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cp向番外·情侶賓館:只有一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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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cp向番外·情侶賓館:只有一間房
在他做完這一切之後，原本打算覆活站起來的單面人的動作一頓，然後整個陷入了混亂。
化零為整的單面人們開始同手同腳地走路，就這麽維持著一個整體的姿態走了一小段路，然後兩半腦袋忽然裂開，朝著中間轉，兩相對視，意識到了彼此之間的相似。
“嗬嗬……”
鐮刀男擡起鐮刀，斧頭男舉起斧頭，兩個人恨恨地對視了一眼，開始同類相煎，一時間血花飛濺。
身後傳來了一道拉力，沈莫玄被人往後拽了一步，緊接著一個高大的身軀擋在了他的面前，將飛濺出來的血肉和腦漿用自己的脊背格擋在外。
沈莫玄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黑皮龍族。
而賽克塔斯也正用那雙金色的龍瞳很認真地看著他。
“幹什麽？”沈莫玄問。
“你不是覺得弄臟了衣服很麻煩嗎？”賽克塔斯擡起拇指，摩挲了一下青年身上的白襯衫被弄臟的那一小塊衣擺。
“等回去脫下來給我，我給你用洗衣液搓一下。”
“……你還會洗衣服？”沈莫玄詫異地看著這頭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的龍。
“不會，但我可以學。”黑龍語氣坦然，“洗壞了我賠你一件。”
沈莫玄抽了抽嘴角，“你確定你是想要幫我洗衣服，不是打著想白嫖我一件衣服的心思？”
賽克塔斯擺了擺手，“命定之人之間的事情，怎麽能叫白嫖呢。”
沈莫玄瞇了瞇眼。
“我晾在陽臺的那幾條內褲不會是被你拿了吧？”
他就說最近內褲怎麽越穿越少了呢。
賽克塔斯痞痞地咧開嘴，“我的用完了，借幾條你的穿穿。”
“什麽叫用完了？”
“每次變身的時候都忘了脫。”
“……那你不會買新的？”
“我不愛穿新的，太緊不舒服。”黑龍說得煞有介事，“你穿完的，我穿正好。”
“……”
[冕下，消消氣。]518在這裏勸和，[家醜不可外揚，這邊還有個外人在呢，等私底下你再好好教訓他，這麽私密的東西怎麽能隨便拿呢？這可是另外的價錢……啊不，我是說這是嚴令禁止的，是侵犯了主神冕下神聖的私人領域！]
[……]沈莫玄深吸了一口氣，把這越描越黑的系統給禁言了。
他推開面前的人，重新看向天臺的地面，此刻地上只剩下一地殘肢斷臂，還有兩半還在撲通撲通地跳著的心臟。
“這次是真的死了吧？”驚魂未定的上班族抱著自己的公文包顫巍巍地傴僂著身體站在那裏。
兩個單面人沒有再次覆活。
能夠殺死他們的只有自己。
“恭喜三位玩家順利通關。”
一個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現在半空中，是萊茵特。
穿著白袍的管理員的目光輕飄飄地掠過地上的一片狼藉，然後落到了最後存活著的三個人身上。
“請查收你們獲得的通關道具和信仰點。”
他一甩袖，單面人的身體便化為了綠色光點消失了，而同時，幾行字出現在了沈莫玄面前。
