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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吸血鬼初長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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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吸血鬼初長成

面對塞拉斯那令人驚悚的微笑, 銀發騎士眼神淡定,隨手拿起餐罩將那個人頭重新罩上。

“朱利安,你先出去。”

他松開了捂著黑發少年的嘴的手, 對他道。

“告訴深淵之主,我很生氣, 用聖焰燒了這個腦袋。”

黑發少年驚魂未定地看著那個托盤。

“……我覺得你確實應該燒了它。”

沈莫玄稀奇地看了他一眼, 沒想到他一個亡靈法師,還會害怕一個腦袋。

“他被尤萊亞賜福了,燒不死。”

“……”

聽聞此言,朱利安用一種嫌棄的目光看著那個托盤, 仿佛在看一塊不可回收的有害垃圾,“所以吸血鬼只有一個腦袋也能活?Ew, 真惡心。”

“註意你的言辭,無禮的孩子。”托盤中傳來血族親王不滿的聲音, “我的頭顱比你的整個身體都要珍貴。”

“切。”朱利安不屑地嘁了一聲, 繞過了餐車,正要離開, 忽地又轉過身來。

“對了……你和你的那個副官……你們倆個真的……”

沈莫玄擡起頭看向他。

少年忽然又收攏了話茬, 抿了抿唇, “算了, 沒什麽。”

他不知怎麽悶悶不樂起來, 背著手用腳踢了下地面的小石子,轉過身晃晃悠悠地往門口走。

“既然腳沒事了就好好走路, 不要深一腳淺一腳的, 改掉你的習慣。”

身後傳來銀發騎士淡淡的聲音。

“要你管!”

少年臉一紅, 腳步一下子加快了,三下五除二便走到了石室門口, 摁下一旁的機關打開了石門,離開了這裏。

直到石門重新合上,沈莫玄才重新打開餐罩。

餐盤上,原本偽裝成普林霍爾模樣的塞拉斯已經恢覆了自己的容貌,只是身後的頭發沒有長回來,依舊是那一刀切的短發。

“小屁孩就是小屁孩……”塞拉斯,確切地說是塞拉斯的頭顱開口,對著銀發騎士道,“你有沒有和達倫·拉爾夫做-愛,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嗎?”

吸血鬼的話音帶著一種慵懶華貴的貴族腔調,尾音微微挑起,重音變輕,好像貓爪子一樣輕輕地搔著人的耳廓。

“我都不需要檢查,就能聞到你身上剛烈的處子之血的氣息……讓我的大腦發熱,口幹舌燥……”

吸血鬼在銀發騎士冷肅的眼神逼視下識趣地閉起了嘴巴,只餘下嘴角暧昧的笑容。

“尤裏呢?”沈莫玄開口問道。

吸血鬼臉上的笑容消失了,“道恩·雷蒙德,我為你做出了這麽大的犧牲,你一上來就問別人?”

沈莫玄心想確實也不急。

於是他將餐車上剩餘的食物端下來,“那我先吃飯。”

“……”塞拉斯臉一黑,連聲音都不夾了,翻了個白眼,冷言冷語道,“他沒事,被你養的那個畜生接走了。”

“你是說塞克塔斯?”

“怎麽,你還養了別的畜生?”

“……你吃了火炮了?”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吸血鬼更來氣了,“你知道我有多久沒吃東西了嗎?”

“我不是和你說過,可以喝動物的血嗎?”銀發騎士頭也不擡地切著盤中的食物。

“那些下等動物的血怎麽能入我的口?”

“……那你就餓著吧。”

“我已經餓了整整十天!”塞拉斯語氣嗔怨,“多惡毒的人才會整整十天不給人吃東西?就連深淵之主都知道要給囚犯配頂級的肋眼牛排,某些聖騎士卻連吸血鬼都要當白工使。”

塞拉斯說得委屈萬分,好像幾個小時前普林霍爾脖頸裏的血都餵了狗。

而被他當做壓榨工人的無情資本家批判的某位騎士則面不改色地將切好的牛肉送入口中。

聖騎士按理是不能吃紅肉的,不過大概是因為這裏離尤萊亞比較遠的緣故,世界意識不經常註視這裏,因此沈莫玄有時候也會稍微吃點不一樣的。

也不知道朱利安是讓誰準備的食物,反正味道還不錯。

沈莫玄將口中的食物咽下,然後才慢條斯理地開口。

“你自己挑食,難道還怪我嗎?”

“不怪你怪誰?”吸血鬼用那雙紫羅蘭似的狹長眼眸幽幽看著對方,忽然開口道,“父親。”

沈莫玄切牛排的動作一頓。

他放下餐叉,擡起頭看向餐車上的頭顱。

“你的腦子終於壞了?”

“當然沒有。”塞拉斯坦然看著他,“我已經是你的眷屬了,你是給予我初擁的主人,也就是給予我新生的父親……按理說,新生的吸血鬼,在還無法獨立捕獵的時候,應該由他的父親提供食物……或者,提供自己的血投餵。”

“……塞拉斯,你已經是個幾百歲的大人了,不要像朱利安一樣無理取鬧。”

“你拔了我了牙,不就等於讓我失去了自主捕獵的能力?父親,難道不應該對我負起豢養的責任來嗎?你就忍心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可憐的我被饑餓所折磨嗎?”

