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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236 五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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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236 五條

奴良鯉伴聞言有一瞬的迷茫, 乙女確實是女鬼,這是他們相遇之初他就知道的事情。但這和乙女受傷有什麽關系,難道乙女不是女鬼, 夏樹抓她時她就不會受傷?

奴良鯉伴不知道的是,某種程度上他真相了。

夏樹傳承自血脈的種種能力中有一項喚作治愈聖光, 雖然是治愈系的技能, 但畢竟屬於光系,天然具有凈化之能,十分克制暗系力量。

而山吹乙女是個女鬼……眾所周知, 陰魂惡鬼之類的存在天然被光系力量所壓制, 夏樹只是靠近山吹乙女時忘了收斂身周的聖光, 就不小心灼傷了山吹乙女的魂魄,讓她受了點不大不小的輕傷。

清了清嗓子, 在奴良鯉伴控訴的眼神下, 夏樹東拉西扯地想要轉移話題:“你遇到山吹乙女時, 她就已經是女鬼了嗎?還是說, 她和你相識時還是人, 後來死了才變成鬼?”

如果是後者,那山吹乙女為人時難道並沒有成為奴良鯉伴的妻子,所以他們才沒有子嗣。而等他們成親,山吹乙女也變成女鬼, 奴良鯉伴身上的詛咒開始生效,他們夫妻再難孕育子嗣。

奴良鯉伴將山吹乙女平放下來,聞言淡淡笑了笑:“在破廟中遇到乙女時, 她已經是鬼了。”

“破廟啊……”夏·未成年·沒開竅·樹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沈默片刻後, 夏樹小聲嘀咕了一句:“山吹乙女原本是人,如果她遇到你的時候還沒有死, 沒有成為鬼,那事情就簡單多了,詛咒根本不會被觸發。”

奴良鯉伴跪坐在山吹乙女身旁,垂著頭久久凝視即使昏睡著眉頭也輕輕蹙著、眉宇間浸透著憂郁和悲傷的山吹乙女,他臉上淡淡的笑容褪.去,沈默片刻後低聲說:“但我很慶幸,慶幸乙女能夠陪伴我很長很長的時間。”

其實奴良鯉伴並不在乎有沒有後裔,於他個人而言,只要能一直和乙女在一起就好了。

而於奴良組,他是第二代大頭領,領導著奴良組的妖怪們進行百鬼夜行,引導奴良組發展到全盛時期。他還有很長的壽命來統率整個奴良組,讓這個妖怪組織一直存在下去。

只是,奴良組從父親手中傳到他手裏,奴良組很多妖怪都期待著少主的誕生,希望組織能夠一代傳一代地繼續傳承下去——滑頭鬼一族雖然壽命漫長,但畢竟有壽終的一天,和白犬相比,滑頭鬼算不上長生種。

夏樹莫名其妙地看了眼情緒突然低落下去的奴良鯉伴:“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你為什麽會不知道自己身上有詛咒,難道你父親也不知道,又或者他知道但沒有告訴你?”

不等奴良鯉伴回答,夏樹就搖了搖頭:“這不應該啊,既然你是半妖,那你父親很可能知道中詛咒後你們這一脈只有與人類結合才能誕下後裔,他肯定知道這件事,也沒有理由不告訴你。”

所以說,說不通啊說不通!

奴良鯉伴微微一怔,緊接著立刻明白過來夏樹誤會了什麽,眉頭不由微微皺了起來:“我父親與母親在一起,並不是因為身負詛咒。”

頓了頓,奴良鯉伴語氣極為篤定地說:“在與羽衣狐成為生死大敵、被她種下詛咒之前,父親便深深愛上了母親。”

“哦……”面上淡然內心懵逼的夏樹強端著架子,一臉“我懂”地點了點頭,用不過如此的語氣淡淡道,“我明白了,真愛嘛,我知道的。”

同為半妖,奴良鯉伴很容易就分辨出來夏樹並沒有成年,還處於成長期。

看著神情淡然,一副對萬事萬物都了然於胸模樣的夏樹,奴良鯉伴很想追問一句“你到底知道些什麽,又究竟懂了什麽”。

但在權衡了一下雙方的實力、關系還有交情之後,統帥盤踞在江戶的妖怪組織奴良組百餘年、率領著奴良組發展到最昌盛的奴良組二代目還是冷靜理智地按捺住了內心蠢蠢欲動的沖動,並沒有真的出言詢(zuo)問(si)。

是個合格領袖的奴良鯉伴明智地忍住了看夏樹笑話的沖動,但“逃過一劫”的夏樹並沒有投桃報李,對奴良鯉伴的善意做出正面的回答。

他噫了一聲,一邊隨口說:“給你們種下詛咒的妖怪叫做羽衣狐啊!”一邊上下打量著奴良鯉伴,精致清秀的眉眼微動,不知想到什麽後,他側過頭去悄悄竊笑了一下。

夏樹:奴良鯉伴和他的父親都有真愛,都是堅定的純愛黨,從這一點來看,他們父子還真是一脈相承的相像啊~

無聲勝有聲中,直覺自己被取笑的奴良鯉伴額頭迸出青筋,右手不自覺地握成拳頭:……手好癢,好想揍人怎麽破?