恭喜您拾得道具〖單面人的半顆心〗：半顆來自單面人的心，還在跳動，用途不明。
恭喜您獲得800信仰點。
綠色的小字轉換成了一張黑卡，落到了他的手心，卡片還挺有質感，摸上去涼涼的，不知道是什麽金屬做的。
“這張卡已經與你們個人身份綁定，是你們在主神空間當中進行消費和交易的唯一憑證，請妥善保管。”萊茵特說著，擡起兩只手，袖子交叉在一起，“卡的反面是你們的玩家編號，也是所有人的默認名稱，在進入主神空間之後，你們可以在街上找到改名機器，為自己設定游戲昵稱。”
沈莫玄扭過頭，發現賽克塔斯和那個上班族手裏也拿著一張卡，而他們的卡上分別寫著CN1012和CN1013。
他又低下頭翻過自己的卡面，看了眼自己的玩家編號。
不看則已，一看驚人。
他的編號位置赫然刻著：
錕斤拷燙燙燙燙燙燙
……行吧。
沈莫玄默默把卡收進褲兜裏。
反正混進來了就行。
“新人，下一場游戲將會在三日後開啟，現在，你們可以選擇暫時返回現實，或者進入主神空間進行消費——請註意，不能向現實中其他人公布無限游戲當中的細節，否則，你們將會遭受懲罰，包括但不限於，扣除貢獻點，道具失效，進入高難度關卡，甚至是直接死亡。”
“我要退出！我要返回現實世界！”還沒有等他說完，那個上班族便已經搶先舉起手，連連重覆道。
“知道了。”一道綠色光點形成的門出現在了上班族面前。
“記住，當你在現實世界看到這扇門的時候，你必須重新返回到無限游戲當中，一旦門上的倒計時結束，你將被強制召回游戲。”
“什麽，還得回來？這……難道就沒有永遠退出游戲的辦法嗎？”上班族有些絕望。
“有。”萊茵特說著，“每一場游戲都是神明對你們的試練，有一些神明甚至會在高等級關卡中親自現身，如果你們在過程中被神明選中成為代行者，那麽就可以永遠退出游戲。”
“……可是我現在不想要成為神明的代行者了，這個游戲太危險了，我做不到！”
“你不想要擁有神明的饋贈了嗎？”
上班族的眼神顫了顫，咬了咬牙，“不，我不要了，我主動放棄資格——”
他還沒說話，便感覺自己的身體倒飛起來，飛出了天臺，和管理員一樣在天上飄了起來。
"臨陣退縮的懦夫，既然如此，那便收回你參與游戲的資格。"
萊茵特的眼神沒有一絲波動，收回了自己的力量。
上班族腳下一空，身體驟然失重。
“啊啊啊——”
樓下傳來了一聲巨響，緊接著是汽車警報聲響起的聲音。
萊茵特轉動瑩綠色的眼球，看向面前剩餘的兩個勝出者。
“你們兩個，是選擇返回現實，還是前往主神空間？”
沈莫玄看著這個冰冷無情的管理員。
他雖然是以管理員自稱，但權力卻十分之大，甚至能夠決定這些參與游戲的選手的生死。
如果說這場游戲是由神明組織的，那這位管理員，在其中又承擔了一個怎樣的角色？
“我選擇前往主神空間。”沈莫玄道。
“明智的選擇。”萊茵特凝結出了一扇紅色的門，“歡迎來到新世界。”
沈莫玄沒有動。
“我還有幾個問題，既然你是管理員，應該可以替我解答吧？”
“你有什麽問題，新人。”萊茵特看向他。
“你所說的神明，是只有一個，還是有多個？”
“神明有許多位。”
“那你，是其中一位嗎？”
“……”萊茵特的語氣沒有絲毫起伏，“新人，你的問題已經超出權限，我無法回答。”
“游戲已經結束，這個世界將在30秒後被摧毀，請玩家及時離開。”
他說著，便直接消失了，只留下一紅一綠兩道門。
沈莫玄走到那扇紅色門前，轉過身看著跟著自己走過來的賽克塔斯。
“你不回去？”
“我回去幹什麽？”賽克塔斯眨了眨眼。
