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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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3 章

林鐸最後, 又被踢了一次,才不情不願的閉嘴了。

好歹定了後日,蕭逸翻墻來同他們烤蘑菇。

林鐸又忙著讓人翻出濟州的爐子來, 給黛玉瞧。

爐子自然不能帶來榮國公府,都在燕國公府找了個院子存放著呢。

令七便打發人趕緊去取。

林鐸還想去黛玉那裏說會話, 卻頭一回吃了閉門羹。

雪雁小心翼翼出來回話:“姑娘說, 今兒乏了, 不能同大爺用午飯了,額,晚飯也不能一起用了,大爺要好好用飯。”

林鐸皺眉:“阿姊生我氣了?”

雪雁趕緊搖頭:“這倒是不曾有。大爺…姑娘只是…”

害羞了。

這話怎麽說的出口。

但也不能讓林鐸以為黛玉生氣了, 他再著急不是?

只能模糊著說:“姑娘千真萬確未曾生氣。”

林鐸這才點了點頭:“那讓阿姊也好好用飯罷。”

他離開後,雪雁進去,瞧見黛玉看著那個蕭逸送來的箱子楞神。

“姑娘,這箱子, 您可看過了?可要我先收起來?”

黛玉搖了搖頭, “你拿不動。”

怪不得令七低著頭親自搬了進來, 給她放在書房這間。

尋常人哪裏搬的動。

“什麽東西啊?是花瓶這些?”雪雁也驚了。

箱子看起來也沒有十分大,至少比不上裝衣服的箱籠大。

也沒有什麽雕花, 木頭看起來油亮油亮的,倒應是不錯。

“你…自己看看吧。”黛玉面色覆雜。

雪雁便好奇的打開了,然後差點被晃瞎了眼。

滿滿一箱子金條。

方方正正, 金光閃閃。

雪雁半響都回不過神來,她使勁關上蓋子。

“姑娘…”

有這麽送禮的嗎?!

直接送金子?

這…你要說他不用心,這一箱子金子又十分貴重。

你要說他用心了, 你好歹打成首飾送來吧?!

雪雁無奈的看向黛玉,卻見黛玉忽的笑了。

雪雁到嘴邊的話就咽了下去。

姑娘笑了, 就是歡喜。

那這禮,就算實現了它的價值。

她瞅見黛玉手裏還有一封信,正緩緩打開,她便悄悄退了下去,在外室做點針線。

收了信,就要回信,姑娘還有的忙呢。

她守著也是多餘,不如做著針線想一想午膳給姑娘點什麽菜,劉老伯的菜總讓人驚奇…

那邊林鐸在廳中坐了一會兒,又去看了會折子,折子本就剩了沒幾本,很快看完了。

他在一張紙上做了些記錄,然後將折子都收拾好,裝進盒子裏,封上,而自己這幾日寫的記錄的紙張,則鎖進了另一個箱子裏。

做完這些,令七就來問要不要用午膳了。

“用。”

“然後去看看,那個美人兒回去了沒有?”

“是。”

令七出去了,半響,帶著午膳回來了,林鐸這幾日不去黛玉這裏,都愛讓他帶著午膳同大夫一起用。

“大夫呢?”

“說今兒辟谷,不可食。”

“那行罷,咱們倆吃。”

暮鼓晨鐘這兩日是跟著黛玉用的,倒也不用喊了。

令七也不扭捏,把盤子都擺好,等林鐸坐了,他便也坐下了。

“公子,那位,已經回去了。”

“那位寶二爺也已經回了老太太院子裏,這會兒好像正鬧呢。”

“鬧?他鬧什麽?舍不得美人兒?”林鐸頗為鄙夷。

“明兒且還有呢。”

令七給他盛湯,一邊回道:“並不是他鬧,是他爹要揍死他,一了百了,老太太攔著,讓人死活拖回了自己的院子裏,他娘又拱了火,他爹便追去了老太太院子裏,死活要大義滅親,以免禍害無窮。”

“呦。挺有趣。”

“那我可得去瞧瞧。”

林鐸聽了很下飯,很快吃完,漱了口,又重新換了一身舊點的衣服——他是要去看戲的,怕濺一身血。

富貴而節儉。

嘖嘖,多高潔的品質!

