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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國受了刺激,回來後就變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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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國受了刺激,回來後就變這樣

江潯卻順著許景淮桎梏的手掌,輕輕攀附其上,低垂的眉眼模糊了神情,“記得。”

不等許景淮反應過來,江潯已經握著他的手坐起來,握槍在指腹留下的薄繭已經被四年的歲月磨平,摩挲著許景淮的指關節,激起一陣陣的酥麻的電流聲。

“吃飯。”江潯冷冷地說著,不帶一絲感情,“我餓了。”

但落在許景淮耳中卻是有幾分示弱的意思,再聯想到剛才管家說江潯為了等他飯都沒吃,許景淮咬牙忍下來。

第一次放開江潯,任憑江潯安安靜靜吃完一頓,但江潯吃完飯就走了,頭也不回地轉頭上了樓,許景淮跟上去後就看到江潯窩在搖椅裏,隨手翻了一。

許景淮掐著手上的煙走進去,神色危險地盯著江潯看。

家居服的領口在剛才的撕扯下七扭八歪,裸露出江潯大片的胸口,夕陽的餘暉把江潯手腳都暖成溫柔的顏色。

江潯被嗆得直咳嗽,擡頭,視線與許景淮交匯時,驟然變冷。

許景淮沈默地邁向前,身形籠罩在江潯之上,故意似的把嘴裏的煙吐在江潯臉上:“吃完飯了,該幹正事。”

他興致盎然地看著江潯被那口煙嗆得咳嗽,下意識地扭動身體想逃開他的桎梏,然後慢條斯理地把人按在身下,強迫江潯擡眼看自己。

好像這樣,主動權又重回他的手上。

“別亂動。”許景淮說。

江潯皺著眉,伸手掐滅了許景淮指尖的煙:“什麽時候學的抽煙。”

江潯閉上眼睛,忽地湊近身子,在許景淮毫無意識的情況下,嘴唇落在許景淮的唇上,“別吸煙,不好聞。”

許景淮腦海裏好像有束煙花轟然炸裂,本以為早就堅硬的內心被江潯撬動一角。

在他面前江潯永遠克制、永遠冷靜,哪怕處在被動被掌控的位置,江潯也能戴上那副漠不關心的面具,但現在此刻,江潯主動地湊近他,甚至吻上了他。

許景淮不知道怎麽形容此刻的感覺,他只是憑著最原始的本能,扣著江潯的腦袋加深這個吻。

“江潯,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嗎?”

飯桌上涼掉又加熱只為等他的午飯,花園裏的對視,四年間的等待,全被許景淮加深在這個吻中。

身下人輕聲說了句什麽,許景淮沒聽到。

許景淮低頭註視著身下的人,汗水打濕鬢發,臉頰因為濕潤更顯瓷白,像是觸手升溫的暖玉。

在許景淮低頭繼續聽的時候,他江潯推到,江潯接著坐到他身上,喘息聲微微止住,故作冷靜的聲音下掩蓋不住喘息。

“我說我來。”

一整晚都沒消停,等到江潯都躺在床上近乎昏厥了。

等許景淮抱著江潯去浴室的時候,把那身形同擺設的家居服脫下來的時候,才發現江潯手腕上有道刺目的傷痕。

歪歪扭扭的血痂一看就知道是被鈍器劃傷,傷口外面被泛著粉色的痕跡,傷口是這幾天添上的。

“病人有自殺傾向……”

醫生那句話像是夢魘一般環繞在許景淮耳邊,許景淮從這場虛幻的夢裏陡然清醒。

直到江潯蹙眉掀起眼皮:“你幹什麽?”

許景淮驚覺他的脊背一片冰涼,他早就吩咐手下的人把一切能造成生命危險的刀、擺在廊道中做裝飾用的中世紀雕塑、甚至是尖銳的桌角都給換了,移開江潯的視線。

而現在,那道割腕的痕跡明晃晃告訴許景淮他做的一切都是無用的,江潯稍縱即逝,他是握不住的。

“什麽時候?”

江潯順著許景淮的實現落到自己手腕上,蜿蜒曲折的傷口在細瘦的腕上很刺眼,江潯不以為意:“不下心劃到的。”

他淡淡地忽略許景淮明晃晃寫滿危險的眼神,帶傷的那只手腕推開許景淮,“我去洗澡。”

一身的汗、身下黏糊泥濘的感覺都讓江潯的心情分外糟糕。

“江潯,”許景淮一把攥住伸向他的那只手腕:“你知不知道你整個人連帶這條命都是我的。”

江潯眉毛一擰,眼睛水汽蒸朧,身子一斜面向許景淮:“疼,放手。”

握在江潯手腕的那只手驟然松力,虛虛地箍住那只手腕。

“知道疼為什麽要割腕,為什麽不告訴我,你——醫生的咨詢你沒按時去,不管用?”

