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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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他們似乎在黑夜行走了很久,穿過了大半個莊園,如果當做夜晚的散步,心情應是不錯的,但這滿地雜草,草能長到及腰高,柔軟的衣袍穿過幹枯尖銳的枝幹,發出沙沙沙的動靜。

安希塔利愛美,買的衣服也都是以美觀為主,實用性不高,無法在艱難的生存環境裏經久耐用,故而被劃了這麽一兩下後,他立馬臭臉了,從裏到外都是淡淡的不滿情緒,微蹙的眉頭看誰都倦倦的。

比起其他三個選手猶如驚弓之鳥的形象,安希塔利鎮定的讓加音加蘭都不免多看了三分。

加音性子不錯,安慰前方三人:“不要恐慌,懲罰而已。”

選手們恐懼地問:“我們的懲罰是什麽……”

“定罪懲罰。嚴重就是死亡。”加音回答。

魂飛魄散

那三人哇哇大哭起來。

“閉上你們的嘴,吵死了,再哭現在就去死。”加蘭瞥了一眼,“看看你們身後這一位,罪魁禍首都沒說什麽呢。”

罪魁禍首的安希塔利頓了下,詫異極了,顯然沒意識到這四個字竟然可以用來形容自己。

他唇角一彎,品味了一下這四個字,覺得也沒什麽問題,欣然接受了。

加蘭對安希塔利這種清高的姿態非常看不慣,譏笑道:“一會兒有你好受的了。六號不會放過你的,你死定了。”

進入遠處別墅後,那裏是審判者暫時居住的地方,比起選手們的淒苦陰涼,這棟別墅更顯莊重肅穆,裏面的擺設非常簡單,一點裝飾物都沒有,燈光也只有上方的頂燈,打開後,各處都是冷寂空曠的感覺,燈光從上打下來顯得人頭頂是刺目的光,臉上卻是陰沈沈的,毫無色彩。

安希塔利開玩笑道:“不都說沒地方住嗎,這裏我覺得就很不錯。”

加蘭瞪了眼他。

加音笑笑:“您真幽默。”

走在廊道內,加音道:“進吧。”

他指了一人,那人又哭又喊,還是被推了進去,啪一聲鎖上了門,等待審判。

朝前走,那四人依次被關進了各自的房間,等到安希塔利的時候,他站在門口,朝裏看了眼,裏面真像是坐牢似的,一張桌子一把椅子,加音對他溫聲:“進去吧。”

安希塔利搖頭:“我不喜歡這樣的房間,太醜了。”

“這還有你挑挑揀揀的?”加蘭高聲,“廢什麽話進去啊”

安希塔利再次拒絕,“我想見六號。”他停頓一下,沈吟,“他一定也很想見我。”再次停頓一下,望著兩人,“你們會拒絕我的請求,對嗎?”

那兩人噎住,正要拒絕,就見安希塔利歪了歪頭,對他們親和地笑了下,眨眼間,安希塔利一手反扣住加音,在加蘭反應過來攻擊來時,側身避讓開,猛地推了把加音,使得兩人相撞,這個空檔期,加音加蘭再擡頭時,安希塔利已經消失不見了。

而那時的安希塔利已經抵在一扇門前,身下壓著一人,他的唇就貼在對方的耳邊,胸口因過激運動而微微起伏。

兩人挨得極近,兩層單薄的衣料下就是觸手可得的細膩肌膚,安希塔利的指尖順著對方的後腰挑.逗向上。

他低低一笑:“你要審判我嗎?”他的舌尖輕輕舔.舐在他的耳垂上,很快,耳垂就泛起淡紅,安希塔利低柔道:“你要怎樣審判我呢……是這樣嗎……”

身下傳來一聲悶.哼。

慕斯特眼眸微沈,似有不快,“你是畜生嗎,見人就發.情?”

安希塔利挑眉,另一只手輕輕撫摸著那張如白瓷一般光潔的臉,“說話還是這麽壞。”

安希塔利的手從來不安分,從腰間向上,將慕斯特腹部的衣衫攏起了不少,暴.露在空氣中的肌膚在燈光的照耀下如碎鉆閃爍。

慕斯特攥緊拳頭,不可否認,這麽多年了,還是安希最了解他,幾招幾下就讓他呼吸乏力,腳下沈軟,在情.欲嬌縱的氣氛中,不合時宜的出現了外面的急切呼喚。

加音加蘭忙道:“六號,那個長發男人不見了”

安希塔利笑看著慕斯特,“剛剛你兇了我,我要怎麽罰你呢……”他的手搭在了門把手上,“讓他們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吧?多誘人。”

慕斯特厲聲:“瘋子”

“瘋子發情了,瘋子想當著別人的面操.你,瘋子迫不及待想看你哭,想看你痛苦中求我饒了你的樣子……”

安希塔利發出一聲笑,銀鈴般的笑音像是催命的符咒。

當門把手按下時,當門搖晃的那一瞬,慕斯特猛地變色,咬緊他的唇,堵住了他的話和手下的動作,“求你,操.我。”

門外,加音嘟囔道:“沒在嗎?”

