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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章 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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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章 可愛

岑溪都這麽困了,還要陪她。

安苳心裏不由得湧起一陣名為“感動”的暖流,聲音越發柔和:“岑溪……我真的沒事,你睡吧。”

“開你的車。”岑溪淡淡說了一句,又把一個聖女果放進口中。

安苳“嗯”了一聲,唇角忍不住上揚。

咬開鮮嫩的果皮,酸甜的汁液便浸透了口腔,不知道是不是岑溪的錯覺,安苳準備的這袋聖女果,似乎比她吃過的任何聖女果都甜都好吃。

“喜歡吃這個嗎?”安苳突然開口道,“一個朋友從烏城寄過來的,因為是果園直發的冷鏈,所以比較新鮮,你需要的話,我讓她再寄一些。”

“不需要。”岑溪斷然拒絕,“太麻煩了。”

她發現安苳這個人真是……

安苳從鏡子裏瞥了她一眼,唇角的笑意就沒下去過。

又看。

岑溪自然察覺到了她的目光,再也忍不住,索性說道:“我是臉上有東西嗎?”

安苳楞了下,否認道:“沒有……我……呃……”

看她這幅結結巴巴的樣子,倒好像是岑溪欺負人。岑溪也懶得計較了:“算了,開玩笑的。”

安苳窘迫不已,好半天目光都老老實實地看著前面,一眼都不敢多看,但過了一陣,又忍不住用眼角餘光瞥岑溪。

岑溪真的沒睡,在用墨水屏看書。

駕駛室裏很安靜,只有小嘉的鼾聲。

瞥到岑溪換了個姿勢繼續看書,安苳突然就覺得很心安。

這條高速她走過很多次,由於進城時間有限制,大多都是開夜車,一個人疾馳在夜晚的高速上,前後車子也沒幾輛,說不害怕是假的,尤其是過隧洞的時候,她真的很怕會像一些傳聞所說的一樣,車窗上突然出現一個什麽東西。

長途貨運這一行,靈異故事太多了,就算知道大多都是假的,她也還是忍不住害怕。

她很迷信,恐懼敬畏著那些神秘的存在。

身邊坐著醒著的岑溪,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即便岑溪不怎麽說話,她也能感受到岑溪存在本身,傳遞給了她無限的勇氣。

就算這個時候車窗上真的突然出現了什麽,她第一反應也會是保護好岑溪。

開到沈城是兩個半小時以後,岑溪真的沒睡,一直保持著清醒陪著她。

時間太晚,只能明天一早卸貨,安苳把車開到了書市附近停好,旁邊正好有一家酒店。

“你們去酒店住吧,”安苳從貨廂裏把岑溪的行李箱拿出來,說道,“我睡車廂裏就好,明天四點鐘就得起來,也睡不了幾個小時。”

小嘉驚訝道:“啊?安苳姐,你每次出來進貨,都是睡車廂的嗎?這也太辛苦了吧。”

安苳笑了:“車廂裏睡著挺好的,還方便。”

她說完看向岑溪,卻發現對方皺著眉。

突然有些後悔自己剛才脫口而出了。

岑溪會不會更加看不起她啊?

她的確是儉省方便慣了,並不是缺住店的幾百塊錢。

她有些訕訕,剛要改口,就聽到岑溪不容置疑地安排道:“明天卸貨我和小嘉也要去,我們還是一起住比較好。”

說著便轉身朝酒店走去。

小嘉給安苳使了個眼色:“安苳姐,來嘛,反正是我姐付錢。”

聽到“付錢”兩個字,安苳才反應過來,快步走上前去,接過岑溪的行李箱,然後借著讓岑溪找身份證的工夫,在前臺搶先把錢付了。

岑溪施施然走過來,有些無語地說道:“搶什麽?除了那根烤腸,我都會跟你AA的,又不是不讓你花錢。”

她話說得直接,安苳卻不介意,反而笑了,收起錢包,垂著眼睫說道:“岑溪,我不會跟你AA的。”

說完,就推著行李箱往電梯走去,按了向上的按鈕。

看著她頎長的背影,岑溪站在原地楞怔了一瞬,直到酒店玻璃門被買水回來的小嘉打開,寒風撲在身上,才回過神來。

“姐,你怎麽啦?”小嘉提著一桶水,奇怪地看著她,“臉好紅啊?有這麽冷嗎?”

“……沒事。”岑溪低頭快步朝電梯走了過去。

安苳按了電梯,沒事人一樣站在行李箱旁邊玩手機,岑溪過來,她還很熱絡地轉頭笑了笑。

她其實是很好看的,尤其是那雙眼睛,深邃又溫柔,看人的時候真誠且深情,好像滿眼只有你一個。

要不是岑溪知道她只是個無趣的老實女人,恐怕都要懷疑她是京城酒吧裏的海王了,見了自己都要笑得這麽深情。

還說什麽“岑溪,我是不會跟你AA的”……

岑溪只瞥一眼便移開了視線,抱著手臂看電梯。

她身邊向來不缺少追求者,她也不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話,但聽安苳說,這感覺便怪異了不少。

對岑溪來說,AA是一種社交距離,能打破這種距離的,只有關系親近的人,起碼也得是很好的朋友。

對於岑溪來說,這段距離更長更遠,因為她都能做到和岑正平AA。

安苳真是……完全的白石鎮人,一點分寸感都沒有。

當然是分寸感的問題,不然呢?難道安苳在撩她?