“我們兩個突然消失，他們應該會擔心的。”沈莫玄希望賽克塔斯能回去報個平安。
“那你和我一起回去。”黑龍攬住他的胳膊。
“不行。”沈莫玄搖了搖頭，他本來就是走後門來的，要是回了現實世界，下一次就未必能這麽順利混進來了。
“那我也不回去。”見自己說服不了對方，賽克塔斯也不糾結，直接拉開那道紅色的門，擁著他走了進去。
“擔心就擔心唄，你又不是第一次失蹤了，一回生二回熟，他們會習慣的。”
沈莫玄斜睨了他一眼。
賽克塔斯自知失言，但嘴硬不改，“反正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紅色的門板在兩人身後闔上。
……
沈莫玄本來以為主神空間是個簡單的純白空間，沒想到所謂的主神空間實際上是一座城。
一座十分賽博朋克的城市。
不遠處是高樓寰宇，遠遠的能看到閃著信號燈飛過的移動飛行器，近處是五光十色的霓虹燈牌下各種小店攤販。
“你好，請問兩位是新人嗎？剛通過關卡吧，有沒有受傷？我可以有治療道具，只要200點信仰，只要不是缺胳膊短腿，喝了就能滿血覆活！”
“A級關卡屍鬼掉落的毒粉，500信仰點一瓶，喝了之後三秒之內化成水啊，防身自盡兩用皆宜！朋友要不要看一下？”
“新人必看的無限游戲入門攻略！小白看了也能無壓力通關C級關卡！V我50直接秒發！”
“最新款高級機械義肢10萬信仰點起，接受分期付款！除了腦子以外什麽器官都能做——唉帥哥了解一下嗎？”
沈莫玄走著走著，便被人拉住了，一張傳單強行遞到他胸口。
“我們的機械義肢很靈的，信仰點排名前幾的大佬們都在用……現在搞活動，買一送一，你們剛好兩個人，買只手送個腿什麽很劃算的！”
“不用了……我有手有腳。”沈莫玄無視了那女人的邀請，強行往前走。
“帥哥你是新人吧？有手有腳也可以做義肢手術呀，不然兩條腿能走為啥要開車呢你說，原裝的哪有改裝的帶勁啊？可鑲嵌寶石可安裝激光炮——只要穿上，不管你是什麽新人，保證讓你的大招比滅霸更牛掰，比鋼鐵俠更酷炫。”
說話的是個留著一頭紫色臟辮的女人，她塗著濃重的煙熏妝，嘴上打著唇釘，一身皮衣熱褲馬丁靴，手上紋著大花臂，一只手捏著傳單摁在沈莫玄胸口上，語氣執著。
“現在置換新手還有報廢補貼一萬五千信仰點，官方補貼名額有限，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怎樣，帥哥？考慮一下？”
“……”沈莫玄停住腳步，低下頭看她，嘴唇動了動，“這麽劃算，你怎麽不換？”
“你怎麽知道我沒換？”女人掀開了手上的仿真皮，露出下方的機械零件，勾唇笑了笑，“帥哥，力氣挺大啊，要不是因為我這只手改裝過，還攔不住你呢。”
她話還沒說完，那只機械手就被人捏住了。
“誰允許你碰他的？”
女人神情一變，擡起眼眸看著面前那個能徒手和機械義肢力量做對抗的黑皮膚男人。
“唉，抱歉抱歉……我還以為你們是新人呢……原來是微服私訪的大佬，有些失禮，還請多擔待。”
賽克塔斯瞇了瞇眼，金色的龍瞳當中有幾分錙銖必較。
在某些方面，他的心眼一向很小。
精密的鈦合金零件之間發出了被劇烈擠壓產生的脆響聲，齒輪當中產生了火花，下一秒，無數連著微電路的神經節直接從關節處被扯出來，那只報廢了的機械手掌被黑龍甩到了地上。
女人楞了三秒，捂著自己的手臂飛撲到那個機械手掌前，將它從地上撿起，然後頭也不回地跑了。
整條街都安靜了。
沈莫玄眼看著所有攔路的，攬客的攤販默默後退，給他們兩個讓出了一條道。
