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罩哥譚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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籠罩哥譚的陰影
“你的意思是，那玩意讓我逃避了真相？”
斯道普略嘲諷，言語中皆是滿滿的質疑：“讓我相信一個不值得相信的人的話？蝙蝠俠，你才是瘋了吧？”
那雙暈染的綠色眼睛在斯道普主導身體的時候時常顯得虛假，他不是小醜，很難表現和支配那種怪異的顏色，眼神中難以表達出自己的情緒和態度，也沒有那種驚人的氣魄。
但現在，那種嘲諷之下，那雙眼睛仿佛活了過來，濃墨重彩而流光四溢。
這是小醜根本做不出來的眼神，也是原本的斯道普不會做出的目光……
狂笑確實瘋了，可現在的斯道普也不是什麽正常人，他們周圍的空氣粘稠又銳利，明明兩個無論什麽方面都不在一個層級的人卻在此時顯得勢均力敵。
物質世界的人有高低之分，但在神經病之中，瘋子一律平等。
……
事情沒有了後續，他們之間的談話草草結尾，得不出一個真正的結論。
斯道普看著狂笑離開的背影，眼睛微微瞇起，奇妙的綠色隱沒，又顯得平凡和怪異……
剛剛那義憤填膺和針鋒相對的氣勢不知去向，斯道普看著自己雙手，忍不住微笑，就在剛剛……或許是幻覺的配合，或許是小醜病毒的侵染，他能夠控制住和表現出某種情緒。
這種情緒能夠帶來勇氣，帶走怯懦。
斯道普不知道這是好是壞，但能夠增強自身……哪怕微不足道的地方的東西都不是什麽壞東西。
但這種情緒有著副作用……
……他不知道用副作用來形容是否精準。
在狂笑走後，斯道普便看到周圍的空間在扭曲擠壓，壓迫席卷全身，他目光所能極的地方光影天旋地轉，卻意外的，他沒有感受到熟悉的眩暈惡心感。
斯道普仿佛是戴著3D眼睛那般，熒幕拉開，身臨其境。
一晃眼，他就註意到周圍環境的變化，隨之而來的是若有若現但又不容忽視的血腥和硝煙的味道。
……
斯道普不能確定這是類似於小醜創造出的那種幻覺還是自己把狂笑的話放到了心上從而出現的反應……
總之，他看到了坐在身邊的自己，那個自己神態活潑，心理豐富，既有著對自身處境的費解，也有著面對遙遠地面的無措。
斯道普低頭看著他，便看到深褐偏黑的頭發，彎曲支楞的小縷呆毛，以及淩亂的發旋……
斯道普感受到了遠處熾熱的爆炸所溫暖的空氣席卷到跟前，他意識到自己所嗅到的血腥和硝煙味也來自於那裏。
斯道普看到自己險些跳下去時的決絕和不安，看到峰回路轉後的驚喜，看到自己來到小醜的房間時的驚訝萬分，看到自己一路跑到樓下時的慌亂，看到自己在火光中心有餘絀的回頭。
斯道普在某一瞬間看到了自己的眼睛……一雙淺褐，溫暖，明亮的眼睛。
他感到一點羨慕。
斯道普不由自主的擡手摸上自己的眼皮，那些羨慕，或許不止一點。
其實從第三者角度來看，曾經他的某些行為真的蠢得可愛。
斯道普沒有跟隨著自己移動，而是一直站在原地，但在這個不知道還說是夢境還是幻覺，亦或是記憶中的場景時，他的目力變得極好極好，甚至能夠穿透物質看到一切場景。
斯道普放下撫摸眼皮的手，看著自己絕塵而去的背影輕微搖頭，隨後忍不住發笑。
他的笑聲清朗而無奈，真誠的發自內心。
從基因學上講，如果世界上有兩個自己，那麽自己會永遠愛著自己……這是基因支配的結果，同樣，斯道普遇到了自己，哪怕不是真實的……但這同樣讓他心中愉悅。
……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自身前響起……火光瞬間席卷的半個房間。
因為斯道普依舊站在那個地方，明亮的殺人風暴沒有映紅他的臉。
但周圍的可燃物很多，記憶中的自己忘記關閉的窗戶中飄揚出燃燒的相片，上面的主角被火焰燒去了原貌，變黃，卷曲，焦黑……
相片背面的笑臉越發猙獰。
斯道普擡眼望去，觀察著整棟樓，他看到了許多被分散的捆綁的人，從裝著和年齡來看，有西裝革履的精英人士，有衣著襤褸的流浪漢，有神情慌張的學生黨，有兇神惡煞的□□分子……
斯道普又低下頭，目光不受控制的穿透了一切，他看到的還是這些。
他又轉過身，身後遙遠的地方有一座燃燒的大樓，裏面上演著同樣的事情……
