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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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明明是擁有著相似樣貌的兄弟倆二人，甚至於連信息素的氣味都是如此接近，卻莫名受到了來自沈妄完全不同的待遇。
沈妄那懶洋洋的腔調在許知木頭頂響起，強勢又不容抗拒的信息素一點一點地纏上許知木的脖頸，如同地獄洞穴內走出來的鬼魅伸出的觸手，沈妄俯身一把薅起許知木的頭發，動作格外粗魯，將他整個人直接拎了起來，沈妄微微側過臉，逼迫著許知木強行與他對視。
嚴重的窒息感出現時，喉間是發不出任何聲音的。
氣息逼近，沈妄的聲音極輕，一言一語中卻似飽含著深深的怒意，並沒有因為許知木是omega的原因而有半分手軟。
那雙琥珀金的眼眸曾被帝國奉上諸多讚美之詞，如燦然綻放在星海深處內的金色星子，有它的出現，便昭示著迷途的星艦會找到回家的路。
本該是希望的締造者，卻在歲月成長中成了暴亂的制造者。
但凡許知木此刻還存有一點精力，就會註意到沈妄表面看似緊緊盯著他，實則瞳孔渙散，根本沒有聚焦，仿若個人意識全然被抽離，空留驅使著這具身軀的人偶一般。
“……哈，果然是你，兩年前那個闖入我生日宴會的罪魁禍首。”
什麽？
兩年前沈妄閣下就見過許知木？
許知禮踉蹌著站起來的身形一頓，不知是沈妄的信息素還殘留在他的腺體的緣故，還是他那詭異的欲望作祟，潛藏在心底微弱的煩躁正在無限放大，漸漸地占據絕大部分區域。
*
明亮的教室內，筆尖落到紙張上書寫的聲音逐漸被身後的討論聲覆蓋。
“……聽說沈妄殿下最近又玩廢了一只omega，那人手腳筋脈全斷，壞處是怕是下半輩子只能躺在病床上生活，好處是從此以後他的賬戶內有花不完的財產。”
學生打扮的男生捂住嘴，瞳孔微縮，作驚訝狀：“天哪，他這算是福還是禍？”
另外一人面色詫異：“啊？你也瘋了吧，這對那個omega來說肯定是不可彌補的災禍啊？”
男生神神秘秘地朝他勾了勾指尖，那人乖乖地湊上去，男生壓低聲音道：“嘖，你是不是蠢啊？”
聽八卦反被罵的同桌：“……”
男生繼續道：“要學會舉一反三懂不懂？對那omega來說確實是災禍，但對他家裏人來說這反而是一場天大的福氣，八千萬星幣的療養費，七皇子殿下親自關照的名頭哪個不比那個沒名的omega的有價值？”
“可……那是一條人命呀。”
男生“嘁”了一聲，濃濃的嘲弄意味：“人命？一直以來帶有偏見與怒罵出生的不就是omega嗎？比不上alpha的體魄，又有磨人的發情期，遠沒有beta適的適應能力，一條不受重視的oomega的性命而已，換八千萬星幣，非常賺。”
見同桌被他的發言震驚到，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來，他沾沾自喜地補充道：“所以啊，我可不要二次分化成omega，也不想有一個omega的孩子，因為他們是妥妥的累贅。”
話題恰巧講到了這裏，男生屈指戳了戳前面人的後背，語氣賤嗖嗖的：“剛好前兩天學校的測試結果下來了，盼望著能發生改變的願望是不是失效了？那麽你覺得我剛才說的話對嗎？許知禮。”
如果是按照幼年時那副肆意乖巧的模樣繼續成長的許知禮，大概會毫不猶豫地轉身，並與他們展開一場辯論，隨即大獲全勝，但接連遭受了父親的背叛，母親的離世，繼弟的欺辱，帶著幼小的妹妹待在家裏，卻產生了“寄人籬下”錯覺的許知禮不會，他只會沈悶地在紙張上繼續寫寫畫畫，任由其他同學對他的印象上再度加深“啞巴”這一名稱。
許知禮：“嗯，對的。”
