挨個去找挨個去殺”
安希塔利陰冷地盯著他，慕斯特見安希也微怒了，那叫一個痛快
他想，要是能用嘴皮子功夫把這個惺惺作態的惡徒刺激一番，也算揚眉吐氣了，故而那話當真是能多難聽就多難聽。
“還東西？你又算個什麽東西，你連東西都不算你就是個工具就是系統用來操縱一群傻逼的傻逼工具，你死了，大家都太平安希，你活著幹什麽啊，惹人厭，你活著有什麽意義呢？你如今還有什麽朋友嗎？沒有了你知道這叫什麽嗎？這叫眾叛親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慕斯特掙紮開，猛地一拳，重重砸在安希塔利的胸口，他狼狽起身，狠狠一踹，連踹數腳，哢嚓的一聲脆響，反手就將安希的左臂一把掰斷，又抓起安希的長發，將人的臉舉到自己眼前。
他發瘋大笑：“說話啊，怎麽不說了，你不是很能羞辱人嗎，大家都別活了，孽都他媽做了，你才想到覆水難收啊，有本事當時也別上.床啊，也別爽啊，孩子有了，你想著不要了，他媽的畜生啊你，你想殺了我的孩子，想殺了我，那不如今天就一切結束，咱們一家三口都去死”
安希塔利手指微微攥緊，有那麽一刻，他被慕斯特說動了，不如大家都去死。
“都去死吧……”
安希塔利翻身，憑空落於慕斯特後方，長鞭勒住了對方的喉嚨，他在慕斯特耳邊，沈沈靡靡地說：“好啊，那咱們都去死……”
慕斯特逐漸呼吸困難，掙紮慢慢變弱，安希塔利手下沒有減少半分力道，可唇間的吻卻已經落下，無比輕柔。
唇間的血交融匯合，在口齒中嘗盡腥甜。
微乎幾許的呼吸讓那雙眼布滿血絲。
安希塔利盯著他，“我們一起死吧……”
他另一手拿出了匕首，送到了慕斯特手中，不帶分毫的猶豫，握住他的手，對準了自己的心臟。
刀尖送入，臨死都還沒反抗的慕斯特楞了下，在這一刻竟然手顫了顫，說不上是反抗還是怎樣。
安希塔利吻住他眼角的一滴淚，低柔道：“我們小慕乖，殺了我吧……”他唇角含笑，幾分釋然，“……我有點，累了。”
深入的刀尖和從未松下的勒痕，在濃烈的愛意中，交織纏繞。
安希塔利吻過他的淚痕，細密輕柔，像是對待失而覆得的珍寶一般。
——“安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你你和我在一起吧，求求你了”
——“我該有多幸運，才能遇見你、愛慕你、擁有你。”
——“安希，我好像把你拉下了神壇。”
刀光劍影，像是臨死前的走馬燈，慕斯特眼前閃過一幕幕美好的畫面。
好似仍能透過夕陽的暖光，窺見那金光下的一襲淺藍。
慕斯特瞳孔驟縮，陡然一把推開了安希塔利，他倒在地上，汪汪咳血。
安希狀態好不到哪裏去，一推就倒，那雙漂亮的眼望著他，像是不解。
慕斯特連滾帶爬的到了安希身邊，捂住他的胸口止血，安希更不解了，疑惑道：“為什麽？”
慕斯特擦了把眼淚，可淚珠就像是洩洪，啪嗒啪嗒落下，濕了雙眼，他一聲不吭的慌忙替安希止血，手足無措的樣子很傻。
安希塔利靜了片刻，擡手，輕輕撫摸過他的臉頰，“不哭了。”
慕斯特眼淚越發洶湧，連帶著身子都顫抖，緊緊抿住的唇仿佛是他保留的最後的自尊。
安希塔利又靜了靜，有點想笑，又覺得不合時宜，他捏了捏慕斯特的臉，“多大的人了。還哭。”
他輕輕擁住慕斯特，“小慕……”見慕斯特痛苦的樣子，哄小孩似的拍了拍他的背，“我們小慕一定是受了很多委屈……”
便是這一句話，讓慕斯特所堅持的驕傲和自尊，頃刻崩塌，他失聲痛哭，再也控制不住了，只是放聲大哭。
