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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漫畫分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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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漫畫分鏡

“嘶。”

老趙總感覺時應說的話有什麽不對勁,但做飯確實要用手,時應說的也在理。是個人總要吃飯麽,外賣那東西不健康,他不是也經常給自己做飯吃嗎?

於是,趙富貴同志扣了扣耳朵重新做回板凳上小聲罵他:“做飯就做飯唄,誰還不會做飯呢?叫什麽啊,那麽大聲。瞧你小子說話沖的,這脾氣,能給驢撂倒。”

“哎呀,看著怪斯文,也不知道平常出去咋談的客戶。不會是靠威脅恐嚇啵。”

老趙朝著程思敏和時應的方向瞪了幾眼,回過頭給外焦裏嫩的肉串翻了個面。

程思敏沒上爐子,但腦子也有點被那個時應用手操作自己的畫面烤熟了。

想象力猶如 tl 漫畫分鏡,一連切出很多個視角。浴室裏,沙發上,甚至是公共衛生間內,時應的手指正握著強光馬賽克後的棒狀之物。

她舔了舔嘴唇,黯白的眼睛水光瀲灩。反覆從時應的臉,看到他的右手,不過想到時應是左撇子,做卷子握筆用左手,大概握其他的也是用左手,於是她熱辣的目光又挪到他白皙的左手上,同時,餘光強烈掃射他的西裝褲。

天空飛來阿佛洛狄忒差使的信鴿,程思敏突然開始懂得欣賞男人穿西裝的性張力了。

尤其時應盤靚條順,寬肩窄腰,西裝筆挺,更顯玉樹臨風,再嗅嗅周圍的空氣,只要有時應在的地方,總是有種很好聞很貴氣的味道。

程思敏確實像貓科動物,不過不是時應口中可愛的小三花,分明是兇猛的盯檔貓。

也就三分鐘吧,時應讓她看得渾身汗毛倒立,連睫根都抖了。他先是用手指交握在膝蓋上擋了一下,可是發現程思敏在他的欲蓋彌彰下反而看得更變態了,他又紅著耳朵把西裝外套的扣子系上。

程思敏受到美的蠱惑,是情不自禁地開腔諛辭:“時應,好像第一次看你穿西裝。你這西裝,剪裁得挺合體的。你穿起來真好看呀。”

廢話,這可是他早上出門前,為了今天能見到而她精心搭配過的服飾,配合袖口暗紋的細節,光是領帶就換了好幾條。

不懈的努力確實得到了回報,重逢後,程思敏第一次明著誇獎他。

應該得意的,可以洋洋的,但沒辦法,因為剛才把弱點暴露對方面前,時應反倒像是被迫翻起柔軟肚皮的毛絨動物,怎麽做表情都別扭,拘禮地說了句:“謝謝。”

“不客氣。”他越害羞,越謹慎,程思敏越覺得他乖巧討喜,主動挪了挪屁股重新拉進兩人之間的距離道:“你身上的味道也好聞,沈香還是豆蔻?不是昨天的香水,但又有點像。”

“嗯。”時應眼神落在程思敏正在說話的嘴唇上,掌心微微出汗,領帶也覺得緊,不著痕跡地躲避著程思敏翕動的鼻翼,和她亂飛的頭發,屏息道:“今天用的是珍華烏木。”

“哦。”程思敏點點頭,將黑框眼鏡推到頭頂做發箍,揉了揉被壓出兩個紅印子鼻梁,笑眼如月,白牙如貝。

“記住了,你喜歡木質香。不過也是,這些味道跟你很般配。”

有些男人穿西裝噴香水讓人覺得俗不可耐,猶如打鳴的公雞,風騷過頭,好像下一秒就要開著帕拉梅拉出入聲色場所,油膩至極。但時應不是那些人中的一員,他身上的味道總是很別出心裁,溫潤如玉,一加一的效果遠大於二。

程思敏笑得實在璀璨動人,烈火星空下,心跳聲又開始劇烈起來了。

人家只是摘了眼鏡朝他笑一笑,時應就像巴普洛夫的狗,開始分泌唾液。

太想接吻了,他懷疑自己在這裏再多坐一秒,就會忍不住在大庭觀眾之下,親吻程思敏的嘴角。

遠處老趙的雙眼還跟探照燈一樣時不時照過來,時應手指捏拳,手背青筋暴起,突然起身,從臺階上站起來,撫平褲子上的褶皺唐突道:“那個,我說,看金剛和貝貝也累了,吃好了咱們就撤吧。”

“這外頭風吹得我有點冷。”

眼神亂瞟,最終故作輕松地看向遠方。

“明天,嗯,明天我還有方案要做。”

“啊?那設計圖不用再找趙總看看了?”程思敏以為他是真冷,真忙,著急地把手裏剩下的酒倒進嘴裏。

時應彎腰接過她的空杯子放進酒桶一起拎起來,瞥了老趙一眼:“他還能看嗎?人菜癮還大,喝得都不知道一二三了,明天你直接出圖吧,我下午拿給民宿的主理人定。”

