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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燈就是這座城市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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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燈就是這座城市的月亮

斯道普所中的病毒或許棘手,或許會讓新一屆小醜誕生,但現在談這些還太遠,因為現在的哥譚遠比他更加棘手。

先前就說過,小醜打破了一直以來的平衡,那些以往心領神會的秩序再次瓦解,小醜死後,哥譚更加混亂。

蝙蝠家族很努力的試圖再次穩定秩序,但這還不夠。

一切都很糟糕。

尤其是小醜殺死蝙蝠俠之前,有不止一個人看到蝙蝠俠真容,而這些人雖然在一波又一波的混亂中死去,但消息總會傳播出去。

《哥譚王子=蝙蝠怪物?》

《陽光之下的陰影,原來他騙了我們這麽久》

《揭秘布魯斯韋恩榮登綁架榜首的原因,他的暗地身份居然是……》

《目擊者反饋,蝙蝠俠竟是他……》

韋恩集團的股票開始波動,一些新聞媒體對早些年似真似假的聯系發表看法,甚至韋恩莊園都有一些不要命的狗仔和私家偵探翻進……

這些還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還是哥譚。

似乎有一群外來者在搞鬼,也有可能是被哥譚哺育出的另一些罪犯。

也可能是兩夥人。

總之很多言論很多案件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而背後布滿了不正常,諜影重重,似乎有其他勢力的影子。

這本不是太對勁。

老牌□□勢力很警惕,阿卡姆瘋人院沒有幸存者,地下古老組織茍延殘喘……貓頭鷹法庭,刺客聯盟,所有能說的上名號的勢力要麽沒有資本要麽沒有理由。

至於蝙蝠家族……

芭芭拉身為哥譚警局前局長的女兒,在戈登死後,成為行走的熱點,並且天生有著正義人士的好感度加成,她憑借著這種優勢游走於媒體中間引導言論。

傑森發揮出他的□□大佬的特殊地位,整治東區,並且擴大勢力範圍……雖然總有一種莫名其妙的阻力在牽扯。

哥譚這種災難級的最後瘋狂給周邊城市帶來了不小的重負,比如大都會,比如布魯德海文,迪克身為布魯德海文的義警不得不回去保持秩序,但布魯德海文始終比不上哥譚的混亂,影響也不是很大,所以他還是有時間和閑心關心哥譚的。

至於提姆……他在研究哥譚最近發生的怪事。

這些怪事代表著又一些死亡數據,死亡在哥譚並不稀奇,但這些死亡本不正常,而且唯一的共性在於——蝙蝠俠。

那些受害的地方與蝙蝠俠巡邏路線極其相近。

提姆甚至不用猜,這又是一個針對蝙蝠俠的超反,他是這樣先入為主,也是這樣做的調查,但這種想法沒有持續多久,因為很快傑森來找他。

“小紅,看個東西。”

傑森摘下頭罩,一頭桀驁不馴的頭發沾染水汽略顯潮濕,那雙由拉撒路之池改變成綠色的眼睛透著形影不離的暴躁和隱隱的痛苦。

他拿出一個儲存器,傳導到蝙蝠電腦上後點開音頻。

音頻內容沒什麽稀奇。

但從中穿出的聲音卻足夠驚悚。

“哈哈哈哈哈哈哈———”

若隱若現的笑聲。

極端的熟悉。

監控錄像顯示的時間正是不久前,而地點……蝙蝠俠的巡邏路線之一。

斷斷續續的笑聲並不陌生,其中的癲狂讓人想到小醜,但音色卻沒人能聽錯,是……

布魯斯。

提姆沒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他看著傑森,張了張嘴,又閉上。

他能確信傑森一定是取證後再來找他,並且有不止一個證據,這時提姆又想到芭芭拉不久前告訴自己的疑點

“小醜各個部分的僵硬程度不一樣,脖子上確實顯示死亡一天,但我碰到了手指——那裏的觸感是兩天。”

也就是說,中間還差了一天時間。

接著提姆又和傑森調取了蝙蝠車的使用記錄和治療艙啟動時間。

無一例外,一樣的結果,還差一天。

提姆把手指收回,虛握成拳,和傑森對視:“他故意留下的破綻……他想讓我們……抓住他。”

