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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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別墅內很快因為安希塔利的話給吵了起來。

一個懷疑一個,一個不服另一個,本身選手之間就常有摩擦和矛盾,靠著同個副本的生存任務,勉強成為隊友,互相磨合,出了問題,立馬猜忌起來。人性如此,並非他們刻意鬧事。

安希塔利拍拍徐添添的肩膀,“他們有的吵呢,你去休息吧。對了,你回來的時候,那個紅發審判者沒走吧?”

徐添添搖頭道:“沒有。他們不出門。”

安希塔利一笑:“好。”

在亂吵亂鬧大打出手的亂局之中,安希塔利已經無聲無息地離開了。

他對慕斯特的到來越來越好奇了,充滿了求知欲。

最初他以為慕斯特是為了自己而來,現在想想,也不盡然,慕斯特巴不得自己死了,真要遇見他的墳包說不定還想洩憤地踩兩腳,哪能千裏迢迢不懼風險地來找自己呢。

如果不是為了他,那還能為了誰,為了什麽。

他想不到,想不到就會更加好奇,一度讓他癡迷,想要緊緊相纏,問出個所以然來。

他也這麽做了。

此刻的他出現在了慕斯特身邊,和上次一樣,同樣的房間,同樣的位置,不過這一次他沒有急於求成,他的身體狀況實在太差了,生命值在瀕危線上徘徊,他快死了。

他笑:“你看,我一見到你,屬性值就要下降。你這人是不是瘟神啊,怪倒黴的。”

慕斯特青筋暴起,握緊拳,像是隨時要沖過來給他一拳似的,是的,慕斯特也確實這麽做了,一拳砸到他胸口,當場吐出兩口血。

安希塔利又笑:“真要這麽恨我,就殺了我吧。”他噗嗤笑出聲來,“你能殺了我嗎,你能讓我永遠從你眼前消失嗎,你不能,蜉蝣撼樹,慕斯特,你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想保護的人無法保護,想消除的人無法消除,你活該活得這麽痛苦,活該讓我來拿你解悶拿你操。”

那頭猶如湛藍汪洋般的柔順長發從下顎斜下,那微微瞇起的眸子,說不上是諷刺還是真情。

安希塔利胸口在劇烈的疼痛下,說話都顯得困難了許多,更是無力去探究慕斯特的表情,他躺在床上,仰望著天花板,長長嘆息:“人生在世不稱意居多,活得那般煎熬,痛苦的是自己,所以我更信仰及時行樂。”

慕斯特冷嘲:“兒子擋了你的行樂路,你自然要殺。畜生。”

安希塔利輕輕闔眼,“說話不要那麽難聽。”他笑笑,“真要是畜生,殺了也就殺了,也還好了,你信佛嗎,我信,你信命數嗎,我也信,有些東西是沒辦法抗爭的。”

“你來就是和我說這些的?”

“那倒不是,我想□□才來的。”安希塔利淡淡道,“慕斯特,你還年輕,命比我長,我只是想告訴你,很多東西,咱們逆轉不來,你非要計較,最後就只會落得和我一樣的下場。”他擡起手來,看了眼已經宛若白骨的腕臂,自嘲一笑:“行屍走肉。”

慕斯特眉心一跳,心狠狠揪了起來。

他並不心疼安希,安希活該,安希活著都是罪惡,這樣的人活該行屍走肉。

可他對安希的話很揪心。

連安希這樣的人都有了力不從心,無計可施,那就說明,很多事情,真的沒辦法料理了。

慕斯特喉嚨裏一股腥甜,安希塔利已經勾身而來,吻住了他的唇,輕輕道:“做吧。”

慕斯特正要動手,一把匕首抵在了他的腦後,安希與他唇.齒纏依,漂亮的眸子對他微微瞇起,似是笑了下,警告居多,慕斯特身子一僵。

安希塔利咬住他的耳朵,淺笑:“聽話,刀鋒要不了你的命,我的舉報卻能,雖然我依然沒有思考出來你究竟為什麽在這個世界,但親愛的,如果我向系統舉報了你,那你不可告人的秘密可就全白費了。”

慕斯特通紅著眼,恨不能將他生撕活剝了,安希塔利不以為意,在愈加濃郁的□□之中,沈醉沈迷。

慕斯特面上雖極其難看,但還是被安希的那句話給制服了,再也不動,微微喘.息中,譏諷道:“你都身體都成這樣了,還有興致,只怕是你想做都沒力氣了吧。”

安希塔利捧住他的臉,眉眼彎彎,“噓,放心,一個我不可以,兩個我,總行了吧。”

慕斯特楞了下,還沒聽懂什麽意思呢,就見臥室的門被推開,門口赫然一個身影,淺藍色長發的‘安希’出現在門口。不知是不是身前的安希能控制另一位‘安希’的思想,對方也笑著走了過來,和身旁人如出一轍,極為默契:“這樣總不算太弱了吧。”