“好吧。”程思敏也跟著他站起來,越過時應的身側看了看金剛和貝貝,確實都在火光中迷瞪了。秋季夜裏風大,雖然程思敏沒覺得冷,但是西北的天氣不容小覷,在室外睡著了真的可能凍成風寒。

她自己也有點累了,對著天空大大伸了個懶腰道:“那你把桶給我吧,我進去拿包,順便叫周姐出來。”

“好。我跟趙總打個招呼,說咱們先走。”

“嗯,等會見。”

程思敏拎著冰桶剛走回餐廳,環顧一周,還沒看到周燕的身影,人就被張工李工叫住了。

時應花了二十分鐘跟老趙說再見,可是老趙黏黏糊糊說什麽也不讓他走。非要東拉西扯,向他打聽周燕的微信和電話號碼。

時應在人際交往這方面特別註意邊界線,雖然他和鄰居們並不熟,但明知道老趙是什麽意思,沒得到周燕的允許,他不好把人家的聯系方式直接交給他。

倆人在外面吹了半天風,最後時應松口,說自己之後幫他探探口風,如果周燕同意了,他就把老趙的微信直接推過去,加不加還是看人家的意思。

時應這邊解決了老趙,扶著他的肩膀準備送他回樓上休息。

路過餐廳,一眼看到門內程思敏又重新坐在了餐桌上,心裏有些擔憂,隨即松開了老趙,直接把他往酒莊大門裏一推:“趙總,您說得對,看您醉得也不是很厲害,就自己走上去吧。”

“上去了就早點睡啊,別老玩手機,年齡也挺大的,早睡早起對身體好。”

老趙本來腳步正虛浮,一只手親熱地搭在時應的肩膀上,嘴裏說著:“我沒醉”,實則因為被對方照顧著,心中暖洋洋的。

可惜溫情的畫面沒持續多久,旁邊的人形拐杖突然沒了。

他被搡了一把,左腳絆右腳差點沒摔在地上,再回頭想為自己的年齡爭辯幾句,酒莊的大門已經拍在他的鼻子跟前。

再看看外頭,時應早就沒影了。

“他媽的。臭小子。”

老趙雙目赤紅,拎起門後的 U 形鎖,將酒莊的大門從內裏反鎖,上樓梯之前,他沒忘記朝著餐廳後廚的方向吼:“張鐵蛋,李桿頭!你們誰最後喝完把餐廳的卷簾門給我拉上昂!可得鎖好了,我先睡了!別再進來個采花大盜。”

“明天,明天我還得早早去釀酒間呢。”

旋轉樓梯上,老趙扯著樓梯扶手龜速攀爬,餐廳內,他口中的鐵蛋和桿頭正和程思敏喝得不可開交。

時應一推開餐廳的玻璃門,就聽見程思敏正擼著袖子和對面的張工劃拳。

全福壽一開局。

配合二人誇張的手勢,“五魁首”和“六六六”喊得震天響,時應眉頭顰著走過去,程思敏正好三局兩輸,笑瞇瞇地朝著自己的玻璃杯裏倒酒。

程思敏剛才贏了不少,這還是第一杯酒,酒剛滿上,還沒端起來,就被後面的一只手按回了桌上。

“不是回嗎,怎麽又坐這這兒喝起來了。”

計劃被打斷,程思敏擡起臉正在做微表情,對面的李工搭話道:“小時,你可不地道啊,剛才你倆說去幹啥,你去打電話,她去衛生間,問題衛生間不就在這屋裏嗎?你這一個電話這麽長時間啊?”

“酒還沒清完,你倆就想跑?”

“那肯定不行,桌上這些酒開了都沒喝完。多浪費呢。”

程思敏拉了拉時應的袖子,小鼻子皺起,示意他別急,先坐下。

時應知道張工李工都不是壞人,但他倆就是有這種臭毛病,一喝酒就不下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非得喝趴下,倒地上才算完。

時應在外面進來時就是怕程思敏被他倆灌酒,心裏急躁,根本坐不下去。

但畢竟是半個工作場合,他也沒發作,抿唇笑了一下,直接擡手把程思敏的杯子端起來喝了,然後俯身,接連把桌上剩下的幾瓶幹紅全都倒進一個英雄杯裏朝著倆工頭舉了舉。

“張工,李工,都是前輩,我來酒莊後跟你們學了不少,挺感謝的,今天我敬你們一個。”

話畢,他直接仰頭“咕咚咕咚”喝水似的,把大紮杯內的紅酒全喝了。

喝完,杯口朝下晃了晃以示幹凈,轉過來往桌上輕輕一擱。

也不顧三人表情多震驚,時應垂眸拎起程思敏掛在椅子上的帆布袋往自己肩膀上一背,側目道:“這下酒清了,可以走了吧。”

“周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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