“……”他反手拉住轉身打算追過去的黑龍的衣服後領，將他提溜回來，拉著他離開了這個集市。
……
主神空間的住宿地方很多，從豪華到平價都有，但無一例外都需要信仰點支付，而作為囊中羞澀的新人，沈莫玄只能隨便找了一家看起來衛生條件還算可以的賓館。
“你好，兩間大床房，住三晚。”
“一個房間一晚五百信仰點，一共三千點。”
“……那一間雙床房呢？”
前臺指了指一旁的標價牌。
沈莫玄往旁邊一看。
雙床房更貴，一晚上六百點，他總共才八百點，也只夠住一晚。
“怎麽了？”大概是看他在前臺一直沒好，原本守在門口的賽克塔斯湊過來了，“錢不夠嗎？我這兒有。”
他很是大方地把自己那張卡遞過去。
“都給你，隨便花。”
沈莫玄承認他當時感動了一秒。
或許這個信仰點是按照游戲貢獻來分的，賽克塔斯的黑卡裏有700信仰點，他們兩個加起來就有一千五百點。
但是三晚雙床房需要一千八百點。
這大概是沈莫玄第一次如此拮據。
“……我們是新人，能不能打個折？”
前臺叼著煙，瞥了他一眼，語氣隨意：“我們這兒已經是整個主神空間最便宜的賓館了，你們要是不願意住在這兒，可以去隔壁青年旅社，一個房十二個鋪，一個鋪才一百。”
沈莫玄抿了抿唇，“……那先開兩晚雙床房。”
“兩晚雙床房是吧！”前臺從抽屜裏掏出一茬房卡翻了翻，“哎呦，雙床房沒了啊，都已經訂出去了……要不你們睡大床房吧？我們家床也挺大，一米八的，你們兩個大老爺們擠擠也能睡的，我給你免費升級到城景套房，再送兩天的雙人早餐，我們家早餐自助的，俗話說的好——早飯吃的飽，一天都不餓嘛。”
沈莫玄懷疑這位前臺是同情他們兩個付完房錢連一分夥食費都沒剩下，所以才強調的這點。
事已至此，也沒辦法，沈莫玄把兩張黑卡交出去，“……刷卡吧。”
“好嘞，給你免費升級到雙人套房了帥哥。”前臺丟出去兩張房卡，把嘴上的煙夾在手上，笑著指了指走廊盡頭，“電梯左轉三樓看到門牌號388就是二位的房間，牙膏牙刷拖鞋還有其他東西房間裏都有啊，有需要座機撥0打前臺電話。”
“謝謝。”
沈莫玄接過房卡，和賽克塔斯一起上了樓。
388房間就在三樓轉角處，門一刷開，卡一插上供電槽，沈莫玄就知道為什麽剛才前臺送他們上樓的時候笑得這麽別有深意了。
一大片粉色映入眼簾。
粉絲的窗簾，粉色的被子，粉色的壁紙，最致命的是，燈光也是粉色的。
天花板最上面還有個沈莫玄只在KTV見識過的星空球，在那兒慢悠悠地轉，把那些致死量的粉色光線拋灑向房間裏每一個角落，和窗外的霓虹燈交相輝映。
這哪裏是城景套房啊，分明是情侶套房。
“怎麽不進去？”
賽克塔斯從沈莫玄肩膀上面探出一個頭來，語氣有些無辜。
沈莫玄走進去，徑直走到床頭，拿起電話撥了個0。
“你好，我現在還可以降級回標準大床房嗎？”
電話裏傳來前臺那漫不經心的聲音，“大床房咱們也沒有了，不然我幹啥免費給你升級房型呢——湊合住著吧，情侶套房除了裝修粉嫩了一些，其實別的和標房一樣的，還大了不少呢，景色也好，要不是因為在游戲裏鬧掰的情侶太多，這間情侶套房一開始都訂不到呢。”
“……”沈莫玄冷著一張臉掛斷了電話。
另一邊，賽克塔斯好奇地在房間裏轉來轉去。
“人類的賓館原來是這樣子的。”
他來到廁所，透過淋浴間的落地玻璃欣賞坐在床側的黑發青年和他背後的城市景色，露出一個若有所思的表情。