收獲到滿意的答案，兩人頓時嬉笑出聲，很刺耳，許知禮寫字的筆尖微顫，幾秒後，浸入紙張，暈染開濃稠的黑墨。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那一天正是同學口中那位七皇子殿下—沈妄的生日宴會，出於在皇室內約束太多，笑容堆砌得過分僵硬的種種因素，從小嬌生慣養的七皇子殿下沈妄根本沒有感覺到生日宴會的半分痛快。
於是他轉身去了主城有名的銷金窟，昏暗暧昧的燈光下不掩其奢靡的本質，白玉砌成的桌面，金絲綴邊，沈妄正悠然地品一口酒，高昂的價錢足夠讓三等星民眾這輩子都望塵莫及。
許知木便是在此時出現的。
八千萬星幣足夠他做許多事，他自信於自身的容貌，即使不是沈妄，也會有其他貴族alpha對他高看一眼。
但現在先讓他試一試沈妄這個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皇子殿下吧。
許知木戰戰兢兢卻又萬分大膽，他懷揣著賭徒的心思，不要命似地擠入了這座名利場。
帝國傳聞，那一晚，正處在易感期的七皇子殿下沈妄，信息素首次暴亂，場面一度失控。
血色覆蓋了沈妄的眼眸，或許是喝入了過載的高度數酒精，又或許是omega故意散發出的信息素與他匹配度太高，他頭昏腦漲，似乎下一秒顱骨就要活生生的爆炸開來。
“……抑制劑？我的抑制劑呢？”
能來到這裏的人非富即貴，但任誰也沒能想到，前一秒還掛在頭條新聞的七皇子殿下會出現在這裏，不過也無人在意暴亂期的人是誰，危難面前，當然是自己的小命重要。
沈妄頭疼欲裂，他發了瘋似的意圖抓住逃竄的人們，然而卻沒有一個人停在他面前，除了刻意走到他面前蹲下來的許知木。
剛剛分化的omega，白發紅眸，眸色很濃，容色煞是端麗，是極為乖巧的長相，他晃了晃手上的天價抑制劑，唇畔勾起一抹笑意：“閣下，初次見面。”
沈妄微怔：“……我的抑制劑怎麽會在你那裏？”
實際上許知木也是強弩之末，他的腺體正在瘋狂地叫囂著渴望，大抵是自己內心深處的欲望遠遠超過生理上的需求，鬼使神差的，他彼時的情況可比被信息素左右的沈妄強多了。
清澈的液體透過玻璃管在許知木掌心內晃動，把皮膚襯得更白。
許知木沒有正面回答沈妄的疑問，他微微直起腰，手腕翻轉，在沈妄登時睜大的瞳孔中，力道一松。
“啪”的一聲，抑制劑墜地，發出清脆破碎開來的聲響，液體灑了一地，顯得半跪伏在地，眼巴巴望著它的沈妄格外可憐。
這個omega把他的抑制劑打碎了？
他怎麽敢的？
病房內。
不知過了多久，南宴意識緩緩回籠，手背莫名濕漉漉的，像是被不明動物舔了舔的後狀，他微微掙紮著屈了屈指尖，下一瞬間，手背多了一份毛茸茸的觸覺。
“嗷嗚……”
是小狗嗎？
南宴潛意識中被自己這想法笑了笑，醫院裏面怎麽會有小狗呢？
“南宴哥哥，你醒了嗎？”
毛茸茸的觸覺沒了蹤影，清越的少年音沒入南宴耳朵尖，清越中夾雜著一股子委委屈屈的味道，莫名有幾分眷念。
那人想碰他手，又恐碰到針管，焦急慌張下，最終只是乖乖巧巧地伏在床邊，白色長發如瀑布般順滑，有幾絲不慎垂在南宴手背上，觸動隱隱約約的癢意。
“……小？”
南宴口幹舌燥，他意識迷迷糊糊，聲音低不可聞，活像是囈語，但空桑世希聽得可謂是一清二楚。
“南宴哥哥！我在。”
站在門口試圖送飯的唐提暗自感嘆：……這該死的完全融入不進去的感覺。
如果空桑少主化作人形時還能變出一條大尾巴，此時應該早搖得不亦樂乎了。
不對。
唐提在心底駁斥自己。
狼又不喜歡搖尾巴。
“……小狼崽子，我們的任務完成了嗎？”
“完成了，爺爺聽我解釋詳細來由後，給鼠妖判處了20年，年限結束後就驅逐出人類區域，還遣人帶她去祭拜了那幾個無辜死去的女孩子，希望她們下輩子能幸福一點。”
少年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如瓷玉，額發細碎，眸色閃了閃，亮瑩瑩的：“你怎麽……”