慕斯特反應過來了,咬牙切齒:“你倒是把規則利用的好”

安希塔利笑道:“從我身體裏分出去的意識,組成了一個新的我,不論他是鬼是人還是什麽東西,他依舊是我。他是我,我是他,我們本就是一人,所追逐的共同目標一致時,沒什麽不可能的。”

尾音漸淡,後面的話慕斯特已經沒聽太多了,窗外風吹枯樹,沙沙作響。

一夜,升騰。

當日光照耀的那一刻,‘安希’已經隨著夜幕的離開一同消失了,而床上的安希閑適地躺在床上,眼睫似兩把小扇子,也不知夢見了什麽,輕輕顫動。

慕斯特都不敢想,這樣的夜晚要是再多幾次,他還用不用活了。

安希回答了他:“我又不是時時刻刻都有性.欲,別擔心。”

安希塔利也不知何時醒來了,一夜過後的他,更加憔悴了,但不是因為過度縱.欲,而是系統的制裁再次加重,臉色極其難看,遠非他能控制住了,他從床上坐起,耳邊嗡鳴不斷,渾身上下散架似的疼。

慕斯特起身,替他穿上衣服,手下動作熟練且快,乍然間,還能透過兩人的接觸看出幾分親密來,可慕斯特嘴上卻不饒人,嗤笑道:“系統不讓你我見面,你卻上趕著來找我。怎麽,身邊找不到人發洩了?”

安希塔利耳朵裏嗡嗡的,不太能聽清他在說什麽,不過不用想,肯定不是什麽好話。

慕斯特又冷然:“我看你們那批隊伍裏,選手不少呢,有男有女,郎才女貌,您下次要是發.情了,不如直接找他們解決。”頓了下,他又譏笑,“他們怕是樂意得很呢。”

這次安希塔利聽清了。

他偏首,“太醜了。”

想了下這批選手,“太醜。”

慕斯特語氣森然,“那用不用我想辦法替你搞幾個你能看得上的進來?好讓您享受?”

“不了,我暫時不需要更多的仆人。”

慕斯特給他系好最後一截絲帶,拿起一旁的珍珠項鏈,原先這項鏈除了一圈白色的珍珠,還有末端偌大的三顆海藍珍珠,稀世少有,堪稱絕品,拿出一顆,就足夠千萬積分買賣了,可如今僅剩下兩枚。

慕斯特蹙眉道:“那顆呢?”

“送人了。”

慕斯特也不知自己出於何種心理,又問:“送誰了?”他靜了下,仿佛是直覺,又道:“監視我的那個。”

“小徐呀,是的。”安希塔利莞爾,“他很乖吧?”

慕斯特一時喘不上氣,他捏緊了項鏈,生硬的替安希佩戴上。

安希塔利挑出被壓住的頭發,攏順後,道:“談個合作吧。”

“你也會紆尊降貴和別人談合作?”

安希塔利攤手,“時過境遷,總要認命。”

“嘴上說著認命,實際行動一點不少。”慕斯特勾唇譏笑,“誰說得準命數呢,說不準你的命裏就是多子多福呢,說不準你和那個小徐也能再要個孩子呢,命數算什麽,你安希想要就要,想殺就殺,誰攔得住呢。”

“……”

安希塔利摸不著頭腦。

他皺眉,十分疑惑地盯著慕斯特。

安希塔利:“我又怎麽招惹你了嗎?”

慕斯特:“豈敢。”

兩人在室內談了很久合作,大多時間是安希在說,慕斯特在聽並時不時冷嘲熱諷幾句,安希塔利則全當情.趣了。

當結束談話後,安希塔利起身,心臟猛地一抽搐,腦袋一陣眩暈,慕斯特本能地扶了一把,又厭惡地收回手。

安希塔利忍不住低罵道:“這個破系統……”

慕斯特觀察著安希,除了昨夜的紅痕,其餘的身體狀況都慘不忍睹,實在讓人難以想象他到底經歷了些什麽,能有如此嚴厲的降級懲罰。哪怕是自己,再大的錯,系統也還留三分薄情,他還依舊是六號。可安希幾乎是被系統間接宣判了死刑。

安希塔利念叨著,手撐在墻上,挪了兩步,朝外走,廊道內,他的身影那樣孤單,消瘦清逸,仿佛一陣風都能將他吹倒。

以前的安希不是這樣的,以前的安希像是初冬的暖陽,優雅矜持,佇立在至高點,供人仰望。

“安希。”

慕斯特鬼使神差地叫了一聲。

安希塔利腳步稍頓,他回頭看了眼,“嗯?”

良久,慕斯特又一次問出了那句很久以前他就問過無數次的話:“在你眼裏,我究竟算什麽?”

以前的安希會回避,會不回答。

可這次沒有。

安希塔利笑了笑,“我要是真珍惜你,就不會像昨晚那樣淩.辱你。”他撐在墻上的手指微微蜷縮,似感似慨:“有空了,找個愛你的人,嘗嘗被愛的滋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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