這個裝修風格，他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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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做完這一切之後，原本打算覆活站起來的單面人的動作一頓，然後整個陷入了混亂。
化零為整的單面人們開始同手同腳地走路，就這麽維持著一個整體的姿態走了一小段路，然後兩半腦袋忽然裂開，朝著中間轉，兩相對視，意識到了彼此之間的相似。
“嗬嗬……”
鐮刀男擡起鐮刀，斧頭男舉起斧頭，兩個人恨恨地對視了一眼，開始同類相煎，一時間血花飛濺。
身後傳來了一道拉力，沈莫玄被人往後拽了一步，緊接著一個高大的身軀擋在了他的面前，將飛濺出來的血肉和腦漿用自己的脊背格擋在外。
沈莫玄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黑皮龍族。
而賽克塔斯也正用那雙金色的龍瞳很認真地看著他。
“幹什麽？”沈莫玄問。
“你不是覺得弄臟了衣服很麻煩嗎？”賽克塔斯擡起拇指，摩挲了一下青年身上的白襯衫被弄臟的那一小塊衣擺。
“等回去脫下來給我，我給你用洗衣液搓一下。”
“……你還會洗衣服？”沈莫玄詫異地看著這頭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的龍。
“不會，但我可以學。”黑龍語氣坦然，“洗壞了我賠你一件。”
沈莫玄抽了抽嘴角，“你確定你是想要幫我洗衣服，不是打著想白嫖我一件衣服的心思？”
賽克塔斯擺了擺手，“命定之人之間的事情，怎麽能叫白嫖呢。”
沈莫玄瞇了瞇眼。
“我晾在陽臺的那幾條內褲不會是被你拿了吧？”
他就說最近內褲怎麽越穿越少了呢。
賽克塔斯痞痞地咧開嘴，“我的用完了，借幾條你的穿穿。”
“什麽叫用完了？”
“每次變身的時候都忘了脫。”
“……那你不會買新的？”
“我不愛穿新的，太緊不舒服。”黑龍說得煞有介事，“你穿完的，我穿正好。”
“……”
[冕下，消消氣。]518在這裏勸和，[家醜不可外揚，這邊還有個外人在呢，等私底下你再好好教訓他，這麽私密的東西怎麽能隨便拿呢？這可是另外的價錢……啊不，我是說這是嚴令禁止的，是侵犯了主神冕下神聖的私人領域！]
[……]沈莫玄深吸了一口氣，把這越描越黑的系統給禁言了。
他推開面前的人，重新看向天臺的地面，此刻地上只剩下一地殘肢斷臂，還有兩半還在撲通撲通地跳著的心臟。
“這次是真的死了吧？”驚魂未定的上班族抱著自己的公文包顫巍巍地傴僂著身體站在那裏。
兩個單面人沒有再次覆活。
能夠殺死他們的只有自己。
“恭喜三位玩家順利通關。”
一個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現在半空中，是萊茵特。
穿著白袍的管理員的目光輕飄飄地掠過地上的一片狼藉，然後落到了最後存活著的三個人身上。
“請查收你們獲得的通關道具和信仰點。”
他一甩袖，單面人的身體便化為了綠色光點消失了，而同時，幾行字出現在了沈莫玄面前。
恭喜您拾得道具〖單面人的半顆心〗：半顆來自單面人的心，還在跳動，用途不明。
恭喜您獲得800信仰點。
綠色的小字轉換成了一張黑卡，落到了他的手心，卡片還挺有質感，摸上去涼涼的，不知道是什麽金屬做的。
