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嚴禁自我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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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嚴禁自我攻略
謠言不攻自破。
發布會經過不大不小的風波, 衛秉謙又陸續回答了幾個關於電影的問題後，也宣告結束。
昏迷半個多月的邵煬, 人瘦了些，眼神卻十分明亮。
衛秉謙當初選邵煬作男主，就是看中邵煬和程寄身上如出一轍的少年氣。
沒顧上和好朋友說話的林資，被迫和剛剛給他解過圍的邵煬交談起來。
林資不是沒有揣測過十八線龍套為了上位陷害頂流裝暈，為了求證，他掐了邵煬兩次。
第二次還是他死黏著衛秉謙, 許諾會乖、會聽話、保證不作妖一系列喪權辱國的條約才有機會見到昏迷的邵煬。
事實證明，邵煬不是裝的。
他眼睜睜看著他掐完邵煬，邵煬的胸口立馬紅腫充血，快要爆炸似的挺立起來，和旁邊安然無恙的小柔軟形成鮮明對比，顫顫巍巍地特別可憐。
那樣邵煬還沒醒，足以見得他的惡意揣測多麽離譜。
林資當時就有點後悔。
林資想著他和邵煬脾氣秉性都不對付, 每每和邵煬拍戲就頻頻NG。
他討厭邵煬，估計邵煬也是一樣, 等邵煬醒了說不準是要把自己昏迷這盆臟水潑到自己身上的。
這麽一想，林資稍微就不那麽愧疚了。
他幹壞事是不對, 邵煬以後要幹壞事, 就當他們扯平。
於是邵煬在林資腦補中給他定下了罪名。
林資說服了自己。
但是這一切都建立在邵煬不是好人，要瓜分他這個頂流流量的前提下。
結果，邵煬確實是醒了, 不過在發布會上沒有汙蔑自己，還給自己解圍。
那麽自己對邵煬無端編造就顯得十分可惡起來。
林資心虛地想躲起來, 偏偏旁邊的邵煬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林老師”，邵煬輕輕喊了林資一聲。
林資冷不防聽到這一聲“林老師”更慌了。
林資看了眼自己的站位, 左邊是梁階，再再左邊是衛秉謙，右邊是邵煬。
他可以選擇往左跨一步躲在梁階身後。
畢竟梁階是他最好的朋友。
但是梁階也是邵煬的朋友。
他還可以選擇往左跨兩步躲在衛秉謙身後。
畢竟衛秉謙是他師兄，再怎麽樣也不會偏幫外人。
但是衛秉謙心眼壞，他連自己都欺負，林資不太想去。
邵煬看著林資漂亮的臉蛋惶惶然，烏眸滴溜溜地轉，想藏起來又無處可逃的小模樣，他就想笑。
寶寶，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心虛的樣子可愛死了。
“林老師”，邵煬略微提高了點聲量，重覆地喊了聲。
林資硬著頭皮擡起清潤的烏眸，抿著嫣紅的唇肉，尷尬笑笑，“謝謝煬煬老師幫我解圍。”
邵煬揚唇一笑，很爽朗的樣子，“不客氣，資資老師。”
邵煬到現在也不知道林資為什麽要疊字叫自己“煬煬老師”，但是這四個字從林資嘴裏說出來就特別甜。
不過邵煬知道林資人嬌氣私底下還喜歡甜膩膩的撒嬌。
他也不清楚“煬煬老師”算不算林資在撒嬌，但是林資叫他“煬煬老師”，他叫林資“資資”也算公平吧？
林資感覺邵煬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越來越強烈，臉皮都不由得繃緊了。
梁階說過，植物人沒有喪失意識，是對外界有反應的。
林資之前沒細想，現在倒是犯起嘀咕。
邵煬不會是知道自己掐了他，想著過來報覆自己？
林資越想越害怕，長痛不如短痛，衛秉謙在這裏肯定不會看著自己挨揍的。
“煬煬老師還有什麽事嗎？”
林資苦著小臉，“沒事的話，我就先…”跑了。
“有事”，邵煬直接了當地打斷了林資的“逃跑計劃”。
林資更愁了，舔舔幹澀的唇瓣，小聲問道：“什麽事啊？”
“啊，也沒什麽大事”，邵煬說話大喘氣，林資感覺自己心臟病都犯了。
好討厭，跟師兄一樣討厭。
怪不得師兄選他當男主！
物以類聚、狼狽為奸、狐假虎威、兔子鴨子雞……
邵煬一錯不錯地盯著林資，愈發覺得林資的小表情生動得惹人喜歡。
邵煬終於慢悠悠開口，“之前每次見到資資老師，胸口都悶得慌。”
被眼前這個小作精氣的。