那天，連安希也忘了慕斯特究竟哭了多久。
他也忘了自己是什麽心情。
他只覺得，活著好痛苦啊。
他想琦亞了。
很想。
那個未來會叫自己爸爸的小朋友，那個會牽住他和慕斯特手的小嬰兒。
如果還在，應該多大了。
他想見見琦亞了。
可是……
如果見面，就又是生殺與死亡啊。
他若是想見到琦亞，並不難。
可能慕斯特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無效阻攔，不過是多拖延時間罷了。
當他見到琦亞的時候，小姑娘，若是落地，連他膝蓋位置都不到，細密的睫毛在眼下打出一片陰影，“她還會對我笑嗎？”安希塔利問。
他的手觸碰在玻璃上，寒冷與肌膚融合，可他卻從冰冷之中感受到了溫度，那是他女兒的溫度，他甚至覺得自己能感受到心跳和脈動。
琦亞沒有睜眼，像是在睡覺。
安希塔利心底如有千斤重，壓得他喘不過氣。
慕斯特沈默半晌，默然：“是莉亞……安希……”他沙啞著說，“求你、求你……求你看在琦亞已經沒了的份上，饒了莉亞，求求你……”慕斯特對著他跪下，帶著全部希冀，抓緊他的衣服，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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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修將所見告知安希的那一刻，試圖從安希的臉上看出哪怕一星半點的起伏。
驚訝？疑惑？惱怒？
可沒有，安希平靜得嚇人。
他只是稍微頓了一頓，轉而又是那淺淺的笑容。
他對李修說：“謝謝你告訴了我真相。”
李修喉結滾動，硬是沒敢說出那句不客氣。
安希塔利從來都是溫柔的，溫柔到你根本不知道真正的安希塔利該是什麽樣子。
安希塔利起身，纖細的腰線僅有兩掌寬，盈盈一握，動人的面容在此刻過於平靜溫和的情緒下頗有矜貴的疏離感。
安希塔利想起什麽似的回頭問：“我忘記了，你的要求是什麽？”
“保證我的安全”李修急聲。
“好的。”
“你確定你能控制那個人？”
“應該吧。”
“你……”李修徘徊不定，“你有多大把握？”
“嗯……”安希塔利思考後一笑，“差不多讓他再也站不起來的地步，可以嗎？”
如此承諾，令人懷疑。
可現實就是，安希塔利將一身重傷的慕斯特扣住喉嚨按在墻上，慕斯特悶出幾口血來，五臟六腑像是被敲碎了一般，撕裂的疼。
安希塔利盯著他的眼，一字一句道：“我說你是個蠢貨，你還真不太聰明。有秘密，那就守好。能讓人轉頭就找上我揭發，小慕，你說我該怎麽懲罰你呢？”
安希塔利松開慕斯特，慕斯特身子支撐不住，哐當一聲，半跪在地上，大口咳嗽，猛地咳出幾口血。
他眼睛充血，看著安希塔利在室內繞來繞去，索然無味一般，還是選擇從腰間抽出了軟鞭似的腰帶。
那腰帶是3S級神族副本裏的稀有物品，酷似長鞭，舒展開來，上面還帶著尖銳的刺，密密麻麻，細小滲人，一鞭子下去，別說皮肉破碎了，連血骨筋脈都得折上兩根。
安希塔利走來，微微彎腰，指尖挑起他的下顎，柔聲道：“小慕，告訴我好不好，她在哪兒？”
慕斯特嗓子裏全是血，一張口，剛剛幾乎要被捏碎的喉嚨就像是要碎了一般，生疼，連一個字都發不出，饒是如此，他還是拼盡全力，紅著眼，望著安希，一把抓住了安希的手腕。