“這張卡已經與你們個人身份綁定，是你們在主神空間當中進行消費和交易的唯一憑證，請妥善保管。”萊茵特說著，擡起兩只手，袖子交叉在一起，“卡的反面是你們的玩家編號，也是所有人的默認名稱，在進入主神空間之後，你們可以在街上找到改名機器，為自己設定游戲昵稱。”
沈莫玄扭過頭，發現賽克塔斯和那個上班族手裏也拿著一張卡，而他們的卡上分別寫著CN1012和CN1013。
他又低下頭翻過自己的卡面，看了眼自己的玩家編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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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莫玄默默把卡收進褲兜裏。
反正混進來了就行。
“新人，下一場游戲將會在三日後開啟，現在，你們可以選擇暫時返回現實，或者進入主神空間進行消費——請註意，不能向現實中其他人公布無限游戲當中的細節，否則，你們將會遭受懲罰，包括但不限於，扣除貢獻點，道具失效，進入高難度關卡，甚至是直接死亡。”
“我要退出！我要返回現實世界！”還沒有等他說完，那個上班族便已經搶先舉起手，連連重覆道。
“知道了。”一道綠色光點形成的門出現在了上班族面前。
“記住，當你在現實世界看到這扇門的時候，你必須重新返回到無限游戲當中，一旦門上的倒計時結束，你將被強制召回游戲。”
“什麽，還得回來？這……難道就沒有永遠退出游戲的辦法嗎？”上班族有些絕望。
“有。”萊茵特說著，“每一場游戲都是神明對你們的試練，有一些神明甚至會在高等級關卡中親自現身，如果你們在過程中被神明選中成為代行者，那麽就可以永遠退出游戲。”
“……可是我現在不想要成為神明的代行者了，這個游戲太危險了，我做不到！”
“你不想要擁有神明的饋贈了嗎？”
上班族的眼神顫了顫，咬了咬牙，“不，我不要了，我主動放棄資格——”
他還沒說話，便感覺自己的身體倒飛起來，飛出了天臺，和管理員一樣在天上飄了起來。
"臨陣退縮的懦夫，既然如此，那便收回你參與游戲的資格。"
萊茵特的眼神沒有一絲波動，收回了自己的力量。
上班族腳下一空，身體驟然失重。
“啊啊啊——”
樓下傳來了一聲巨響，緊接著是汽車警報聲響起的聲音。
萊茵特轉動瑩綠色的眼球，看向面前剩餘的兩個勝出者。
“你們兩個，是選擇返回現實，還是前往主神空間？”
沈莫玄看著這個冰冷無情的管理員。
他雖然是以管理員自稱，但權力卻十分之大，甚至能夠決定這些參與游戲的選手的生死。
如果說這場游戲是由神明組織的，那這位管理員，在其中又承擔了一個怎樣的角色？
“我選擇前往主神空間。”沈莫玄道。
“明智的選擇。”萊茵特凝結出了一扇紅色的門，“歡迎來到新世界。”
沈莫玄沒有動。
“我還有幾個問題，既然你是管理員，應該可以替我解答吧？”
“你有什麽問題，新人。”萊茵特看向他。
“你所說的神明，是只有一個，還是有多個？”
“神明有許多位。”
“那你，是其中一位嗎？”
“……”萊茵特的語氣沒有絲毫起伏，“新人，你的問題已經超出權限，我無法回答。”
“游戲已經結束，這個世界將在30秒後被摧毀，請玩家及時離開。”
他說著，便直接消失了，只留下一紅一綠兩道門。
沈莫玄走到那扇紅色門前，轉過身看著跟著自己走過來的賽克塔斯。
“你不回去？”
“我回去幹什麽？”賽克塔斯眨了眨眼。
“我們兩個突然消失，他們應該會擔心的。”沈莫玄希望賽克塔斯能回去報個平安。
“那你和我一起回去。”黑龍攬住他的胳膊。
