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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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周一的早晨，學生們穿著整齊劃一的校服，三三兩兩搭著夥，試圖搶到那些物美價廉的早餐。
不過發生意外是常有的事情。
“這包子是不是又漲價了？難怪買的人這麽少，又貴又難吃，好黑心的老板！”
“醪糟小湯圓也難吃，又稠又膩，服務態度還不好，誰買誰傻逼。”
兩個女生義憤填膺，出於那該死的道德心，她倆聲音壓得極低，然而幾乎是在話音落地的一瞬間，一輛淺灰色的保時捷卡宴穩穩地停在了這早餐店門口。
破舊滿是油光的早餐店，占地面積也小不可見，與那從車上走下來的男生，形象可謂是天差地別，任誰也聯想不到一塊去。
南宴單肩挎著包，校服松松垮垮，他打了個哈欠，眸中浮現出水霧，睡眼惺忪，朝著那兩女生上一刻還在吐槽的店鋪走去。
“這破學上的必要性在哪兒？困死我了，來兩個牛肉包，叔。”
“誒喲，小夥子，叔可是個識貨的，你那輛車多少錢啊，告訴叔，獎勵你一個大肉包子。”
那諂媚的服務態度與剛才對著她們一個勁翻白眼的模樣也形成了鮮明對比。
兩女生見狀更氣了，南宴在這時又打了個哈欠，他有氣無力道：“……我也不清楚。”
他只想沒什麽鬥志地休息兩天，然而夢中的寧靜總是被那女巫使壞打亂，找不到女巫本體，縱然驅趕再多次也毫無效果，南母第五次斥走那2500的分身後，神色幽怨，更加堅定了想把南宴扔進評議典禮的決定。
南宴分神想道：他進去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個磨人的女巫拎出來教訓一頓，剝奪他睡眠的家夥簡直十惡不赦。
“你別誆騙我啊，小夥子，家裏條件不錯吧，看你第一次來我這兒，”那是個禿頂的中年男人，他黝黑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就給你便宜一點兒，收你15塊錢吧。”
再不恢覆點精神，坑錢的事情就得落在他頭上了，南宴收回手機，嘴上不饒人：“……你家牛肉包是牛郎當初牽的那一只做的嗎？”
中年男人遞包子的手一頓：“啊？”
“7.5一個，你怎麽不去搶？我是有錢，但我不是散財童子。”
中年男人再遲鈍也反應過來，南宴話裏暗含著的諷刺意思了，他眉頭一皺，一言未發，只猛地用力將那包子蒸籠往南宴身上推去。
南宴挑了挑眉，指尖攥著肩帶，緩緩地向後退了兩步，他眸色一冷：“……你發什麽瘋？”
中年男人脾氣不小，又仗著那魁梧的身材，在這片以學生為主的區域過得是風生水起。
他罵罵咧咧道：“媽的，我還以為是個闊氣的公子哥，結果只是個擺譜的高中生而已，裝什麽裝，買不起別買，現在還把我攤位弄壞了。”
他視線挪到那倆試圖離開的女生身上，話鋒一轉：“說吧，你們仨打算怎麽賠我？敢賴賬的話，我就去找你們老師。”
“餵！你怎麽惡人先告狀？明明是你自己故意推倒的，卻怪在我們身上，你這人講不講道理！”
此話一出，中年男人立馬奪起身側的刀，怒氣沖沖地走出檔口，滿臉的兇神惡煞：“窮酸的破丫頭子，老子就是道理，眼睛不會看就該扔了，居然還敢沖你老子吼！信不信老子要你不得好死！”
剛剛還在說話的女生頓時一哆嗦，她被中年男人的氣勢嚇得啞口無聲，眸間一澀，害怕地向後退了幾步，她被身旁女生攙扶著，心下做的最壞打算卻沒有到來耳邊響起男生略帶煩躁卻懶洋洋的腔調。
“……真是一天到晚的解決不完的糟心事情，只會欺負女孩子算什麽本事？難不成宰牛的時候把你的優越感也撿出來了嗎？”
南宴擋在兩女生面前，單手抵住男人拿刀的手腕，他面無表情地敲響電話，沈聲道：“叔，你走遠了嗎，有人影響我上學心情，來處理一下吧。”