完全不合理,也不可能。

在物價不高的沈城,這家酒店算是不錯,進去之後才發現三人間甚至配備了泡澡用的小號浴池。

岑溪只是瞥了一眼,隨即便目不斜視地去了裏面。她不喜歡用酒店的浴缸,當然浴池也不行。

她打開行李箱,拿了換洗衣服,理所當然地第一個洗澡去了。

明天四點多就要起來,後面還有兩個人等著洗,她洗得比往日要快,把頭發吹到八成幹便出來了。

小嘉在打游戲,還問安苳會不會玩。安苳說自己不打游戲,然後坐在另一側的沙發上玩手機。

張磊:睡了嗎?

張磊:聽鄒琳說,你去沈城了?[齜牙笑]

安苳剛要回覆,鼻端便掠過一陣清香的空氣,稍一擡眼就是岑溪纖細白皙的小腿。

她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過去。

那天她握過岑溪的小腿,很清楚地記得手感。

她帶著歆羨以及一絲嫉妒,虔誠地從小腿內側撫到大腿,感受著造物主的偏心。

柔膩的觸感讓她大腦有些空白……

岑溪冬天只穿毛絨睡袍睡覺。毛絨睡袍,帶帽子的那種,只露一截小腿,算是極為普通的款式了。

她不懂安苳盯著她看做什麽。

在小嘉洗澡發出的嘩啦聲中,她選了靠窗那張床,靠在床頭戴著眼鏡看書,臉微側向一邊,刻意回避著安苳的視線。

上了大學之後,雖然出身和家境都不如京城人,但因為外貌的優勢,她也一直是人群中的焦點,早就對別人的打量習以為常。

但安苳的她適應不了。

尤其是在酒店這樣的地方……

安苳大概還以為自己的偷看很高明,沒被發現,視線越來越頻繁地投過來。

就在她接近發怒邊緣時,小嘉洗澡出來了:“安苳姐,快去洗澡吧!”

“……哦。”安苳這才收回視線,拿起毛巾和睡衣進去了。

浴室裏水汽繚繞,她脫了衣服,轉頭就看到架子上放著一套旅行裝洗發水、護發素、沐浴露。

這是岑溪帶的。

安苳向來直接用酒店提供的。

她打開花灑,熱水流過肌膚。

猶豫了一下,她還是忍不住拿起了岑溪的沐浴露,擠出一點抹在身上。

好香。

然後又忍不住用了岑溪的洗發水,平時不用護發素的習慣,就沒用。

出來後,被冷空氣一激,她才突然想到自己這樣有點不對,有些忐忑地想去跟岑溪承認錯誤,卻發現岑溪已經睡著了。

安苳也只好睡了。

這一覺睡得不太充足,但她已經習慣了早起,不到四點就醒了。看到岑溪和小嘉睡得那麽香,她有點不忍心叫醒她們。

可她又知道,岑溪想和她一起卸貨,是因為不放心那些書。

猶豫了一下,安苳還是走到岑溪床邊,看了她幾秒鐘,然後輕輕拍了拍她肩膀:“岑溪,起床了。”

岑溪無意識地“嗯”了一聲,長睫翕動,慢慢睜開眼,一幅沒清醒的模樣,加上蓬亂的長發,以及睡得紅潤的臉頰,讓她看上去有些不同尋常的可愛。

安苳不禁笑了,在她再次閉上眼的時候,彎腰說道:“要不你睡吧 ,我自己去就好。”

聽到安苳近在耳邊的聲音,岑溪立刻清醒了,睜開眼,安苳那雙深情的眼睛映入眼簾。

安苳穿著昨天她穿過的那件衛衣外套,頭發綁在腦後,聲音帶著清晨特有的微啞。

“……我起來了。”岑溪別開臉,說道。

又變成了那個一本正經、清冷傲慢的岑溪。

安苳笑了笑:“那好,我去買點吃的,樓下等你們。”

草草收拾了一下,岑溪便帶著呵欠連天的小嘉下樓了。

時間太早,兩個人都沒胃口吃飯,只有安苳吃了兩個包子。開車進了書市,安苳和她那個書市的朋友一起,把這些書都卸在了攤位上,小嘉負責拆箱,岑溪負責整理擺放。

大清早的,又冷,又困,還要幹這樣的體力活兒,岑溪是最不適應的那一個,但她還是堅持著把書分類完畢,放在了貨架上,早飯都沒顧得上吃。

書市十點鐘才開市,而且上午也沒什麽人,安苳讓岑溪先去貨廂裏休息,那裏面有行軍床。

安苳很體貼,幫她把行軍床拉開,整理好被子,看她躺下後又把廂門關上,只留下一道縫隙,告訴岑溪就算門完全關上,也不要害怕,她們就在不遠的地方,而且貨廂裏面也可以開門,也有通風口。

她聲音算是比較低沈的那一類,讓人聽了就有安心的感覺,岑溪在這種聲音裏慢慢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她又被那道低沈的女聲喚醒:“岑溪,醒醒。”

岑溪睜開眼,看到安苳半跪在行軍床旁邊,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這一覺睡得還算不錯,一看時間,竟然還不到十點。

岑溪懶懶散散“嗯”了一聲,又閉上眼睛。

她知道安苳在看她,可她現在渾身都軟,累死了,只想緩一緩,愛看就看吧。

“岑溪……”

她聽到安苳低聲叫她。

“嗯……”她閉著眼,懶懶地應一聲。

安苳猶豫地開口:“我……我可以……”

她到底要說什麽呢?結結巴巴又含含糊糊的。

“我想和你……做那個……那個……可以嗎?就是想和你做最好的那種……”

岑溪瞬間睜開眼睛,臉也發燙,不等安苳說完,就下意識拒絕:“不行。”

安苳楞了下,隨即失望地看著她:“……哦。好。沒關系。”

岑溪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此刻微垂著,黑白分明的眼眸裏寫滿了失落。

岑溪像是被火燙了一下收回了目光,睫毛輕顫了下,輕聲說道:“現在不行……以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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