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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240 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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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240 邀請

相比起四百年前, 鬼舞辻無慘越發茍了,當年被緣一重創,他是化作一千多塊肉片四散逃跑。

這次夏樹的攻擊都還沒來得及落到他身上, 無慘就身化三千肉塊直接跑路了,慫得明明白白, 一點鬼王的風範都沒有。

因為和炭十郎交談耽誤了一下, 等夏樹追出來後,哪怕他既能瞬移又能傳送,也只來得及將無慘分化出去的三千肉塊焚燒掉一半, 還有一半不知所蹤, 不知是鉆到哪個旮沓縫裏躲了起來, 又或者是被無慘回收了。

夏樹不知道的是,無慘已經不是四百年前的無慘, 這一次逃命, 他不像從前那樣狼狽, 要灰頭土臉地到處找地縫鉆只為了多逃出去幾塊肉。

這時的無慘, 擁有著一個保命咒語, 當他遭遇危機需要逃命時,他只要呼喚一個名字就能逃出生天——

跑得最快的那塊肉脫離夏樹的視野後,無慘沒有分心玩什麽精細操作,單線聯系某一個惡鬼, 直接聲嘶力竭地在心中對所有惡鬼大喊道:“鳴女!鳴女你在哪裏?快接我回無限城!!”

無慘驚惶恐懼的尖叫聲響徹在所有惡鬼耳畔,無限城裏,被惡鬼始祖點名的鳴女面無表情, 默默用撥子狠狠刮了一下琵琶, 寄居著無慘大半意識的肉塊便被傳送回無限城。

回到無限城,無慘連聲命令鳴女關閉無限城的所有入口, 並一頭鉆進最深處的和室裏躲了起來。

直到這時,無慘才終於稍稍冷靜了一些,找回了一點理智,不再被恐懼支配,心中只有“快逃”兩個字。

縮在和室最角落好一會兒,無慘才勉強感覺到安全,寄居著無慘主要意識的肉塊翻湧出成百上千的肉芽,從巴掌大的肉塊一點點慢慢長大,最後重新化作身形消瘦、黑發紅瞳的年輕男人。

驚魂未定的無慘臉色蒼白,瞳孔渴血般的赤紅無比。他渾身還發著抖,卻卷著嘴角露出扭曲不屑的笑容來:“呵,不過如此!連我分化出去的肉塊都沒能全部消滅!”

話是這麽說,被鳴女接回無限城保住性命的無慘卻半點也沒有將分出去的肉塊收回來的意思。

雖然失去了絕大部分的血肉,力量降到了最低點,但只要多吃人,再吃幾個稀血,總能將失去的力量慢慢積攢回來。無慘寧願讓那些分化出去的肉塊在外面飄著,也不願意冒險將它們收回。

那些肉脫離過他的身體,誰知道會在外面遭遇什麽事情:萬一是陷阱呢?萬一敵人根據那些肉塊留下的痕跡追蹤到無限城呢?

反正肉能慢慢長回來,力量也能慢慢積攢,根本沒必要冒險,無慘半點也不可惜失去的那些肉和力量,一心只想保住自己的性命。

回憶起剛才驚鴻一瞥看到的少年,仍在不停發抖的無慘心中湧現出強烈的不甘和嫉妒,咬牙切齒地恨聲道:“消息是真的,他真的活了四百年!”

而且是那樣的健康、強大、完美,不像他早已異化成了怪物,更有懼怕陽光這個無法抹去的弱點。

不得不說,夏樹就是無慘想象中的自己:壽命漫長,實力強大,風姿出眾,沒有任何缺陷和弱點。

對夏樹又懼又怕、又嫉又恨的無慘在一陣咬牙切齒後,越發不能忍受自己此刻的弱小,惡狠狠地通過鬼血對所有惡鬼下達命令:“不在無限城的十二鬼月都去找稀血,我要吞食大量稀血恢覆力量!”

縮在位於無限城最深處的房間裏不願意出去,鬼舞辻無慘下令讓十二鬼月去找稀血後,又沖著鳴女大聲叫道:“鳴女,你在做什麽,還要我下令嗎?還不快轉移無限城的位置!”

哢嘣一聲,鳴女撥動琵琶,發動血鬼術帶著整個無限城跳轉位置。在無慘的強烈要求下,鳴女帶著無限城一連跳躍了數個位置,直到遠遠避開竈門一家所在的山丘,這才終於停了下來。

簇擁在昏迷不醒的禰豆子身旁,既痛苦悲傷、又因一線希望心存期待和僥幸的竈門一家接連等來了天一亮就啟程返家的炭治郎,以及追查惡鬼蹤跡上山來的鬼殺隊劍士。

剛回到家中的炭治郎被兜頭砸下數個大雷:昨晚家裏被名為惡鬼的怪物襲擊,他在山腳下三郎先生家裏安睡時,禰豆子被惡鬼打傷,父親為了保護家人豁出性命去戰鬥,最後是山中精靈趕走怪物救下了大家。

聽說了昨晚發生的事情,炭治郎的腦袋嗡地一聲炸了開來,不等他理清楚思緒,問一句山中精靈是怎麽回去,再去看一看禰豆子傷勢如何,在他後面上山來,披著雙色拼接外褂的黑發青年驟然拔劍朝禰豆子直沖而去。

“不要!”“住手!”