話說一半的威懾力向來極大，空桑世希瞬間坐直了身子：“怎麽了？南宴哥哥，你想繼續休息嗎？”
南宴略帶疲憊閉上眼睛，他勉強擡起小指碰了碰空桑世希緊緊蜷起的拳頭上，他輕呼一口氣，慢悠悠地說完了話語：“……做什麽都像是在撒嬌啊，小狼崽子。”
調戲的話語說來就來，空桑世希耳朵尖微紅，他有些無措地摸了摸耳朵。
唐提：“？”
唐提迷茫，唐提無語，唐提憤然，她怒氣沖沖放下飯盒。
媽的，南宴，還說你對男人沒興趣！你告訴我這是什麽！你說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唐提放飯盒的聲音摔得驚天地泣鬼神，嚇得空桑世希仍舊帶著羞澀的身形一抖。
“你別裝，南宴，醒了就給姐起來。”
她抱著手臂，一臉無語，然而這次和從前互懟有所不同的是。
空桑世希（隨時隨地為南宴哥哥打抱不平版）義正言辭道：“……唐小姐，哥哥他還有點累，請你不要這麽兇地和他說話。”
南宴悶笑出聲，他勉強睜開眼睛，對上唐提譴責的視線，耍賴道：“對啊，你怎麽不聽聽我們小狼崽子說的話，我這次受傷是真嚴重。”
“管你嚴不嚴重，你過兩天都得出院上學去了，一堆作業等著你呢。”
著實傷人的消息，南宴直覺渾身上下的傷處都好全了，他喉間一梗：“……什麽玩意？爺爺這麽狠心的嗎？”
“對啊，南宴少爺，好在前幾天有少主可憐兮兮地為你求情，不然指不定老局長非要等到你醒來後，把你罵你個狗血淋頭才肯善罷甘休。”
唐提言語格外無情：“準備學習吧，小少爺，我在隔壁班等你。”
南宴“啊”了一聲，心緒相當郁悶，他將求救信號放在身側的空桑世希上，眨了眨眼睛：“救命啊，小狼崽子，我感覺我心臟一抽一抽的，恐怕命不久矣了。”
唐提什麽不入流的東西啊？嗚嗚嗚。”
身後旁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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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妄那懶洋洋的腔調在許知木頭頂響起，強勢又不容抗拒的信息素一點一點地纏上許知木的脖頸，如同地獄洞穴內走出來的鬼魅伸出的觸手，沈妄俯身一把薅起許知木的頭發，動作格外粗魯，將他整個人直接拎了起來，沈妄微微側過臉，逼迫著許知木強行與他對視。
嚴重的窒息感出現時，喉間是發不出任何聲音的。
氣息逼近，沈妄的聲音極輕，一言一語中卻似飽含著深深的怒意，並沒有因為許知木是omega的原因而有半分手軟。
那雙琥珀金的眼眸曾被帝國奉上諸多讚美之詞，如燦然綻放在星海深處內的金色星子，有它的出現，便昭示著迷途的星艦會找到回家的路。
本該是希望的締造者，卻在歲月成長中成了暴亂的制造者。
但凡許知木此刻還存有一點精力，就會註意到沈妄表面看似緊緊盯著他，實則瞳孔渙散，根本沒有聚焦，仿若個人意識全然被抽離，空留驅使著這具身軀的人偶一般。
“……哈，果然是你，兩年前那個闖入我生日宴會的罪魁禍首。”
什麽？
兩年前沈妄閣下就見過許知木？
許知禮踉蹌著站起來的身形一頓，不知是沈妄的信息素還殘留在他的腺體的緣故，還是他那詭異的欲望作祟，潛藏在心底微弱的煩躁正在無限放大，漸漸地占據絕大部分區域。
*
明亮的教室內，筆尖落到紙張上書寫的聲音逐漸被身後的討論聲覆蓋。
“……聽說沈妄殿下最近又玩廢了一只omega，那人手腳筋脈全斷，壞處是怕是下半輩子只能躺在病床上生活，好處是從此以後他的賬戶內有花不完的財產。”
學生打扮的男生捂住嘴，瞳孔微縮，作驚訝狀：“天哪，他這算是福還是禍？”