女巫的又一個分身就在他身側飄蕩著，她看得津津有味，還不忘點頭評價：“小少爺，你好酷啊。”
南宴暼了她一眼：“你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他倆的對話，旁人自然是看不見的，而事情的發展變得微妙起來是從兩個西裝革履的男人過來架住那中年男人開始的，他倆埋下頭，客客氣氣地一口一個“少爺”，南宴本人表情沒什麽波動，倒是把兩女生喊得渾身不自在。
那個發言的女生順了順身上冒出的雞皮疙瘩，震驚道：“我靠……”
本以為遇到的是不太聰明的傻逼，結果是出手幹脆利落的真少爺，好高調。
她扯了扯身旁女生的衣袖，壓低聲音道：“……誒，這人好像是前些天那個從三樓跳下來的高三男生，還把失蹤的學生帶回來了，我記得當時鬧得沸沸揚揚的。我們和他說聲謝謝吧，聯系方式就沒必要了，畢竟我倆窮。”
同伴啞然：“……有道理。”
*
對於這些久被困在壓力下的學生來說，任何一點八卦消息都能讓他們津津有味討論好些天。
唐提還沒從英語的摧殘中醒過來，肩上忽地撲上一份重量，同班同學以一種看熱鬧似的開口說道：“唐提，你知不知道那個一班的小少爺又出名了？在校門口英雄救美，勇鬥那個早餐大叔。”
短短一句話，震驚她兩次，什麽英雄救美，什麽早餐大叔？唐提面露驚異：“什麽？”
“就一班那個南宴啊，上次從3樓一躍而下的，險些讓人以為他精神不太好，跳樓那個帥哥。”
唐提反應過來，班上討論的人是她那惹眼屬性拉滿的小少爺南宴，她怔了怔，手腕忽地被人牽住，來人力道不小，語調強硬，唐提下意識回頭，正好撞進孟且歡焦急的瞳孔裏，她幾乎是急不可耐地開口。
“唐提，和我一起去評議典禮吧，我來幫助你奪得排行榜第一。”
同班同學差點被晃得一個踉蹌，她驚了驚，對於來人說的什麽不甚在意，瞳孔中微微露出不可置信：“……你誰啊，力氣這麽大啊，從哪裏冒出來的，我在和唐提說話，你怎麽突然打斷我？很沒有禮貌誒。”
這話有些熟悉，孟且歡楞了楞，隨即反應過來，她對衛宥禮也說過同樣的話語，但此刻除了唐提以外，她並不是很想搭理這些無關緊要的人。
唐提：“……你怎麽進來的？今年的評議典禮我不感興趣。”
孟且歡忽視掉同班女生不爽的眼神，她忙不疊地攥緊唐提的衣袖：“排行榜第一今年也會來，你去年和他發生了矛盾不是嗎？你難道不想再和他比拼一次嗎？而且我還聽說南宴小少爺也會來，今年評議典禮多的名額應該與南氏集團有關系。”
唐提轉身想回同班同學的動作一滯，她反手攥住孟且歡的手腕，眉心微蹙：“你從哪裏得到的消息，南宴會去那麽危險的地方？”
手腕處傳來溫熱，如同一年前唐提附身將她從妖物的坑洞裏摟出來一樣，但她此時卻沒什麽興奮可言，畢竟讓唐提反應這麽大的，僅僅只是因為她提了一下南宴也會去而已。
孟且歡微微抿唇，點了點頭。
難道唐提對南宴有那種意思嗎？那她該祝福還是阻攔？
同班同學點了點唐提的肩頭，滿臉怨氣：“餵，你們到底在說些什麽啊？不理我是什麽意思？”
從孟且歡的視角望去，唐提的公主切短發半遮掩住她的臉頰，她隨手在手機上發了兩條消息後，才開口答道：“孟且歡，你一會兒和我一起出校吧，不然偷溜進來的不好出校。”
唐提朝那女生溫和地笑了笑：“沒事，討論不久後的一個活動呢。”
她是誰？
孟且歡眸色一冷，為什麽唐提要對她笑？這人語氣明明一點也不好。
同班女生的八卦分享無端被打斷，還被敷衍回答了一波問題，她淡淡地“哦”了一聲，輕甩一把長發，轉身進了教室。
下課時間也快到了，唐提正要和孟且歡說再見，她卻莫名被拽得更緊了些，孟且歡聲音低柔溫和，牢牢摟住她的手腕，詭異流露出一股隱隱的控制欲。
“對了，那位南宴那位妖使應該也會來，唐提，這點你不需要懷疑，畢竟我在探測消息這方面上從來都是滿分。”
“那位身份應該不簡單吧，蝶妖好歹也是妖力道5000多的妖物，能被那位獨自制服，我說得對不對？暴君。”
唐提敏銳地察覺到自孟且歡身上散發出的不高興元素，這般羞恥中二的稱呼停留在她的唇間，喊得格外暧昧橫生。
