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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頭通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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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頭通吃

“許、景、淮、你怎麽在這,誰讓你來的?”江潯身形瞬間僵直。

角落裏,站在路燈陰影中的張文默默擡起頭。

張文眼睛一眨一眨,嘴巴一張一合,虛虛地擡起手擦掉腦門不存在的汗,無聲地說:“許景淮要挾我問出來的。”

“江潯,我們晚上剛做完,你轉頭把我一個人扔在家裏,大晚上出來跟別的男人約會,哥——”

許景淮眼皮一掀,下拉的眼瞼多顯無辜,眼眶中的淚光像在控訴江潯是個薄情寡義的負心漢。

看得江潯心下一顫。

他一手抵在許景淮的眉心:“只是工作上的事,你給我回去。”

“哥,你不跟我回家?我可是——”

氣喘籲籲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江潯,你等我一下。”

跑來的單熙額頭沁汗,劉海黏在額間,彎腰仰頭看向江潯:“禮物你還沒拿呢。”

“……你是誰?酒吧那個?”許景淮整張臉上布滿陰郁,漆黑的眸子如寒潭沈星,陰惻惻地盯住單熙。

雄獅護衛領地般,把江潯嚴嚴實實藏在自己身後,“你找江潯幹嘛?”

單熙眸子裏的驚詫一閃而過,勾著嘴角朝許景淮笑,笑得不懷好意:“原來是許家的小少爺,怎麽晚上找不著奶吃哭著來找江助理了?”

“我找江潯跟你有關系?”

“哦,那倒沒有,”單熙睫毛忽閃,拿著白絲絨盒子的手繞過許景淮,遞到江潯面前:“我只是來給江潯送東西。”

“不許收。”

許景淮捏著江潯的手腕,保持著僵硬的姿勢,他的氣息沈沈地壓在江潯身上,他轉頭看著江潯:“離他遠點。”

禮物與許景淮的命令一同擺在江潯面前,江潯長嘆一口氣,不知道單熙再打什麽心思。

但他伸手接下了禮物,在許景淮灼熱的目光下。

單熙笑著向他問了句晚安就走,徒留一個低氣壓籠罩的許景淮。

許景淮凝視著那件天鵝絨包裝的小盒子,眼神中翻湧著難以自抑的情緒,他雙臂微張,松開攥緊江潯的手掌。

他視線低垂,看著身下人的眉眼冷峻,半斂的睫毛在臉上投下濃重的陰影,蒼白的臉色在燈光下透著亮,白皙的脖頸只在襯衫外露出一截,在皮膚上隱隱凸顯的青色血管引人遐想。

大片的未裸露的肌膚還殘留著他的印記。

“你為什麽跟他在一起?”

“說了是工作——”

下一秒,許景淮單手捏住江潯的下額,逼迫江潯擡頭,直視他,“離他遠點。”

下頜被許景淮捏得生疼,江潯不自覺地皺起眉,剛才單熙的話在他腦海裏回響。

“你真以為你父母的死有那麽簡單嗎?”

“你以為許家善心富有到,天天收留孤兒養?你們被挑選都是有條件的,你父母不過是可悲的犧牲品而已。”

“你覺得許景淮就幹凈嗎,無辜嗎?真要論起來,他才是罪魁禍首——原罪。”

而此時此刻,許景淮雙眼陰沈,裏面的神情冰冷到陌生。

與許家的人如出一轍。

江潯抵住許景淮的胸膛,要把人推開,手腕卻被許景淮順勢攥緊,他被攥著手腕,被迫與許景淮拉近距離。

獨屬於許景淮的味道把江潯包裹。

許景淮的眼睛裏倒映著江潯的模樣,他說:“那我們是什麽關系,江潯,我算你的什麽人?”

強裝成年人的殼子在這瞬間土崩瓦解,許景淮語氣中滿是委屈不解。

“首先,我國的法律不允許;其次,我們的年齡不允許;最後,我們的身份不允許。”

江潯淡淡掃過許景淮,“我以為你已經長大了。”

像是最冷心無情的人,江潯盯著許景淮說出這句話,看著許景淮的表情土崩瓦解。

“既然想住雲湖別苑就去住,我不要求你回許家,我走。”

*

“江哥,我看許二少爺他怪可憐的——”

張文透過車窗看著蹲在路邊的許景淮,欲言又止。

剛才揚言要帶江潯回家的小少爺,此刻孤苦伶仃地站在路燈下,茫然地望向不會轉身的人。

“雖然這是夏天,但淩晨也怪涼的。”

