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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我家你三哥王定,素來愚鈍,也該歷練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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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我家你三哥王定,素來愚鈍,也該歷練一番

王允也是知道張家十一娘還未定下,才提起她的。

“老夫為她保個媒,如何?”

這種事,本來應該找張十一娘的父母,但他跟他們不熟。

而且張神悅能當張氏的家,跟她商議準沒錯。

張禎笑問,“是哪家兒郎?”

話說,她現在跟王允也是親戚呀,她二堂哥張禇,娶的是王氏旁支王姍,同樣是王允保的媒。

保媒這種事兒,大約也會上癮吧。

王允:“你也識得。”

張禎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誰?”

王允微笑,“司馬懿!”

張禎一口茶水差點噴出。

暗暗順了順氣,搖頭道,“不可,萬萬不可!”

王允不解,“為何?”

在他看來,這是極好的一門親事。

論家世,張家是新貴,司馬家是望族。

兩姓聯姻,應門當戶對。

張家根基不如司馬家,能與司馬家論及婚嫁,全因有個張神悅。

論品貌,司馬懿一表人才,溫文爾雅,張神悅也是見過的,不至於辱沒張十一娘。

他對司馬懿也很是欣賞,可惜家裏沒有適齡的女郎,如果有,早已主動提親。

毫不避諱的說,張氏、司馬氏兩家結親,於雙方都大有益處,正是兩好合一好。

他跟司馬懿一提,司馬懿立刻同意了。

又去信問其父司馬防,也極為讚同,待他這邊一說好,便要開始走禮。

實在不明白張神悅為何拒絕。

何況,暗示他司馬懿該成親了的是賈詡。

賈詡這老小子,向來是張神悅的應聲蟲。

所以他以為,這是張神悅的意思,想招司馬懿為妹婿。

事到臨頭,怎麽又變卦了呢?

張禎啼笑皆非,定一定神,道,“承蒙王叔美意,但我聽嬸嬸說,舍不得十一妹遠嫁,要在京中尋。”

暗想這是什麽鬼烏龍,文和叔,你到底是怎麽跟老王叔說的?

咋還扯上了我十一妹?

什麽叫自搬石頭自砸腳,她此時算是親身體驗了。

王允還不放棄,“神悅,此事兩全其美,要不你再想想?”

張禎堅定地搖頭,“不,嬸嬸一片愛女之心,我哪能讓她傷懷!再說,我也不願與十一妹分離。”

司馬懿有多遠滾多遠,莫挨我妹!

王允沈吟道,“若只是不想遠嫁,倒也不難,讓仲達留下便是。”

他本來就不讚成仲達當什麽尋礦特使令。

好好的世家子弟,哪能像庶民一樣漫山遍野的去?

雖然仲達解釋過,尋礦只是表面,實質是為了整治東南。

他還是覺得有點懸。

張禎正色道,“王叔,仲達志向遠大,要做有功之臣,你我怎能用兒女之情阻他?說出去,我家脊梁骨都會被戳彎!”

司馬懿已經來回她,父親同意他去。

王允雖有異議,但這是他自家的事,他自己決定就行。

待明年開春,他就領命上任,前往嶺南。

王允:“......不至於!”

張禎邏輯分明地道,“怎麽不至於?我家為了得個佳婿,故意攔仲達前程!這成什麽人啦?我家可不做這種事!王叔,你要做你做!”

看王允的目光,仿佛他要強搶司馬懿回王家。

王允氣個倒仰,“我做啥?我家又沒待嫁的女郎!”

他只是想當個媒人,促成樁好姻緣,怎麽就到阻人前程了?

罷了,往後他再不保媒!

費盡口舌,還得不著好!

張禎親手給他倒茶,笑道,“王叔消消氣,我說話急了些,並無他意,不要見怪!”

好話歹話都被她說盡了,王允能如何?

無奈地淩空點點她,“你啊,你啊!”

喝口茶,問道,“去嶺南尋礦這事兒,是賈文和的主意?”

張禎:“對。”

王允恨恨道,“我就知道,這老兒陰毒得很!”

哪個好人能想出這種毒計?

不但對嶺南越民毒,對擔任尋礦特使令的人也毒。

那地方毒蟲遍地,聽說還有瘴氣,中原人去了,可能出來就剩副骨架。

他也不知司馬防怎麽想的,竟然同意兒子去那險惡之處。

張禎輕咳了聲,“文和叔也是為朝廷分憂。”

她真想提醒王允,你比賈詡還大十歲,怎麽好意思叫人家老兒?

你更老好吧。

嶺南尋礦是賈詡的主意,初衷卻是幫她謀算司馬懿。

但這事不能說破,只能讓他背鍋了。

不過,若是見效,便是大功一件。

王允差點說朝廷不差嶺南,用不著他籌謀,又險險忍住。

——說出來,可就太不識大體了。

漢室也沒有多餘的疆土,每一寸都很重要。

他再想挑賈詡的刺,也不能拿這說事兒。

為防自己嘴快,猛灌一口茶。

張禎又笑道,“王叔,我知道你愛護仲達,而他的勇毅奮進,也對得起你的愛護。你沒看錯人,他確實是位難得的俊才!”

王允默然。

如果司馬懿拈輕怕重,好逸惡勞,只想高官厚,不思報效朝廷,他又怎麽看得起?

迎難而上,方顯英雄本色!

嘆道,“就是急了點兒。”

報效朝廷的機會多得很,為何非要去嶺南?

為何非要按著賈詡的謀劃走?

不知為何,他看見賈詡,總會從心底泛上股寒意。

就像看到條毒蛇。

賈詡在他面前再恭敬、再謙和,他都不能放松警惕。

賈詡提出的建議,也總想著反對。

讓他惱火的是,反對過幾次,結果都證明賈詡是對的。

張禎微笑,“不能不急啊,我若是他,肯定也急。”

王允:“這又是為何?”

張禎:“王叔細想,我入朝時幾歲?諸葛亮游說袁術、劉表時幾歲?馬超到長安為質時幾歲?還有皇甫六郎、孫策、周瑜、楊修、禰衡等人,哪一個不是少年成名?”

倘若司馬懿甘於平凡,這些人的事跡他聽過就算。

但司馬懿是甘於平凡的人嗎?

他全家都不是!

王允:“......楊修、禰衡就算了罷。”

把這兩個跟其他人放一起,不太妥當。

他們是在荊州一戰成名了,可那成的什麽名!

劉表見了他們,白眼能翻出三裏地。

張神悅的意思他也明白了。

局勢一日比一日好,像他這樣的老臣日漸衰弱。

朝堂,終將是年輕人的朝堂。

司馬家沒趕上誅殺董卓,沒趕上關中保衛戰、冀州之戰,也沒趕上北征、西征,想在朝中謀得一席之地,就必須另謀他路。

本來是沒路的,但賈詡給司馬懿指了一條。

也可能是張神悅指的。

路很難,可事若成,不比北征、西征功勞小。

嶺南是很大的一塊地盤。

想到此處,王允豁然開朗,一狠心,緩緩道,“嶺南尋礦是大事,仲達需要幫手!”

張禎:“......王叔直說。”

王允:“我家你三哥王定,素來愚鈍,也該歷練一番。”

司馬防都舍得,那他也舍得。

張禎:“......此事文和叔先找的是仲達,委屈王三哥任副令,明年春天與仲達一道去,如何?”

王允點頭,“使得!”

三兒不如仲達聰慧,當個副令足矣。

張禎舉盞喝茶,眼中有些不易察覺的迷茫。

事情為何如此發展?

說實話她也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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