沒來由地，唐提心下暗自浮躁起來，她沖著孟且歡眨了眨眼睛，這個本不該出現在她身上的動作，直看得孟且歡心臟漏了一拍，半長發的少女與一年前冷臉的少年達成重合，上課鈴聲應著心臟聲乍然響起。
唐提望了眼面前小個子，還生著悶氣的孟且歡，不過這對她而言可謂是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唐提微微俯身，語氣有些欠揍，倒是沾了點南宴那種不吝的模樣。
“怎麽，暴露本性了嗎？你這是威脅我，還是在命令我啊？孟且歡，我可不聽噢。”
“年輕的清妖師們，歡迎來到評議典禮～希望你們能在這裏度過愉快的一周。”
大巴車晃晃悠悠了一路，時間早已經模糊不清，眼見得從嘈雜的市區行駛到了荒無人煙的郊區。
溫度正緩慢的下降著，車上的人橫跨各個年齡段，但遠沒有想象中的熟絡，而是一片死寂。
唐提撐著下巴，臉色陰沈，孟且歡旁若無人地靠在她左肩膀，儼然一副睡熟的模樣，老舊的車窗有些漏風，時不時地從縫隙內溢出幾縷涼風，悄然滲入孟且歡的脖頸，她冷得身形一顫。
唐提沒能在大巴車上遇到南宴，雖然對處理局保護南宴這位小少爺的方式早有預料，隱私性太強，即使他倆是自幼認識的同伴也不例外，但眼睜睜地看著聊天框的信息停留在唐提一人的獨角戲時，她輕輕喘出一口氣，有些生氣。
“……別裝睡了，孟且歡，我們快到了。”
唐提明顯感知到肩上的人身形一僵，卻沒動，反之，孟且歡的聲音有些悶悶的：“……我原本以為我演的還挺好的。”
唐提捏了捏指節，偏過頭，目光掃向那慢悠悠開車的司機座位，禿頂的司機正悠閑的哼著不知名的歌，她漫不經心地開口道。
“……你演得的確挺好的，只不過現在有更加緊急的事情擺在我們眼前了，你沒發現嗎？我們已經在原地打轉許久了，這年頭連低階妖物也敢膽大包天混入車上帶我們繞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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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發生意外是常有的事情。
“這包子是不是又漲價了？難怪買的人這麽少，又貴又難吃，好黑心的老板！”
“醪糟小湯圓也難吃，又稠又膩，服務態度還不好，誰買誰傻逼。”
兩個女生義憤填膺，出於那該死的道德心，她倆聲音壓得極低，然而幾乎是在話音落地的一瞬間，一輛淺灰色的保時捷卡宴穩穩地停在了這早餐店門口。
破舊滿是油光的早餐店，占地面積也小不可見，與那從車上走下來的男生，形象可謂是天差地別，任誰也聯想不到一塊去。
南宴單肩挎著包，校服松松垮垮，他打了個哈欠，眸中浮現出水霧，睡眼惺忪，朝著那兩女生上一刻還在吐槽的店鋪走去。
“這破學上的必要性在哪兒？困死我了，來兩個牛肉包，叔。”
“誒喲，小夥子，叔可是個識貨的，你那輛車多少錢啊，告訴叔，獎勵你一個大肉包子。”
那諂媚的服務態度與剛才對著她們一個勁翻白眼的模樣也形成了鮮明對比。
兩女生見狀更氣了，南宴在這時又打了個哈欠，他有氣無力道：“……我也不清楚。”
他只想沒什麽鬥志地休息兩天，然而夢中的寧靜總是被那女巫使壞打亂，找不到女巫本體，縱然驅趕再多次也毫無效果，南母第五次斥走那2500的分身後，神色幽怨，更加堅定了想把南宴扔進評議典禮的決定。
南宴分神想道：他進去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個磨人的女巫拎出來教訓一頓，剝奪他睡眠的家夥簡直十惡不赦。
“你別誆騙我啊，小夥子，家裏條件不錯吧，看你第一次來我這兒，”那是個禿頂的中年男人，他黝黑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就給你便宜一點兒，收你15塊錢吧。”
