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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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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

一絲慌亂從單熙眼底閃過。

但他很快笑起來,握住許雲越的手掌,晃著腦袋,輕輕蹭著許雲越的手掌。

“新買的,專門戴來見你的,好看嗎?”

狀似蒲公英的耳釘跟著單熙晃動的腦袋一閃、一閃,襯得單熙眼睛閃亮,像一只名貴驕矜的布偶貓。

許雲越手指一擦,眼神瞥過,彎起的眼角流有三分笑意,他說:“配你正好。”

單熙勾著許雲越的脖子站起身,在男人打量所有物的審視目光中……

單熙貼近許雲越的耳垂,吐出細碎的呻|吟,扶著許雲越的肩膀,費勁而緩慢地往下坐。

“啪!”許雲越一個巴掌拍上了單熙。

單熙整個人都被打得一頓,整張臉更像是煮熟的蝦米一樣紅。

“太慢了。”

一巴掌下去,單熙眼眶的淚水兜不住了,滑落兩行清淚,他咬著嘴唇猛地一坐,堪堪坐下。

而單熙耳垂的那枚銀質蒲公英,在角落一閃,反射出金屬光芒。

熟悉的聲音叫出了不同平日的放|蕩,從電腦的音響中傳出,屏幕上布滿了許家大少爺那張商業精英的臉。

平日不茍言笑的男人此刻眸底染上一層難以壓抑的情欲。

“砰!”

實習警察道行還不夠深,看著那一屏幕的荒唐氣急攻心,一巴掌拍到桌子上,把壓著簽名照的中性筆震三震。

二話不說,陰沈著臉往外走。

“鄭碩!幹嘛去!站住!”周建業皺眉吹散了泡發的茶水,看上面的熱氣氤氳,久久不散。

手已經搭到門把手的鄭碩一個激靈,找回神智,轉頭一看周隊,語氣試探:“師父,許正集團二少爺與境外勢力秘密進行毒品交易,人證物證俱在,還不逮捕嗎?”

周建業老神在在一翹二郎腿,一手合上筆記本,停下了裏面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小鄭,放長線釣大魚不能心急,更何況這條魚太大,在沒有十足把握釣上它來之前,我們就要等。”

“師父,我不明白……”鄭碩聲音逐漸低下來,手中緊緊攥著那枚蒲公英耳釘的另一個。

這是用來與單熙通訊聯絡的耳釘。

“單熙作為我們的線人自願為我們提供許雲越的線索和犯罪證據,我們有責任保障單熙的人身安全——現在,許雲越明顯已經懷疑單熙的耳釘,更不要說他還想……”

周建業擡眼:“想怎麽著?”

“許雲越還想逼迫線人吸毒,我作為單熙的第一聯絡人,我有責任保護他的生命安全!”說完,鄭碩狠狠一瞪周建業。

“那他現在有危險嗎?”周建業問。

“現在沒有,但是……”

“既然知道沒有,就繼續在這盯梢。”

“師父!那如果真的發生了呢,如果下一秒單熙就被識破身份殺害了呢,那我真的就對不起我這身警服,對不起我警察的身份了!”

剛才畫面中許雲越陰鷙的眼神還縈繞鄭碩的心頭,他有預感,屏幕那邊男人就是起了殺心。

鄭碩掉頭便跑。

接著被他的同事一把拉住。

“鄭碩!你還知道你是個警察?”周建業的訓斥在他頭頂響起。

“無紀律,無制度!你知不知道你這麽跑出去打草驚蛇,你那線人做的努力,你那些為緝毒事業犧牲的同門師兄師姐,所有人的努力都白費了!”

鄭碩逐漸停下掙紮。

“好好給我想想什麽是警察,三千字檢討,明天交給我。”周建業一拳不輕不重地捶在鄭碩的胸口上。

足夠鄭碩靜下心來。

“……周隊,我知道了。”

最後這裏只留下鄭碩一人值班。

他們盯梢的面包車停在許雲越的酒店樓下,鄭碩擡頭,只能看到烏雲遮月。

三千字的檢討不知從何寫起。

好像要追溯他和單熙初見的那天。

他拙劣的跟蹤被單熙識破,本來以為第一次任務就這麽無功而返,單熙卻拉住了失魂落魄要走的他。

單熙說:“小警察,我知道你為什麽來的,合作一把怎麽樣,我做你的線人。”

……

鄭碩陷進回憶裏難以抽神,直到看到一步履匆匆的人影從酒店出來,開著車疾駛而過。

那是許雲越。

單熙他人呢,怎麽沒一塊出來,難不成……

鄭碩猛地坐直身子。

他慌亂地對著手中的蒲公英耳釘叫單熙的名字。

不知過了多久,那邊終於傳來一聲沙啞而無力的聲音:“叫魂呢。”

“我以為,我以為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單熙好像被鄭碩逗笑了,“怕我把你賣了啊,要是你有你隊長那地位,再不然你有江潯那張臉我賣也就賣了,你沒什麽賺頭啊。”

“……我不是這個意思,”鄭碩別別扭扭地轉移話題:“你怎麽沒下來?”