林資聽著，有一搭沒一搭地點頭。
他見到邵煬也胸口悶，想到自己的男主角被這個人搶了，還要給他搭戲，林資就想作一作。
兩看兩相厭，胸口悶，正常。
邵煬話音一轉，“不知道為什麽，我昏迷醒來之後再見到資資老師，就覺得胸口疼。”
邵煬咬字，“特別疼的那種疼。”
林資當然知道邵煬為什麽胸口疼，但是他不可能承認的。
“其實我還有點錢”，林資眼神飄忽，“人窮了就愛生病，煬煬老師你可能是太窮了，窮得低血糖暈倒都發生了，窮得胸口疼也很正常。”
林資“善良”道：“我可以資助煬煬老師。”
邵煬不想被資助，他就想看林資故作鎮定編瞎話。
邵煬按捺住性子，繼續追問，“那我為什麽平時不疼？見到資資老師就疼？”
“大概”，林資猶豫幾秒，堅定擡臉，“大概是因為我太有錢了，煬煬老師你仇富。”
“嫉妒使人變魔鬼。”
要不是邵煬是那個“魔鬼”，他現在都想立馬給林資拍手叫好。
好一個天衣無縫，毫無邏輯關系的胡扯。
“看來邵老師精神很好嘛”，衛秉謙聲音不大不小，卻正正好好插入進來，“不如下午就直接補拍吧。”
邵煬笑得俊朗，呲著大白牙，“沒問題，反正我所有補拍的戲份都是和資資老師，資資老師不嫌累，我可以一直拍。”
林資緩慢地眨眨眼，偷偷靠在梁階胳膊上。
不要一直拍。
資資老師會累的。
“怎麽？”梁階感受到胳膊傳來溫熱的重力，偏低頭輕聲詢問。
林資仰起小臉，偷偷道：“梁老師，你可不可以不要告訴煬煬老師……”
林資欲言又止。
梁階是他的好朋友沒錯了，梁階也答應過他當他最好的朋友，邵煬都要往後排的那種。
然而邵煬即便往後排，他還是梁階的朋友。
林資打算讓梁階幫他一起瞞著邵煬，好像有點不太好？
林資陷入糾結。
“告訴邵煬什麽？”梁階的眼神很清，是外界一直傳揚的不近人情的高嶺之花的神情。
偏偏林資覺得梁階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是柔的。
林資聲音更小，又像是篤定梁階會偏幫他，順理成章將後半句話說了出來，“不要告訴煬煬老師，我掐了他。”
“林老師有掐他嗎？”梁階學著林資貓貓祟祟的樣子，用氣聲道：“我趁著邵煬昏迷偷偷掐他的事情，林老師可要替我保密呀。”
“欸？”
林資震驚過後，唇邊漩起小小的笑窩，高興起來。
梁老師果然是他最最要好的朋友！
他要告訴全世界，他和梁階是好朋友。
“走吧”，梁階忍不住跟著林資笑了下，“衛導讓你下午和邵煬拍對手戲。”
林資爽快地點頭。
植物人有意識又怎麽了？邵煬又沒睜眼，怎麽知道是自己掐的？
林資毫無心理負擔地跟著梁階走了。
林資換好衣服，拿起手機跟梁階拍了張合照。
“這是我的好朋友”，林資編輯完信息，先是發送給“彩虹棉朵朵”，然後分享進一個小群裏。
林資反覆看著自己打的字，覺得誠意有些不夠，顯示不出他對梁階的重視。
遂繼續打字道：“最好的朋友。”
分別給“彩虹棉朵朵”和小粉絲群發送過去。
“彩虹棉朵朵”照舊沒有及時理他。
然而包括林資在內的七個人的小粉絲群也是沈寂一片。
林資有些奇怪，“彩虹棉朵朵”總是很忙，但是是會回覆自己的。
小粉絲群裏的粉絲作息都不一樣，林資無論什麽時間發信息，都會有人立馬回覆。
今天卻沒人理他。
小黃(菠蘿)：我交朋友，你們不開心嗎？
要是粉絲不喜歡梁階的話，他可以不讓梁階當最最好的朋友，只當好朋友。
小紅(蘋果)：沒有不開心，看見寶寶交朋友，我們很高興，就是……哎呀，我不知道怎麽說，有請下一位！@小橙(橙子)
小橙(橙子)：寶寶交朋友，當然是值得開心的事情呀！恭喜寶寶交朋友！撒花！撒花！
小綠(葡萄)：？是讓你恭喜寶寶來了？
小橙(橙子)：嚶~
小紅(蘋果)：重新說@小綠(葡萄)
小綠(葡萄)：@小橙(橙子)她沒說，為什麽重新說的人是我？@小紫(紫薯)你說。
林資看著她們推諉刷屏，一頭霧水。
小黃(菠蘿)：你們不喜歡我了嗎？為什麽我都看不懂你們在說什麽？貓貓委屈jpg。
小紅(蘋果)：沒有！絕對沒有！最愛寶寶！
小橙(橙子)：+1，最愛寶寶！
……
小藍(藍莓)：最最愛寶寶！
小紫(紫薯)：最愛寶寶！但是寶寶，你交“好朋友”這事，還是“最好”，這件事衛導知不知道呀？
小紫(紫薯)發完，群裏就安靜下來，似乎等著林資回覆。
林資覺得他都成年了，交朋友應該不需要和衛秉謙匯報了吧。
雖然他以前沒有朋友。
小黃(菠蘿)：他不知道，我沒告訴他。
長期潛水的小青(青蛇)都冒頭了：寶寶，你要不還是跟衛導說一聲吧。
