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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呂布啊呂布,你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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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呂布啊呂布,你變了

冀州地域廣博,人口眾多,比被殺了一輪又一輪的關中繁華。

袁尚又是心裏堵了一口氣,發誓要把征兵這件事做得出彩,好讓父親、兄長知道他的才幹。

因而極為用心,親自過問各項事務,很快招募到了二十多萬士卒。

與張禎征兵不同的是,事前沒經過動員,百姓們並沒有保衛冀州、保衛袁家的概念,大多不是自願,是被拉壯丁。

但不管怎樣,單從士卒數量來看,已經比呂布、劉虞、公孫瓚加起來還多了。

看著每日增加的兵力,袁尚越來越有信心,主戰的信念也越來越強,言必稱與冀州共存亡。

袁紹也覺得三兒子這事辦得極好,說話又合自己的心意,在各種場合大加誇讚。

雖然他沒有明著說要選袁尚為繼承者,可大家都看得出來。

袁尚那一派的人擡頭挺胸,走路帶風,仿佛袁尚已經掌了冀州。

而袁譚怒火中燒,心痛如絞。

老父親的偏心,掰不正了!

明明他才是嫡長子,合該繼承父親的一切,如今卻是繼室之子得到重視,真是豈有此理啊!

“公則先生,仲治先生,我還能如何?”

袁譚很痛苦,找來郭圖、辛評商議。

郭圖勸慰道,“大郎君不可自亂陣腳,你名正言順,又無錯處,三郎君雖得主公寵愛,眾將支持的卻是你!”

袁譚含恨道,“可他此次募兵有成,將軍們也覺得他長於兵事。”

郭圖也知道,募兵一事讓眾將對袁尚刮目相看,但袁譚已經很著急了,他更擔心其急中生亂,給袁尚以可趁之機。

因此故作輕松,“募兵只是小道,打仗才顯真章。大郎君,你在沙場揚名的時候,三郎君還只是孩童呢。”

聽得此言,袁譚找回些自信。

確實,領兵作戰是他的長處,老三就沒有正兒八經上過戰場。

見辛評一直沒說話,問道,“仲治有何見解?”

辛評猶豫一會兒,吞吞吐吐地道,“我聽聞一事,不知是真是假。”

袁譚皺眉,“何事?”

這都快要火燒眉毛了,他還磨磨唧唧。

辛評看一眼門窗,確定無人偷聽,才悄聲道,“逢紀、審配等進讒言,想讓主公出繼大郎君為袁太仆之子。”

“......什麽?!”

袁譚聽得快炸了。

所謂袁太仆,指的是袁紹長兄袁基,也就是袁譚的大伯。

前兩年一家子被董卓殺害。

袁紹做為兄弟,想給長兄繼個香火很正常,但誰會把自家嫡長子繼出去?

這分明是在為袁尚那小子鋪路。

郭圖也很震驚,“真有此事?!”

最合適的出繼人選,是袁紹次子袁熙。

仿如袁家上一代,嫡子袁術留著繼承自家基業,庶子袁紹去承別人香火。

若是看不上袁熙,還有袁尚。

再怎麽輪,也不該輪到元配嫡長子袁譚!

辛評嘆道,“聽到些風聲。”

但他敢說出來,也就代表這風聲很大,八九不離十。

袁譚在一旁痛哭,“父親,何以偏心至此?!”

郭圖、辛評相視無言,不知道該怎麽勸解。

偏寵後妻之子這種事兒,他們聽過也見過,可寵到要將元配之子過繼出去的,這還是頭一樁。

袁譚正哭著,袁紹派人來請他。

只得擦幹眼淚,前去相見。

去了發現,中堂只有父親一個人,時常陪在左右的袁尚不見人影,逢紀、審配等小人也不在。

袁譚覺得這是父子倆說說心裏話的好機會,含淚道,“父親......”

袁紹打斷他,語氣冰冷,“我聽說,呂布給你寫了信?”

袁譚一怔,連忙解釋道,“雖署了呂布的名,未必是他寫的,或許出自幕僚之手。”

袁紹疲憊地閉了閉眼。

是不是呂布親自寫的,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長子收了呂布一方送來的信,卻不告訴他!

這逆子是不是生了異心?!

袁譚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急道,“父親,我不告知你,是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強敵在前,咱們內裏不能亂啊!”

父親如此偏心,他怎麽敢說?

說了,就是一樁錯處,會被袁尚緊抓不放。

袁紹淡淡道,“是麽?”

袁譚跪下,膝行幾步到袁紹身前,哭道,“阿爹,我是你的兒子,絕無投奔呂布之念!”

事實上他恨死呂布了。

——為何要給他寫這封信?!

這下心裏沒鬼也說不清了!

袁紹看長子半晌,見他哭得可憐,憶起他幼時的可愛伶俐,語氣軟了下來,嘆道,“起來罷,為父信你。”

要說袁譚想投奔呂布,那自然不可能,他也不信。

但正如逢紀、審配所言,袁譚對他有怨氣,極大的怨氣。

否則也不會瞞下此事。

“我就知道,阿爹定然信我!”

袁譚不起身,依然趴在袁紹膝上大哭。

他真的很委屈很委屈啊!

袁紹摸摸他的頭,心裏閃過很多想法,最終嘆道,“顯忠,你大伯無後,為父每每想起,心內難安。”

長子承袁基那一支,三子承自己基業,兩下相安,各得其所。

審配沒說錯,這是最好的辦法。

袁譚心裏冰冷一片。

父親,竟真的要將他過繼出去!

莫非只有袁尚配做父親的兒子,他袁譚不配?

人世間,有這般不公平的事麽?!

阿娘泉下有知,也當為他一哭。

但在父親面前,他只能說,“兒,兒也為大伯憂心。”

袁紹心下稍稍滿意,想說出繼之事,又覺得不是時候。

待打敗呂布、公孫瓚等人,再好生操辦此事罷。

“我兒勿憂,總有法子為你大伯續上香火。大戰在即,且去忙碌。”

袁譚:“諾!”

心裏冷笑,讓他去忙碌?

為誰忙呢?為袁尚。

拼死拼活打一場,最終是替袁尚白做嫁衣裳。

袁譚離去沒一會兒,逢紀匆匆進來,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

此前,他自請去淮南游說袁術來助,但袁尚倚重他,不想讓他離開冀州,就改派他的族弟逢措,也是個能言善辯的人。

袁紹揉太陽穴,“又怎地了?”

不管表面上說得多好聽,理由多充分,他內心也知道自己虧待了長子,很不好受。

哎,這就是有兩個出色兒子的煩惱。

但凡哪個平庸一些,他都能狠心做出決定,偏生兩個兒子都是人中俊傑,縱然他更偏愛三子,也得承認長子的卓越。

逢紀張了張口,明知這不是好消息,也只得硬著頭皮道,“主公,某秘密查探得知,麯義、荀諶、顏良、文醜、張郃、田豐、郭圖、辛評等人,似乎也接到了呂布的信。”

袁紹:“......他這是弄啥嘞?啊,這是弄啥嘞?!”

打仗就打仗,耍這些虛頭巴腦的小花招做什麽?!

呂布啊呂布,你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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