“放過她……求你……”
安希塔利沒聽見似的，眸光那樣柔情蜜意，貼耳時，仿佛情人的低喃。
“小慕，第三遍了哦，告訴我好不好？”安希塔利用手撩開慕斯特額前的碎發，“琦亞被你轉移到哪裏了？”
慕斯特抓緊安希塔利的手腕，始終未言。
安希塔利收斂表情，站直了身子，轉過身去，猝然間，反手就是一掌，又接了破風般淩厲的一鞭，那聲音，刺破空氣，猶如長嘯，驟然落在了慕斯特身上，慕斯特左臂瞬間皮肉綻開。
“愚蠢。真是愚蠢至極。為什麽非要那麽一個東西呢？死了不好嗎，對你我都好，”
慕斯特怒吼：“東西？什麽東西？一條生命在你眼裏就是東西？”
“不是嗎？”安希塔利好笑道，“那是什麽？我從來就沒讓你要那個孩子，是你瞞著我，執意要下。”
“她也是你的孩子”慕斯特哽咽，不可置信。
“我不缺孩子，我如果真想要一個孩子，我和誰都能要，憑什麽是你，你會不會把自己看得太重了？我不理解你，真的非常不理解，像你這樣的人，做什麽要拘泥於感情是非上呢，你不僅不能自保，還保不住周圍人，你太差勁了，倘若你真的有那個資本去反抗，那我才算你有本事，可你沒有，慕斯特，你沒有啊，你留下琦亞，是對琦亞的折磨，是對你我的折磨，何必呢。”
慕斯特怒火滔滔，他猛地一個疾沖，和安希毆打起來。
若是曾經的安希塔利，慕斯特自然不是對手，可如今的安希畢竟是在被降級懲罰中，能力受限，兩人打的一來一回，最後還是慕斯特稍遜幾分，被安希按住了手腕，膝蓋抵住了他的後腰。
慕斯特怒吼道：“你他媽怎麽不去死？最該死的人是你你要是死了，大家都解脫”
他又冷笑連連，“呸，活該你如今這麽個半死不活的樣子，活該你跟著一群垃圾過垃圾任務，你有骨氣，你能自保，這就是你自保的方式？把自己弄得不人不鬼？你真他媽惡心死我了你想知道她在哪兒？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我祝你來日被人輪著□□了下了地獄多要幾個孩子，挨個去找挨個去殺”
安希塔利陰冷地盯著他，慕斯特見安希也微怒了，那叫一個痛快
他想，要是能用嘴皮子功夫把這個惺惺作態的惡徒刺激一番，也算揚眉吐氣了，故而那話當真是能多難聽就多難聽。
“還東西？你又算個什麽東西，你連東西都不算你就是個工具就是系統用來操縱一群傻逼的傻逼工具，你死了，大家都太平安希，你活著幹什麽啊，惹人厭，你活著有什麽意義呢？你如今還有什麽朋友嗎？沒有了你知道這叫什麽嗎？這叫眾叛親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慕斯特掙紮開，猛地一拳，重重砸在安希塔利的胸口，他狼狽起身，狠狠一踹，連踹數腳，哢嚓的一聲脆響，反手就將安希的左臂一把掰斷，又抓起安希的長發，將人的臉舉到自己眼前。
他發瘋大笑：“說話啊，怎麽不說了，你不是很能羞辱人嗎，大家都別活了，孽都他媽做了，你才想到覆水難收啊，有本事當時也別上.床啊，也別爽啊，孩子有了，你想著不要了，他媽的畜生啊你，你想殺了我的孩子，想殺了我，那不如今天就一切結束，咱們一家三口都去死”
安希塔利手指微微攥緊，有那麽一刻，他被慕斯特說動了，不如大家都去死。
“都去死吧……”
安希塔利翻身，憑空落於慕斯特後方，長鞭勒住了對方的喉嚨，他在慕斯特耳邊，沈沈靡靡地說：“好啊，那咱們都去死……”
慕斯特逐漸呼吸困難，掙紮慢慢變弱，安希塔利手下沒有減少半分力道，可唇間的吻卻已經落下，無比輕柔。
