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生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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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張媛祈,正臉色蒼白的站在某間居民樓的陽臺上吹風,她看上去憂心忡忡的,眉宇間愁容不展,整個人也消瘦了不少。

也不知站了多久,張媛祈離開陽臺想回房間,沒想到一轉身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星嗣。

星嗣正欲開口,沒想到張媛祈一見到他便情緒激動的撲到了他的懷裏,死死的抱住他,瑟瑟發抖的說到“學長,我殺人了。。。

“誰?”星嗣雖然也微微詫異張媛祈為什麽會發生這種事,但神色並未有太大的變化。

“三個。。。。”張媛祈身體的顫動愈發的加大了“三個警察。。。。。”

時間回到張媛祈離開韓雅病房的那一晚。

出於對瓏琴和母親的愧疚,張媛祈決定彌補自己的過錯,在付出二十年的壽命,讓兩個人換回來。

新聞上說,國人的平均壽命是76.7歲,如果是這樣的話,自己也能活到四十幾歲,如果預計錯誤,連四十幾歲都活不到的話,那自己也認命了。

自己不能再一錯再錯了。

這麽想著,張媛祈一宿沒有合眼,第二天一早,做了最壞的打算,去找那個幫她換命的女孩,決定無論結果如何,自己都要換回來,承擔自己該承擔的責任。

那個女孩的真實姓名張媛祈不知,只知道她讓自己喚她為修先生,修先生只接受電子郵件的聯絡,把需求通過郵件告訴她,她會選擇性的聯絡對方,而且她十分謹慎,對於陌生人,從不會輕易答應交易,更不會輕易見面,張媛祈當初也是在星嗣那裏偷偷得到了女孩的聯系方式,而且她覺得有過之前的買賣,修先生應該很快就會聯絡自己。

其實張媛祈不知道,這個時候的修先生已經被星瑰盯上了,派人嚴查中,她自身都有點難保,根本無暇在顧忌其他的事,但是二十年的壽命太難得了。。。。而她當下又十分缺陽壽,這不由得讓她動了心。

很多人願意用一部分生命去換取財富和享樂,但對於大部分人來說,有錢也得有命花才行,所以一下子就能得到這麽多壽命的事,也不是好找的,再加上,張媛祈只是個普通的人類,算得上是。。。。很安全的客人了,一般這樣的人,並不會有太多的麻煩,一番內心掙紮,修先生最後決定見一見張媛祈。

她給了張媛祈地址,本市一個偏遠海岸的港口,讓張媛祈把自己的鮮血和貼身的衣物裝在包包裏,放到指定的臨時寄存箱裏,不要鎖門,然後離開,她隨後會去取。

張媛祈依約準備好了東西,來到了港口,上次換命是和修先生面對面,所以這樣的形式還是第一次,她些緊張,儲物箱沒上鎖,生怕東西被不相幹的人拿了去,便沒有立即離開,而是在放下了東西之後,還在不遠處轉悠,躲在人來人往的人群中,盯著那個儲物箱。

約莫過了一個多小時,修先生終於出現了,她看上去有些焦急,一邊左右四顧一邊打開了儲物箱,非但沒有把東西拿走不說,還往裏塞了一個黃色的布包,然後著急的離開了。

張媛祈不明白修先生在做什麽,但她既然來了,自己也不必擔心了,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卻發現人群中有一個非常顯眼的銀發少年,帶著探尋的眼神走到了儲物櫃的面前,他對著幾十個櫃子思索了一陣,最終將目光落在了那扇微微敞開的門上。

正當他緩緩的對著門伸出手的時候,張媛祈趕緊走上前阻攔。

“你要做什麽?”

銀發少年微微蹙眉,對張媛祈問到“這是你的?”

