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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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救救我，救救我…”
幾分鐘前，門外開始充斥著呼救的聲音，老人的，小孩的，受傷的人，被追殺的人，充斥著痛苦，聽到那些聲音，沒有人會不產生動搖，但他始終記得葉詩對他說的話，不要開門，這裏是禁區，不會有人，有的只是會用幻覺迷惑人的變異動物。
“我好痛苦，”呼救聲中開始出現痛苦的喊叫，還有鞭子抽打的聲音。
巫硯盡力告訴自己，那是一部有聲小說，並不是真實的，但即使這樣，這些聲音中充斥的痛苦和哀求都盡數進了巫硯的耳朵，如果換做一個一無所知的人，此刻恐怕已經打開車門，放任威脅進入車內。
“砰——”
這是砸窗的聲音，巫硯轉頭一看，車窗外映著一張臉，那張臉布滿細小的傷痕和淤青，他的眼睛在流血，眼珠子腫脹突出，好像要隨時從眼眶中跳出來，他張大嘴，在呼喊，在求救。
不要開門，這些都是假的。
他的身後，一個人拎著電鋸，電鋸發出令人心驚的聲音，切割著手臂和骨頭，血沫橫飛。
假的，這裏沒有人，這是個荒蕪的小鎮，就算有人出現，也不會一下子出現這麽多，這些人都是幻覺。
巫硯鎮定心神，仔細觀察這些人，他們的穿著有些老舊，那風格不是如今流行的，而是好幾年前的，他們是這座鎮上的人，這些是他們死前留下的幻象。
這是幻覺，也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就連細節處，也格外真實。
趴在窗口上的人被拖走，電鋸切割的聲音圍繞在耳邊，忽地，電鋸聲消失，變成了小孩子的哭喊。
“媽媽，我要媽媽。”
這是紀錄片，不是幻覺，是這個小鎮上真實發生過的事情。
禿鷲將小孩叼走，原本溫順的家禽開始攻擊人類，人類也在互相攻擊，生命的脆弱在這裏顯露無疑，惡失去了約束，只剩下破壞的力量。
即使知道這些已經過去了，但只要一想到這些都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他的心就會感到刺痛，他被痛苦的潮水包圍，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節制，失去了希望，祥和的小鎮走向滅亡，力量被錯誤的使用，破壞欲撥動人的心弦，他好想破壞點什麽。
眼前的方向盤，身邊的車窗。
他不能這麽做，這麽做只會讓事情更糟。
“親愛的，開門。”
一道聲音緩解了他的緊張，他看向車窗外，葉詩手裏正拿著藥草，等他開門。
巫硯松了一口氣，握住門把手，那一刻，他想起來了，車門沒上鎖，葉詩不需要他開門，那外頭的是什麽？
等他再去看時，葉詩手中的植物開始腐化，他的皮肉也在一點點爛掉，像泥土一樣往下掉，最後變成一具失去了靈魂的骷髏，骷髏又化作塵土。
一切歸於平靜。
但巫硯知道，這只是個開頭，只要他們不離開這座小鎮，類似的事情還會發生，他會不斷地經歷人間煉獄般的圖景。
持續的高燒纏繞著周定，與此同時的，還有噩夢。
在他的人生中，他遇到過一些不知好歹的人，那些人最終不是屈服在周家的聲名下，就是屈服在他的武力下。
他對他的武力一向很有自信，他曾放過狠話，異能管理科的那些人不過是些打雜的，他自視甚高，在他的生活領域內，他儼然成了君主的模樣，一切都會順著他的心意，但最近，他的自信和尊嚴遭到了貶低。
那是不久前的一次空難，他被兩個岌岌無名的人打斷了肋骨，這件事足以成為他一生的恥辱，他派人尋找這兩個人的下落，人還沒找到，他又遇到了更可怕的事情，他被一個女人切斷了手臂，這是羞辱，是無法被原諒的。
他的自信建立在武力之上，可有人摧毀了他的自信根基，如果他不報仇，他將一生無法洗刷恥辱。
周定最終扛過了高燒，帶著對葉詩和沈之嵐的怨恨。
他的高燒褪去，手臂卻沒了，醫生提供了一個方案，裝機械手臂，但沒了右臂，他就失去了力量，他怎麽會願意，他很憤怒地拒絕了醫生的提案。
醫生被趕出房間，可吳家的老爺子此刻絕不會顧及周定的面子，他的孫子到現在還沒有出現，當他聽說周定醒了，就立刻闖入周定的病房。
“霖兒呢？霖兒在哪裏？”
周定那憤怒的虛像遭到了攻擊，他感到了一絲歉疚，但跟將好兄弟推出去擋劍比起來，這絲歉疚不值一提。