“……”那邊的大明星趁機良久,茲拉的電流聲好像在訴說他對鄭碩的無言。

“小正經,你是真不懂還是拿你的線人當生產隊的驢使喚呢,許雲越又不是什麽好人——我人都要散架了,你說我怎麽沒下來?”

鄭碩不知道為什麽,車裏的溫度猛然升得那麽高,給他悶得臉都是紅的。

“需要我幫忙嗎,我去……去扶你下來。”

“……騙你的,我早就下來了。”

鄭碩聽出了單熙的故作輕松。

他探頭一看,只見厚重的玻璃門邊靠著那道柔軟的身影。

“你沒事吧。”小跑過來的鄭碩在攙扶著單熙下樓梯。

單熙半閉雙眼,強撐著心底那根弦,“今晚,還挺暖和。”

小警察的黑色羽絨外套披在他身上,沾了酒而透著涼的襯衣一瞬間溫暖起來。

單熙盡量自己走正,離開鄭碩的攙扶。

“你,沒事吧……”

鄭碩的手輕輕撫著單熙青紫的嘴角。

“這玩意啊,”單熙惡劣一笑,拉住鄭碩的手在鄭碩耳邊吹氣說:“我身上還有更觸目驚心的,要不要看看?”

單熙那渾不在意的眼神一下電住鄭碩,將碰未碰的手指倏然收回,鄭碩說:“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說這……”

單熙拍開鄭碩的手,“好了,大善人活雷鋒,我們的距離可有點暧昧了,等會被狗仔拍著又得廢我一通口舌,證據都留好,友情提醒你一句,許雲越是被他老爹叫回去的,再見了。”

外套被單熙丟回鄭碩懷中,他緊了緊自己身上的衣服,走進夜色中。

鄭碩呆呆地望著單熙遠去的背影。

他低頭,視線描摹著殘留單熙溫度的指尖。

“保護好自己。”鄭碩呢喃著沒能說出口的囑托。

*

白雲蒼狗,時間飛逝。

江潯和許景淮眨眼間又回到了A市。

半個月的肌膚相親,陡然間變得如此有距離分寸感,讓許景淮一時難以接受。

但是他將要拉住江潯的手,被江潯一個眼神定在原地。

只在進到雲湖別苑,許景淮才大膽地摟住江潯。

“哥,你這樣可太像那什麽渣男了,你都跟我求過婚了,怎麽轉眼就就不認我了。”

洗完澡的江潯一旋身子,從酒櫃上拿出一瓶波本。

他仰頭灌下一口,眼睛一瞇,沖著許景淮勾了勾手指。

許景淮扳住江潯的下巴親上去。

江潯的手纏住許景淮的腰,跟許景淮接了個酒氣的長吻。

在許景淮意亂情迷,還想繼續更進一步的時候,江潯忽地擡頭,說:“先去洗澡。”

“做完還得再洗一遍,多麻煩……”

收到江潯不悅的目光後,許景淮立定站好,圓潤滾進洗澡間。

目送那人進洗澡間,流水聲響起,許景淮再沒出來的機會後,江潯走進書房,拉開上鎖的抽屜,拿出一把手槍和一瓶噴霧。

通通放在枕頭下面。

許景淮圍著一片浴巾出來,頭頂的毛巾隨意擦了擦頭發,便見江潯斜靠在床頭,只蓋了一層薄被。

頗為誘人。

而江潯對許景淮的打量與心猿意馬旁若無聞,垂眸,擺弄著兩枚一大一小的戒指。

許景淮頂著一頭濕發,鉆進了江潯懷中。

江潯輕聲笑說:“還跟小時候一樣。”

順手拿起毛巾,給許景淮擦頭發。

許二少爺無論年紀多大,難伺候的程度都是不變的,小時候就是,異常討厭吹風機——討厭吹風機的熱氣、討厭吹風機的隆隆聲,總之堅決抗拒用吹風機吹頭發。

為了不不讓小少爺年紀輕輕成為面癱,江潯就拿著毛巾給許景淮擦頭發。

此刻他的垂眸、笑意還與以前一樣。

但是跪坐在床上的江潯,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垂在身側的那只手,隨著動作飄動的衣擺,似有若無地刮過許景淮的那一處。

毛巾下的許景淮微微擡眼,“江潯,你故意的吧。”

江潯微微一笑,不說話,仍舊擦著頭發。

但是手腕僵在半空,被許景淮的禁錮住。

結果就是,頭發還沒擦完,江潯就已經被許景淮壓在身下了。

“頭發,還沒幹。”江潯撐著胳膊想要推開許景淮。

“哥——”

在床上,許景淮格外喜歡這樣叫江潯,喜歡看江潯因為這個稱呼楞神、僵住身子。

“你下mian可比我頭發濕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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