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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臭名昭著,我們志同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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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臭名昭著,我們志同道合

超人不求蝙蝠俠一定要給個確切回覆,看了一眼迪克,坦白道:“我在盧瑟實驗室那裏看到了一些東西。”

按理說情報不應該分享給蝙蝠俠,可出於對超人的信任,沒人打斷。

“盧瑟對於小醜脊柱的研究。”

在小醜死亡後,在檢查他屍身的時候迪克自然察覺到支撐他身體的脊柱不見了,不是死後的盜竊,生前便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粗暴安裝的機械制物,那種機械制物似乎有著盧瑟集團的影子,但愈合十分潦草,後背的皮膚甚至有感染發膿的跡象。

按理說這種傷勢且不說目的如何,巨大的疼痛就足夠要人性命,經過體/液分析,發現小醜生前靠向體內註射大量毒液來強行提高行動能力以及扼制疼痛。

但這只是治標不治本,甚至有一種可能,就算小醜現在還活著,如果毒液一旦供應不上的戒斷反應或者傷口繼續感染下去,那麽小醜都會死亡。

除非他換上一個更溫和的生物脊柱,並且浸泡琥珀金或者拉撒路之池。

“脊柱裏有什麽?”迪克詢問。

小醜的脊柱中藏有酒神因子,但這個信息除了斯道普這個bug外沒人知道,他本人也忘記說了,自然沒人知道脊柱中存在的東西。

可盧瑟畢竟是擁有九級智慧的超反,或許他不知道酒神因子這個概念,但肯定有所猜測,所以才剝奪了脊柱,而這也能夠讓斯道普順利殺死他,而不是小醜一遍又一遍覆活。

或許在盧瑟這個行為之前沒人那麽想,但在超人告知這個行為之後,就很難不去猜測那是否和小醜超乎尋常的自愈力有關。

超人看著表情各異的迪克和阿爾弗雷德,以及依舊面無表情的蝙蝠俠,沒有回答迪克的問題:

“我還看到了關於……”他註視著蝙蝠俠,不由自主擰眉:“小醜化完全體的研究。”

“蝙蝠俠不殺人,而小醜殺人,這是你和他唯一的區別,布魯斯。”

蝙蝠俠忽然松動了臉部肌肉,似乎想要露出什麽表情,很快又恢覆了緊繃,說:

“我殺人了。”

——

“如果……我們合作,那你想要做什麽呢,我們合作的目的是什麽?”

斯道普坐在床沿上,手中撥弄著那張鬼牌。

【目的就太簡單了,這真是比‘你為什麽被我殺死’更沒有水平的問題。】鬼牌上的小醜扭動著脖子,張合嘴唇。

斯道普看著他,低著頭,彎著背。

【你現在的姿勢很難說是居高臨下還是卑躬屈膝。】

“但這不重要。”

【當然不重要。】

“我想知道為什麽會發生這些。”斯道普說。

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這些天發生的一切都過於了。

【是的,我也想知道。】

【但知道這些沒有意義——你能改變什麽嗎?】

斯道普說:“如果早知道,至少……我不會殺死你。”

存在於鬼牌上的小醜看著他,笑了:【騙人。】

“但是你已經不是人了。”

【那麽……騙子。】

小醜是的情商和智商都很優秀,口才就更不必多說了,而當他把這種才能用於攻訐的時候,被攻訐的那人很是無話可說。

於是斯道普又說起最開始的話題:“我們的目的是什麽?”

【是蝙蝠俠。】

就在斯道普想說什麽的時候,小醜卻又說:【為什麽?】

【你是為了蝙蝠俠嗎?】

“平心而論,我不是。”

【我也不是。】

【我是為了那個能夠殺死令我惡心的生物。】

就是狂笑。

斯道普也說:“我是為了……”

他猶豫了,想來想去,開口:“回去。”說出來後又想到小醜所說自己是否死亡對於蝙蝠俠的關系,於是補充說:“沒有任何副作用的回去。”

【當利益相同,合作就更加容易,當小醜蝙蝠立刻死亡,那麽一切可期。】小醜笑容加深了弧度,臉上因此拉扯的皮膚像是溝壑:【既然你已經殺死一個小醜了,再殺死一個小醜蝙蝠,又怎麽樣呢?】

斯道普深吸了一口氣,沒由來的說:“蝙蝠俠是我很早之前的偶像。”

【當然。】

“他是個英雄。”

【雖然我不讚同】

“我很喜歡他。”

【所以呢?】

“我……”

斯道普還在猶豫,小醜於是說:【蝙蝠俠殺人嗎?】

“不。”

【但是我要告訴你,現在的蝙蝠俠,殺人了。】

——

“你殺了誰?”

“是誰?”