加蘭氣憤道:“連個低戰都看不住,咱倆一會兒洗洗自刎謝罪吧”

加音頭痛道:“算了,先把那四個人處理了吧。”

兩人漸走漸遠,門外的聲音是小了,門內的動靜卻大了。

許久未見,幹柴烈火,一觸即燃。

伴著窗外的隆隆風聲,遮掩住了一切。

安希塔利盯著那張神似容顏,道:“其實,我以為你已經死了。”

慕斯特吃.痛的顫了下。

安希塔利見勢又低眸道:“你沒死,真好。”

“話那麽多幹什麽。”

慕斯特眼眸充血,仿佛難受極了。

安希塔利莞爾,“和別人試過嗎?”

慕斯特眼神一變,猛地就是一拳,安希塔利躲閃不及,胸口正中,他如今這麽一個脆弱的身軀,哪裏經得住這麽一拳,當即悶出一口血來,落在了慕斯特的鎖骨上,他用手輕輕劃過血跡,似懂非懂,“看來是沒有了。”

慕斯特陰沈道:“你真該死。”

“那就死吧。”安希塔利道,“我們一起醉生夢死吧。”

安希塔利不是吃虧的主兒。

別人怎麽對他,他一定會怎樣千百倍的報覆回去。

剛剛那一拳就讓他很不滿意,故而也不再客氣,不多時,鮮紅的床褥就映得人眼花,這鮮血也不知是誰的,或許都有,或許真要死了。

阻攔他們瘋魔下去的是窗外驟然明亮的天。

一瞬間,超乎常理的從黑夜轉為光明。

十分詭異。

那明燦的陽光照射在兩人身上,安希塔利調侃:“不是吧,這就到天亮了?”他低了低身子,微微一笑:“那不急。白日宣.淫,多刺激。”

慕斯特掙紮了一下,想起身,“窗簾……”

“那就沒意思了。”安希塔利完全沒有受到外界的影響,哪怕在光照下,陽光裏,陡然從遠方響徹的淒厲尖叫中,也依舊保持著愉悅心情。

直到很久很久以後,他這副脆弱的身軀率先支持不下去了,才罷休。

他從床上起來,攏住長發,淡淡道:“要是再起不來,我就把你扔到外面了哦。”

慕斯特身體顫.栗,疼得根本動不了,幾度暈厥。這一句話,直讓他怒意飆升,想打死這個冷血無情的人。

他強撐一口氣,下床的那一刻,刺痛讓他根本直不起腰,踉蹌一下,跪在了地上,緩了好會兒,才顫著站起身,替安希塔利拿起一旁的衣物,熟稔的替對方穿衣,又將繁雜的佩飾挨個佩戴好。

那時,他手都是顫抖的,安希塔利卻像是沒看見,起床後就沒了情.色,系好最後一枚紐扣後,優雅轉身,“記得清理。”

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被留下的慕斯特,沈默片刻,進了浴室,清理身體去了。

安希塔利一出來,迎面就撞上了加蘭,對方驚愕幾秒,然後一把抓住了他,“你去哪裏了你這下別想跑了”

安希塔利柔聲安撫:“如此美麗的少女,為何如此暴躁呢。”

他矜貴的姿態閃瞎了加蘭的眼,恨不能當場吼一句:“你知不知道你是來坐牢的”

安希塔利被審問了。

坐在審問室,雙腿交疊,脊背卻直挺,在面對問題時,略一沈思,便誠懇發問:“我並不知道自己觸犯了哪條規則。”

加蘭拍桌:“你承不承認你對NPC動手了?”

“我承認動手了。”安希塔利不解道,“可是友好交流也算違規嗎?”

“友好交流?”加蘭氣笑了,“你差點勒死他,你把這叫友好交流??”

“我只是手勁大了點,並不代表我心存惡意,試圖違規。”安希塔利手指輕輕點在桌面,“是我逼NPC交出磁卡的嗎?”

加蘭卡住。

回頭看向加音,加音對他搖了搖頭。

安希塔利對NPC只說過一句話:“他像是淹死的。”這句話還激活了支線任務。

安希塔利又問:“是我逼NPC開的門嗎?”

加蘭啞口無言。

安希塔利饒有興趣:“那麽,又是我對NPC使用惡劣手段的嗎?”

見兩人一句話都說不出,安希塔利無奈道:“所以你看,我什麽都沒做,從始至終,我都是一個安分守己跟著大部隊混任務的人而已。”

加音陷入困頓。

這麽一說好像還真是這麽回事。

加蘭執拗道:“那是不是你攛掇選手們對NPC動手的?”

“是。”

加蘭眼神一亮。

安希塔利笑了下,“可,這個違規嗎?”

加蘭:“當然……”

“加蘭”加音按住她的肩膀,“不違規。”他沈沈看了眼加音:“不要失去理智。審判者應該客觀。”

加蘭憋屈地轉過臉去。

加音對安希塔利一笑:“雖然你沒有對NPC違規,不過昨晚……你對審判者使用暴力行為,該怎麽判定呢?”

“我記著審判條例裏,同等方式還回來就可以,我打了你們,我被打就可以,是嗎?”

“沒錯。”

安希塔利頷首,他從容起身,“那我們就兩清了。”

加音楞住,“兩、兩清?”

“你們的審判者,六號,他昨晚……就把我揍得很慘。”安希塔利卷起衣袖,噓一聲:“你看,多殘暴啊。”

加音瞪大了眼,他清楚地看見了對方側身時,寬松的衣袍松垮下來的鎖骨處,那漣漪般的咬.痕……

加蘭還欲反駁一句,那又不是我們揍的,就被加音拽住了,加音保持微笑:“兩清了,您,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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