但被取笑並不是最氣人的,最氣人的是奴良鯉伴的理智清醒客觀地告訴他,他打不過夏樹,真要動手八成會被夏樹一個回合直接撂倒。

敏銳察覺到和室裏有殺氣的夏樹訕訕一笑:“不打擾你和妻子重逢團聚了,這次我真要走了——有消息了,記得第一時間通知我啊!”

匆匆告別並叮囑了奴良鯉伴一句,夏樹的身影直接在和室中消失不見。這一次夏樹離開奴良組沒有按規矩先出門再傳送,急於跑路的他直接在奴良組駐地裏撕開了空間。

京都,五條本家大宅。

從奴良組駐地離開後,夏樹並沒有像他說的那樣留在江戶附近等消息,也沒有返回西國,而是來了京都,打算“順路”去五條家逛上一圈。

四百年前,夏樹與五條家當代神子五條真結識,並接受了五條真發布的一項跨越時代和歲月的委托:在五條真之後,當五條家有新的六眼降生,夏樹要將六眼帶離五條家,不讓下一個六眼被培養成下一任神子。

是否要做咒術師,是否要留在咒術界,是否要成為帶領五條家繼續向前的族長,又願意為五條家做到什麽地步,這些問題都要等下一個六眼長大後擁有健全的三觀後自己做出決定,無人可以幹涉推動。

作為六眼降生的五條真,剛出生他的命運便被寫定,他被五條家奉為神子,被五條家簇擁著長大,生來就接受家族的供奉,也理所應當要肩負起延續家族的使命。

從一開始,五條真就沒有選擇的權利和餘地。

當他偶遇夏樹這個變數,知曉夏樹是半妖,壽命漫長、實力強大,已經無力更改自身命運的五條真向夏樹發布委托,給他的後繼者一個改寫命運、自由選擇人生的機會。

四百年過去,以夏樹如今的實力已經能夠做到抹除當年與五條真結下的束縛、單方面毀去約定,但身為前忍者,又作為雇傭兵被鬼殺隊雇傭了許多年,已經從五條真那裏拿到報酬的夏樹還是決定履行承諾,完成五條真的委托。

五條本家的宅邸一重套著一重,一個院子連著一個院子,整個祖宅綿延一片,遼闊寬廣,占地面積極大,五條家一代接著一代完善的結界將整個宅邸籠罩在內,結界上遍布著層層疊疊、密密麻麻的咒術符文。

保護五條本家數百年、詛咒師無法逾越的結界在夏樹面前就跟不存在一樣發揮不了任何作用,夏樹又雙叒叕一次神不知鬼不覺地溜進五條家,四處查看五條家有沒有新的六眼降生。

這些年裏,夏樹來五條本家晃悠的次數不少,可惜每次都是乘興而來敗興而歸。

這一次也是如此,自五條真以後,四百年過去了,五條家還是沒有第二個六眼降生,五條真在四百年前向夏樹發布的委托依舊無法完成,夏樹仍需要繼續等待。

“垃圾五條,遲早要完!”狠狠唾棄了一番不給力的五條家,忿忿然的夏樹懶得多待,直接傳送離開了五條本家大宅。

從夏樹出現到離去,身處五條本家的眾多咒術師沒有一個人發現夏樹的存在,這些五條家的咒術師更是對本家大宅被人隨意出入、四處閑逛的事情完全一無所知。

夏樹在人界的地盤就在江戶,他在江戶有好多地契、好幾處宅子,他的第一座宅邸還是五條真建的,當年作為報酬的添頭轉手送給了夏樹。

在自家宅邸耐著性子等了幾天,夏樹終於等來了奴良組的消息,根據日輪花紙耳飾這一鮮明又獨特的特征,奴良組四散開來到處尋找的妖怪找到了一家住在山上靠賣炭維持生活的人家。

那家的男主人竈門炭十郎耳朵上佩戴有日輪花紙耳飾,深紅色長發濃密微卷,左額有一塊淺淺的疤痕——但他不是預言中舉劍斬向鬼王鬼舞辻無慘的紅發少年。

夏樹預見的紅發少年活躍在十年之後,加入鬼殺隊時產屋敷耀哉還是現任當主,以年齡來論,竈門家的長子炭治郎更符合條件。

只是,今年只有兩歲的炭治郎雖然作為長子會在長大後繼承父親的日輪花紙耳飾,但炭治郎額頭並沒有疤痕,小小幼童的額頭光潔平整、皮膚白皙,找不到與緣一額頭上的斑紋相似的痕跡。

夏樹根據奴良組妖怪提供的坐標找到竈門家時,男主人炭十郎正在後山砍柴,女主人葵枝坐在門口的屋檐下縫補衣物。

屋檐下,葵枝身前鋪著一塊打著補丁的花布,兩歲的炭治郎趴在上面逗弄著一歲的妹妹禰豆子,孩童清脆天真的笑聲像銀鈴一樣灑落開來,比夏日的烈日還要活力四射。

隱於暗中,夏樹的目光落在小手小腳、像烏龜一樣趴在花布上匍匐前進的炭治郎身上,燦金的眼底漾出幾分猶疑:額頭沒有疤痕的炭治郎,真的是他預見到的紅發少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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