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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臣肝腦塗地,不負殿下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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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臣肝腦塗地,不負殿下所托

陶謙還挺講究,專門挑了吉日吉時,誠惶誠恐地獻出州牧大印,請張禎領徐州。

張禎照例推辭一番,在眾人勸說下接住大印。

又對陶謙好言寬慰,當場任命他為知州。

他麾下大將曹豹,曾從征過袁紹,任命為徐州將軍。

至於刺史,陶謙舉薦笮融。

張禎:“......陶公欲陷我於不義乎?”

劉表也是側目,笮融的所作所為,他略有耳聞。

此人與宗賊無異,若在他手下,只怕早已殺了幾次。

陶謙擡手擦汗,顫顫巍巍地道,“絕無此念,殿下千萬不要誤會!”

張禎也知他無此念,他可能只是被笮融蠱惑了。

東漢末年惡徒不少,笮融絕對能算一個。

貪財忘義,專殺恩人。

恩人他都殺,百姓自然也殺。

還是個狂熱的信徒。

陶謙讓他督廣陵、下邳、彭城的漕運,他就將三郡的運輸獲利全部收入自己的腰包。

並且隨意殺戮,肆意妄為。

貪來的錢,他也有大用處。

史上記載,“大起浮屠寺,九鏡塔...上累金盤,下為重樓,又堂閣周回,可容三千許人...以銅為人,作黃金塗像,衣以錦彩...每浴佛,輒多設飲飯,布席於路,其有就食及觀者且萬餘人。”

所耗費的錢財,“費以巨億計。”

想到這個恐怖的數字,張禎一陣心痛。

這麽多的錢,真正用於布施的又有多少?

何況,張角的太平道、張魯的五鬥米道,雖有種種缺陷,目的之一也是救世救民。

笮融所信,卻是虛無縹緲。

又是在這樣的時代,多少人掙紮在生死線上!

他比後世的梁武帝蕭衍還荒謬!

不,應該說就是他開的頭。

短短數秒之內,張禎動了十多次殺心。

暫時按捺住,對陶謙道,“陶公,冀州沮授,人品剛直,長於謀略,堪為刺史!”

先為刺史,再為知州。

陶謙比劉表還大十歲,今年已是六十二,看著老態龍鐘,精力不濟。

歷史上的他,也就這兩年了。

見張禎明確指定了人選,陶謙也無二話。

又說了一件事,陳登之父陳珪心痛兒子橫死,已於月前亡故,陳家即將落敗,因而請張禎高擡貴手,放過陳家。

張禎嘆道,“陶公仁善!”

小小陳家,她還真沒放在心上,不是非得滅族。

但那笮融,非殺不可。

等陶謙告退,就對呂布道,“大將軍,笮融作惡多端,不能再留!”

雖然笮融最後也不得好死,被百姓所殺。

可他多活一日,造的孽就多一日。

呂布笑道,“好說!”

神悅想殺誰,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兒?

張禎又道,“大將軍,你想怎麽殺?”

呂布:“......你想讓他怎麽死?”

神悅還想指定死法?

也行。

張禎也是服了他,搖頭道,“不,我的意思是,你不用親自去,也不用先派兵。我召他來襄陽,他若來了,便追究他之前的過錯,依律斬殺;他若不來,你再派兵征伐。如此,方師出有名!”

笮融若不死,她都怕沮授死他手裏。

並非沮授智謀不如笮融,是翻臉沒他快。

但不能讓呂布親自殺,不是大材小用的問題,是太給他臉。

呂布唇角含笑,“好,都聽你的!”

笮融算什麽玩意兒,也確實不值得他出手。

兩人正商議著,忽聞曹豹求見。

此次陶謙來襄陽,也帶了他。

張禎以為他是來感謝自己,不想他說的是,“長公主殿下、大將軍,請誅笮融!”

“......曹將軍何出此言?”

張禎問道。

他是真想殺笮融,還是來試探?