圍繞在那些受害者四周的是韋恩出品的特制隔音墻，那些質量超絕的物質隔絕了炸彈的爆炸聲和火焰燃燒時的劈啪……
小醜房間中的火焰逐漸向四處蔓延，也包括斯道普這裏，在一片橙黃的火焰中，斯道普看到那群人安靜的，惴惴不安的等待著……
等著蝙蝠俠會解決這次危機，等著自己會被安全救出……
他們等到了爆炸在耳邊炸響，等到火舌吞吐和熾熱侵襲而來……
……
他們尖銳嚎叫，警告著周圍的的人，而周圍的人被那些墻壁堵住了耳朵，在同樣迷茫中迎來火焰……
最後所有人都在顫栗中死亡……
……
火光就如同惡魔一般在斯道普身前撫拭著，用熾熱的溫度舔舐他的呼吸，橙紅的眼神似乎也在斯道普眼中放了一把火……
斯道普閉了閉眼，轉過頭去看向心有餘絀的曾經的他，看著始作俑者的自己，來到小醜身邊，掛著微笑，指著那熊熊燃燒的地方，諂媚又奉承，以及一點點自得的小聰明，說：“我送你一場盛世煙火。”
……
此時他感受著血液在嘴中的擴散和稀疏，酥麻又甜膩，感受到硝煙湧入鼻腔和眼眶，幹澀而生疏，感受到火焰來到食道一路而下，灼燒著內臟。
————
小醜主義的風暴就如同那天不滅的火焰那般在哥譚橫行霸道，它占據了所有的新聞頭條，成為了名媛老爺們最喜歡的時事，它在所有能存在的地方占據了養分，隨後帶來了整個城市的騷亂……
它成了中世紀流行的黑死病，成了無處不在的鼠疫，成了無藥可救的埃博拉病毒……
所有人都知道小醜死了，甚至骨灰都被埋入哥譚公墓……但正如小醜曾經說的那樣：
“我不止是個人，我是個理念，念頭，我會繼續在陰影裏延續下去，活在哥譚的不滿中。”
小醜就如同一個巨大而模糊的影像一般，活在小醜支持者的口中，活在斯道普和蝙蝠俠的腦子裏，活在哥譚潮濕的空氣中，活在那連綿的陰雲上空，成為巨大的黑影讓哥譚陷入黑暗……
小醜這次完全死亡，沒有覆活，可對於哥譚這座城市來說，他根本沒有死去，一直在創造狂歡……
……
“哥譚？你是說哥譚？”州長放下手中的文案，皺著眉擡頭看著旁邊的人，問：“我的老天，那不是個自治區嗎？你說這個做什麽？”
“州長先生，不是我想說。”助理的語氣中也帶著一點苦澀和僵硬，顯然也是不情願：“以前關於哥譚的不理會便不理會吧，但現在實在是沒法拒絕。”
州長又把另一只手中拿著的鋼筆放下，示意繼續說。
助理咬了咬牙：“大都會哥譚以及布魯德海文的市長聯名上報，希望……”
“希望什麽？”
“……隔絕哥譚。”
“隔絕？”州長一時也沒有想明白：“什麽隔絕？經濟隔絕還是地域隔絕？”
助理把手中的文件遞了過去，州長接過來，打開觀看。
在州長觀看的時候，助理在旁邊補充事情始末：
“大概是二十天前後，哥譚死了個瘋子，是小醜。”
“這我知道，他死前做了件好事，拉了更多神經病陪葬，是吧？”州長大概掃過了一些語句，說。
“是的，但在他死後，哥譚出現了一種怪異的風潮。”助理沒有賣關子，接著說：“很多社會學家認為，那是紅色浪潮。”
州長不在意哥譚究竟有多混亂，也不在意死了多少人，聽到助理口中的“紅色浪潮”時他才真正的認真起來：
“該死的。”他低罵一聲，沒忍住，又罵：“shit！”
“紅色浪潮”意味著大麻煩。
州長迅速決定：“統知下去，炸毀哥譚連接周圍的所有通道，聯系後勤投放食物藥品等物資，對哥譚實行海禁和空禁，通知中央和總統……”
“算了，避免意外，先斬後奏，最後統知，除涉事人員外一率保密，誰來問就說時態緊急，涉嫌機密。”
“是！”
哥譚根本沒有所謂的“紅色浪潮”，但小醜的某些主義真的很像，再加上信息差導致的誤會，以及對於相關詞匯的警惕和防備……總之，在某些人的謀劃下達成了某些人希望看到的場景。
……如果是傑森或者提姆得知這個消息，那麽他們一定會知道這是誰的手筆……
那是他們不顧單槍匹馬也要阻止和抓住蝙蝠俠的理由。
——是“最後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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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那玩意讓我逃避了真相？”
斯道普略嘲諷，言語中皆是滿滿的質疑：“讓我相信一個不值得相信的人的話？蝙蝠俠，你才是瘋了吧？”
