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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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6 章

“阿嚏,”葉詩揉揉鼻子,“誰在罵我。”

“你倒有自知之明,”對面的人放下咖啡杯。

葉詩往沙發上一靠,“你們誰都在告訴我,我很討人厭,那麽我具體做了什麽事情呢?”

邊上站著的許今反覆給他使眼色,讓他不要試探孟紅妝的脾氣。

孟紅妝道,“今天不談這些事情。”

葉詩道,“那我就想談論這些事情。”

“你看,這就是你討人厭的地方。”

“就因為我沒順著孟大小姐的思路走?”

“你可以避開這些的。”

“是啊,我可以避開,我還可以假裝什麽都沒看到,接過我爸留下的資產,繼續運營公司,當一個資本家,完成我們兩家父母當年許下的承諾,盡管這個承諾只是他們的一廂情願。”

許今聽得眼皮直跳,這是他頭一回聽到這些事,他很想問這個承諾是什麽,孟紅妝還在那坐著呢,他不敢問。

“這是兩回事。”

“不,是一回事,一個選擇會導致完全不同的未來,我成了成功的資本家,就會如孟小姐這般,整日忙於工作,成為一個組織的一部分,失去了如今的自由。”

“你的自由看上去只是無所事事。”

“沒辦法,誰讓我做什麽都有人覺得不安全。”

這是無可辯駁的事實,葉詩是特級危險人物,盡管誰也沒有見過葉詩做過符合這個標準的事情,至少許今沒見過,他覺得葉詩除了嘴上難纏,其他地方倒是比很多人正常得多,那些很多人指的是因為生意接觸過的形形色色的人,這些人不乏道德淪喪者,游走在犯罪邊緣,隱藏得極深的反社會者,跟這些人比起來,葉詩就像個小白兔。

他居然在葉詩身上用了小白兔這個形容詞,許今臉色變得不太好。

孟紅妝道,“你到底想做什麽?”

“如孟小姐所說,無所事事。”

“你真的甘心如此?”

他們一起長大,孟紅妝怎麽能不了解葉詩,葉詩的母親就是個很有想法的人,她有兩個孩子,哥哥像爸,重視家庭,弟弟像媽,也因為這樣,小時候的葉詩特別能折騰,他愛整事,花大量的時間編個網站,只是因為同班有人炫耀自己剛做的小游戲。

若論好勝心,葉詩也是有的,只是和孟紅妝不同,孟紅妝的目標一直很明確,接掌公司,葉詩的好勝心卻點在怎麽把事情變得更麻煩上,有人做出了很覆雜的東西,他就做出更覆雜的東西,絲毫不考慮這件事有什麽用。

孟紅妝以為葉詩會跟他的母親走一樣的路,成為一名研究員,畢竟想要完成實驗室的任務對他而言不是難事,他還能有時間繼續他的古怪研究。

但沒有,他似乎徹底放棄了自己。

可孟紅妝不這麽認為,她有一種直覺,來自對葉詩的了解,人確實會變,但那些不變的東西才是更重要的。

“孟小姐這是要讓我反抗異能管理科,這我可做不到?”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我只是一個渺小的人,面對命運,還能做什麽?”

孟紅妝知道,從某一天開始,葉詩就開始隱藏真心,她並不認為葉詩是認命了,恰恰相反,這個人犟得很,這種情況反而更糟,他在隱藏著更大的事情,這件事讓他不惜拋棄唾手可得的精英生活。

“什麽時候開始,你連我都不相信了。”

“孟小姐請我來,就是來浪費時間的?”

葉詩拒絕談論,孟紅妝無法,只得談起另一件事,“我請你來,是想讓你保護一個人。”

能讓孟紅妝親自出馬的,自然不會是憑空冒出來的小貓小狗,他要去保護的是合作對象的女兒,那女孩還在上大學,是個與社會隔絕的大小姐,天天待在學校裏,有一天晚上,她跟朋友出去玩,回去的路上差點被人綁走,她能逃走,還是因為一個同校的同學。

C大校園內

“單蕓,C大大二學生,愛好泡吧,男女不忌,曾因腳踏三條船,被貼上校園網,”葉詩記錄下從路人那裏收集到的信息。

許今道,“從這些人口中,只能得到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從你那裏,我只能知道單大小姐家裏很有錢,綁架她是為了錢,可看這些東西,”葉詩拍拍本子,“也有可能是因愛生恨,好了,我們現在去找這位單大小姐。”

沙漠

休息過後,沈之嵐又試著去砍墻壁,收效甚微。

巫硯道,“就算砍掉墻壁也沒用,沙子會掉下來,把我們埋了。”

“沙子想掉下來,早就掉下來了,”沈之嵐道。

他們能掉下來,沙子更細碎,怎麽會掉不下來?可沙子沒掉下來,一定有一股力量在阻止這些沙子。

巫硯遲疑了一會,道,“莫非這棟建築是核?”

可這與他看到的資料不符,這片禁區的核是一片綠洲,沙漠中的綠洲,禁區的特產是龐大的沙漠生物,這裏可離成核區還有著一段距離。

沈之嵐道,“不是建築,是沙子。”

“沙子?”巫硯回想,卻想不起來,因為當時他暈過去了。

“沙子是活的。”

資料中沒有提到類似的事情,說明這還不普遍,也許是最近才出現的。

不,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沙子是活的,他激動地對沈之嵐道,“你可以把我扔上去嗎?就從我們掉下來的地方。”

“可以,不過你要做什麽?”

“我想我能控制它。”

沙子是活的,是一段可以運行的程序,他可以給這段程序運行需要的能量。

沙子蠕動著,想將這個突然跑進來的異物擠出去,可很快,它就感受到一股奇異的能量,它感覺很舒服,暈暈乎乎的,一股能量流遍全身,它想用一些詞匯來表達自己的感情,可惜它沒有嘴巴,只好搓動沙子,發出莎莎聲。

“把我放出去,”巫硯試著下達指令。

沙子沒聽懂,但搓動沙子的動作停住了,像是在表達疑惑。

巫硯只好再次輸入能量,先教會它一些簡單的動作指令,它慢慢明白了,將巫硯扔回地下,巫硯想讓它把自己扔到地面上,哪知它弄反了,巫硯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從尾椎痛到腦袋頂。

沈之嵐道,“沒骨折。”

他是沒骨折,可他很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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