背著男朋友交男朋友這事，應該跟之前的男朋友說一聲的……吧？
她們不確定。
她們沒有兩個及以上的男朋友，不需要為這事發愁。
小黃(菠蘿)：沒必要。
師兄也沒有管他交不交朋友，交什麽朋友的權利，林資不確定地想到。
不管衛秉謙太壞了，林資有點怕他。
要是不告訴衛秉謙……
小黃(菠蘿)：他不能打我吧？
衛秉謙不至於因為他交朋友沒告訴他就生氣，然後抽他屁股吧？
群裏可疑地沈默了，沒有懷疑衛導會打林資的意思，但是她們都知道林資特別怕衛導啊。
寶寶，你怕衛導，怎麽還敢頂風作案的？
小紅(蘋果)：還是先不要告訴了，我們也會保密的。
小橙(橙子)：嗯嗯嗯，我們會保密的。
小綠(葡萄)：會保密的。
小青(青蛇)：寶寶，你也註意點，不要太明目張膽，不要被衛導發現。
小紫(紫薯)：對對對，避著衛導點，衛導鼻子很大很挺。
小藍(藍莓)：寶寶，捂著屁股向前跑，想交幾個朋友就交幾個，我們都支持！
林資搞不懂他和梁階交朋友，跟衛秉謙鼻子大不大挺不挺有什麽關系？
更不明白他和梁階交朋友為什麽會搞跟地下戰似的。
怪怪的。
算了，快要拍戲了，不聊了。
小黃(菠蘿)：我知道啦~
林資沒繼續看粉絲給他發的祝福語，收起手機朝著拍攝地點走去。
坐在導演椅上的衛秉謙看見走過來的林資，招手把人叫過來。
“怎麽？”衛秉謙捏捏林資的臉，“剛才和梁階拍合照不還是挺高興的嗎？現在撅著小嘴，鬧什麽脾氣？”
林資沒有撅嘴，也沒有鬧脾氣。
林資把衛秉謙的手扒下來，回望著衛秉謙，也不說話。
衛秉謙敏感地察覺到林資的視線落在他的臉上。
衛秉謙坐起身，“這麽看師兄做什麽？”
林資好奇地摸了摸衛秉謙的鼻子。
衛秉謙也不惱，任由林資摸。
“寶寶還會摸骨呢？”衛秉謙不明白林資在做什麽，但是不妨礙他逗弄林資，“有沒有摸出師兄有旺夫相啊？”
林資不會摸骨，放下手，客觀道：“師兄，你的鼻子確實比我的大比我的挺。”
衛秉謙楞了下。
被林資莫名其妙的話和莫名其妙的動作搞得有點懵。
衛秉謙直接俯身，用自己的鼻尖碰上林資的鼻尖，狹長的黑眸望進林資的烏瞳，“所以，寶寶是想跟師兄比比…這個？”
林資察覺衛秉謙視線往自己下邊掃了眼。
沒琢磨出別的深意。
比鼻子嗎？
林資下意識點點頭。
衛秉謙細細看著林資澄澈見底的烏眸，斷定林資不知道鼻子大挺意味著什麽，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混賬話。
衛秉謙放過了林資，起身揉了把林資的小腦袋，“寶寶，你還嫩呢。”
“下次給師兄講笑話不要講一半。”
更不要弄不清暗示，就過來暗示他。
讓人白白高興，以為小寶貝終於長成開竅的大寶貝了呢。
“我沒有在講笑話”，剛剛不是還在說鼻子的事情麽，怎麽跑到笑話這裏來了。
林資糊裏糊塗的，然後被衛秉謙推出去拍戲了。
林資見到邵煬就心虛氣短，步子也躊躇。
邵煬就不一樣，他看見林資就高興，眼神都輕快明亮。
林資跟梁階拍戲拍得很有默契，梁階演技好能不動聲色地帶林資入戲。
林資跟“梁階”拍戲拍得也算可以，邵煬搞不清自己對林資是個什麽心理，恰好符合慕澈橈對林資態度，倒是讓人不出戲。
輪到林資和邵煬拍戲，那才是真完了。
兩個人演技爛得不分上下，頻頻NG。
“程寄你是不是親嘴親多了，完全沒有一點羞澀！大哥，你在戲裏是直男，對同性戀是好奇，是試探，是淺嘗輒止！面對林資的勾引，你再撅著嘴懟上去試試呢！”
B組導演暴躁大喊。
喊完還不忘數落上林資，只是語氣完全不同。
“寶寶你乖，你跟梁老師都拍了那麽多吻戲了，親邵老師也是一樣的”，B組導演開導林資。
這是他們公司金餑餑，誰都別想耽誤他們公司的金餑餑在這部戲轉型成實力派演員。
“大膽點，坐他腿上，摸他的胸！”
林資可以坐邵煬的腿上。
摸邵煬的胸…就算了吧。
“十六場，五鏡，四次！”
“你跟他是什麽關系？”吧臺上的青年猶豫地詢問著。
斑駁陸離的光線變換交錯地打在程寄陽光帥氣的臉上，在這烏煙瘴氣的酒吧，竟然顯出格格不入的清純。
像是誤入。
跟打扮妖艷的林資這種熟客完全不同。
慕澈橈不喜歡他的輕浮、市儈，所以他喜歡什麽樣的？
眼前這個幹凈的嗎？
林資想著，沒來由的惱怒席卷心頭，多了份對程寄的嫉妒。
聽說還是大學生，游泳運動員？
幹幹凈凈的，真是讓人…討厭。
“我跟他？”林資暧昧朝程寄靠近了些，殷紅的唇瓣微張，吐著香甜美酒的熱息，“你猜猜我們是什麽關系？”