曹豹隱含憤怒,“此人生性卑鄙,殘暴貪婪。不但擅斷三郡錢糧,還縱容手下燒殺搶掠,不殺不足以平民憤!”

呂布:“陶謙就不管管?”

曹豹:“回大將軍,使君本來是想管的,又與曹操交惡,憂於外患,無暇處置內憂。”

張禎一針見血,“只怕不是無暇,是本來就受了蒙騙。”

否則方才怎麽還想舉薦笮融為刺史?

歷史中的陶謙,對笮融也頗多忍耐,仁至義盡。

但笮融是怎麽回報他的呢?

曹操大軍壓境,陶謙全力備戰,笮融帶人跑了,完全沒想過幫忙。

跑到廣陵郡,太守趙昱熱情招待,笮融發現廣陵很富庶,就趁趙昱喝醉,毫不留情地將其殺之,縱兵劫掠廣陵。

隨後跑到揚州,與彭城相薛禮一起奉揚州刺史劉繇為盟主。

劉繇命兩人對抗孫策,孫策沒怎麽樣,薛禮又被笮融弄死了。

後來,劉繇命笮融幫助豫章太守朱皓攻打諸葛玄,笮融轉頭就殺了朱皓,自己占據豫章。

活脫脫一個背信棄義的小人。

劉繇也氣得要命,率兵征討,第一回沒打贏笮融,第二回把笮融攆入山中,死於當地百姓之手。

可笑的是,這樣一個人,千百年後竟然還受到尊重和吹捧。

只因他傳教有功。

說回此時,曹豹無奈地道,“使君上了年紀,耳根子未免有些軟。”

他勸諫多次,陶謙都一心求穩,不願重懲笮融。

這次聽說長公主拒了陶謙所請,不讓笮融當刺史,覺得是鏟除笮融的好機會,才匆匆求見。

又苦口婆心地道,“長公主殿下,大將軍,此人留不得!”

張禎與呂布相視一笑,“曹將軍勿憂,我與大將軍正有此意!”

遂將方才的商議告知他。

曹豹大喜,拱手道,“末將願為馬前卒!”

呂布:“好!”

當天下午,召笮融來襄陽的文書就發了出去。

曹豹率一支精銳緊隨其後。

笮融自己做賊心虛,不敢來,率部眾逃往廣陵,被曹豹追上斬殺。

消息傳到襄陽時,陶謙還沒走,也只是嘆息數聲,並沒說什麽。

張禎倒起了疑,私下裏跟呂布說,“我們是不是中了他的計?”

笮融身份特殊,其實不太好殺。

殺了他,有些百姓會很高興,但也有些百姓會很難過。

甚至會留下惡名。

陶謙一直不動笮融,未嘗沒有這方面的考慮。

忽然在她面前提起,越想越覺得可疑。

呂布大驚,“什麽?那老兒竟敢算計我們?活膩歪了!”

轉身就要去殺陶謙。

張禎一把拉住,“......不要沖動!”

跟呂鳳仙說這個,她也真是昏了頭。

她沒有影射鳳仙愚蠢的意思,真的。

鳳仙只是習慣了一力降十會,不習慣動腦子。

呂布:“可你覺得他算計我們!”

神悅的感覺不會出錯。

她說是算計,那必然是算計!

張禎:“......無妨,笮融該死。”

誰殺不是殺。

而且她現在美譽加身,金光閃閃,根本不用擔心惹來非議。

但話雖如此,過兩日陶謙辭行時,還是忍不住笑道,“陶公真是深謀遠慮,佩服,佩服!”

陶謙深施一禮,臉上帶些慚愧,“殿下為國為民,更是我等楷模!”

張禎看他片刻,“徐州,就有勞陶公了!”

利用她殺笮融,只是小事,她可以不計較。

徐州必須得管好。

陶謙正色道,“臣肝腦塗地,不負殿下所托!”

劉備和劉表互視一眼,嚴重懷疑這兩個人在打啞謎,又沒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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