為了保護自己，任何人都會說謊，那些不會說謊的，會被會說謊的淘汰，周定早就是此中慣犯，他將自己的責任推卸地一幹二凈。
他說他無端地遭到異能者的攻擊，他和吳霖想要和談，但對方不管不顧，一定要他們的命。
後來，這件事還牽扯到了異能管理科，雙方進行了漫長的扯皮，他們誰也沒有發現其中牽扯進的無關人員，周定為了自己的面子，並未透露出沈之嵐的樣貌，他要自己報仇，他要將砍掉他手臂的人碎屍萬段。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現在回到八井鎮的廢棄工廠。
葉詩來到工廠的地下室，這裏曾經是個鍋爐房，如今被腐蝕地一點不剩，空曠的空間被一個龐大的身體占據，它滑不溜秋，粘液從它的身體上滑落，人類在它面前，就如同小貓仰著腦袋去看人類，它龐大，肥碩，充滿力量。
也因此，它無法移動到別的地方，只能守在這個破工廠的地下室裏，守著它心愛的花朵。
但今天，有來客，總共有兩位，熟悉的和陌生的，熟悉的味道已近在眼前，一嗅到那種味道，它就開始不安地扭動身體。
周圍的墻壁發出磷光，照亮來人，它的眼睛並不好用，它看不清來人，也對人類的長相缺乏分辨能力，但在它的記憶裏，從未見過目光如此可怕的人類，那雙眼睛仿佛會穿透它的皮膚，直達它的記憶深處。
“是你，你來了。”
它認出了他，多年前，他也曾來到它的面前，並對它說，“等我們下次相見，就將是你的生命終結之日。”
“你終於要來取我的性命了，”它感覺到了命運對它的束縛，但它怎麽願意被人殺死，它要反抗。
“我不會殺你，我只是來取藥草。”
它以為這是這個人類的詭計，但他真如自己所言，取走了藥草，沒有做出別的事情，直到他走後，它看到了另一位客人，它看見了對方手裏那閃著寒光的長刀，它又想起了那句話，‘等我們下次相見，就將是你的生命終結之日。’
這是命運無情的嘲弄，還是一個巧合？
它才不管那麽多，它要生，它要活下去，它要殺了面前這個人類。
沈之嵐薄唇輕啟，“看來你已經做好要被我殺死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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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我，救救我…”
幾分鐘前，門外開始充斥著呼救的聲音，老人的，小孩的，受傷的人，被追殺的人，充斥著痛苦，聽到那些聲音，沒有人會不產生動搖，但他始終記得葉詩對他說的話，不要開門，這裏是禁區，不會有人，有的只是會用幻覺迷惑人的變異動物。
“我好痛苦，”呼救聲中開始出現痛苦的喊叫，還有鞭子抽打的聲音。
巫硯盡力告訴自己，那是一部有聲小說，並不是真實的，但即使這樣，這些聲音中充斥的痛苦和哀求都盡數進了巫硯的耳朵，如果換做一個一無所知的人，此刻恐怕已經打開車門，放任威脅進入車內。
“砰——”
這是砸窗的聲音，巫硯轉頭一看，車窗外映著一張臉，那張臉布滿細小的傷痕和淤青，他的眼睛在流血，眼珠子腫脹突出，好像要隨時從眼眶中跳出來，他張大嘴，在呼喊，在求救。
不要開門，這些都是假的。
他的身後，一個人拎著電鋸，電鋸發出令人心驚的聲音，切割著手臂和骨頭，血沫橫飛。
假的，這裏沒有人，這是個荒蕪的小鎮，就算有人出現，也不會一下子出現這麽多，這些人都是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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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幻覺，也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就連細節處，也格外真實。
趴在窗口上的人被拖走，電鋸切割的聲音圍繞在耳邊，忽地，電鋸聲消失，變成了小孩子的哭喊。
“媽媽，我要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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禿鷲將小孩叼走，原本溫順的家禽開始攻擊人類，人類也在互相攻擊，生命的脆弱在這裏顯露無疑，惡失去了約束，只剩下破壞的力量。