阻止聲連番響起,在嘈雜的尖叫聲中,炭十郎險之又險地用並不鋒利的柴刀擋住了黑發青年手中的利劍,而葵枝則和幾個孩子一起將躺在木板上的禰豆子圍了起來。

剛返家不久,站在最外圍、剛才被黑發青年徑直掠過的炭治郎渾身戰栗,被青年身上的肅殺氣息驚駭地一時間難以動彈。

在恐懼、擔憂等極致情緒的刺激下,並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但保護妹妹禰豆子的決心十分堅定的炭治郎抓起了靠在墻邊的斧頭。

一擊不中,身形矯健的黑發青年如同一只鷹隼一樣輕飄飄地往後跳去,他在半空中一個漂亮的鷂子翻身,最後輕飄飄地落到屋外厚實的雪地上站定。

黑發青年擡眸看向竈門一家,漆黑幽深的眼瞳宛如平整水面一樣波瀾不驚,他神情淡漠,語氣也極為冷然:“為什麽要保護她?”

竈門一家異口同聲地說:“是家人,她是我們的家人!”

“請您不要傷害她。”炭十郎站直身體,深呼吸幾下後急促說道,“您是鬼殺隊的劍士吧?昨晚我們一家被怪物襲擊了,是一位銀發金瞳、似是山中精靈的大人救了我們,他說我們有疑惑可以問您。”

眉心微蹙,黑發青年下意識地擡起頭四處張望起來。

片刻後,一無所獲的黑發青年沈默一瞬,握著長劍的右手放下了一些,只是劍尖仍舊對準躺在那裏的禰豆子:“銀發金瞳……我知道那位大人。”

見疑似鬼殺隊劍士的黑發青年沒有繼續動手,有交流溝通的可能,竈門一家松了口氣,數雙眼睛一同盯向黑發青年,等著他進一步說明“那位大人”是誰,同時紛紛出聲詢問該如何救治受傷的禰豆子。

但黑發青年完全沒有展開這兩個話題的意思,他垂了垂眸,纖長的鴉黑睫羽蓋住眼底的情緒,再擡眸時,他神情淡淡地看向昏迷不醒的禰豆子問:“我來動手,還是你們自己來?”

“動手、什麽動手?”直覺敏銳的炭治郎嗅到了危險的氣息,從靜如深潭的黑發青年身上聞到了殺機,當即失聲驚叫,“你、你要殺禰豆子?”

黑發青年面不改色地“嗯”了一聲,一臉嚴肅地說:“她已經變成鬼了,在她醒來之前,必須砍掉她的腦袋,否則她醒來後會立刻攻擊你們,只為吞食你們這些至親的血肉。”

“胡說八道!”炭治郎憤怒地大喊出聲,“禰豆子才沒有變成鬼,她更不會傷害我們。”

比起今早才返家的炭治郎,竈門家的當家人炭十郎更清楚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炭十郎才是所有事情的第一親歷者,跟無慘交戰的是他,和夏樹對話的也是他,他最知道情況的緊迫性。

趕在炭治郎和黑發青年發生爭吵,沖突越發激烈之前,炭十郎快速又準確地將昨晚發生的所有事情詳細說了出來。

炭十郎牢牢記得夏樹說過的每一句話,在他將夏樹對禰豆子的“判決”一一覆述出來後,黑發青年不由若有所思地默然下去。

半晌,黑發青年才緩緩道:“那位大人說,等她醒來,如果能做到不吃人,就可以做為不吃人的鬼活下去。既然如此,讓我看看她是否做到吧。”

“——看看她醒來後會不會存有一絲理智,因愛不去攻擊你們,甚至反過來保護你們。”

這句話是很明顯的退讓信號,代表著黑發青年短時間內不會對禰豆子動手,竈門一家都松了口氣,只是眉宇間能沈澱著抹不去的憂慮、擔心還有驚惶。

黑發青年雖然暫時與竈門一家達成共識,但雙方之間的氣氛並沒有緩和下去,因為黑發青年右手中的利劍依舊沒有收回鞘中。

顯然,在親眼看到實打實的證據之前,黑發青年不會輕易放松警惕,相信變成鬼的禰豆子不會傷人。

好在禰豆子醒來後,經歷了一番波折,被家人的愛喚醒一絲理智,克制住吞食血親的渴望以保護的姿態擋在家人身前的禰豆子終於得到了黑發青年的認同,消弭了青年身上的殺意。

有夏樹的話作為背書,有禰豆子的實際行動作為證據,變成鬼的禰豆子最終沒有被名為富岡義勇的黑發青年斬殺,富岡義勇與竈門一家終於就禰豆子的事情達成共識,前嫌盡釋。

“那位大人說,禰豆子有機會變回人。”炭治郎誠懇地看向富岡義勇,“請問怎樣做才能治好禰豆子?”

“請務必告訴我解決之法,無論什麽事情我都會去做,無論什麽要求我都會盡力達成!只要能治好禰豆子,要我做什麽都可以。”

定定地註視著炭治郎,深深看進他眼底,在看清炭治郎眼中堅若磐石的信念後,富岡義勇突然說道:“你加入鬼殺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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