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灌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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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灌藥
“再靠近些……”明緒帝的聲音模糊不清。
洛煜北無奈地在心中嘆了口氣，輕輕握住明緒帝枯瘦的手，試圖讓明緒帝認清現實。
“陛下看清楚，臣不是父親。”
明緒帝似乎楞了一下，但還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抓著洛煜北。
“朕知道……你不是他，”明緒帝艱難地吐息，渾濁的眼睛執拗地看著洛煜北，滿含期待，“那他什麽時候來？”
“回陛下，臣不知。”
洛煜北坦然地回應著，只是他剛說完這話，明緒帝的情緒突然激動起來，聲音充滿了焦慮和憤怒。
“你是他的孩子，你怎會不知？！朕生病了……他為什麽不來看朕？！”
在一聲聲質問下，明緒帝又猛咳起來。
盡管他已經很難受了，可嘴裏還是一直重覆念叨著什麽。
洛煜北蹙起眉頭，看明緒帝顯然有些神志不清了，便想起身去叫張院使進來。
然而他才走了兩步路，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洛煜北回頭，就看到明緒帝摔在了地上，滿臉驚慌地望著他，像是非常害怕他離開。
“不要走，皇兄你不要走……”
明緒帝的聲音帶著哀求和恐懼。
“走了就再也不會回來了，不要走……”
他下意識想站起來，發現自己做不到。
於是，他只能努力爬著朝洛煜北靠近，試圖抓住最後的希望。
洛煜北連忙上前去扶人，明緒帝瞬間面露喜色。
只是當他看清洛煜北的臉後，面色陡然一沈，忽然推了洛煜北一把，結果反而又把自己推得摔了出去。
“來人……洛煜北意圖行刺咳咳咳，快來人！”
洛煜北緩緩站了起來，神色淡漠地看著明緒帝在地上掙紮。
這時，洛晚澤跑了進來，看著屋內的場景，眸中有瞬間的錯愕。
明緒帝看到洛晚澤，立即露出略帶僵硬的笑臉，指著洛煜北大聲命令道：
“太子，快讓禁衛軍把他抓起來，他對朕不敬，還想殺了朕！”
“父皇，您別這樣……”
洛晚澤小聲地勸說著，像是被明緒帝現在的樣子嚇到了，無措又不安地躲到了洛煜北身後，不敢上前。
“太子！他想刺殺朕……你還不快拿下他？”
明緒帝又開始大口喘著粗氣。
“洛煜北意圖謀逆，他想……”
看著站在一起的二人，明緒帝忽然明白了什麽，雙眼突然變得通紅，擡起顫抖著的手指著他們，憤怒地嘶吼起來。
“你們，你們是一夥的……朕知道了，田公公根本不是失蹤……他是被你們殺了，周行，周行也是你們故意逼瘋的！你們聯合起來囚禁朕，你們……”
“父皇……”
洛晚澤面露痛苦，剛向前邁了半步，就被明緒帝憤怒地喝止。
“洛晚澤！朕一直以為你是個孝順的好孩子，沒想到……你之前的孝心都是裝的！你就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洛晚澤的臉刷的白了，下意識抓住洛煜北的衣袖尋求依靠，“堂兄……”
洛煜北伸手護著洛晚澤，沈聲說：“晚澤，陛下的情緒現在不太穩定，你先出去。”
洛晚澤搖搖頭，難過而又堅定地看著洛煜北，“我想陪著父皇。”
洛晚澤蹙著眉，不太確定地看著他。
“父皇的病情越來越嚴重，我想盡可能地陪陪他，堂兄就先回紅梅殿吧。”
洛晚澤表示自己能夠應對，在明緒帝憤怒的吼叫聲中，一步步靠近。
見此，洛煜北只得離開，把空間留給這對父子。
“父皇，地上涼，快些起來吧。”
洛晚澤蹲在明緒帝面前，溫聲說著。
他抓著明緒帝的胳膊，架在自己脖子上，費力地把人扶了起來。
只是明緒帝嘴裏依舊罵得難聽，全都是些斥責他的話。
洛晚澤面無表情地聽著，忽地松了手，明緒帝腿上沒力氣，就這麽又摔回了地上。
這一摔，讓明緒帝直接楞住，難以置信地盯著洛晚澤。
洛晚澤則垂眸睨著地上的明緒帝，幽幽開口：
