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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惡人夫夫茍命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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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惡人夫夫茍命日常

圍場只亂了半個時辰, 叛賊就被祁旗安排的禦林軍拿下。

“柳止淵”,祁旗提劍劃過他的右腕, 微微用力落下一道血線,“林資在哪兒?”

柳止淵雙手被束於胸前,掙紮不能,陰狠地看向祁旗,“太子失蹤,你不問我太子在哪兒, 你問你那個男妾?”

“太子失蹤?”祁旗不想同柳止淵廢話,“你當真以為皇上不知道你們的心思?”

柳家反叛,太子失蹤不過是他們為了將太子摘出去,無論成功與否,祁玨都會是天下之主。

只不過現在皇上查出舒家通敵叛國的罪證,還沒發落,已然讓他們慌了手腳。

祁旗那天那句皇上鏟除舒家並不是隨口而言, 祁旗就是要逼他們自亂陣腳。

只是他還不夠周全,以為將林資放在儀貴妃那裏就能安然無恙, 沒想到還是被人鉆了空子,讓林資被人帶走。

林資乖得很, 自己離開前叮囑過林資, 林資絕不會亂走亂動。

除非林資下意識相信那個人不會害他。

祁旗想到林資說過,跟自己很像的國師……

“不說便不說”,祁旗反手抹了柳止淵的脖子, 低頭看著柳止淵死前突出來的眼珠,滿臉不敢置信, 似乎不相信自己就這麽死了。

祁旗脾氣眉目冷漠得駭人,“你不說自然有別人說。”

祁旗臉上被濺上幾滴赤艷的血跡, 眼底凝結的漆黑隱動著幾點紅。

浴血的長劍輕擡,利刃反射的寒光對準柳止淵身後的隨眾,幽幽刺骨。

“誰先說?”

祁旗薄唇僅僅吐出三個字,就引得跪地被縛的幾十個人方寸大亂。

“我等誓死追隨柳家!”

“等家主重整旗鼓,必定殺你為小主子報仇!”

“你要殺就殺,我們不會說的!”

……

祁旗靜靜聽著他們聒噪的忠心,擡手落下,“殺。”

祁旗身後的禦林軍猶如地獄羅剎,持劍向前,宰割人的性命。

絕望嘶啞叫喊響徹雲霄,濃稠的鮮血將土地染成褐色。

隨著身邊人一個個倒下,終於有人受不住,拼命大叫著,“我知道小夫人在哪兒!我知道!我說!”

“我也知道,小爵爺被國師帶走了,求王爺饒過我!”

“我也知道,我也知道!”

祁旗讓禦林軍停下。

“挑兩個人帶路,其他人就地格殺。”

“是,主子”,禦林軍上前,如拖拽豬狗般,將那些人當做畜生拎到祁旗面前。

祁旗看了眼,“留下那個叫小爵爺的。”

禦林軍無有不應。

半刻鐘後,祁旗率領一支禦林軍到了山坳。

柳家的隨眾跪地磕頭,“王爺,小的只能帶到這裏,剩下的路小的真的不知道怎麽走了。”

祁旗面前四五條岔路,走錯了,他怕是這輩子都見不到林資了。

祁旗心臟狠絞,痛得他停了呼吸。

“殺了他們”,既然沒用,那就死吧。

祁旗話音剛落,耳尖微動,聽見了鎧甲摩擦的聲音。

“王爺,得饒人處且饒人。”

祁旗看向來人,眼眸劃過微芒,“你怎麽在這兒?”

林資是在馬車搖晃中醒來,過度吸入的迷香,讓他頭腦昏脹。

林資半天才回過神,他躺在一個男人的腿上。

“醒了?”林資掙紮著偏頭,只看到計闕略顯鋒銳的下頜。

林資沒有從這個角度看過計闕,也不曾想文雅冷清的國師有這樣逼人的利氣。

有些割裂。

計闕低眸,“可要喝水?”