哥譚白天的樣子永遠帶著暴風雨前的潮濕與寧靜,但它的夜晚卻透出一種暗含規則的熱鬧和人氣。

穿透雲層的霓虹燈把哥譚分割呢,一眼看去一半繁華一半冷寂。

紙醉金迷,燈紅酒綠的富人區似乎沒有被小醜最後的瘋狂撼動分毫,而痛苦掙紮,小心慎微的窮人區則是閃爍著更少的光亮。

這座城市的夜晚很神奇,燈光向來涇渭分明,沒有半分逾越,天賜的月光很少在哥譚顯形,當然,這也讓蝙蝠燈顯得更加明亮。

今夜不同,或者說自戈登死後每一夜都不同。

月亮始終沒有在哥譚現行,這沒什麽,它向來不屑於庇護這個被陰雲籠罩的城市,人們也不需要它那毫無用處的憐憫,對於哥譚來說,蝙蝠燈就是這座城市的月亮。

庇護正義,控制犯罪。

許多年了,人們雖然對蝙蝠俠時有仇視,時有咒罵,但早已習慣了夜晚穿透雲層的蝙蝠燈,習慣了哥譚的月亮。

而現在呢?沒有了蝙蝠燈,沒有了那道穿透陰霭,無法撼動的光亮。

在戈登死後,就沒有人再去點亮在GCPD頂層的蝙蝠燈。

這不是說警局沒了難題,哥譚沒了災難,而是人們不敢,畢竟所有和蝙蝠俠有牽扯,點亮蝙蝠燈的人都不得好死。

哈維丹特這樣,詹姆斯戈登也這樣。

幾乎所以能夠點亮這個燈光卻沒有去做的人都是這麽想的,而剩下的人,恨不得蝙蝠俠就此死去。

沒有蝙蝠燈的光亮,整個哥譚的夜晚都暗淡了,似乎深淵在與黑暗騎士對哥譚的爭奪中又贏了很多。

在某處高聳的建築頂端,在無法被任何燈光照亮的滴水石獸上,蝙蝠俠靜靜站立,晚風嘶吼著鼓動他的披風,企圖讓他從高處摔落,墜落泥潭。

蝙蝠是哺乳綱翼手目動物的統稱,也是唯一能夠真正飛翔的哺乳動物,但蝙蝠俠不是,如果擺脫那一身也許是盔甲也許是束縛的衣服,蝙蝠俠只是個普通人。

高處摔落就真的會受傷,墜落泥潭就真的沾染汙穢。

“我們都是瘋子,無論是小醜,還是蝙蝠俠。”

“那些人滿口仁義道德,你救了他們,他們確恨著你,但我不會,哪怕你把我打的茍延殘喘。”

“我仍然感激你,蝙蝠俠,你讓我變的完整。”

小醜如同幻影一般站在蝙蝠俠的身邊:

“我知道,你一直想知道我的來歷。”

“你把這個當做我可以被治愈的籌碼。”

“這就像蝙蝠俠不是瘋子,哥譚仍然有救一樣可笑。”

他們站在一起,並肩而立,擁有幾乎相同的氣質。

都宛如在深淵邊緣張開雙臂,只有腳跟流連地面,帶著全部的情緒和過去隨時為投向深淵準備。

“好吧……好吧,既然我死了,那這也不是什麽秘密了。”

“讓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小醜又開始講故事。

小醜一直有很多故事。

荒謬的、怪誕的、悲慘的、可笑的……

小醜從不缺少故事。

“從前,或許也沒那麽久,但對於小醜而言確實很久。”

“有一個孩子,他長的和你一樣,黑發藍眼,可愛的不可思議。”

“他經歷了人生最糟糕的一天。”

“他失去了父母。”

“這不稀奇,布魯斯,在哥譚這是常態不是嗎?”

“於是被養在花園裏的小王子直面人性的恐怖。”

“他的管家盜走了財產,他的叔叔哄騙了他。”

“他被賣給富人,富人讓他笑,他害怕極了,但還是不得不笑,於是……我誕生了。”

“就是小醜!布魯斯,就是小醜!小醜誕生了!”

小醜的眼是慘綠色的,是在不知名底色上燃燒的磷火,火很冷,但在被上空怒吼的風吹過是卻沒有半分熄滅的征兆,他的聲音又平緩下來,沒那麽激動,溫和又謙卑,散在風中,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疑問和求證。

“你看,如果你沒有那麽幸運……或者我和你一樣幸運。”

“誰是小醜?誰是蝙蝠俠?”

小醜似乎是貼近蝙蝠俠耳邊的悄聲詢問

待蝙蝠俠轉頭看去,小醜卻像泡沫一樣消失不見。

但張狂的笑卻沒有消失。

一直在。

蝙蝠俠知道自己也中了小醜病毒。

但和斯道普所中的截然不同,也可以說是截然相反。

斯道普依舊保持著自己,能給控制自己的思維活動,相比臭名遠播的小醜病毒那更像是個毫無攻擊力的驚嚇盒子,像是一個玩笑。

但在蝙蝠俠腦中,小醜一直在瘋狂的笑,他的宿敵哪怕在死後依舊不忘蠱惑。

蝙蝠俠知道自己的不對勁,但往日被他警惕的現象卻讓現在的他覺得這沒有那麽重要。

他甚至不想去掩飾自己的不正常。

但盡管不想,他還是這麽做了。

他蒙騙了自己的家族,催眠了敬仰自己的無辜者。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又想做什麽。

直到他發現……

如果蝙蝠俠只是對一些東西視而不見,或者輕微的推波助瀾。

很多人的性命就此逝去。

無論是罪大惡極還是懵懂無知。

都逃不過去。

但這很索然無味。

因為那時甚至小醜都沒有像平常那樣在他身邊,竊竊的笑。

似乎面對蝙蝠俠的小醜化,沒人希望看到,甚至包括小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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