“是啊”張媛祈晃動了一下手上的鑰匙圈“我鑰匙還在這呢”

接著,她抱著懷,用一種特別不屑的眼神看著銀發少年,滿口懷疑“還好我特地回來看一下櫃子鎖沒鎖,不然啊。。。。這邊小偷還真是多”

銀發少年聽她這麽說沒太多的不悅,而是看了看四周,按著剛才修先生走的方向迅速離開了。

張媛祈覺得情況不對,便把東西都掏了出來,也不敢看,胡亂的塞在了包裏拿回了家。

等到到家之後,張媛祈掏出了那個黃色絹絲的布包,打開來,發現裏面是。。。一盞燈座。。。古銅的,上面刻著一圈人型的,或跪拜,或仰望,顏色很舊,看上去像是個古董。

燈座中間是空的,沒有蠟燭,也沒有燈油,張媛祈不知怎麽想的,看到窗臺上有別人送的心型的禮品蠟燭,就放了上去,還找了個打火機,但是無論怎麽點,那蠟燭都沒著,張媛祈想著許是蠟燭過期了或者受潮了,也沒在意,點不著就算了,但她更多的是疑惑為何修先生沒把東西拿走,還莫名其妙出現了一個銀發男,而且她給修先生發郵件過去詢問,卻一直沒有得到回覆。

事情好像。。。。沒那麽順利。

嘛,算了,反正也不遲這一兩天,先去醫院看看媽媽吧。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瓏琴媽媽去開了門,聲音有些不對勁。

“你們是。。。。”

來者遞出了證件“你好,我們是南陽區的刑警,來調查一起火災案件,希望你能配合”

在屋子裏的張媛祈聽到這話之後心臟‘咯噔’一聲,瓏琴媽媽也很奇怪“火災?什麽火災?”

“周瓏琴是你什麽人?”

“我女兒啊”

“我們想見她”

張媛祈的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果然不多時,瓏琴媽媽就一臉慍怒疑惑的表情進來叫她了。

磨磨蹭蹭的隨著瓏琴媽媽到了客廳裏,是兩名男性警察,看上去也就三十多歲。

他們態度倒還溫和,先說只是例行詢問,讓她不要緊張,張媛祈沒辦法,只能點點頭,僵坐在沙發上。

“我說警察同志,你們是不是搞錯了?那火災不是意外嗎?怎麽能調查我女兒身上呢?”瓏琴媽媽不滿的說道。

警察笑笑“是不是意外得我們調查之後才能得到結果”

隨後警察問張媛祈當天的事情經過,張媛祈只好一半說謊一半實話。

“是媛祈邀請我去玩的,但她出門了,阿姨因為要上夜班也離開了,上班之前給我們倆做了晚飯,但我不知道媛祈什麽時候回來,就不想多呆了,便離開了。。。。”

“她邀請你來玩,還把你扔在家裏跑出去了?那她這朋友不太靠譜啊?”

張媛祈有些蒼白的笑笑“她就這樣,我來也挺熟的。。。。一般不在乎。。。。這種小事。。。。”

“你那天穿的是什麽衣服?”

“就普通的連衣裙啊。。。。。”

“能讓我們看看嗎?”

張媛祈有些緊張的抓著裙角,對瓏琴媽媽說道“媽。。。。我衣服呢。。。。。幫我拿來。。。。”

瓏琴媽媽很快把衣服拿來了,警察也沒仔細看,繼續問道“在你離開之前,有沒有發現屋子裏有什麽異樣?”

張媛祈先是搖搖頭,隨後又點點頭“我。。。沒感覺有什麽不對勁。。。。。”

“也沒有聞到煤氣味?”

“我有點感冒。。。。沒聞到。。。。”

“你是從她們家的房門走出去的,是嗎?”

“是。。。。啊”

“可是。。。。”警察的口音沈了下來,雙手攏在一起,眼神也變得銳利“據我們調查,附近有居民稱,看到你當天是爬窗戶離開的”

“你不要亂說”瓏琴媽媽打岔道“我閨女又不是野孩子,她小姑娘家家的,哪會爬窗戶,再說她也沒有理由有門不走走窗戶,看錯了吧”

警察沒有理會瓏琴媽媽,而是執拗的看著張媛祈,似乎是想從她這裏得到答案,張媛祈低著頭,避開了他的目光“應該是。。。看錯了。。。。我走的是門,不是窗戶。。。”

詢問的警察對著旁邊的警察說道“拍照”

旁邊的警察先是拍了張媛祈的照片,隨後又把鏡頭對準了衣服,瓏琴媽媽很不願意,阻攔道“你們什麽意思?懷疑我女兒,你們搞搞清楚哦,不要以為是公家人就可以隨便侵犯別人的隱私權,這照片在你們警察手裏,用不到什麽好地方,我女兒清清白白的,你們不要亂拍”