林資喉嚨幹得厲害,還是蹙眉搖了搖頭。

林資瞥了眼計闕手中的紙筆,馬車行進過程中,計闕仍舊在抄寫經文,眼底不由得添了幾分怪異。

計闕要是如此用功,他當皇子肯定比祁旗當的好些。

計闕似乎看透林資心中所想,輕笑了下,“我這個名字,小夫人不喜,然而我卻奉為圭臬。”

“旁人說我字不好,我就多練練字。”

計闕放下筆,將腿上的林資扶起,給他餵了杯潤喉的茶水。

林資喝得急促,不由得嗆咳兩下。

“慢點”,計闕含笑拭去林資唇角的水漬,指腹被微微濡濕,“沒人跟你搶。”

林資喝完水,手腳酸軟地靠在馬車,隨著馬車顛簸,頭更暈。

計闕提議道:“到終點還有段路程,小爵爺無事,陪我練會兒字罷。”

林資被一路綁過來哪裏能有事,也哪裏能拒絕。

只不過他沒想到,計闕讓他陪著練字,是要坐到計闕腿上陪著。

林資不適掙紮,“出家人如此輕浮麽?”

計闕按下林資的雙臂,笑了下,“在下不是和尚。”

林資楞了下,他沒忘記計闕自稱過貧僧。

計闕也想到了,挑眉道:“逗小爵爺玩兒罷了。”

林資簡直無語,“…有病。”

計闕仿佛聽不到林資的唾罵,自顧自道:“小爵爺的名字可是這兩個字。”

計闕提筆在紙上書寫林資的名字,落筆沈穩緩慢,線條流暢自然,字體神雋又不失風骨。

林資看怔了瞬,計闕見到林資的神情,勾起薄唇,“看來在下的字不錯,竟讓小爵爺失神片刻。”

林資臉頰微紅,回神諷刺,“好又如何,國師遺憾只有這一件麽?計數過往缺漏,難道事事都補全了嗎?”

計闕不慌不忙在林資名字旁邊寫下自己的名字。

計闕放下筆,掐著林資細白的下巴,逼他調轉過來看向自己,“應該補全了吧。”

計闕毫不在意林資驚悚防備的目光,說著林資根本聽不懂的話。

“有人拿帝王綠的簪子汙蔑我貪財偷盜,在下激憤毀了那根簪子,卻徹底落下罵名。”

“有人落水痛斥我殘害生命,在下無言可辯,只能跳入冰冷的河水,費力將人救起。”

“有人比馬故意使我墜落馬背,在下找不到兇手心生懼意,只能從此不再騎馬。”

林資忍不住打斷,“這就是你彌補的結果?”

計闕笑著搖頭,“不是,那是我的缺憾,我討厭帝王綠、討厭騎馬,討厭受傷。”

林資沒話可說,“那你受了這麽多苦,要怎麽彌補,是同祁玨一起造反?將傷害你的人踩在腳底下?”

計闕對林資的話頗為訝異,“你知是太子?”

林資抿抿唇。

祁旗再怎麽練騎馬,也不會一次不來見他的,除非是有危險。

不過他也沒想到,舒家真的敢反叛。

“不,那樣太簡單”,計闕慢慢道:“我想從頭再來,長個聰明的腦子,規避它們。”

林資蹙眉,“你是在胡言亂語麽?”

怎麽會有這麽匪夷所思的想法?

計闕笑而不語,“你就當是吧。”

計闕輕扶著林資的頭按在胸膛,“你可以選擇在睡一會兒,或者就這麽熬到終點。”

林資被迫“乖巧”地依靠著計闕,指尖摸索到側腰的玉刀,“我要是不呢?”

林資解開玉刀,橫劈過去直指計闕脖頸。

計闕仿佛預見林資的動作,捏住玉刀從林資手心拿出來,把玩了下,“沒什麽用,傷不了人。”

計闕修長的指尖落在林資腰間,重新給他綁好,“你殺了我,馬車周圍十幾個護衛,你也逃不掉。”

林資終於問出,“抓我做什麽?用來威脅祁旗?”

計闕指尖頓了下,摸了把林資腰間的軟肉,又搭上林資臉上稍顯豐腴的頰肉,答非所問,“你胖了點,看來祁旗果真將你養得極好。”

林資被計闕棉花似的話堵的無言,幹巴巴道:“…你拿我威脅不了祁旗,即使能威脅他,他只是沒什麽能力的皇子,他也做不了什麽。”

計闕彎了彎唇,“在下看三皇子如今聰明許多,就憑他跪在朝堂上為小爵爺向陛下求侯爵之位,在下真是嘆為觀止。”

林資抿唇,“他只是傻罷了。”

林資寧願祁旗不給他求,林資到現在還心有餘悸,若是祁旗當時觸怒皇上,該怎麽辦?