程寄略感不適，除了訓練，他沒有離同性這麽近過。
林資似乎還能更過分，更越界。
程寄驀地感覺大腿一沈，腰肢細軟的少年勾勾纏纏坐進自己懷裏。
程寄面紅耳赤，想要推人，卻找不到著力點。
“推我做什麽？”林資輕飄飄地眼尾一挑，就讓程寄僵硬地停下動作，“你不是想知道我跟慕澈橈是什麽關系，我這不就過來告訴你麽。”
程寄幹巴巴道：“你做那裏說就可以。”
“不要”，林資唇邊漾起惡劣玩弄的笑，覆上程寄的嘴唇，“我喜歡這樣說。”
邵煬第一個反應是，林資可真會勾引人。
第二個反應是，林資演技挺好的，起碼勾引他是夠夠的了。
第三個反應就是，林資怎麽拍吻戲又張嘴了。
得益於他在梁階身體住的這段時間，林資拍吻戲伸舌頭這件事，他和梁階都知道了。
前幾次NG太快，林資幾乎剛碰上他的唇，就被叫停。
這次估計是過了，所以拍攝還沒叫停，想多剪幾秒。
邵煬頭一次用自己的身體親林資。
跟之前的一樣柔嫩濕軟。
就是林資快要把他含嘴裏了。
邵煬糾結是放林資軟嫩嫩的小舌頭進來不讓這次繼續NG，還是咬緊牙關讓林資出戲，繼續覆拍惹林資生氣。
邵煬面色漲紅，他這邊還沒有決斷出來，只好死死閉著嘴。
林資親不動邵煬，只覺邵煬故意跟他作對。
勾引人為什麽這麽難！
“卡！”
又一次被叫停，林資沒離開邵煬的唇，在邵煬迷茫驚訝的視線中，咬住他的下唇。
邵煬疼得飆淚。
“過了。”這次是衛秉謙說的。
林資嫉妒程寄，自然不會好好親程寄，他把親吻當成戲弄程寄的手段。
劇本雖然沒有林資咬傷程寄的情節。
但是林資最後的發揮倒是符合人設。
林資咬完邵煬也沒後悔，聽見衛秉謙說“過了”就更高興。
林資瞧著捂嘴懵逼的邵煬，都有點幸災樂禍的味道。
“煬煬老師你還好吧？”林資眼都不眨道：“我和梁老師拍吻戲也經常咬傷他。”
林資的潛臺詞是，我拍吻戲誰都有可能被誤傷，所以咬傷你也很正常，不要怪我。
邵煬聽懂了。
但他要不是“梁階”知道林資根本沒有咬過“梁階”，他就信了。
邵煬捂嘴的手默默移到胸口，沈痛地按了按。
林資一個激靈，感覺不太妙。
“煬煬老師？”
邵煬虛弱地揚起一抹笑，“我沒事，我就是看見資資老師又覺得胸口痛。”
林資笑不出來了。
邵煬幽幽道：“可能是我這個窮鬼又開始嫉妒了吧。”
“我恨自己的貧窮！”邵煬傷心地偏頭。
林資被這戲劇化的一幕沖擊得緩不過勁兒來。
遠處的衛秉謙在叫林資，“林資，過來，你的粉絲找你要簽名。”
林資忙不疊離開犯罪現場，跑過去看了看。
林資見過他們，曾經在邵煬的病房裏。
他以為這是邵煬的爸爸媽媽。
“介紹下，電影的投資商，邵總和他的夫人喬女士”，衛秉謙給雙方簡單介紹了下，“我們戲的男二，林資。”
喬渝比較熱情，她真的是林資的粉絲。
喬渝拿出兩張林資的照片，“寶寶，簽上面就行。”
林資接過喬渝給他的馬克筆，流暢地在兩張照片簽好自己的名字。
喬渝歡天喜地地接過來，小心翼翼地放進包裏，“我一張，我婆婆一張。”
林資不太關心他的簽名照給誰，他比較關心，“您跟煬煬老師是什麽關系？”
喬渝笑笑，還能是什麽關系，當然是母子了。
喬渝還沒開口就看見不遠處走過來的兒子。
她也不知道身體剛被換過來的兒子，怎麽急匆匆醒來就往劇組跑。
這麽熱愛拍戲嗎？
也是，為了進組拍戲不惜隱藏身份，還跟他爹對著幹。
喬渝覺得還是不要拆穿邵煬身份好，但是她又想不到別的理由解釋她出現在邵煬的病房。
“邵煬和我都姓邵”，邵英傑突然開口，吸引住林資的註意力。
林資轉頭看去。
邵英傑頂著林資和剛走過來的兒子的雙重視線八風不動，穩穩當當地回答道：“所以邵煬是我們家的窮親戚！”
林資呆了呆。
想破腦袋也想不到是這個答案。
林資迫不及待想看邵煬的臉色。
何止是難看，瞬間慘白都不為過。
林資想自己之前罵邵煬是十八線，這個人氣結到“你…你…”說不出話，這下被人戳破臉面，怕不是又要氣暈？
林資後悔了，後悔自己不應該罵邵煬窮。
林資忍不住偷偷看邵煬胸口。
對不起，小點點。
我不應該掐你。
你的主人都窮到低血糖暈倒，豪門親戚都不施以援手，還覺得你的主人是拖油瓶。
我竟然還雪上加霜掐了你，多支付一次消腫止痛的醫藥費。
林資深刻反思了自己的惡行，摸上了邵煬的胸口。
邵煬的戲服很薄，輕易地戳到林資的掌心。
邵煬嚇得後退幾步，耳根飛紅，結結巴巴道：“你幹甚麽？”
林資認真道：“我可以收你當我小弟。”
當我補償你。
邵煬不明白故事的走向為什麽發展到這個地步。