那雙暈染的綠色眼睛在斯道普主導身體的時候時常顯得虛假，他不是小醜，很難表現和支配那種怪異的顏色，眼神中難以表達出自己的情緒和態度，也沒有那種驚人的氣魄。
但現在，那種嘲諷之下，那雙眼睛仿佛活了過來，濃墨重彩而流光四溢。
這是小醜根本做不出來的眼神，也是原本的斯道普不會做出的目光……
狂笑確實瘋了，可現在的斯道普也不是什麽正常人，他們周圍的空氣粘稠又銳利，明明兩個無論什麽方面都不在一個層級的人卻在此時顯得勢均力敵。
物質世界的人有高低之分，但在神經病之中，瘋子一律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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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沒有了後續，他們之間的談話草草結尾，得不出一個真正的結論。
斯道普看著狂笑離開的背影，眼睛微微瞇起，奇妙的綠色隱沒，又顯得平凡和怪異……
剛剛那義憤填膺和針鋒相對的氣勢不知去向，斯道普看著自己雙手，忍不住微笑，就在剛剛……或許是幻覺的配合，或許是小醜病毒的侵染，他能夠控制住和表現出某種情緒。
這種情緒能夠帶來勇氣，帶走怯懦。
斯道普不知道這是好是壞，但能夠增強自身……哪怕微不足道的地方的東西都不是什麽壞東西。
但這種情緒有著副作用……
……他不知道用副作用來形容是否精準。
在狂笑走後，斯道普便看到周圍的空間在扭曲擠壓，壓迫席卷全身，他目光所能極的地方光影天旋地轉，卻意外的，他沒有感受到熟悉的眩暈惡心感。
斯道普仿佛是戴著3D眼睛那般，熒幕拉開，身臨其境。
一晃眼，他就註意到周圍環境的變化，隨之而來的是若有若現但又不容忽視的血腥和硝煙的味道。
……
斯道普不能確定這是類似於小醜創造出的那種幻覺還是自己把狂笑的話放到了心上從而出現的反應……
總之，他看到了坐在身邊的自己，那個自己神態活潑，心理豐富，既有著對自身處境的費解，也有著面對遙遠地面的無措。
斯道普低頭看著他，便看到深褐偏黑的頭發，彎曲支楞的小縷呆毛，以及淩亂的發旋……
斯道普感受到了遠處熾熱的爆炸所溫暖的空氣席卷到跟前，他意識到自己所嗅到的血腥和硝煙味也來自於那裏。
斯道普看到自己險些跳下去時的決絕和不安，看到峰回路轉後的驚喜，看到自己來到小醜的房間時的驚訝萬分，看到自己一路跑到樓下時的慌亂，看到自己在火光中心有餘絀的回頭。
斯道普在某一瞬間看到了自己的眼睛……一雙淺褐，溫暖，明亮的眼睛。
他感到一點羨慕。
斯道普不由自主的擡手摸上自己的眼皮，那些羨慕，或許不止一點。
其實從第三者角度來看，曾經他的某些行為真的蠢得可愛。
斯道普沒有跟隨著自己移動，而是一直站在原地，但在這個不知道還說是夢境還是幻覺，亦或是記憶中的場景時，他的目力變得極好極好，甚至能夠穿透物質看到一切場景。
斯道普放下撫摸眼皮的手，看著自己絕塵而去的背影輕微搖頭，隨後忍不住發笑。
他的笑聲清朗而無奈，真誠的發自內心。
從基因學上講，如果世界上有兩個自己，那麽自己會永遠愛著自己……這是基因支配的結果，同樣，斯道普遇到了自己，哪怕不是真實的……但這同樣讓他心中愉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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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周圍的可燃物很多，記憶中的自己忘記關閉的窗戶中飄揚出燃燒的相片，上面的主角被火焰燒去了原貌，變黃，卷曲，焦黑……
相片背面的笑臉越發猙獰。
斯道普擡眼望去，觀察著整棟樓，他看到了許多被分散的捆綁的人，從裝著和年齡來看，有西裝革履的精英人士，有衣著襤褸的流浪漢，有神情慌張的學生黨，有兇神惡煞的□□分子……
斯道普又低下頭，目光不受控制的穿透了一切，他看到的還是這些。