他寧願老老實實當祁旗一輩子小妾,也不願意祁旗冒這個風險。

“未必”,計闕道:“人是最安分的動物,很容易困在當下,失了鬥志,發現自己被拔毛取喙,再搏前程便要褪十幾層皮。”

林資眼睫不由得顫了顫。

“居安思危這個道理,在下很久很久之後才懂。”

“好了”,計闕將林資從腿上抱下去,“到了。”

計闕率先出了馬車,林資猶豫幾番也慢慢出去。

周圍都是密林,中間是整齊的房屋。

祁玨、柳止戟、舒箐圖都在一處。

林資吐了幾口氣,被計闕從馬車上抱下來。

“你是腿斷了還是離不開男人,又勾搭上一個?”祁玨逼近林資,低頭質問道。

林資皺眉,“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很喜歡祁旗是吧”,祁玨攥住林資的手腕,“他給你求爵位你以為就是他對你好?祁旗只是荒唐而已。”

林資不明白為什麽一個個都對祁旗給他求爵之事那麽在乎。

他只是得了個清白身而已,爵位也只是虛名,沒有實權。

非要給祁旗按上荒唐、禍亂朝綱的罪名,他們難道就不荒謬麽。

林資掙不開祁玨禁錮,只能擡起頭直視他,“對,沒錯,祁旗給我小妾之位我就愛他,他如今讓我當了納安侯,我更是對他癡心不改,行了吧。”

祁玨臉瞬間黑了,“你就如此攀附名利。”

林資無緣無故被抓來,又被祁玨莫名其妙指責,也是一肚子火,一句一句頂過去,“不然呢?我一個男妓有什麽真情,自然是誰給我的好處多我喜歡誰。”

林資猛地用力推開祁玨,冷笑,“要是太子給我太子妃之位,當初我就不勾引祁旗,轉而勾引太子殿下,對太子殿下百依百順。”

祁玨的面色青紅交加,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計闕上前,“太子殿下若無要事,在下帶小爵爺下去休息了。”

祁玨掠過林資虛白的小臉兒,甩了甩袖子,“下去吧。”

計闕拉著林資的手腕,將人帶離。

祁玨眼神變化幾許,收回了視線。

舒箐圖忐忑上前,祁玨落在林資身上的眼神,他在祁旗臉上也看到過。

舒、柳兩家和祁玨洽談,祁玨已經答應日後給自己皇後之位。

祁玨也在他要嫁給祁旗前求娶過自己。

舒箐圖勉強壓住心慌,祁玨對林資也只是感興趣而已,祁玨肯定不會像祁旗那個紈絝一樣,做什麽出格的事。

“表哥”,可舒箐圖還是忍不住問道:“我會是你的皇後是吧。”

祁玨目光停留在舒箐圖不安的臉上,腦海裏卻回蕩著林資牙尖嘴利的樣子。

太子妃,一個男妓也真敢想。

祁旗不也是只給他一個妾室之位,林資能當祁旗的妾,怎麽就對他百般苛刻起來。

祁玨收斂心神,被舒箐圖的聲音喚過來。

舒箐圖含著淚光,“表哥,祁旗他沒碰過我,我是幹凈的。林資,林資他早就被祁旗玩爛了。”

舒箐圖碰上林資就失了理智,口不擇言道:“祁旗一箱箱往林資房裏送女子才穿的肚兜,林資房裏撕爛的衣服幾乎天天都有,府裏的丫鬟們總會找個沒人的地方燒掉,他們整日宣淫,表哥,林資配不上皇後之位的。”

祁玨不虞,“你在說什麽?孤怎麽可能讓林資當皇後。”

舒箐圖楞了下。

舒箐圖的風頭最近被林資搶得一幹二凈,他上輩子得到的沒得到的,這輩子都被林資得到了。

舒箐圖甚至隱隱覺得,上輩子一心向著他,為他而死的大表哥,知道外祖強壓花月閣不許放走林資後,態度都產生了變化。

林資只是個男妓,配不上祁旗,舒箐圖當時就是這樣想的,他想阻止祁旗荒唐的名聲更加不堪,沒想到反被祁旗記恨。

現在看來那兩個賤人果真是臭味相投。

然而他沒想到柳止戟都不理解他的良苦用心,竟然覺得他做的不對。

舒箐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昏了頭,覺得祁玨看林資的眼神深得像是在吃人,恐慌自己的皇後之位也會被林資搶走。

上輩子祁旗就把皇後之位給了林資。

舒箐圖太害怕重蹈覆轍,舒箐圖神經質地咬著指骨,對了,這輩子登上皇位的祁玨,做皇後的也只會是自己。

他要把林資狠狠踩在腳下,讓林資一輩子都要當見不得人的賤奴。

“表哥,是箐兒想多了”,舒箐圖諂媚討好地看向祁玨,有些偏執道:“表哥肯定不會讓林資當皇後的,做皇後的一定是箐兒,對嗎?”