“方才父皇說，我們聯合起來囚禁您，兒臣以為父皇已經認清形勢了，但現在看來，似乎並沒有。”
“你……什麽意思？”
明緒帝氣息越來越不穩，都能清楚地聽到自己急促且沈重的呼吸聲，他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力不從心。
“既然知道自己是被囚禁了，就要有被囚禁的覺悟，唐太後被父皇囚禁那麽多年，可從來不敢辱罵父皇一句。”
洛晚澤拿起那碗早就冷掉的藥，捏著明緒帝的雙頰，強行把藥往他嘴裏灌。
明緒帝抗拒地推搡藥碗，藥碗被打落的瞬間。
洛晚澤毫不留情地，一腳猛踢向明緒帝的腰側！
他用了十成的力道，疼得明緒帝癱在地上掙紮著翻起了白眼。
“若不是留著父皇還有用，父皇當真以為您能活到現在嗎？”
洛晚澤的語氣冷漠且殘忍，抓著明緒帝的領口，就這麽把人拖到了床邊，又粗暴地把人抗到床上。
“朕……皇帝……”
明緒帝嘴巴開開合合，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但洛晚澤知道他在說什麽。
父皇這是在說，他還是皇帝，又想斥責自己這麽對他，是大不敬的重罪，可以按謀反處理。
“兒臣說了那麽多，看來父皇還是沒認清自己的處境，事到如今，父皇身邊已然沒了親信，也接觸不到外界，就只是空有一個皇帝的名頭而已，不過，既然父皇這麽在乎皇帝的稱謂，那就請父皇盡可能地多活些時日吧。”
洛晚澤嘴角扯出一抹徹骨的笑意。
明緒帝面露恐慌，可藥效發作，他漸漸又困倦起來。
大腦開始變得沈重，對外界的感知能力也削弱了。
直到看著明緒帝沈沈睡去， 洛晚澤才出去喚宮人進來，替明緒帝換被藥汁浸濕領口的衣物。
只是他沒想到，洛煜北沒回紅梅殿，而是在外面等著他。
看到洛煜北的瞬間，洛晚澤下意識用手擋了一下臉，及時調整自己的神情。
“堂兄……”洛晚澤輕聲呼喚著，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洛煜北功力了得，他不確定洛煜北剛剛在外面，有沒有聽到他跟父皇的對話。
但光從洛煜北現在的神情來看，應該沒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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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煜北無奈地在心中嘆了口氣，輕輕握住明緒帝枯瘦的手，試圖讓明緒帝認清現實。
“陛下看清楚，臣不是父親。”
明緒帝似乎楞了一下，但還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抓著洛煜北。
“朕知道……你不是他，”明緒帝艱難地吐息，渾濁的眼睛執拗地看著洛煜北，滿含期待，“那他什麽時候來？”
“回陛下，臣不知。”
洛煜北坦然地回應著，只是他剛說完這話，明緒帝的情緒突然激動起來，聲音充滿了焦慮和憤怒。
“你是他的孩子，你怎會不知？！朕生病了……他為什麽不來看朕？！”
在一聲聲質問下，明緒帝又猛咳起來。
盡管他已經很難受了，可嘴裏還是一直重覆念叨著什麽。
洛煜北蹙起眉頭，看明緒帝顯然有些神志不清了，便想起身去叫張院使進來。
然而他才走了兩步路，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洛煜北回頭，就看到明緒帝摔在了地上，滿臉驚慌地望著他，像是非常害怕他離開。
“不要走，皇兄你不要走……”
明緒帝的聲音帶著哀求和恐懼。
“走了就再也不會回來了，不要走……”
他下意識想站起來，發現自己做不到。
於是，他只能努力爬著朝洛煜北靠近，試圖抓住最後的希望。
洛煜北連忙上前去扶人，明緒帝瞬間面露喜色。
只是當他看清洛煜北的臉後，面色陡然一沈，忽然推了洛煜北一把，結果反而又把自己推得摔了出去。
“來人……洛煜北意圖行刺咳咳咳，快來人！”
洛煜北緩緩站了起來，神色淡漠地看著明緒帝在地上掙紮。
這時，洛晚澤跑了進來，看著屋內的場景，眸中有瞬間的錯愕。
明緒帝看到洛晚澤，立即露出略帶僵硬的笑臉，指著洛煜北大聲命令道：