另外一人面色詫異：“啊？你也瘋了吧，這對那個omega來說肯定是不可彌補的災禍啊？”
男生神神秘秘地朝他勾了勾指尖，那人乖乖地湊上去，男生壓低聲音道：“嘖，你是不是蠢啊？”
聽八卦反被罵的同桌：“……”
男生繼續道：“要學會舉一反三懂不懂？對那omega來說確實是災禍，但對他家裏人來說這反而是一場天大的福氣，八千萬星幣的療養費，七皇子殿下親自關照的名頭哪個不比那個沒名的omega的有價值？”
“可……那是一條人命呀。”
男生“嘁”了一聲，濃濃的嘲弄意味：“人命？一直以來帶有偏見與怒罵出生的不就是omega嗎？比不上alpha的體魄，又有磨人的發情期，遠沒有beta適的適應能力，一條不受重視的oomega的性命而已，換八千萬星幣，非常賺。”
見同桌被他的發言震驚到，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來，他沾沾自喜地補充道：“所以啊，我可不要二次分化成omega，也不想有一個omega的孩子，因為他們是妥妥的累贅。”
話題恰巧講到了這裏，男生屈指戳了戳前面人的後背，語氣賤嗖嗖的：“剛好前兩天學校的測試結果下來了，盼望著能發生改變的願望是不是失效了？那麽你覺得我剛才說的話對嗎？許知禮。”
如果是按照幼年時那副肆意乖巧的模樣繼續成長的許知禮，大概會毫不猶豫地轉身，並與他們展開一場辯論，隨即大獲全勝，但接連遭受了父親的背叛，母親的離世，繼弟的欺辱，帶著幼小的妹妹待在家裏，卻產生了“寄人籬下”錯覺的許知禮不會，他只會沈悶地在紙張上繼續寫寫畫畫，任由其他同學對他的印象上再度加深“啞巴”這一名稱。
許知禮：“嗯，對的。”
收獲到滿意的答案，兩人頓時嬉笑出聲，很刺耳，許知禮寫字的筆尖微顫，幾秒後，浸入紙張，暈染開濃稠的黑墨。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那一天正是同學口中那位七皇子殿下—沈妄的生日宴會，出於在皇室內約束太多，笑容堆砌得過分僵硬的種種因素，從小嬌生慣養的七皇子殿下沈妄根本沒有感覺到生日宴會的半分痛快。
於是他轉身去了主城有名的銷金窟，昏暗暧昧的燈光下不掩其奢靡的本質，白玉砌成的桌面，金絲綴邊，沈妄正悠然地品一口酒，高昂的價錢足夠讓三等星民眾這輩子都望塵莫及。
許知木便是在此時出現的。
八千萬星幣足夠他做許多事，他自信於自身的容貌，即使不是沈妄，也會有其他貴族alpha對他高看一眼。
但現在先讓他試一試沈妄這個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皇子殿下吧。
許知木戰戰兢兢卻又萬分大膽，他懷揣著賭徒的心思，不要命似地擠入了這座名利場。
帝國傳聞，那一晚，正處在易感期的七皇子殿下沈妄，信息素首次暴亂，場面一度失控。
血色覆蓋了沈妄的眼眸，或許是喝入了過載的高度數酒精，又或許是omega故意散發出的信息素與他匹配度太高，他頭昏腦漲，似乎下一秒顱骨就要活生生的爆炸開來。
“……抑制劑？我的抑制劑呢？”
能來到這裏的人非富即貴，但任誰也沒能想到，前一秒還掛在頭條新聞的七皇子殿下會出現在這裏，不過也無人在意暴亂期的人是誰，危難面前，當然是自己的小命重要。
沈妄頭疼欲裂，他發了瘋似的意圖抓住逃竄的人們，然而卻沒有一個人停在他面前，除了刻意走到他面前蹲下來的許知木。
剛剛分化的omega，白發紅眸，眸色很濃，容色煞是端麗，是極為乖巧的長相，他晃了晃手上的天價抑制劑，唇畔勾起一抹笑意：“閣下，初次見面。”
沈妄微怔：“……我的抑制劑怎麽會在你那裏？”
實際上許知木也是強弩之末，他的腺體正在瘋狂地叫囂著渴望，大抵是自己內心深處的欲望遠遠超過生理上的需求，鬼使神差的，他彼時的情況可比被信息素左右的沈妄強多了。