旁邊聽完全程的衛秉謙沒有禮貌地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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謠言不攻自破。
發布會經過不大不小的風波, 衛秉謙又陸續回答了幾個關於電影的問題後，也宣告結束。
昏迷半個多月的邵煬, 人瘦了些，眼神卻十分明亮。
衛秉謙當初選邵煬作男主，就是看中邵煬和程寄身上如出一轍的少年氣。
沒顧上和好朋友說話的林資，被迫和剛剛給他解過圍的邵煬交談起來。
林資不是沒有揣測過十八線龍套為了上位陷害頂流裝暈，為了求證，他掐了邵煬兩次。
第二次還是他死黏著衛秉謙, 許諾會乖、會聽話、保證不作妖一系列喪權辱國的條約才有機會見到昏迷的邵煬。
事實證明，邵煬不是裝的。
他眼睜睜看著他掐完邵煬，邵煬的胸口立馬紅腫充血，快要爆炸似的挺立起來，和旁邊安然無恙的小柔軟形成鮮明對比，顫顫巍巍地特別可憐。
那樣邵煬還沒醒，足以見得他的惡意揣測多麽離譜。
林資當時就有點後悔。
林資想著他和邵煬脾氣秉性都不對付, 每每和邵煬拍戲就頻頻NG。
他討厭邵煬，估計邵煬也是一樣, 等邵煬醒了說不準是要把自己昏迷這盆臟水潑到自己身上的。
這麽一想，林資稍微就不那麽愧疚了。
他幹壞事是不對, 邵煬以後要幹壞事, 就當他們扯平。
於是邵煬在林資腦補中給他定下了罪名。
林資說服了自己。
但是這一切都建立在邵煬不是好人，要瓜分他這個頂流流量的前提下。
結果，邵煬確實是醒了, 不過在發布會上沒有汙蔑自己，還給自己解圍。
那麽自己對邵煬無端編造就顯得十分可惡起來。
林資心虛地想躲起來, 偏偏旁邊的邵煬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林老師”，邵煬輕輕喊了林資一聲。
林資冷不防聽到這一聲“林老師”更慌了。
林資看了眼自己的站位, 左邊是梁階，再再左邊是衛秉謙，右邊是邵煬。
他可以選擇往左跨一步躲在梁階身後。
畢竟梁階是他最好的朋友。
但是梁階也是邵煬的朋友。
他還可以選擇往左跨兩步躲在衛秉謙身後。
畢竟衛秉謙是他師兄，再怎麽樣也不會偏幫外人。
但是衛秉謙心眼壞，他連自己都欺負，林資不太想去。
邵煬看著林資漂亮的臉蛋惶惶然，烏眸滴溜溜地轉，想藏起來又無處可逃的小模樣，他就想笑。
寶寶，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心虛的樣子可愛死了。
“林老師”，邵煬略微提高了點聲量，重覆地喊了聲。
林資硬著頭皮擡起清潤的烏眸，抿著嫣紅的唇肉，尷尬笑笑，“謝謝煬煬老師幫我解圍。”
邵煬揚唇一笑，很爽朗的樣子，“不客氣，資資老師。”
邵煬到現在也不知道林資為什麽要疊字叫自己“煬煬老師”，但是這四個字從林資嘴裏說出來就特別甜。
不過邵煬知道林資人嬌氣私底下還喜歡甜膩膩的撒嬌。
他也不清楚“煬煬老師”算不算林資在撒嬌，但是林資叫他“煬煬老師”，他叫林資“資資”也算公平吧？
林資感覺邵煬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越來越強烈，臉皮都不由得繃緊了。
梁階說過，植物人沒有喪失意識，是對外界有反應的。
林資之前沒細想，現在倒是犯起嘀咕。
邵煬不會是知道自己掐了他，想著過來報覆自己？
林資越想越害怕，長痛不如短痛，衛秉謙在這裏肯定不會看著自己挨揍的。
“煬煬老師還有什麽事嗎？”
林資苦著小臉，“沒事的話，我就先…”跑了。
“有事”，邵煬直接了當地打斷了林資的“逃跑計劃”。
林資更愁了，舔舔幹澀的唇瓣，小聲問道：“什麽事啊？”
“啊，也沒什麽大事”，邵煬說話大喘氣，林資感覺自己心臟病都犯了。
好討厭，跟師兄一樣討厭。
怪不得師兄選他當男主！
物以類聚、狼狽為奸、狐假虎威、兔子鴨子雞……
邵煬一錯不錯地盯著林資，愈發覺得林資的小表情生動得惹人喜歡。
邵煬終於慢悠悠開口，“之前每次見到資資老師，胸口都悶得慌。”
被眼前這個小作精氣的。
林資聽著，有一搭沒一搭地點頭。
他見到邵煬也胸口悶，想到自己的男主角被這個人搶了，還要給他搭戲，林資就想作一作。
兩看兩相厭，胸口悶，正常。
邵煬話音一轉，“不知道為什麽，我昏迷醒來之後再見到資資老師，就覺得胸口疼。”
邵煬咬字，“特別疼的那種疼。”