“太子，快讓禁衛軍把他抓起來，他對朕不敬，還想殺了朕！”
“父皇，您別這樣……”
洛晚澤小聲地勸說著，像是被明緒帝現在的樣子嚇到了，無措又不安地躲到了洛煜北身後，不敢上前。
“太子！他想刺殺朕……你還不快拿下他？”
明緒帝又開始大口喘著粗氣。
“洛煜北意圖謀逆，他想……”
看著站在一起的二人，明緒帝忽然明白了什麽，雙眼突然變得通紅，擡起顫抖著的手指著他們，憤怒地嘶吼起來。
“你們，你們是一夥的……朕知道了，田公公根本不是失蹤……他是被你們殺了，周行，周行也是你們故意逼瘋的！你們聯合起來囚禁朕，你們……”
“父皇……”
洛晚澤面露痛苦，剛向前邁了半步，就被明緒帝憤怒地喝止。
“洛晚澤！朕一直以為你是個孝順的好孩子，沒想到……你之前的孝心都是裝的！你就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洛晚澤的臉刷的白了，下意識抓住洛煜北的衣袖尋求依靠，“堂兄……”
洛煜北伸手護著洛晚澤，沈聲說：“晚澤，陛下的情緒現在不太穩定，你先出去。”
洛晚澤搖搖頭，難過而又堅定地看著洛煜北，“我想陪著父皇。”
洛晚澤蹙著眉，不太確定地看著他。
“父皇的病情越來越嚴重，我想盡可能地陪陪他，堂兄就先回紅梅殿吧。”
洛晚澤表示自己能夠應對，在明緒帝憤怒的吼叫聲中，一步步靠近。
見此，洛煜北只得離開，把空間留給這對父子。
“父皇，地上涼，快些起來吧。”
洛晚澤蹲在明緒帝面前，溫聲說著。
他抓著明緒帝的胳膊，架在自己脖子上，費力地把人扶了起來。
只是明緒帝嘴裏依舊罵得難聽，全都是些斥責他的話。
洛晚澤面無表情地聽著，忽地松了手，明緒帝腿上沒力氣，就這麽又摔回了地上。
這一摔，讓明緒帝直接楞住，難以置信地盯著洛晚澤。
洛晚澤則垂眸睨著地上的明緒帝，幽幽開口：
“方才父皇說，我們聯合起來囚禁您，兒臣以為父皇已經認清形勢了，但現在看來，似乎並沒有。”
“你……什麽意思？”
明緒帝氣息越來越不穩，都能清楚地聽到自己急促且沈重的呼吸聲，他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力不從心。
“既然知道自己是被囚禁了，就要有被囚禁的覺悟，唐太後被父皇囚禁那麽多年，可從來不敢辱罵父皇一句。”
洛晚澤拿起那碗早就冷掉的藥，捏著明緒帝的雙頰，強行把藥往他嘴裏灌。
明緒帝抗拒地推搡藥碗，藥碗被打落的瞬間。
洛晚澤毫不留情地，一腳猛踢向明緒帝的腰側！
他用了十成的力道，疼得明緒帝癱在地上掙紮著翻起了白眼。
“若不是留著父皇還有用，父皇當真以為您能活到現在嗎？”
洛晚澤的語氣冷漠且殘忍，抓著明緒帝的領口，就這麽把人拖到了床邊，又粗暴地把人抗到床上。
“朕……皇帝……”
明緒帝嘴巴開開合合，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但洛晚澤知道他在說什麽。
父皇這是在說，他還是皇帝，又想斥責自己這麽對他，是大不敬的重罪，可以按謀反處理。
“兒臣說了那麽多，看來父皇還是沒認清自己的處境，事到如今，父皇身邊已然沒了親信，也接觸不到外界，就只是空有一個皇帝的名頭而已，不過，既然父皇這麽在乎皇帝的稱謂，那就請父皇盡可能地多活些時日吧。”
洛晚澤嘴角扯出一抹徹骨的笑意。
明緒帝面露恐慌，可藥效發作，他漸漸又困倦起來。
大腦開始變得沈重，對外界的感知能力也削弱了。
直到看著明緒帝沈沈睡去， 洛晚澤才出去喚宮人進來，替明緒帝換被藥汁浸濕領口的衣物。
只是他沒想到，洛煜北沒回紅梅殿，而是在外面等著他。
看到洛煜北的瞬間，洛晚澤下意識用手擋了一下臉，及時調整自己的神情。
“堂兄……”洛晚澤輕聲呼喚著，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洛煜北功力了得，他不確定洛煜北剛剛在外面，有沒有聽到他跟父皇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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