即使知道這些已經過去了，但只要一想到這些都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他的心就會感到刺痛，他被痛苦的潮水包圍，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節制，失去了希望，祥和的小鎮走向滅亡，力量被錯誤的使用，破壞欲撥動人的心弦，他好想破壞點什麽。
眼前的方向盤，身邊的車窗。
他不能這麽做，這麽做只會讓事情更糟。
“親愛的，開門。”
一道聲音緩解了他的緊張，他看向車窗外，葉詩手裏正拿著藥草，等他開門。
巫硯松了一口氣，握住門把手，那一刻，他想起來了，車門沒上鎖，葉詩不需要他開門，那外頭的是什麽？
等他再去看時，葉詩手中的植物開始腐化，他的皮肉也在一點點爛掉，像泥土一樣往下掉，最後變成一具失去了靈魂的骷髏，骷髏又化作塵土。
一切歸於平靜。
但巫硯知道，這只是個開頭，只要他們不離開這座小鎮，類似的事情還會發生，他會不斷地經歷人間煉獄般的圖景。
持續的高燒纏繞著周定，與此同時的，還有噩夢。
在他的人生中，他遇到過一些不知好歹的人，那些人最終不是屈服在周家的聲名下，就是屈服在他的武力下。
他對他的武力一向很有自信，他曾放過狠話，異能管理科的那些人不過是些打雜的，他自視甚高，在他的生活領域內，他儼然成了君主的模樣，一切都會順著他的心意，但最近，他的自信和尊嚴遭到了貶低。
那是不久前的一次空難，他被兩個岌岌無名的人打斷了肋骨，這件事足以成為他一生的恥辱，他派人尋找這兩個人的下落，人還沒找到，他又遇到了更可怕的事情，他被一個女人切斷了手臂，這是羞辱，是無法被原諒的。
他的自信建立在武力之上，可有人摧毀了他的自信根基，如果他不報仇，他將一生無法洗刷恥辱。
周定最終扛過了高燒，帶著對葉詩和沈之嵐的怨恨。
他的高燒褪去，手臂卻沒了，醫生提供了一個方案，裝機械手臂，但沒了右臂，他就失去了力量，他怎麽會願意，他很憤怒地拒絕了醫生的提案。
醫生被趕出房間，可吳家的老爺子此刻絕不會顧及周定的面子，他的孫子到現在還沒有出現，當他聽說周定醒了，就立刻闖入周定的病房。
“霖兒呢？霖兒在哪裏？”
周定那憤怒的虛像遭到了攻擊，他感到了一絲歉疚，但跟將好兄弟推出去擋劍比起來，這絲歉疚不值一提。
為了保護自己，任何人都會說謊，那些不會說謊的，會被會說謊的淘汰，周定早就是此中慣犯，他將自己的責任推卸地一幹二凈。
他說他無端地遭到異能者的攻擊，他和吳霖想要和談，但對方不管不顧，一定要他們的命。
後來，這件事還牽扯到了異能管理科，雙方進行了漫長的扯皮，他們誰也沒有發現其中牽扯進的無關人員，周定為了自己的面子，並未透露出沈之嵐的樣貌，他要自己報仇，他要將砍掉他手臂的人碎屍萬段。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現在回到八井鎮的廢棄工廠。
葉詩來到工廠的地下室，這裏曾經是個鍋爐房，如今被腐蝕地一點不剩，空曠的空間被一個龐大的身體占據，它滑不溜秋，粘液從它的身體上滑落，人類在它面前，就如同小貓仰著腦袋去看人類，它龐大，肥碩，充滿力量。
也因此，它無法移動到別的地方，只能守在這個破工廠的地下室裏，守著它心愛的花朵。
但今天，有來客，總共有兩位，熟悉的和陌生的，熟悉的味道已近在眼前，一嗅到那種味道，它就開始不安地扭動身體。
周圍的墻壁發出磷光，照亮來人，它的眼睛並不好用，它看不清來人，也對人類的長相缺乏分辨能力，但在它的記憶裏，從未見過目光如此可怕的人類，那雙眼睛仿佛會穿透它的皮膚，直達它的記憶深處。
“是你，你來了。”
它認出了他，多年前，他也曾來到它的面前，並對它說，“等我們下次相見，就將是你的生命終結之日。”
“你終於要來取我的性命了，”它感覺到了命運對它的束縛，但它怎麽願意被人殺死，它要反抗。
“我不會殺你，我只是來取藥草。”
它以為這是這個人類的詭計，但他真如自己所言，取走了藥草，沒有做出別的事情，直到他走後，它看到了另一位客人，它看見了對方手裏那閃著寒光的長刀，它又想起了那句話，‘等我們下次相見，就將是你的生命終結之日。’
這是命運無情的嘲弄，還是一個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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