這一聲聲父親聽得沈莫玄食不下咽。

他舉起餐叉將一塊帶血的牛肉塞進了某個喋喋不休的吸血鬼嘴裏,“安靜點。”

塞拉斯不出聲了,咬著牛肉,用一雙紫紅色的眼睛委屈地看著他。

“我不吃牛肉。”

事這麽多呢?沈莫玄瞥了他一眼。

大概是看出了銀發騎士的不耐煩,血族這次的語氣總算是正常點了。

“是真的,血族已經失去了人類的消化功能,我們只能喝血。”

“那就含著,吸吮一下血汁,然後吐出來。”

聽見銀發騎士的話,塞拉斯乖乖地含著那塊肉嘬了起來。

“唔……咕嘟……唔……滋滋……”

沈莫玄倒是沒啥反應,518聽不下去了。

[塞拉斯是真會玩啊,他是怎麽含著一塊牛肉玩出這麽多花活的?這舌頭不止是櫻桃梗,都能打中國結了吧?]

沈莫玄無視腦內系統的吐槽,默默地吃自己的飯。

等他一頓飯吃完,塞拉斯已經沒做聲了。

沈莫玄看他腮幫子鼓鼓的,知道他還含著那塊肉。

“幹什麽還不吐出來?”

吸血鬼擡起眼眸,“我不想影響你的食欲。”

“……”銀發騎士拿起一條餐巾,在手上攤開,放在他唇邊,“吐出來。”

他的話裏帶著威壓,塞拉斯不得不照做。

作為活了上百年的吸血鬼,在人生的大部分日子裏,塞拉斯都是個養尊處優的貴族,即便沒有刻意,但是涵養和素質已經深入骨髓,在一個人手中把自己口中的食物吐出來這件事情,他還是第一次做。

他做得很小心,舌尖將那塊已經被吸幹凈血汁的牛肉送出了雙唇,但還是不小心帶了一絲涎液在那塊牛肉上,在銀發騎士收回手的時候,那條連在塞拉斯唇邊的銀絲才斷開。

沈莫玄用餐巾將那塊肉利索地包裹起來丟在一旁的火盆裏。

“你的身體呢?長不回來了?”

“……被切開腦袋的時候流了好多血,我現在力量不夠……沒辦法把身體長回來。”吸血鬼語氣柔弱。

“原來的身體呢?”

“被你的副官給毀掉了。”

沈莫玄走到那個頭顱面前。

“……我說了,完成這個任務,會給你獎勵。”

吸血鬼瞳孔微微放大,擡起眼簾,用一種試探性地語氣道,“那……可以把我捧到那裏嗎?”

銀發騎士沈默地看著他幾秒,將他從餐盤上捧起來,舉到自己的脖頸一側。

“自己咬。”

看著面前起伏的皮膚下清晰可見的血管,塞拉斯仿佛聽見了鮮血從自己耳畔流經過的天籟般的聲音。

聖騎士溫熱的皮膚下滲出一股淡淡的體香,是屬於道恩的那股好聞的木質氣息,而在這木質香氣下更深處蘊含著的則是一股更為香醇的味道——一股濃烈的血香。

在男人看不見的死角,塞拉斯的嘴角無法克制地上揚,眼中迸發出強烈的渴求,他張開口,用力一口咬住了男人的脖頸——

血族上下兩排牙齒用力地咬合,像是剛學會汲取母乳的嬰兒一樣半吮半咬,將聖騎士頸側的皮膚擠進齒列的縫隙裏,那兩顆只生長出了小半截的犬齒才堪堪碰到了皮膚的位置,卻遲鈍地沒能刺破血管,只在表面留下一圈淺淺的傷口。

淡淡的血腥味在口中出現,熟悉的辛辣口感就好像是某種反射信號,讓吸血鬼口中的涎液一下子增多了一倍。

塞拉斯愈發鍥而不舍,再次張口咬下!

於是循環出現了,塞拉斯每次咬一口都咬不穿血管,只能咬破表皮吸一吸舔一舔,等到不出血了又換個位置接著咬,這可真是慢刀子割肉活受罪啊。

在脖頸上出現第n個傷口之前,銀發騎士蹙了蹙眉,出聲了。

“差不多了吧”

明明是這樣龜速地在吸血,塞拉斯的身體卻長得飛快,沒一會兒就已經恢覆到了手臂和胸口。

沈莫玄強烈懷疑塞拉斯是保留了部分實力在故意折騰他。

“這還遠遠不夠……道恩,你說了會獎勵我的。”大概是害怕自己會被推開,吸血鬼用還沒有長成的手掌牢牢扒拉在聖騎士的胸口上。

那手掌的顏色和聖騎士胸口那道愈合的傷疤顏色一樣,是那種微微的淡粉色,皮膚細嫩光滑,就好像是沒有外殼的水煮蛋一樣,小小的,手指都還沒有分化,像是個小嬰兒的器官,觸感詭異極了。

沈莫玄被摸得汗毛倒豎,直接就把那半個人扯開了。

“獎勵時間結束。”

他把長到一半的塞拉斯放在石桌上,然後凝結出滅世之戈,在自己手腕上劃了道口子,然後用餐車上的高腳杯接了一杯。

“既然已經長出手了,就自己喝吧。”他把杯子塞到對方兩只小手中央。

“……”塞拉斯一臉幽怨地看著他。

“道恩,你不是喜歡小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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