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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容璟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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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容璟不行了

暗樁尚未靠近,七名親兵立即警惕地抽劍圍了上去。

“誰許你來這的?!”蘇淩懷出聲斥責,也抓住了腰側的長劍。

所有人都在等洛煜北的指令。

只要他一開口,這個貿然闖入的探子,就會立即得到他應有的淒慘下場。

“我讓他來的,”洛煜北道,“取下面具吧。”

蘇淩懷的長劍已經出竅一半,又忽地頓住,有那麽一瞬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取面具?

不該是拿下暗樁嗎?

他扭頭,就看到暗樁竟真的將不知名藥水滴在臉上,開始緩緩揭開臉上的人皮。

眾人屏息靜氣間,就見面具之下,是一張他們都無比熟悉的臉。

“洛陸?!”

“阿陸??怎麽是你!”

驚詫聲齊齊響起。

蘇淩懷最先反應過來,“你是阿陸,那你又是誰?!”

原本齊齊對向暗樁的鋒芒,又紛紛指向了親兵中的“洛陸”。

洛陸,親兵七人中話最少,也是最沒有存在感的一人。

他有著一手高超的易容術,最是擅長潛入敵方陣營進行蟄伏。

府兵中有一人被暗樁替換,就是洛陸發現的端倪。

即使被劍鋒所指,兩個身形神態一模一樣的洛陸,也沒有慌張。

而是靜靜註視著洛煜北。

“洛煜北,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蘇淩懷現在一個頭兩個大,好好的暗樁變成了親兵洛陸,那一直待在親兵團裏的洛陸又是誰?

觀察另外六名親兵的反應,他們似乎也被蒙在鼓裏。

而這時,洛柒緩緩放下了手中的長劍,似乎已經知道身邊的“洛陸”是誰了。

洛煜北也沒打算賣關子,在眾人疑慮的目光中開口。

“在明緒帝把容璟賜給我的那一刻,我就確定,在我身邊,有一個早就潛伏成功的人,明緒帝真正的棋子。”

“什麽?!”

蘇淩懷猛地起身,身下的凳子隨他的動作翻倒,動靜不小。

“這個人做事很縝密,只會在明緒帝安插新暗樁進來後,才會把有用的消息傳遞出去,給我們營造一種,是新暗樁傳遞消息的錯覺。”

“所以今早,我讓洛肆盤問容璟的同時,還讓洛陸取代了藏在府兵中的新暗樁。”

蘇淩懷臉上的震驚難以掩飾。

如果真如洛煜北所說,那這些年,豈不是一直有一條隱匿在黑暗中的毒蛇,盤踞在他們身邊。

而他們還毫無察覺地予以毒蛇信任!

這是一件多麽可怕的事……

蘇淩懷呼吸都亂了,半晌才壓低聲音道:“這府裏都是你的親信,按理說消息是傳不出去的。”

“今早田公公在你府門外殺了兩個小太監,這事傳遍了整個京城,我得到消息擔心你出事,趕來王府才知道容璟昏迷了……”

“新潛入王府的暗樁已經被你控制,若此時與王府有關的消息再度傳入皇宮,就說明,府中這些親信裏,真的有明緒帝的人。”

他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麽,又說:

“是了,明緒帝根本瞧不上那些江湖人士,可他尋了容璟半年,報恩恐怕只是一個幌子,他一開始就知道容璟是赤狐,才會大費周章地派禁衛軍尋他,因為他知道,你也在找赤狐,而你暗中調查赤狐這件事,只有親信知道。”

到底是明緒帝有先見之明,在洛煜北羽翼還未豐滿時,就把人安插在了他身邊,還是某個親信中途叛變。

他們誰也不知道。

“所以……這個人是誰?”

洛壹劍鋒直指假洛陸的喉嚨。

一想到洛陸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替換,他就感到後背發寒。

“是阿竹。”

洛柒淡淡開口,神色並沒有太大的起伏波動。

阿竹,攝政王培養的最優秀的死士。

洛煜北在跟黎國對戰,得勝歸來,被先帝封為虎驍將軍後,打著出門游玩的幌子,在攝政王府養了數月的傷。

向來秉承著養孩子得放養,才能茁壯生長態度的攝政王,許是意識到,盡管洛煜北優秀到能獨自抵擋萬軍,但終究只是一個十四歲的肉體凡胎。

這次不就差點讓他白發人送黑發人。

他這個當爹的,一生樹敵太多,若再不管管,這個嫡長子怕是活不到成年。

他倒是不太關心洛煜北的死活,主要怕夫人傷心,便揮揮手,把自己培養出來的,最優秀的死士送給了洛煜北。

這些年,明緒帝針對洛煜北的各種明槍暗箭,多數都是阿竹事先偵破,為他化解了不少危害。

“還是洛柒聰明。”

洛煜北點頭,得到肯定的洛柒,頓時像被主人誇獎的小狗,微微抿唇眸中浮出笑意。

“不應該認得出來啊。”

洛陸小聲嘀咕著,走到親兵中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面前,開始把藥水往他臉上滴。

人皮面具很快脫落,只是不等眾人看清他的容貌,阿竹便一個閃身,從大廳中消失了。

眾人對此見怪不怪。

整個安和王府,知道阿竹長什麽樣的,只有洛煜北。

如今又多了個洛陸。

蘇淩懷看看洛陸,又幽怨地看向坐在主位上的人,想著他與洛煜北自幼相識,竟然還沒有一個半路從戰火中救下的小崽子,得洛煜北信任。

“你既然做了這個局,想必已經知道那個暗樁是誰了。”

“大概吧,也不是很確定。”

洛煜北嘴角揚一抹淺笑,蘇淩懷卻皺著臉,滿眼問號。

“那你接下來什麽打算?”

洛煜北的親信,除副將蘇淩懷、親兵七人、死士阿竹、一個自洛煜北十四歲起,便跟著他的老軍醫外,還有一個統領。

盡管洛煜北在這裏跟他們開誠布公,但並不代表洛煜北不會懷疑他們。

因為洛煜北最擅長的,便是假意明牌,請君入甕,做的就是局中局。

換言之,親信中的每一個人,都有是暗樁的嫌疑。

“將軍,容公子怕是不行了,您快去看看吧!”

軍醫魏伯出現在廳外,明明是大冬天,他卻抓著袖口擦著臉上的汗,很是著急。

魏伯是極具威望的醫者,醫術甚至比宮中禦醫還要精湛。

若魏伯說這人不行了,那便是再怎麽用藥吊著,也絕對活不過兩日。

這話如同巨石砸入看似平靜的水中,咚的一下,掀起驚濤駭浪。

霎時間,屋內眾人全都變了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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