“不行。”沈莫玄搖了搖頭，他本來就是走後門來的，要是回了現實世界，下一次就未必能這麽順利混進來了。
“那我也不回去。”見自己說服不了對方，賽克塔斯也不糾結，直接拉開那道紅色的門，擁著他走了進去。
“擔心就擔心唄，你又不是第一次失蹤了，一回生二回熟，他們會習慣的。”
沈莫玄斜睨了他一眼。
賽克塔斯自知失言，但嘴硬不改，“反正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紅色的門板在兩人身後闔上。
……
沈莫玄本來以為主神空間是個簡單的純白空間，沒想到所謂的主神空間實際上是一座城。
一座十分賽博朋克的城市。
不遠處是高樓寰宇，遠遠的能看到閃著信號燈飛過的移動飛行器，近處是五光十色的霓虹燈牌下各種小店攤販。
“你好，請問兩位是新人嗎？剛通過關卡吧，有沒有受傷？我可以有治療道具，只要200點信仰，只要不是缺胳膊短腿，喝了就能滿血覆活！”
“A級關卡屍鬼掉落的毒粉，500信仰點一瓶，喝了之後三秒之內化成水啊，防身自盡兩用皆宜！朋友要不要看一下？”
“新人必看的無限游戲入門攻略！小白看了也能無壓力通關C級關卡！V我50直接秒發！”
“最新款高級機械義肢10萬信仰點起，接受分期付款！除了腦子以外什麽器官都能做——唉帥哥了解一下嗎？”
沈莫玄走著走著，便被人拉住了，一張傳單強行遞到他胸口。
“我們的機械義肢很靈的，信仰點排名前幾的大佬們都在用……現在搞活動，買一送一，你們剛好兩個人，買只手送個腿什麽很劃算的！”
“不用了……我有手有腳。”沈莫玄無視了那女人的邀請，強行往前走。
“帥哥你是新人吧？有手有腳也可以做義肢手術呀，不然兩條腿能走為啥要開車呢你說，原裝的哪有改裝的帶勁啊？可鑲嵌寶石可安裝激光炮——只要穿上，不管你是什麽新人，保證讓你的大招比滅霸更牛掰，比鋼鐵俠更酷炫。”
說話的是個留著一頭紫色臟辮的女人，她塗著濃重的煙熏妝，嘴上打著唇釘，一身皮衣熱褲馬丁靴，手上紋著大花臂，一只手捏著傳單摁在沈莫玄胸口上，語氣執著。
“現在置換新手還有報廢補貼一萬五千信仰點，官方補貼名額有限，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怎樣，帥哥？考慮一下？”
“……”沈莫玄停住腳步，低下頭看她，嘴唇動了動，“這麽劃算，你怎麽不換？”
“你怎麽知道我沒換？”女人掀開了手上的仿真皮，露出下方的機械零件，勾唇笑了笑，“帥哥，力氣挺大啊，要不是因為我這只手改裝過，還攔不住你呢。”
她話還沒說完，那只機械手就被人捏住了。
“誰允許你碰他的？”
女人神情一變，擡起眼眸看著面前那個能徒手和機械義肢力量做對抗的黑皮膚男人。
“唉，抱歉抱歉……我還以為你們是新人呢……原來是微服私訪的大佬，有些失禮，還請多擔待。”
賽克塔斯瞇了瞇眼，金色的龍瞳當中有幾分錙銖必較。
在某些方面，他的心眼一向很小。
精密的鈦合金零件之間發出了被劇烈擠壓產生的脆響聲，齒輪當中產生了火花，下一秒，無數連著微電路的神經節直接從關節處被扯出來，那只報廢了的機械手掌被黑龍甩到了地上。
女人楞了三秒，捂著自己的手臂飛撲到那個機械手掌前，將它從地上撿起，然後頭也不回地跑了。
整條街都安靜了。
沈莫玄眼看著所有攔路的，攬客的攤販默默後退，給他們兩個讓出了一條道。
“……”他反手拉住轉身打算追過去的黑龍的衣服後領，將他提溜回來，拉著他離開了這個集市。