唇間的血交融匯合，在口齒中嘗盡腥甜。
微乎幾許的呼吸讓那雙眼布滿血絲。
安希塔利盯著他，“我們一起死吧……”
他另一手拿出了匕首，送到了慕斯特手中，不帶分毫的猶豫，握住他的手，對準了自己的心臟。
刀尖送入，臨死都還沒反抗的慕斯特楞了下，在這一刻竟然手顫了顫，說不上是反抗還是怎樣。
安希塔利吻住他眼角的一滴淚，低柔道：“我們小慕乖，殺了我吧……”他唇角含笑，幾分釋然，“……我有點，累了。”
深入的刀尖和從未松下的勒痕，在濃烈的愛意中，交織纏繞。
安希塔利吻過他的淚痕，細密輕柔，像是對待失而覆得的珍寶一般。
——“安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你你和我在一起吧，求求你了”
——“我該有多幸運，才能遇見你、愛慕你、擁有你。”
——“安希，我好像把你拉下了神壇。”
刀光劍影，像是臨死前的走馬燈，慕斯特眼前閃過一幕幕美好的畫面。
好似仍能透過夕陽的暖光，窺見那金光下的一襲淺藍。
慕斯特瞳孔驟縮，陡然一把推開了安希塔利，他倒在地上，汪汪咳血。
安希狀態好不到哪裏去，一推就倒，那雙漂亮的眼望著他，像是不解。
慕斯特連滾帶爬的到了安希身邊，捂住他的胸口止血，安希更不解了，疑惑道：“為什麽？”
慕斯特擦了把眼淚，可淚珠就像是洩洪，啪嗒啪嗒落下，濕了雙眼，他一聲不吭的慌忙替安希止血，手足無措的樣子很傻。
安希塔利靜了片刻，擡手，輕輕撫摸過他的臉頰，“不哭了。”
慕斯特眼淚越發洶湧，連帶著身子都顫抖，緊緊抿住的唇仿佛是他保留的最後的自尊。
安希塔利又靜了靜，有點想笑，又覺得不合時宜，他捏了捏慕斯特的臉，“多大的人了。還哭。”
他輕輕擁住慕斯特，“小慕……”見慕斯特痛苦的樣子，哄小孩似的拍了拍他的背，“我們小慕一定是受了很多委屈……”
便是這一句話，讓慕斯特所堅持的驕傲和自尊，頃刻崩塌，他失聲痛哭，再也控制不住了，只是放聲大哭。
那天，連安希也忘了慕斯特究竟哭了多久。
他也忘了自己是什麽心情。
他只覺得，活著好痛苦啊。
他想琦亞了。
很想。
那個未來會叫自己爸爸的小朋友，那個會牽住他和慕斯特手的小嬰兒。
如果還在，應該多大了。
他想見見琦亞了。
可是……
如果見面，就又是生殺與死亡啊。
他若是想見到琦亞，並不難。
可能慕斯特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無效阻攔，不過是多拖延時間罷了。
當他見到琦亞的時候，小姑娘，若是落地，連他膝蓋位置都不到，細密的睫毛在眼下打出一片陰影，“她還會對我笑嗎？”安希塔利問。
他的手觸碰在玻璃上，寒冷與肌膚融合，可他卻從冰冷之中感受到了溫度，那是他女兒的溫度，他甚至覺得自己能感受到心跳和脈動。
琦亞沒有睜眼，像是在睡覺。
安希塔利心底如有千斤重，壓得他喘不過氣。
慕斯特沈默半晌，默然：“是莉亞……安希……”他沙啞著說，“求你、求你……求你看在琦亞已經沒了的份上，饒了莉亞，求求你……”慕斯特對著他跪下，帶著全部希冀，抓緊他的衣服，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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