超人和迪克同時開口詢問,蝙蝠俠卻在此時不做回應,迪克看著他的樣子,忽然想到了。

法外者之一。

綠箭俠的助手。

羅伊。

迪克看向超人,發現超人也在看著他,顯然也想到了羅伊的身亡,在那雙透著悲哀的藍色眼睛中迪克忽然覺得無所遁形。

蝙蝠俠與他的夥伴最深沈最持久的矛盾,一個是他的多疑謹慎,一個是他的不殺原則。

和蝙蝠俠足夠熟悉的人根本喜歡不起他來,因為蝙蝠俠對壞人好,對好人壞,帶著不起眼卻如影隨形的傲慢和偏執,讓人認為他企圖用主觀意識平衡這個世界。

其實對於這個世界絕大部分人來說,殺不殺人根本沒那麽重要,只是非必要以及足夠重的後果在約束著。

而這些對於超乎常人的超級英雄們根本無所謂,他們面對的惡貫滿盈的罪犯足夠被槍斃一千次一萬次,而且殺死了也會讓人拍手稱讚提升威望,完全沒有什麽懲戒和後果。

但卻很少有人那麽做,而這麽做的人一般不被正統超級英雄認同,更多被稱作反英雄。

可在哥譚這個罪惡之城,相比正統超英,反英雄能在這裏更好的生長,這裏的人們也已經習慣了必要殺人和沒有後果。

可蝙蝠俠卻從不這樣做,就算這裏槍戰每一天。

相比於一定要堅持的原則,這就像是一些玩的很花的情侶在床上的安全詞,像是攀登者在萬仞峭壁的安全繩,像是極限挑戰者在鋼絲上的平衡木……在這個偏執古怪的原則下,一定隱藏著什麽。

蝙蝠俠沒有因為自己打破原則而露出什麽反應,神情中也看不出絲毫悲傷愧疚和後悔,他甚至沒有因此皺眉,只有著透徹心底的冷漠。

迪克放在鍵盤上的食指宛如觸電一般顫了顫,緩緩握起。

——

斯道普不會傻了吧唧的問小醜你怎麽知道,他只是問:“殺了誰?”

小醜竊竊的笑了:【你認識他。】

“他認識我嗎?”

【當然。】

斯道普回憶起起自己在這個世界認識的人來,想起溫和輕佻不吝嗇笑容,並且有著傳言不虛的夜翼,然後又排除了他,如果是夜翼,現在蝙蝠家的反應就不會那麽平靜。

他又想到了暴躁老哥特立獨行的紅頭罩,但想想,還是不覺得蝙蝠俠在沒有被扭曲時舍得殺死這個本身就心懷愧疚的羅賓。

隨後接觸更少的紅羅賓和蝙蝠少女也浮現出了,也被他一一否決。

斯道普想來想去,還是不認為蝙蝠俠會殺死自己認識的以及陪伴他多年的夥伴。

稍後,他想到了已經被他拋到記憶深處的一個人。

那個在小醜手中活下來的男孩。

在斯道普來到蝙蝠洞後,他就沒有再見過他,而且沒有聽到一點消息。

於是他說:

“是克萊恩伊萬斯。”

【誰?】小醜裝作思考了一會兒【哦,大難不死的男孩是嗎?】

“是的,大難不死。”斯道普小聲說了一句,之所以是小聲,是因為他聽出來小醜口中的諷刺。

大難不死的男孩在《哈利波特》中指的是主角哈利波特,不僅僅在反派BOSS中活了下來,最後還完成了極限反殺。

而克萊恩伊萬斯確實是大難不死,但極限反殺恐怕無法完成。

不是懷疑他潛力的意思。

而是BOSS已經死了。

【放心,大難不死的男孩現在活的還不錯,猜猜別人。】

最有可能的目標被否定了,斯道普想了又想,發現小醜玩了一個文字陷阱。

斯道普通過漫畫認識他看到的所有漫畫人物,而接受到如今的他資料的人,某種程度上也可以說認識他也很多。

這就會形成一種普遍現象。

我認識你們,你們也認識我,但是我們不僅沒有說過話,甚至沒有見面。

斯道普想戳破這個陷阱,可一種非常微妙的心理告訴他這也許這只是自己想多了。

話到嘴邊又咽下的感覺很不好,斯道普不由自主的皺了皺眉,然後電光火石間,他說:

“是蝙蝠俠。”

小醜似乎沒有想過他會說出這個答案,於是慢悠悠卻響亮的鼓著掌,掩飾不住笑意:【是的,是的,就是他。】

【死的人是蝙蝠俠。】

聽著他的話,在恍然間,斯道普覺得意料之中,情有可原。

【就如同小醜殺死小醜一樣令人發笑,蝙蝠俠也殺死了蝙蝠俠。】

【我們臭名昭著,我們志同道合,我們擁有著奇妙的默契。】

【這讓我覺得……】小醜的神情有些沈郁。

“感動?”

【不。】小醜盯著他:【是惡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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