……
主神空間的住宿地方很多，從豪華到平價都有，但無一例外都需要信仰點支付，而作為囊中羞澀的新人，沈莫玄只能隨便找了一家看起來衛生條件還算可以的賓館。
“你好，兩間大床房，住三晚。”
“一個房間一晚五百信仰點，一共三千點。”
“……那一間雙床房呢？”
前臺指了指一旁的標價牌。
沈莫玄往旁邊一看。
雙床房更貴，一晚上六百點，他總共才八百點，也只夠住一晚。
“怎麽了？”大概是看他在前臺一直沒好，原本守在門口的賽克塔斯湊過來了，“錢不夠嗎？我這兒有。”
他很是大方地把自己那張卡遞過去。
“都給你，隨便花。”
沈莫玄承認他當時感動了一秒。
或許這個信仰點是按照游戲貢獻來分的，賽克塔斯的黑卡裏有700信仰點，他們兩個加起來就有一千五百點。
但是三晚雙床房需要一千八百點。
這大概是沈莫玄第一次如此拮據。
“……我們是新人，能不能打個折？”
前臺叼著煙，瞥了他一眼，語氣隨意：“我們這兒已經是整個主神空間最便宜的賓館了，你們要是不願意住在這兒，可以去隔壁青年旅社，一個房十二個鋪，一個鋪才一百。”
沈莫玄抿了抿唇，“……那先開兩晚雙床房。”
“兩晚雙床房是吧！”前臺從抽屜裏掏出一茬房卡翻了翻，“哎呦，雙床房沒了啊，都已經訂出去了……要不你們睡大床房吧？我們家床也挺大，一米八的，你們兩個大老爺們擠擠也能睡的，我給你免費升級到城景套房，再送兩天的雙人早餐，我們家早餐自助的，俗話說的好——早飯吃的飽，一天都不餓嘛。”
沈莫玄懷疑這位前臺是同情他們兩個付完房錢連一分夥食費都沒剩下，所以才強調的這點。
事已至此，也沒辦法，沈莫玄把兩張黑卡交出去，“……刷卡吧。”
“好嘞，給你免費升級到雙人套房了帥哥。”前臺丟出去兩張房卡，把嘴上的煙夾在手上，笑著指了指走廊盡頭，“電梯左轉三樓看到門牌號388就是二位的房間，牙膏牙刷拖鞋還有其他東西房間裏都有啊，有需要座機撥0打前臺電話。”
“謝謝。”
沈莫玄接過房卡，和賽克塔斯一起上了樓。
388房間就在三樓轉角處，門一刷開，卡一插上供電槽，沈莫玄就知道為什麽剛才前臺送他們上樓的時候笑得這麽別有深意了。
一大片粉色映入眼簾。
粉絲的窗簾，粉色的被子，粉色的壁紙，最致命的是，燈光也是粉色的。
天花板最上面還有個沈莫玄只在KTV見識過的星空球，在那兒慢悠悠地轉，把那些致死量的粉色光線拋灑向房間裏每一個角落，和窗外的霓虹燈交相輝映。
這哪裏是城景套房啊，分明是情侶套房。
“怎麽不進去？”
賽克塔斯從沈莫玄肩膀上面探出一個頭來，語氣有些無辜。
沈莫玄走進去，徑直走到床頭，拿起電話撥了個0。
“你好，我現在還可以降級回標準大床房嗎？”
電話裏傳來前臺那漫不經心的聲音，“大床房咱們也沒有了，不然我幹啥免費給你升級房型呢——湊合住著吧，情侶套房除了裝修粉嫩了一些，其實別的和標房一樣的，還大了不少呢，景色也好，要不是因為在游戲裏鬧掰的情侶太多，這間情侶套房一開始都訂不到呢。”
“……”沈莫玄冷著一張臉掛斷了電話。
另一邊，賽克塔斯好奇地在房間裏轉來轉去。
“人類的賓館原來是這樣子的。”
他來到廁所，透過淋浴間的落地玻璃欣賞坐在床側的黑發青年和他背後的城市景色，露出一個若有所思的表情。
這個裝修風格，他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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