“您放心,我們是警察,會保證當事人的隱私,照片也不過是為了取證,不會洩露的,因為現在有好幾個目擊者聲稱看到你女兒從窗口爬了出來,我們這麽做也是想給你們證明一下清白,本來通常的流程是用身份證件照,但是。。。。你女兒身份證上的照片很模糊。。。。。好像是出現了技術錯誤,所以我們才上門取證。。。”

瓏琴聽了這個更擔心了。。。。急忙攔住了瓏琴媽媽,低聲說道“媽媽。。。沒關系。。。拍就拍吧。。。。”

警察又隨便問了幾個問題之後便離開告辭了,瓏琴媽媽抱怨著這幫吃稅的老鼠不幹人事,殺人犯抓不到,打人也不管,欺負小姑娘倒是一來一來的,張媛祈心裏卻七上八下的。

完了。。。。。要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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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亂的張媛祈也沒心思去醫院看韓雅了,拼了命的聯絡修先生,想盡快換命,命換了,她就是張媛祈了,只要去警察局銷案便行了,但是修先生依舊沒有任何反應,她還想尋找星嗣的幫助,但是不行,被星嗣知道自己要傷害瓏琴的事。。。一定會被討厭的。。。。

這一天。。。。張媛祈就在惴惴不安中度過了。

前一天因為過度勞累昏昏睡去的張媛祈在醒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看修先生有沒有發來郵件,但失望的是,並沒有,修先生不會忽然就杳無音信的,她一定是出了什麽事。。。。但是如果現在沒有她的幫助。。。那麽自己很快就會被查到,也不知道警察有沒有拿自己的照片去問那些目擊者,是不是就要來抓自己了。。。

帶著這樣焦躁不安的心態,張媛祈一整天都煩躁無比,不肯吃飯也不肯上學,對瓏琴的媽媽也是大呼小叫的讓她別來煩自己,但終究也沒等到修先生的回覆。

在再一次查詢郵件無過之後,張媛祈氣憤交加的一把把桌子上的東西都甩在了地上。

頓時,一股濃厚的血腥味傳來,那是她之前抽的血,本來是打算換命用的。

血液沾染到了那盞燈座上,張媛祈明顯看到燈座閃著若隱若現的幽光,半拉著的窗簾,夕陽的餘光照射進來,一半是光明,一半是黑暗。

她呆呆的看著那燈座,仿佛著了魔,鬼使神差的,拿起打火機,對著上面蠟燭的棉芯點了上去。

“嘩”的一聲,蠟燭著了,但隨後一陣強光閃過,張媛祈只覺眼前炫目刺眼,得自己被狠狠的甩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墻上,接著,便失去了知覺。

再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渾身疼痛欲裂的張媛祈緩慢的從地上爬起來,一時分不清現在的狀況,只覺得不遠處有盞明燈閃爍著瑩亮的光芒,那星星點點的光亮布滿了整間屋子,在這黑暗中,宛若宇宙一般浩瀚。

她看的入迷,也暫時忘記了身上的疼痛。

就在這時,房門響了,瓏琴媽媽在外面小心翼翼的看到“女兒啊,女兒啊,幹嘛呢?”

“怎麽了?”

“該吃飯了,你一天沒吃飯了,出來吃點吧,媽做了你最喜歡吃的蒸雞”瓏琴媽媽小心翼翼輕聲軟語的在外面哄道。

張媛祈有點迷糊,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是在家裏,半晌,說到“好,我馬上出去”

“欸,好,好,媽給你盛飯,你快點啊,不然一會兒湯涼了”

張媛祈用之前的黃布包好了燈,平撫好了情緒,離開了臥室,感覺到胳膊一陣刺痛,借著燈光一看,發現胳膊不知怎麽被畫上了,一條一掌長的口子。

她倒抽了一口冷氣,想起了燈點燃的時候,她下意識用胳膊擋住了眼睛,好像。。。就是那個時候造成的。。。。

但是這個傷。。。。她明顯看到傷口裏有些若隱若現的紅色在扭動著,這讓她很害怕,這是什麽東西?自己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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