清澈的液體透過玻璃管在許知木掌心內晃動，把皮膚襯得更白。
許知木沒有正面回答沈妄的疑問，他微微直起腰，手腕翻轉，在沈妄登時睜大的瞳孔中，力道一松。
“啪”的一聲，抑制劑墜地，發出清脆破碎開來的聲響，液體灑了一地，顯得半跪伏在地，眼巴巴望著它的沈妄格外可憐。
這個omega把他的抑制劑打碎了？
他怎麽敢的？
病房內。
不知過了多久，南宴意識緩緩回籠，手背莫名濕漉漉的，像是被不明動物舔了舔的後狀，他微微掙紮著屈了屈指尖，下一瞬間，手背多了一份毛茸茸的觸覺。
“嗷嗚……”
是小狗嗎？
南宴潛意識中被自己這想法笑了笑，醫院裏面怎麽會有小狗呢？
“南宴哥哥，你醒了嗎？”
毛茸茸的觸覺沒了蹤影，清越的少年音沒入南宴耳朵尖，清越中夾雜著一股子委委屈屈的味道，莫名有幾分眷念。
那人想碰他手，又恐碰到針管，焦急慌張下，最終只是乖乖巧巧地伏在床邊，白色長發如瀑布般順滑，有幾絲不慎垂在南宴手背上，觸動隱隱約約的癢意。
“……小？”
南宴口幹舌燥，他意識迷迷糊糊，聲音低不可聞，活像是囈語，但空桑世希聽得可謂是一清二楚。
“南宴哥哥！我在。”
站在門口試圖送飯的唐提暗自感嘆：……這該死的完全融入不進去的感覺。
如果空桑少主化作人形時還能變出一條大尾巴，此時應該早搖得不亦樂乎了。
不對。
唐提在心底駁斥自己。
狼又不喜歡搖尾巴。
“……小狼崽子，我們的任務完成了嗎？”
“完成了，爺爺聽我解釋詳細來由後，給鼠妖判處了20年，年限結束後就驅逐出人類區域，還遣人帶她去祭拜了那幾個無辜死去的女孩子，希望她們下輩子能幸福一點。”
少年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如瓷玉，額發細碎，眸色閃了閃，亮瑩瑩的：“你怎麽……”
話說一半的威懾力向來極大，空桑世希瞬間坐直了身子：“怎麽了？南宴哥哥，你想繼續休息嗎？”
南宴略帶疲憊閉上眼睛，他勉強擡起小指碰了碰空桑世希緊緊蜷起的拳頭上，他輕呼一口氣，慢悠悠地說完了話語：“……做什麽都像是在撒嬌啊，小狼崽子。”
調戲的話語說來就來，空桑世希耳朵尖微紅，他有些無措地摸了摸耳朵。
唐提：“？”
唐提迷茫，唐提無語，唐提憤然，她怒氣沖沖放下飯盒。
媽的，南宴，還說你對男人沒興趣！你告訴我這是什麽！你說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唐提放飯盒的聲音摔得驚天地泣鬼神，嚇得空桑世希仍舊帶著羞澀的身形一抖。
“你別裝，南宴，醒了就給姐起來。”
她抱著手臂，一臉無語，然而這次和從前互懟有所不同的是。
空桑世希（隨時隨地為南宴哥哥打抱不平版）義正言辭道：“……唐小姐，哥哥他還有點累，請你不要這麽兇地和他說話。”
南宴悶笑出聲，他勉強睜開眼睛，對上唐提譴責的視線，耍賴道：“對啊，你怎麽不聽聽我們小狼崽子說的話，我這次受傷是真嚴重。”
“管你嚴不嚴重，你過兩天都得出院上學去了，一堆作業等著你呢。”
著實傷人的消息，南宴直覺渾身上下的傷處都好全了，他喉間一梗：“……什麽玩意？爺爺這麽狠心的嗎？”
“對啊，南宴少爺，好在前幾天有少主可憐兮兮地為你求情，不然指不定老局長非要等到你醒來後，把你罵你個狗血淋頭才肯善罷甘休。”
唐提言語格外無情：“準備學習吧，小少爺，我在隔壁班等你。”
南宴“啊”了一聲，心緒相當郁悶，他將求救信號放在身側的空桑世希上，眨了眨眼睛：“救命啊，小狼崽子，我感覺我心臟一抽一抽的，恐怕命不久矣了。”
唐提什麽不入流的東西啊？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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