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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218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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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218看見

“宅子倒是建得不錯, 面積也夠大,就是位置太偏僻,離江戶都有好一段距離, 根本就是個鄉下角落。”

被夏樹用空間傳送帶到江戶來的犬夜叉繞著這座五條真送給夏樹的宅邸庭院轉了一圈,眉宇間掠過幾分滿意, 但仍覺不足的挑了挑刺。

夏樹無所謂地哦了一聲:“反正是白得的, 偏僻就偏僻唄。”想了想,夏樹又補充了一句,“江戶建城不久, 人煙不旺, 不只是這裏, 江戶附近都挺荒涼的,到處都是枯地。”

對犬夜叉挑的刺, 夏樹是真的無所謂。他又不住江戶, 不管這個宅子建得是華麗還是簡樸, 周圍是繁華還是荒蕪, 都對他沒什麽影響。

對這份白得的產業, 夏樹的態度是有比沒有好。

五條真給他下委托時,把這片宅子連帶著附近一大片荒地的地契都當添頭送給了夏樹。

既然是添頭,顯然這份報酬的總價值高不到哪裏去——江戶是新城,這麽一座用料紮實、雕欄畫棟的宅邸, 連帶著囊括附近幾座小山和大片曠野的地契,放到京都也只能換得一座位處外圈的小宅子。

這座宅子被五條真送給夏樹後就一直荒廢,十年無人居住無人打理, 原本修建得頗有古趣的寬敞庭院落滿了枯枝枯葉, 整個院落一片蕭瑟淒然,半點不覆五條真住在這裏時的奢華堂皇、典雅風華。

宅邸荒廢了十年, 但五條真留下的防護結界倒還在運轉,仍舊兢兢業業地守護著這座久無人煙踏足的院落。

所以當夏樹用空間傳送來到這裏時,挺稀奇的發現這座宅子裏面還是挺“幹凈”的,沒混進來什麽妖魔鬼怪,也沒有誕生什麽咒靈邪物,用不著他在費力清理一番了。

犬夜叉在庭院裏四處轉了一圈就沒了興趣:“我去打聽下通靈王大賽的舉辦地點,江戶就這麽大,人也不多,應該很容易就能找到地方。”

夏樹對此沒什麽意見,但同樣沒什麽興趣陪犬夜叉出門,兩個人一起在江戶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打聽,便只沖犬夜叉揮了揮手表示送別,只肯給予精神上的鼓勵和支持。

嘖了一聲,犬夜叉伸出大手罩在夏樹的頭頂使勁揉搓,直到將他一頭霜雪一般的銀發揉成雞窩頭,這才念頭通達地跳上屋檐,幾個縱躍遠離了庭院,出了防護結界的範圍,火紅的身影漸漸遠去。

犬夜叉離開後,無事可幹的夏樹幹脆也四處轉了起來,在宅邸中到處溜達,踩了踩點,順便還加固了一下五條真留下的防護結界——雖然日後大概率不會住這座宅邸,但這裏畢竟也是他的地盤,來都來了,夏樹就順便巡視一番。

轉著轉著,突然間,夏樹只覺一陣暈眩,若不是及時扶住了身邊的柱子,險些站不穩摔倒在地。

等夏樹緩過神來,再睜開眼睛,就發現眼前一片迷蒙,有濃重深沈的白霧氤氳繚繞著,將他的視線牢牢遮住。

而在厚重到讓視線受阻的白霧之後,夏樹隱約看到了一副熟悉又陌生的畫面,恍惚間,他知道畫面中出現的地點就是這裏,就是同一個地方,只是白霧剪影中的宅邸不再荒廢,而是仿佛重建過一般古色古香、典雅風華。

被白霧層層掩映的、恍如虛幻的畫面中,一個白發金眸的少年踏進重建後的華麗宅邸。

少年並不是一個人,他懷中還抱著一個同樣是銀發的小嬰兒。當夏樹凝神仔細看過去時,少年懷中的銀發嬰兒睜開了眼睛,露出了一雙湛藍澄澈如高天青空的眼眸。

六眼!

“啊……”夏樹突然捂住眼睛痛呼了一聲。

原來,在夏樹看得太過專註時,他的眼睛突然像被針刺了一樣劇痛起來。

受痛覺刺激,夏樹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眼角也溢出生理性的淚水。

等夏樹從刺痛中緩過來,再睜開眼睛,就發現眼前已經沒了那厚重深沈的白霧,而白霧後面時隱時現的剪影也仿佛幻夢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像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揉了揉眼睛,夏樹不相信地再次凝神看向了前方,但還是沒有看見繚繞的迷蒙白霧,更別提白霧之後的莫名畫面。

擰起眉頭,夏樹被這突然的插曲弄得一頭霧水,他不知道自己眼前為什麽會浮現出白霧,更不知道白霧中出現的畫面從何而來,那是他的幻想,又或者是冥冥之中的預見?