江潯擡眼,掃過車窗玻璃後又很快地扭頭。

“給值班的打個電話,把許景淮接走,接回雲湖別苑。”

“江哥,你真就不回去了。”張文搖頭倒吸一口涼氣。

十幾年了,許景淮跟江潯分開是什麽樣子他還沒見到過。

這表面上我行我素的小少爺心裏扭著一股勁,一顆心懸在江潯身上,此刻真真被江潯一把推出去,不敢想象他會如何。

“這許家老爺子雖然不高興許景淮太親你,但畢竟是你把他兒子帶大的,他跟你親也是應該的。”

“那倒不是重要的——”江潯一笑:“許大少爺都派人來挑撥了,我不做出點實際行動來,那不是打了他的臉?”

“什麽人?”

江潯不語,摩挲著從盒子裏拿出來的襯衫紐扣,舉在眼前,看它在微弱的燈光下閃爍著金屬般的色澤。

“大明星,兩頭通吃啊。”

*

“單熙,交待你的事做完了?”

男人雙腿交疊,手臂一展,靠在真皮沙發上,坐姿慵懶無比,說出的話卻陰冷得透出寒意。

“我已經跟江潯說過了,他看上去——很動搖。”

單熙脊背僵硬,慢慢轉身,面朝許雲越,臉上還掛著水珠,毛巾攥在手心垂在身側,不敢稍動。

許雲越悶哼一聲,臉上掛起玩味的笑:“比那幾個廢物強多了,過來坐。”

皮鞋碾在毛絨地毯上,在下面拈出一塊凹陷的深色小坑。

單熙擠著僵硬到不如哭泣的笑容,灌鉛的腿緩慢地朝許雲越邁過去。

他的手順服地搭在許雲越的膝蓋上,腦袋放在許雲越張開的手掌上,雙腿微曲,跪坐在那塊被壓出的地毯上。

“您怎麽今天來了,不是說最近都很忙嗎?”

許雲越手指粗糲的繭子摩挲著單熙光潔的下巴,然後猛地網上一擡,欣賞那雙灰色眼睛裏顫動的不安。

“不歡迎我?”

“不敢。”在那只手的桎梏下,單熙的腦袋只能晃動輕微的弧度。

“看你做的好,我單純來獎勵一下你。”

男人閉眼仰頭,一手摟過單熙的腦袋,感受那頭柔軟的銀發,把人控制在自己的手掌中,說:“好久不見,想你了。”

單熙乖順地在男人掌心中晃動腦袋,柔軟的頭發蹭著男人的手心。

他努力抑制住指尖的顫抖,說:“BOSS,我也想你了。”

“嗯……”

“做得很好,寶貝。”許雲越伸手輕拍單熙的臉頰。

“江潯已經跟許景淮分開了,許景淮跑到我家樓下攔住我,問我把你派到江潯身邊是為了什麽。”

單熙努力保持著清醒,但徒勞無功.

“我問他憑什麽說你是我派去的。”

單熙祈求地望向許雲越。

許雲越笑得越來越肆意,好像聽到令人捧腹的笑話“他把我們兩個的床|照給我看了,威脅我要是再敢對江潯動心思,就把我們倆的照片公之於眾。”

單熙眼眶蒙上水霧,他的手突生力氣,緊緊攥住許雲越的膝蓋。

“我說:‘放啊,單熙他可就喜歡出名了,你這樣能讓他一夜爆紅。’單熙,你說你的粉絲知道你私底下這副樣子嗎?”

“BOSS……求你……你不要把我的照片……公開,單熙很乖…………你讓我做什麽都行。”

“是嗎?嘖——”許雲越捏住單熙的下巴,端詳著那張活躍在大屏幕上,脆弱引發人施暴欲的小臉:“你也就這張臉有點用處,清楚自己的位置,單熙。”

“你媽媽的骨髓還等著排隊呢,知道嗎?”

單熙點頭。

“江潯那人有手段但是疑慮過重,你稍稍一點他便跟許景淮一刀兩斷了,後面你多跟他接觸一下,最後能把人騙到我這。我倒要看看,許景淮那狼崽子拼命護著的是個什麽珠光寶玉。”

單熙順從地點頭。

許雲越拍著單熙的臉頰說:

“真想讓他們也聽聽,你這副好嗓子可不只是用來唱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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