江潯沒理許景淮,從那只將松未松的手掌中抽出手來,徑自走向浴室。

目送著江潯走進浴室的許景淮狠狠一錘墻,蒙著頭走了兩步,走上陽臺,剛打開打火機就想到江潯那句難聞,硬是夾著火光明滅的香煙站了三分鐘。

浴室裏的水聲四濺傳到許景淮耳朵裏。

他給醫生發消息,問自殺傾向如何幹預。

許景淮也不知道他在陽臺站了多久,等到江潯關燈躺到床上,他才去浴室收拾自己,出來的時候江潯已經呼吸平穩地睡著了,睫毛緊緊蓋在眼睛上,一派平靜。

房間中麝香的味道還沒消散,頗為暧昧。

許景淮擦著頭發坐過去,稍稍拉下被子把江潯藏在被子下面,他盯著那張臉,緊抿的嘴唇因為剛才一通激烈而顯得紅潤,因為呼吸微微張開。

許景淮俯下身,輕輕地吻上,飛快地擡起頭,耳垂紅透,他盯著江潯小聲呢喃:“晚安。”

講完這話的許景淮閉上眼睛,而睡得安穩的江潯猛然睜開眼,盯著空洞的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麽。

*

第二天,許景淮狀似無意地問江潯有什麽想幹的事情,江潯沈默地吃著早餐並不回應,在許景淮的再三追問下,江潯終於擡起頭,撈起路過的三千,“該給他打疫苗了,我帶三千去打疫苗。”

……

被塞進貓包的三千不安地叫著,怒氣沖沖地撓向把他關起來的罪魁禍首——許景淮,耀武揚威亮出自己的爪子。

走到大G前的江潯從許景淮手裏拿下貓包,在許景淮走到駕駛座時楞住了,“你也去?”

“上車。”許景淮言簡意賅。

坐在駕駛座上的男人單手把著方向盤,沒見有種不怒自威之氣,威嚴正坐,全然不像是個上趕著做司機的跌價二少爺。

本來準備好開車的司機尷尬地站在鵝卵石小路上,點頭哈腰就要離開。

“快點。”許景淮按著喇叭催促道。

江潯終於還是上車,他不知道許景淮打錯了哪根筋,但此刻也不準備和許景淮爭辯了。

沈默。

非常沈默。

大G內只有空調輕微的響動,開得很足的暖氣沖著江潯的臉直吹上來,自上次江潯發燒以後,江潯所到之處,暖氣的溫度都高得有些離譜。

兩個肌膚相貼過那麽多次的人乍然呆在狹小的空間裏,什麽都不做,反倒顯得尷尬。

“右手邊,泡了金駿眉,暖胃,”許景淮出聲,又像是躲嫌一樣,許景淮又加一句:“管家放的。”

遠在別墅的管家仰天打了個噴嚏,望著晴空萬裏的窗外納罕自己什麽時候感冒了。

江潯擼著三千的腦袋安撫情緒,拿出了早就泡好紅茶的保溫杯,吹著熱氣喝了一口。

“這小玩意疫苗不費時間吧,你帶它打完疫苗還有什麽想做的事沒有?”

單手把著方向盤的許景淮瞥向江潯,觀察著江潯的反應,在江潯轉頭就要對視的時候,許景淮又接著別過臉去。

“你是在幹什麽許景淮,約我?”

許景淮被這句話噎得發不出聲,攥著方向盤的手驟然一緊。

“把我關起來的人是你,假惺惺帶我出門來的人又是你,許二少爺,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善變?”

江潯說著,許景淮的臉色越發不好,“江潯,別給臉不要臉,我帶你出來只是因為我想出來,跟在你身邊也是怕你一個想不開妄圖逃跑,還以為我會跟幾年前的傻小子一樣聽你擺布嗎?”

“……”

約的這家寵物醫院是A市最大型的,寵物醫生們日程排得也是緊,每間診室門口都擠了三四個帶毛孩子等待叫號的家長。

而許景淮面帶不悅走過去的時候,那裏坐著的人頃刻閃出一排長椅,抱著三千的江潯與許景淮坐到長椅兩端,互不搭理。

穿著駝色風衣的江潯靠在扶手最邊緣,臉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開了根毛條餵著來到陌生環境瑟縮發抖的三千。

帥哥一臉溫柔地餵白貓,招來了許多註意力,江潯自己不覺,許景淮卻聽著背後的議論聲怒氣越發沖。

他就不該帶江潯出來,拿什麽心理醫生給出的什麽狗屁解決方案。

直到一位小姑娘鼓起勇氣走上前來,試探著叫了一聲先生。‘

許景淮就像那應激的三千一樣,登時擋在江潯面前,“你找他什麽事?”

小姑娘表情一陣僵硬:“這位先生你的手機號是?”

這都什麽時候,要聯系方式還問手機號,當在江潯面前的許景淮張口背出來自己的手機號,他倒要看看這爛桃花什麽時候是個頭。

小姑娘笑容消散:“不對吧,是這個手機號碼?”

許景淮冷哼一聲,心想江潯的手機號還能給你?

不想坐著的江潯沖小姑娘一揮手,報出了自己的手機號。

小姑娘:“你就是預約的江先生是吧,這邊登記一下。”

許景淮這才看到小姑娘胸前別著的銘牌,明晃晃寫著寵物醫院的名字。

江潯連口抱歉地簽了名,看了看許景淮點了點自己太陽穴的位置,對小姑娘說:“見諒,他出國受了刺激,回來以後就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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