下意識地搖了搖頭,夏樹否定了後面的猜測:“預見……我可沒有這方面的能力,我連占蔔都沒有學過,更別提比占蔔更高一層、窺探命運走向的預言。”

就在夏樹苦惱不解時,一道靈光在他腦海中乍現而出:“我不會無緣無故看到那些畫面,一定是有什麽原因在其中。”

夏樹右手握成拳頭在攤開的左手上輕輕敲了敲,若有所思道:“我確實沒有預見的能力,但有一個人有……所以,我是被祂影響了?”

呼出一口氣,夏樹打算驗證這個猜測。

犬夜叉出去打聽消息了,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回來。夏樹本來也沒打算留在這座半荒廢的宅邸中等犬夜叉,現在心裏存著事,幹脆就又破開空間從江戶回到位於武藏國的楓之村。

楓之村建著神社的後山,夏樹出現在半山腰,徑直朝亭亭挺立的禦神木走了過去。

“我剛才突然間看到了一些畫面,那好像是發生在未來的事情。”夏樹皺著小眉頭,表情有些疑惑,“那是預言嗎?我並沒有預見的能力,是不是受你影響我才在無意中窺見了未來?”

靈性彌漫間,無形的靈域擴張開來,時代樹的身影顯現而出:“你當那是預見也可以。”祂的嗓音清冷泠泠,微微含笑,“你只是和我一樣,穿透了時間的長河看到了下游正在發生的事情。”

“?”夏樹頭頂冒出一個問號,“這不就是預言嗎?”

不要以為換個說法就能把他糊弄住,他已經不是六歲小孩了謝謝!

時代樹笑了笑,語氣平靜地解釋道:“預言是對未來的預測和窺探,預見的畫面有可能成真,也有可能永遠不會發生。”

“但我們不同,我們看到的是時間長河的下游正在發生的事情,是必定會在未來上演的戲幕。”

夏樹聽得眼神迷茫,半懂不懂地“哦”了一聲:“所以說,跟那些搞占蔔預見的神棍比起來,我們看到的預言更準確,是百分百會實現的未來?”

時代樹沒有反駁,只是輕描淡寫地表示:“你這麽理解也可以。”

甩了甩頭,不想再繼續這個讓他頭禿的話題,夏樹腳踩在樹幹上輕點幾下,身姿輕盈地攀到禦神木的樹冠中,熟稔地找到一根高度、粗細都正合適的枝丫坐了下去。

雙.腿懸空著,夏樹隨性地在樹枝上晃蕩著小腿,懶洋洋地問時代樹:“為什麽我現在還能看到你,還能與你對話?”

這次輪到時代樹“?”了,她歪了歪頭,摹繪自桔梗的凈白臉龐上流露出幾許茫然:“什麽意思,你不想見到我嗎?”

祂還以為他們相處得很愉快,算是朋友了呢,原來不是嗎?

“哎呀,我不是這個意思。”夏樹沒想到時代樹是這個反應,連忙擺了擺手,措辭有些混亂地解釋起自己剛才那句話的意思,“你說是我召喚來了食骨之井,我不否認這一點。”

夏樹的小臉上滿是疑惑不解:“但我現在已經決定了要離開楓之村,要斬斷和楓她們之間的羈絆,這是我自己做出的決定,我絕不會反悔——可為什麽我還能看到你,食骨之井仍舊存在於楓之村沒有消失呢?”

他已經做出了放棄的決定,按理來說,他的執念應該不再強烈,更不該一直維持食骨之井的存在。

“我不明白。”夏樹臉色有些蒼白的喃喃低語,“我的執念召喚來了食骨之井,然後你出現了,讓我知道了未來會發生什麽。我對你預見的未來怯步了,所以我退縮、逃避,選擇離開,可是…可是……”

可是他現在仍舊能看到時代樹,這是不是說明他的選擇根本沒有對未來造成任何影響?

時代樹恢覆了平靜,凝視著夏樹輕聲說:“這個問題要問你自己,食骨之井的力量雖然來源於我,但它的出現和消失從來不受我的控制。”

頓了頓,在夏樹陡然消沈下去的情緒中,時代樹輕輕嘆了一口氣:“你自己知道你到底放棄了沒有。”

夏樹不說話了,沈默了下去。

半晌,夏樹站起身,如履平地一般地踩在橫生出去的樹枝上,卻是突然把話題轉回到了最開始:“我因你獲得的‘預見’能力會一直存在嗎?還是說,只是偶爾會不受控的看見一些未來的畫面?”

摸了摸下巴,夏樹還殘留著嬰兒肥的小臉上流露出故作深沈的表情,煞有其事地嘆息道:“我不太喜歡‘預見’這個能力呢,如果提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麽就沒意思了。”

時代樹從善如流地跟著夏樹轉換了話題,沒有再幹涉太多。

祂想了想,最後只給出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能不能看見,又看見了什麽,這同樣只取決於你。”

夏樹:……

沈默了一會兒,夏樹忍不住咬牙:“你知不知道上一個在我面前打啞謎的神棍現在是什麽下場?”

時代樹歪了歪頭:“不知道,什麽下場。”

夏樹:……你這樣清純不做作的反應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搞得我下不來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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