祁玨掩眸沒說話,緊了緊眉心,“你最近很焦躁,最好多歇一歇。”

祁玨讓人把舒箐圖帶下去。

柳止戟上前,望著舒箐圖的方向嘆了口氣。

“太子殿下想要安排納安侯住哪兒?”柳止戟恭謹問道。

祁玨垂下眼簾,“放孤旁邊,孤要親自看著。”

柳止戟欲言又止,祁玨旁邊那個房間舒箐圖都沒住上,就被祁玨輕飄飄給了林資。

柳止戟想要勸諫祁玨,可現在並不是什麽好時機,只能領命。

柳止戟不想在多事之秋再生什麽事端,偏偏祁玨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柳家的隨眾都紛紛不滿起來,到底舒箐圖是未來的皇後,還是林資是,為什麽祁玨對享雲王一個妾那麽上心。

“我說了我不愛這些”,林資不耐煩地將桌上的飯菜掃到地上,飯菜湯汁與瓷盤碎了滿地。

對面的祁玨站起來,不悅道:“你鬧什麽?紮傷你怎麽辦?”

祁玨越過滿地狼藉,將林資抱到一處幹凈的地方,讓下人進來收拾,又讓他們準備新的吃食。

林資不領情地推開祁玨,“你別碰我。”

祁玨被林資推的一個踉蹌,臉色難看,“祁旗真的在乎你的話,這麽多天不來救你?你巴巴地等著他,為他守身如玉也沒用,祁旗不會來救你的,勸你趁早想開些。”

林資惱火道:“我怎麽想開?傍上你?還是去傍國師,還是去傍柳止戟?”

祁玨眼底劃過怒氣,“你還要勾引計闕,那不到一刻鐘的路程,你就看上他了,是吧?!”

林資不說話,抱臂跟祁玨對峙。

良久,祁玨敗下陣來,咬牙道:“你要是嫁給孤,孤以後會給你個妃位。”

林資猛地擡頭,眼神猶疑看了過去,試探道:“我要當皇後。”

祁玨慍怒,“不可能,林資你不要得寸進尺。”

林資瞥了祁玨一眼,徹底收回視線,不說話了。

半晌祁玨忍著火氣,朝林資那邊走了兩步,放低聲音,“孤不可能給你皇後之位,孤需要舒家幫孤拿到皇位,鳥盡弓藏未免令人寒心。”

祁玨這些話沒得到林資一個眼神。

祁玨只能猶豫開口,“你若真想要皇後之位,再給孤些時間,等孤……”

祁玨話沒說完,林資直接冷著漂亮的小臉兒打斷,呲牙道:“我才不想當你的皇後,我要當祁旗的王妃!”

林資就是故意整祁玨。

他也不知道祁玨怎麽看上他了,百般討好。

林資沒有一點兒心動,祁玨對他完全是對待小寵,沒有半點尊重。

祁玨心底的瞧不起,林資都感受的到。

他又不是什麽好東西,不是人人都喜歡,男妓的身份更是加重世人的眼色。

除了祁旗真的珍愛他,林資很少在別人身上感受到對自己真正的喜歡。

林資真的不明白祁玨為什麽一邊看不起他,另一邊又想把他從祁旗身邊帶走。

祁玨壓制的脾氣爆發,沈沈看向,“林資你……”

祁玨的話再一次被打斷,底下人來報。

“太子殿下,享雲王獨身過來,說要帶走納安侯。”

祁玨眼神一凜,掠過林資肉眼可見的欣喜,臉色漆黑如墨。

林資並不畏懼祁玨,蹙眉道:“你抓我過來不就是為了逼祁旗現身,他來了,你也該帶我去見他了吧?”

祁玨望著林資清潤澄澈的烏眸,燦若星辰是面見心上人的喜悅,不是看見自己的厭惡。

祁玨後悔了,他不想讓祁旗帶走林資。

可是大局……

祁玨眼神閃了閃,最終抉擇道:“你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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