林資當然知道邵煬為什麽胸口疼，但是他不可能承認的。
“其實我還有點錢”，林資眼神飄忽，“人窮了就愛生病，煬煬老師你可能是太窮了，窮得低血糖暈倒都發生了，窮得胸口疼也很正常。”
林資“善良”道：“我可以資助煬煬老師。”
邵煬不想被資助，他就想看林資故作鎮定編瞎話。
邵煬按捺住性子，繼續追問，“那我為什麽平時不疼？見到資資老師就疼？”
“大概”，林資猶豫幾秒，堅定擡臉，“大概是因為我太有錢了，煬煬老師你仇富。”
“嫉妒使人變魔鬼。”
要不是邵煬是那個“魔鬼”，他現在都想立馬給林資拍手叫好。
好一個天衣無縫，毫無邏輯關系的胡扯。
“看來邵老師精神很好嘛”，衛秉謙聲音不大不小，卻正正好好插入進來，“不如下午就直接補拍吧。”
邵煬笑得俊朗，呲著大白牙，“沒問題，反正我所有補拍的戲份都是和資資老師，資資老師不嫌累，我可以一直拍。”
林資緩慢地眨眨眼，偷偷靠在梁階胳膊上。
不要一直拍。
資資老師會累的。
“怎麽？”梁階感受到胳膊傳來溫熱的重力，偏低頭輕聲詢問。
林資仰起小臉，偷偷道：“梁老師，你可不可以不要告訴煬煬老師……”
林資欲言又止。
梁階是他的好朋友沒錯了，梁階也答應過他當他最好的朋友，邵煬都要往後排的那種。
然而邵煬即便往後排，他還是梁階的朋友。
林資打算讓梁階幫他一起瞞著邵煬，好像有點不太好？
林資陷入糾結。
“告訴邵煬什麽？”梁階的眼神很清，是外界一直傳揚的不近人情的高嶺之花的神情。
偏偏林資覺得梁階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是柔的。
林資聲音更小，又像是篤定梁階會偏幫他，順理成章將後半句話說了出來，“不要告訴煬煬老師，我掐了他。”
“林老師有掐他嗎？”梁階學著林資貓貓祟祟的樣子，用氣聲道：“我趁著邵煬昏迷偷偷掐他的事情，林老師可要替我保密呀。”
“欸？”
林資震驚過後，唇邊漩起小小的笑窩，高興起來。
梁老師果然是他最最要好的朋友！
他要告訴全世界，他和梁階是好朋友。
“走吧”，梁階忍不住跟著林資笑了下，“衛導讓你下午和邵煬拍對手戲。”
林資爽快地點頭。
植物人有意識又怎麽了？邵煬又沒睜眼，怎麽知道是自己掐的？
林資毫無心理負擔地跟著梁階走了。
林資換好衣服，拿起手機跟梁階拍了張合照。
“這是我的好朋友”，林資編輯完信息，先是發送給“彩虹棉朵朵”，然後分享進一個小群裏。
林資反覆看著自己打的字，覺得誠意有些不夠，顯示不出他對梁階的重視。
遂繼續打字道：“最好的朋友。”
分別給“彩虹棉朵朵”和小粉絲群發送過去。
“彩虹棉朵朵”照舊沒有及時理他。
然而包括林資在內的七個人的小粉絲群也是沈寂一片。
林資有些奇怪，“彩虹棉朵朵”總是很忙，但是是會回覆自己的。
小粉絲群裏的粉絲作息都不一樣，林資無論什麽時間發信息，都會有人立馬回覆。
今天卻沒人理他。
小黃(菠蘿)：我交朋友，你們不開心嗎？
要是粉絲不喜歡梁階的話，他可以不讓梁階當最最好的朋友，只當好朋友。
小紅(蘋果)：沒有不開心，看見寶寶交朋友，我們很高興，就是……哎呀，我不知道怎麽說，有請下一位！@小橙(橙子)
小橙(橙子)：寶寶交朋友，當然是值得開心的事情呀！恭喜寶寶交朋友！撒花！撒花！
小綠(葡萄)：？是讓你恭喜寶寶來了？
小橙(橙子)：嚶~
小紅(蘋果)：重新說@小綠(葡萄)
小綠(葡萄)：@小橙(橙子)她沒說，為什麽重新說的人是我？@小紫(紫薯)你說。
林資看著她們推諉刷屏，一頭霧水。
小黃(菠蘿)：你們不喜歡我了嗎？為什麽我都看不懂你們在說什麽？貓貓委屈jpg。
小紅(蘋果)：沒有！絕對沒有！最愛寶寶！
小橙(橙子)：+1，最愛寶寶！
……
小藍(藍莓)：最最愛寶寶！
小紫(紫薯)：最愛寶寶！但是寶寶，你交“好朋友”這事，還是“最好”，這件事衛導知不知道呀？
小紫(紫薯)發完，群裏就安靜下來，似乎等著林資回覆。
林資覺得他都成年了，交朋友應該不需要和衛秉謙匯報了吧。
雖然他以前沒有朋友。
小黃(菠蘿)：他不知道，我沒告訴他。
長期潛水的小青(青蛇)都冒頭了：寶寶，你要不還是跟衛導說一聲吧。
背著男朋友交男朋友這事，應該跟之前的男朋友說一聲的……吧？
她們不確定。
她們沒有兩個及以上的男朋友，不需要為這事發愁。
小黃(菠蘿)：沒必要。
師兄也沒有管他交不交朋友，交什麽朋友的權利，林資不確定地想到。