再不恢覆點精神，坑錢的事情就得落在他頭上了，南宴收回手機，嘴上不饒人：“……你家牛肉包是牛郎當初牽的那一只做的嗎？”
中年男人遞包子的手一頓：“啊？”
“7.5一個，你怎麽不去搶？我是有錢，但我不是散財童子。”
中年男人再遲鈍也反應過來，南宴話裏暗含著的諷刺意思了，他眉頭一皺，一言未發，只猛地用力將那包子蒸籠往南宴身上推去。
南宴挑了挑眉，指尖攥著肩帶，緩緩地向後退了兩步，他眸色一冷：“……你發什麽瘋？”
中年男人脾氣不小，又仗著那魁梧的身材，在這片以學生為主的區域過得是風生水起。
他罵罵咧咧道：“媽的，我還以為是個闊氣的公子哥，結果只是個擺譜的高中生而已，裝什麽裝，買不起別買，現在還把我攤位弄壞了。”
他視線挪到那倆試圖離開的女生身上，話鋒一轉：“說吧，你們仨打算怎麽賠我？敢賴賬的話，我就去找你們老師。”
“餵！你怎麽惡人先告狀？明明是你自己故意推倒的，卻怪在我們身上，你這人講不講道理！”
此話一出，中年男人立馬奪起身側的刀，怒氣沖沖地走出檔口，滿臉的兇神惡煞：“窮酸的破丫頭子，老子就是道理，眼睛不會看就該扔了，居然還敢沖你老子吼！信不信老子要你不得好死！”
剛剛還在說話的女生頓時一哆嗦，她被中年男人的氣勢嚇得啞口無聲，眸間一澀，害怕地向後退了幾步，她被身旁女生攙扶著，心下做的最壞打算卻沒有到來耳邊響起男生略帶煩躁卻懶洋洋的腔調。
“……真是一天到晚的解決不完的糟心事情，只會欺負女孩子算什麽本事？難不成宰牛的時候把你的優越感也撿出來了嗎？”
南宴擋在兩女生面前，單手抵住男人拿刀的手腕，他面無表情地敲響電話，沈聲道：“叔，你走遠了嗎，有人影響我上學心情，來處理一下吧。”
女巫的又一個分身就在他身側飄蕩著，她看得津津有味，還不忘點頭評價：“小少爺，你好酷啊。”
南宴暼了她一眼：“你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他倆的對話，旁人自然是看不見的，而事情的發展變得微妙起來是從兩個西裝革履的男人過來架住那中年男人開始的，他倆埋下頭，客客氣氣地一口一個“少爺”，南宴本人表情沒什麽波動，倒是把兩女生喊得渾身不自在。
那個發言的女生順了順身上冒出的雞皮疙瘩，震驚道：“我靠……”
本以為遇到的是不太聰明的傻逼，結果是出手幹脆利落的真少爺，好高調。
她扯了扯身旁女生的衣袖，壓低聲音道：“……誒，這人好像是前些天那個從三樓跳下來的高三男生，還把失蹤的學生帶回來了，我記得當時鬧得沸沸揚揚的。我們和他說聲謝謝吧，聯系方式就沒必要了，畢竟我倆窮。”
同伴啞然：“……有道理。”
*
對於這些久被困在壓力下的學生來說，任何一點八卦消息都能讓他們津津有味討論好些天。
唐提還沒從英語的摧殘中醒過來，肩上忽地撲上一份重量，同班同學以一種看熱鬧似的開口說道：“唐提，你知不知道那個一班的小少爺又出名了？在校門口英雄救美，勇鬥那個早餐大叔。”
短短一句話，震驚她兩次，什麽英雄救美，什麽早餐大叔？唐提面露驚異：“什麽？”
“就一班那個南宴啊，上次從3樓一躍而下的，險些讓人以為他精神不太好，跳樓那個帥哥。”
唐提反應過來，班上討論的人是她那惹眼屬性拉滿的小少爺南宴，她怔了怔，手腕忽地被人牽住，來人力道不小，語調強硬，唐提下意識回頭，正好撞進孟且歡焦急的瞳孔裏，她幾乎是急不可耐地開口。
“唐提，和我一起去評議典禮吧，我來幫助你奪得排行榜第一。”
同班同學差點被晃得一個踉蹌，她驚了驚，對於來人說的什麽不甚在意，瞳孔中微微露出不可置信：“……你誰啊，力氣這麽大啊，從哪裏冒出來的，我在和唐提說話，你怎麽突然打斷我？很沒有禮貌誒。”
這話有些熟悉，孟且歡楞了楞，隨即反應過來，她對衛宥禮也說過同樣的話語，但此刻除了唐提以外，她並不是很想搭理這些無關緊要的人。
唐提：“……你怎麽進來的？今年的評議典禮我不感興趣。”