他又轉過身，身後遙遠的地方有一座燃燒的大樓，裏面上演著同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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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尖銳嚎叫，警告著周圍的的人，而周圍的人被那些墻壁堵住了耳朵，在同樣迷茫中迎來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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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光就如同惡魔一般在斯道普身前撫拭著，用熾熱的溫度舔舐他的呼吸，橙紅的眼神似乎也在斯道普眼中放了一把火……
斯道普閉了閉眼，轉過頭去看向心有餘絀的曾經的他，看著始作俑者的自己，來到小醜身邊，掛著微笑，指著那熊熊燃燒的地方，諂媚又奉承，以及一點點自得的小聰明，說：“我送你一場盛世煙火。”
……
此時他感受著血液在嘴中的擴散和稀疏，酥麻又甜膩，感受到硝煙湧入鼻腔和眼眶，幹澀而生疏，感受到火焰來到食道一路而下，灼燒著內臟。
————
小醜主義的風暴就如同那天不滅的火焰那般在哥譚橫行霸道，它占據了所有的新聞頭條，成為了名媛老爺們最喜歡的時事，它在所有能存在的地方占據了養分，隨後帶來了整個城市的騷亂……
它成了中世紀流行的黑死病，成了無處不在的鼠疫，成了無藥可救的埃博拉病毒……
所有人都知道小醜死了，甚至骨灰都被埋入哥譚公墓……但正如小醜曾經說的那樣：
“我不止是個人，我是個理念，念頭，我會繼續在陰影裏延續下去，活在哥譚的不滿中。”
小醜就如同一個巨大而模糊的影像一般，活在小醜支持者的口中，活在斯道普和蝙蝠俠的腦子裏，活在哥譚潮濕的空氣中，活在那連綿的陰雲上空，成為巨大的黑影讓哥譚陷入黑暗……
小醜這次完全死亡，沒有覆活，可對於哥譚這座城市來說，他根本沒有死去，一直在創造狂歡……
……
“哥譚？你是說哥譚？”州長放下手中的文案，皺著眉擡頭看著旁邊的人，問：“我的老天，那不是個自治區嗎？你說這個做什麽？”
“州長先生，不是我想說。”助理的語氣中也帶著一點苦澀和僵硬，顯然也是不情願：“以前關於哥譚的不理會便不理會吧，但現在實在是沒法拒絕。”
州長又把另一只手中拿著的鋼筆放下，示意繼續說。
助理咬了咬牙：“大都會哥譚以及布魯德海文的市長聯名上報，希望……”
“希望什麽？”
“……隔絕哥譚。”
“隔絕？”州長一時也沒有想明白：“什麽隔絕？經濟隔絕還是地域隔絕？”
助理把手中的文件遞了過去，州長接過來，打開觀看。
在州長觀看的時候，助理在旁邊補充事情始末：
“大概是二十天前後，哥譚死了個瘋子，是小醜。”
“這我知道，他死前做了件好事，拉了更多神經病陪葬，是吧？”州長大概掃過了一些語句，說。
“是的，但在他死後，哥譚出現了一種怪異的風潮。”助理沒有賣關子，接著說：“很多社會學家認為，那是紅色浪潮。”
州長不在意哥譚究竟有多混亂，也不在意死了多少人，聽到助理口中的“紅色浪潮”時他才真正的認真起來：
“該死的。”他低罵一聲，沒忍住，又罵：“shit！”
“紅色浪潮”意味著大麻煩。
州長迅速決定：“統知下去，炸毀哥譚連接周圍的所有通道，聯系後勤投放食物藥品等物資，對哥譚實行海禁和空禁，通知中央和總統……”
“算了，避免意外，先斬後奏，最後統知，除涉事人員外一率保密，誰來問就說時態緊急，涉嫌機密。”
“是！”
哥譚根本沒有所謂的“紅色浪潮”，但小醜的某些主義真的很像，再加上信息差導致的誤會，以及對於相關詞匯的警惕和防備……總之，在某些人的謀劃下達成了某些人希望看到的場景。
……如果是傑森或者提姆得知這個消息，那麽他們一定會知道這是誰的手筆……
那是他們不顧單槍匹馬也要阻止和抓住蝙蝠俠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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