不管衛秉謙太壞了，林資有點怕他。
要是不告訴衛秉謙……
小黃(菠蘿)：他不能打我吧？
衛秉謙不至於因為他交朋友沒告訴他就生氣，然後抽他屁股吧？
群裏可疑地沈默了，沒有懷疑衛導會打林資的意思，但是她們都知道林資特別怕衛導啊。
寶寶，你怕衛導，怎麽還敢頂風作案的？
小紅(蘋果)：還是先不要告訴了，我們也會保密的。
小橙(橙子)：嗯嗯嗯，我們會保密的。
小綠(葡萄)：會保密的。
小青(青蛇)：寶寶，你也註意點，不要太明目張膽，不要被衛導發現。
小紫(紫薯)：對對對，避著衛導點，衛導鼻子很大很挺。
小藍(藍莓)：寶寶，捂著屁股向前跑，想交幾個朋友就交幾個，我們都支持！
林資搞不懂他和梁階交朋友，跟衛秉謙鼻子大不大挺不挺有什麽關系？
更不明白他和梁階交朋友為什麽會搞跟地下戰似的。
怪怪的。
算了，快要拍戲了，不聊了。
小黃(菠蘿)：我知道啦~
林資沒繼續看粉絲給他發的祝福語，收起手機朝著拍攝地點走去。
坐在導演椅上的衛秉謙看見走過來的林資，招手把人叫過來。
“怎麽？”衛秉謙捏捏林資的臉，“剛才和梁階拍合照不還是挺高興的嗎？現在撅著小嘴，鬧什麽脾氣？”
林資沒有撅嘴，也沒有鬧脾氣。
林資把衛秉謙的手扒下來，回望著衛秉謙，也不說話。
衛秉謙敏感地察覺到林資的視線落在他的臉上。
衛秉謙坐起身，“這麽看師兄做什麽？”
林資好奇地摸了摸衛秉謙的鼻子。
衛秉謙也不惱，任由林資摸。
“寶寶還會摸骨呢？”衛秉謙不明白林資在做什麽，但是不妨礙他逗弄林資，“有沒有摸出師兄有旺夫相啊？”
林資不會摸骨，放下手，客觀道：“師兄，你的鼻子確實比我的大比我的挺。”
衛秉謙楞了下。
被林資莫名其妙的話和莫名其妙的動作搞得有點懵。
衛秉謙直接俯身，用自己的鼻尖碰上林資的鼻尖，狹長的黑眸望進林資的烏瞳，“所以，寶寶是想跟師兄比比…這個？”
林資察覺衛秉謙視線往自己下邊掃了眼。
沒琢磨出別的深意。
比鼻子嗎？
林資下意識點點頭。
衛秉謙細細看著林資澄澈見底的烏眸，斷定林資不知道鼻子大挺意味著什麽，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混賬話。
衛秉謙放過了林資，起身揉了把林資的小腦袋，“寶寶，你還嫩呢。”
“下次給師兄講笑話不要講一半。”
更不要弄不清暗示，就過來暗示他。
讓人白白高興，以為小寶貝終於長成開竅的大寶貝了呢。
“我沒有在講笑話”，剛剛不是還在說鼻子的事情麽，怎麽跑到笑話這裏來了。
林資糊裏糊塗的，然後被衛秉謙推出去拍戲了。
林資見到邵煬就心虛氣短，步子也躊躇。
邵煬就不一樣，他看見林資就高興，眼神都輕快明亮。
林資跟梁階拍戲拍得很有默契，梁階演技好能不動聲色地帶林資入戲。
林資跟“梁階”拍戲拍得也算可以，邵煬搞不清自己對林資是個什麽心理，恰好符合慕澈橈對林資態度，倒是讓人不出戲。
輪到林資和邵煬拍戲，那才是真完了。
兩個人演技爛得不分上下，頻頻NG。
“程寄你是不是親嘴親多了，完全沒有一點羞澀！大哥，你在戲裏是直男，對同性戀是好奇，是試探，是淺嘗輒止！面對林資的勾引，你再撅著嘴懟上去試試呢！”
B組導演暴躁大喊。
喊完還不忘數落上林資，只是語氣完全不同。
“寶寶你乖，你跟梁老師都拍了那麽多吻戲了，親邵老師也是一樣的”，B組導演開導林資。
這是他們公司金餑餑，誰都別想耽誤他們公司的金餑餑在這部戲轉型成實力派演員。
“大膽點，坐他腿上，摸他的胸！”
林資可以坐邵煬的腿上。
摸邵煬的胸…就算了吧。
“十六場，五鏡，四次！”
“你跟他是什麽關系？”吧臺上的青年猶豫地詢問著。
斑駁陸離的光線變換交錯地打在程寄陽光帥氣的臉上，在這烏煙瘴氣的酒吧，竟然顯出格格不入的清純。
像是誤入。
跟打扮妖艷的林資這種熟客完全不同。
慕澈橈不喜歡他的輕浮、市儈，所以他喜歡什麽樣的？
眼前這個幹凈的嗎？
林資想著，沒來由的惱怒席卷心頭，多了份對程寄的嫉妒。
聽說還是大學生，游泳運動員？
幹幹凈凈的，真是讓人…討厭。
“我跟他？”林資暧昧朝程寄靠近了些，殷紅的唇瓣微張，吐著香甜美酒的熱息，“你猜猜我們是什麽關系？”
程寄略感不適，除了訓練，他沒有離同性這麽近過。
林資似乎還能更過分，更越界。
程寄驀地感覺大腿一沈，腰肢細軟的少年勾勾纏纏坐進自己懷裏。
程寄面紅耳赤，想要推人，卻找不到著力點。
