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可惡,這波被他裝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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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可惡,這波被他裝到了

軍士幫張禎紮的小帳篷,緊挨著呂布的中軍大帳。

這小帳篷是呂布特意撥給她的,質量很好,用皮革、毛氈制作而成,四角攢尖式頂,連接四角和頂端的帳構牢固耐用,極具工藝感。

張禎和凡煙一起動手擺放鋪蓋行李,沒一會兒,帳篷裏便整整齊齊。

兩人都是第一次在野外住宿,心裏很有些激動。

“師傅,地上會不會有蛇?”

凡煙忽然問道。

張禎:“不是帶了雄黃粉麽?撒上一些。”

她的行李幾乎是家人共同收拾的,每個人都提了建議,什麽都考慮到了,增增減減,最後濃縮在兩個衣箱裏。

阿娘給了她一張清單,她記得上面有寫雄黃粉。

凡煙懊惱道,“哎呀,弟子給忘了!”

趕緊去翻找。

坐下休息片刻,張禎走出帳篷。

這次征伐郿塢,呂布領精兵一萬,其中騎兵一千,步兵九千。

聽起來很少,比不上三國大戰時動輒十萬、數十萬的大軍調動,但看起來可不少。

夕陽西下,目之所及盡是灰撲撲的軍帳,一個接一個仿佛看不到邊際,浩浩蕩蕩甚是壯觀。

“醉裏挑燈看劍,夢回吹角連營。八百裏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聲,沙場秋點兵......”

此情此景,令張禎不由得想起辛棄疾這首傳世之作。

若不是見識過真正的軍營,辛棄疾寫不出這些生動具體、大氣磅礴的詞句。

現在她也見識過了,也許未來某一天,她也能寫出優美的詩篇。

“浮雲道長,大將軍有請!”

呂布的一名親隨跑來傳話。

張禎中斷思緒,“來了!”

中軍大帳與小帳篷自然不同,更高更大,也更寬闊。

目測能容下百人,和小型宮殿也差不多了。

居然還有四扇屏風,隔出內室與前廳。

前廳裏,正中擺著呂布慣用的桌案,他就坐在桌案後,隨意翻看書冊。

張禎不放過任何一個誇獎的機會,“大將軍真是勤奮,行軍途中也手不釋卷!”

呂布:“你可知本將看的是什麽書?”

張禎心說我只知道關雲長夜讀春秋,你愛看什麽,書上可沒寫。

“不知。”

呂布笑道,“詩經。”

張禎暗道你還挺浪漫,“詩三百,一言以蔽之,思無邪!”

呂布:“孔子此言極是。”

張禎:“貧道還以為,大將軍更喜讀兵書。”

呂布放下詩經,道,“兵無常勢,水無常形,書上學不來。”

張禎:“大將軍高見!”

呂布大笑,“不知道了罷?這是孫子說的,哈哈!”

張禎:“......貧道孤陋寡聞。”

這年頭,拍馬屁也需要足夠的學識。

同時暗暗納悶,呂布的文學素養竟然還不低。

呂布又道:“你不慣行軍,可還好?”

張禎:“謝大將軍關懷,貧道無恙。”

呂布找她,並沒什麽大事,閑聊加吃飯而已。

漸漸的天黑了,軍營裏四處點起火把,與頭頂星空交相輝映,又是另一番壯闊景象。

辭別呂布回到自己的小帳篷,張禎還擔心失眠,誰知一沾枕頭就睡著了,夢裏也是旌旗林立,戰馬嘶嘶。

——

郿塢之所以叫郿塢,是因為建於郿縣,那是董卓的封地。

離長安二百五十裏,不急行軍的情況下,步兵日常行軍約四十裏。

也就是說,從長安到郿塢需要六、七天時間。

張禎和凡煙慢慢習慣了馬車顛覆的節奏,凡煙甚至還能在馬車上做繡活。

每天傍晚紮營後,張禎利用天黑前的這段時間學騎馬。

剛開始,她是請護衛她的軍士小頭領萬霖教她,呂布知道後,非說萬霖騎術一般,不能為人師。

誰能為人師呢?

他自己。

幫張禎挑選了一匹溫順的小母馬,說這馬適合練騎術,等她學會了,再給她一匹好的。

張禎懂,這就是教練車,不,教練馬。

呂布先不讓她上馬,而是講解馬的習性,又說,“馬不是普通的牲畜,它有靈性,聰明、忠誠,要想馭馬,就得學會與馬相處,將馬當成你的夥伴。”

騎術方面,呂布算是上權威人士。

張禎承認他說得對。

這是一個真正的愛馬之人。

他駕馭赤兔馬的時候,給她一種人馬合一的感覺。

赤兔馬仿佛不是一個單獨的坐騎,而是他身體的延伸。

理論知識講完,呂布才扶她上馬,道,“挺直身子,略微前傾,目視前方,不要慌張。放松,找到它的韻律,跟它一起律動。”

張禎在他的幫助下試了幾次,總算找到點感覺。

策馬奔騰還做不到,平平穩穩地行進倒是可以,小跑也勉強可行。

她覺得自己學得很快,呂布也誇她聰慧大膽。

張禎謙虛地道,“是大將軍教得好。”

還有一個原因,則是這時代已經有了馬鞍馬鐙,減輕了馭馬的難度。

不過,馬鐙雖有,卻是掛在馬腹左側的三角形單蹬,並非後世常見的雙馬鐙。

為何如此?

不是因為冶煉技術不發達,鐵器、青銅器產出量低,純粹是因為單蹬的發明僅僅是為了輔助上馬。

要到東晉十六國時期,才有人順理成章地發現,馬鐙也能為騎兵提供穩定性,因而才有了雙馬蹬。

任何新事物的出現,都存在一個不斷學習、不斷演化的過程。

張禎覺得這個過程可以縮短,遂對呂布提了建議。

呂布嗤之以鼻,“需要兩腳固定才能騎穩馬?那也配叫騎兵?”

張禎笑道:“大將軍騎術精湛,自然不需要。但軍中勇士都有將軍這般騎術麽?”

呂布想了想,決定回去試一試。

小道姑說得對,像他這樣的人不多。

況且,雙腳被固定在馬上,就意味著不用費力控馬,雙手就有了更多的力氣。

打起仗來會更痛快。

張禎趁勢問起他當年學騎馬用了多久,呂布輕描淡寫地道,“這玩意兒還要學?”

張禎:......可惡,這波被他裝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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