孟且歡忽視掉同班女生不爽的眼神，她忙不疊地攥緊唐提的衣袖：“排行榜第一今年也會來，你去年和他發生了矛盾不是嗎？你難道不想再和他比拼一次嗎？而且我還聽說南宴小少爺也會來，今年評議典禮多的名額應該與南氏集團有關系。”
唐提轉身想回同班同學的動作一滯，她反手攥住孟且歡的手腕，眉心微蹙：“你從哪裏得到的消息，南宴會去那麽危險的地方？”
手腕處傳來溫熱，如同一年前唐提附身將她從妖物的坑洞裏摟出來一樣，但她此時卻沒什麽興奮可言，畢竟讓唐提反應這麽大的，僅僅只是因為她提了一下南宴也會去而已。
孟且歡微微抿唇，點了點頭。
難道唐提對南宴有那種意思嗎？那她該祝福還是阻攔？
同班同學點了點唐提的肩頭，滿臉怨氣：“餵，你們到底在說些什麽啊？不理我是什麽意思？”
從孟且歡的視角望去，唐提的公主切短發半遮掩住她的臉頰，她隨手在手機上發了兩條消息後，才開口答道：“孟且歡，你一會兒和我一起出校吧，不然偷溜進來的不好出校。”
唐提朝那女生溫和地笑了笑：“沒事，討論不久後的一個活動呢。”
她是誰？
孟且歡眸色一冷，為什麽唐提要對她笑？這人語氣明明一點也不好。
同班女生的八卦分享無端被打斷，還被敷衍回答了一波問題，她淡淡地“哦”了一聲，輕甩一把長發，轉身進了教室。
下課時間也快到了，唐提正要和孟且歡說再見，她卻莫名被拽得更緊了些，孟且歡聲音低柔溫和，牢牢摟住她的手腕，詭異流露出一股隱隱的控制欲。
“對了，那位南宴那位妖使應該也會來，唐提，這點你不需要懷疑，畢竟我在探測消息這方面上從來都是滿分。”
“那位身份應該不簡單吧，蝶妖好歹也是妖力道5000多的妖物，能被那位獨自制服，我說得對不對？暴君。”
唐提敏銳地察覺到自孟且歡身上散發出的不高興元素，這般羞恥中二的稱呼停留在她的唇間，喊得格外暧昧橫生。
沒來由地，唐提心下暗自浮躁起來，她沖著孟且歡眨了眨眼睛，這個本不該出現在她身上的動作，直看得孟且歡心臟漏了一拍，半長發的少女與一年前冷臉的少年達成重合，上課鈴聲應著心臟聲乍然響起。
唐提望了眼面前小個子，還生著悶氣的孟且歡，不過這對她而言可謂是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唐提微微俯身，語氣有些欠揍，倒是沾了點南宴那種不吝的模樣。
“怎麽，暴露本性了嗎？你這是威脅我，還是在命令我啊？孟且歡，我可不聽噢。”
“年輕的清妖師們，歡迎來到評議典禮～希望你們能在這裏度過愉快的一周。”
大巴車晃晃悠悠了一路，時間早已經模糊不清，眼見得從嘈雜的市區行駛到了荒無人煙的郊區。
溫度正緩慢的下降著，車上的人橫跨各個年齡段，但遠沒有想象中的熟絡，而是一片死寂。
唐提撐著下巴，臉色陰沈，孟且歡旁若無人地靠在她左肩膀，儼然一副睡熟的模樣，老舊的車窗有些漏風，時不時地從縫隙內溢出幾縷涼風，悄然滲入孟且歡的脖頸，她冷得身形一顫。
唐提沒能在大巴車上遇到南宴，雖然對處理局保護南宴這位小少爺的方式早有預料，隱私性太強，即使他倆是自幼認識的同伴也不例外，但眼睜睜地看著聊天框的信息停留在唐提一人的獨角戲時，她輕輕喘出一口氣，有些生氣。
“……別裝睡了，孟且歡，我們快到了。”
唐提明顯感知到肩上的人身形一僵，卻沒動，反之，孟且歡的聲音有些悶悶的：“……我原本以為我演的還挺好的。”
唐提捏了捏指節，偏過頭，目光掃向那慢悠悠開車的司機座位，禿頂的司機正悠閑的哼著不知名的歌，她漫不經心地開口道。
“……你演得的確挺好的，只不過現在有更加緊急的事情擺在我們眼前了，你沒發現嗎？我們已經在原地打轉許久了，這年頭連低階妖物也敢膽大包天混入車上帶我們繞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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