令七頓時又覺得他家公子真是天下僅有的了!

林鐸在令七讚嘆的眼神中,又喝了一杯茶,才慢悠悠的往老太太那裏走。

去請安。

老太太那裏,竟然還沒有用午膳的,寶玉屋子裏的丫鬟都又哭又抖的跪在廊下——這幾天跪的,快比得上一年的次數了。

這天氣,寒冷無比,她們卻不敢當著賈政跟二太太的面,墊上墊子,只能邊哭便盼著老太太趕緊替寶玉撐住,她們才能起身。

這事兒還得從頭說起,賈政帶著寶玉,指了一個前頭的小院子,讓他趕緊的。

蕭逸的護衛還守著呢!

寶玉不敢不樽,且少女又淚水盈盈,“還望公子憐惜。”

寶玉哪裏見過這陣仗。

他原聽薛蟠講花魁的妙處,並不心動。

今日一見,卻覺得往日所想,凈都是偏見了。

少女同那些清清白白的女兒家並無兩樣,只是更嬌柔一些,亦膽大一些——她主動拉住了他的手。

“姑娘,我並無意冒犯…”寶玉先道。

“我只是愛做胭脂,家中姊妹的胭脂,都是我調制的,上上等的東西做的,甜香四溢,所以…”

少女笑著點了點頭:“公子不必解釋,我看公子面容,就知公子為人。”

“只是我沒有福氣,不得公子親手所做的胭脂,我這胭脂,是我自己調制的,還望公子不嫌棄。”

寶玉仔細看了看:“你竟好手藝,這胭脂顏色極好,香味也正。”

他竟興起,同少女說了好一會兒胭脂調制的事兒來。

最後少女半低頭嘆了口氣:“公子,咱們還是…我還需得出府回去呢。”

寶玉嗖的紅了臉。

最後還是少女主動了一點,兩人才算完成了任務,少女不敢多留,只在唇齒相依的時候,含糊不清的說了三個字。

那是她所在的青樓。

寶玉多聰慧,立刻就聽出來,並且記下了。

送走了少女,賈政就陰沈著臉出現了。

他剛剛回去,二太太就同他說了襲人一事。

青天白日,老太太院子!

這個孽障,已然是廢了!

他想想自己那個早起總是先讀書的珠兒,不由得悲從心來。

這個寶玉,聰慧更甚珠兒許多,可他偏偏性子如此不堪!

二太太還說,是丫頭們誤了他!豈知是這個孽障不爭氣!

今兒,他定要打醒他!

再縱容下去,就成禍了!

於是,他便將寶玉,摁住了,讓人死命的打。

二太太都懵了,她只是想借機罰一下襲人,再趕走晴雯,以儆效尤。

寶玉這裏,難免會被牽連,但有老太太罩著,也就是罰個抄書。

沒想到賈政二話不說,就打了寶玉,還打的這麽狠。

二太太頓時心疼的都要碎了,“我的兒啊!”

“老爺!我們就這麽一個兒子了!你也要打死麽!”

她的哭喊並沒有讓賈政回心轉意,反而更加想起了賈珠。

一時間怒極攻心,恨不得寶玉去替了賈珠回來。

全然沒有當初因為寶玉銜玉而生的驕傲了。

“我今兒必須打醒他!”賈政道。

二太太見狀,立刻就讓人去叫老太太。

老太太本來還臥床呢,聽了這個消息,立刻更衣,坐著轎子來了。

一進院子,就喊著:“住手!”

“你有什麽氣!要撒在他的身上!罵幾句,罰幾天都不要緊!你這是要他的命麽!”

賈政先行了禮:“母親,這個孽障,你就舍了他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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