“推我做什麽？”林資輕飄飄地眼尾一挑，就讓程寄僵硬地停下動作，“你不是想知道我跟慕澈橈是什麽關系，我這不就過來告訴你麽。”
程寄幹巴巴道：“你做那裏說就可以。”
“不要”，林資唇邊漾起惡劣玩弄的笑，覆上程寄的嘴唇，“我喜歡這樣說。”
邵煬第一個反應是，林資可真會勾引人。
第二個反應是，林資演技挺好的，起碼勾引他是夠夠的了。
第三個反應就是，林資怎麽拍吻戲又張嘴了。
得益於他在梁階身體住的這段時間，林資拍吻戲伸舌頭這件事，他和梁階都知道了。
前幾次NG太快，林資幾乎剛碰上他的唇，就被叫停。
這次估計是過了，所以拍攝還沒叫停，想多剪幾秒。
邵煬頭一次用自己的身體親林資。
跟之前的一樣柔嫩濕軟。
就是林資快要把他含嘴裏了。
邵煬糾結是放林資軟嫩嫩的小舌頭進來不讓這次繼續NG，還是咬緊牙關讓林資出戲，繼續覆拍惹林資生氣。
邵煬面色漲紅，他這邊還沒有決斷出來，只好死死閉著嘴。
林資親不動邵煬，只覺邵煬故意跟他作對。
勾引人為什麽這麽難！
“卡！”
又一次被叫停，林資沒離開邵煬的唇，在邵煬迷茫驚訝的視線中，咬住他的下唇。
邵煬疼得飆淚。
“過了。”這次是衛秉謙說的。
林資嫉妒程寄，自然不會好好親程寄，他把親吻當成戲弄程寄的手段。
劇本雖然沒有林資咬傷程寄的情節。
但是林資最後的發揮倒是符合人設。
林資咬完邵煬也沒後悔，聽見衛秉謙說“過了”就更高興。
林資瞧著捂嘴懵逼的邵煬，都有點幸災樂禍的味道。
“煬煬老師你還好吧？”林資眼都不眨道：“我和梁老師拍吻戲也經常咬傷他。”
林資的潛臺詞是，我拍吻戲誰都有可能被誤傷，所以咬傷你也很正常，不要怪我。
邵煬聽懂了。
但他要不是“梁階”知道林資根本沒有咬過“梁階”，他就信了。
邵煬捂嘴的手默默移到胸口，沈痛地按了按。
林資一個激靈，感覺不太妙。
“煬煬老師？”
邵煬虛弱地揚起一抹笑，“我沒事，我就是看見資資老師又覺得胸口痛。”
林資笑不出來了。
邵煬幽幽道：“可能是我這個窮鬼又開始嫉妒了吧。”
“我恨自己的貧窮！”邵煬傷心地偏頭。
林資被這戲劇化的一幕沖擊得緩不過勁兒來。
遠處的衛秉謙在叫林資，“林資，過來，你的粉絲找你要簽名。”
林資忙不疊離開犯罪現場，跑過去看了看。
林資見過他們，曾經在邵煬的病房裏。
他以為這是邵煬的爸爸媽媽。
“介紹下，電影的投資商，邵總和他的夫人喬女士”，衛秉謙給雙方簡單介紹了下，“我們戲的男二，林資。”
喬渝比較熱情，她真的是林資的粉絲。
喬渝拿出兩張林資的照片，“寶寶，簽上面就行。”
林資接過喬渝給他的馬克筆，流暢地在兩張照片簽好自己的名字。
喬渝歡天喜地地接過來，小心翼翼地放進包裏，“我一張，我婆婆一張。”
林資不太關心他的簽名照給誰，他比較關心，“您跟煬煬老師是什麽關系？”
喬渝笑笑，還能是什麽關系，當然是母子了。
喬渝還沒開口就看見不遠處走過來的兒子。
她也不知道身體剛被換過來的兒子，怎麽急匆匆醒來就往劇組跑。
這麽熱愛拍戲嗎？
也是，為了進組拍戲不惜隱藏身份，還跟他爹對著幹。
喬渝覺得還是不要拆穿邵煬身份好，但是她又想不到別的理由解釋她出現在邵煬的病房。
“邵煬和我都姓邵”，邵英傑突然開口，吸引住林資的註意力。
林資轉頭看去。
邵英傑頂著林資和剛走過來的兒子的雙重視線八風不動，穩穩當當地回答道：“所以邵煬是我們家的窮親戚！”
林資呆了呆。
想破腦袋也想不到是這個答案。
林資迫不及待想看邵煬的臉色。
何止是難看，瞬間慘白都不為過。
林資想自己之前罵邵煬是十八線，這個人氣結到“你…你…”說不出話，這下被人戳破臉面，怕不是又要氣暈？
林資後悔了，後悔自己不應該罵邵煬窮。
林資忍不住偷偷看邵煬胸口。
對不起，小點點。
我不應該掐你。
你的主人都窮到低血糖暈倒，豪門親戚都不施以援手，還覺得你的主人是拖油瓶。
我竟然還雪上加霜掐了你，多支付一次消腫止痛的醫藥費。
林資深刻反思了自己的惡行，摸上了邵煬的胸口。
邵煬的戲服很薄，輕易地戳到林資的掌心。
邵煬嚇得後退幾步，耳根飛紅，結結巴巴道：“你幹甚麽？”
林資認真道：“我可以收你當我小弟。”
當我補償你。
邵煬不明白故事的走向為什麽發展到這個地步。
旁邊聽完全程的衛秉謙沒有禮貌地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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