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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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白妍女還是有些擔心，哥哥這些年樹敵不少，雖然朝臣都對他畢恭畢敬，但站隊不一樣，他進了天牢還是會被針對。
她被晏霧儀安排在宮外的府邸，這是他幾年前就買好的。
白府的家仆走的走，散的散。
早在前些日子白風譽就將他們的賣身契歸還了，可能是料到有這一天，而如今白府上下加起來不過十幾口人，白家祖母也從鄉外回到了城都。
白風譽的事情傳得很快，幾乎所有人都知道白家白相意圖謀反，如今已不再受寵。
莫於池近來書信不斷，剛收到白風譽入牢的消息，宋堰也一並傳來了書信。
如今已打了一個月之久，他命人去踩西境軍的點，找到糧食的儲藏地，奈何去的人都不出幾十裏便被射殺。
西境陣型變換是他從未見到過的，而打過外境的人只有莫於池。
他書信詢問對於這種該如何，莫於池之前同他提過，西境和硫國都是善騎射的游牧族，兵強馬壯，幾乎是一個抵三個。
莫於池當年能壓住硫國也是花費了很大力氣。
如今西境要比硫國強上許多。
經天子的行為看來，他若是請命唐城肯定是會被攔下。
為此，他提筆給宋堰寫了幾個點，希望他和蘇詞措能從中領悟。
宋千銀正在一旁看著城都探子送回來的消息。
他等莫於池忙完才上前道：“主子，如今白相入牢，白二小姐已經許給五皇子，暗衛府似乎沒被查封，梅閣的人還在那邊。”
莫於池看著手中的信件，煩躁的捏著眉心。
如若沒有他當時的一問，白風譽就不會在朝廷之上忤逆晏安，更不會因為這點事情就被扣上謀反的罪名。
“皇後娘娘和聞妃如今被禁足宮中是為了什麽？”
宋千銀搖頭：“不知，只記得當時說皇後娘娘打了聞妃一巴掌，兩人吵了一架。”
“還有，陛下最近陰晴不定，身體弱了不少，事有蹊蹺，也在遍地尋名醫。”
莫於池現在走不開身，對於城都的事情也只能猜個大概。
他在江南邊防處叫了劉溯，與他商量了一些事情，又讓白風譽那三百精兵守好皇上。
聖上病發，白相被捕，李將無權，邊境戰事，如今這最大的受益者便是太子。
他實在不明白，太子明明可以安穩的坐上那個位子，為什麽要將身邊人全陷害一遍。
白妍女在府外住了幾天，兩人奉旨成婚，但日期尚早，她端著五皇子側妃的架子去牢裏看白風譽。
由於白妍女和晏霧儀早些年就有聯系，都傳五皇子對白妍女寵的很，若不是因為白相謀反，如今她也該是正妃，牢裏的獄卒都很恭敬。
她帶著一盒吃食在大牢門口，將一些碎銀塞給守門的獄卒小哥，在潮濕的地牢裏找到白風譽。
彼時他正靠坐在墻面，衣著還算幹凈，身上看不出有什麽傷。
白妍女此刻才算放下心。
她蹲在門外將吃食一盤一盤遞了進去。
“哥哥，你早就料到這麽一天了嗎？”
白風譽發冠散亂，他輕笑一聲。
“本來以為能扳倒太子的，沒想到皇上突發疾病。”
“霜彌，你不要想著怎麽救我出去，待戰事平定，都會好。”
白妍女眼眶濕潤，她擡手覆上白風譽的手腕。
硌的她生疼。
牢裏的飯菜只能吊著他一口氣，也不管吃不吃的飽。
白風譽擡手擦著她的眼淚。
“不哭，哥哥不委屈。”
她低著頭平覆心情，幾滴眼淚就那麽掛在下巴處。
白風譽已經好幾日不曾見過光亮，如今瞳孔也有些失焦，似乎看不太清楚。
他的骨頭也泛著細密的疼。
“哥哥，其實霜彌……”
她張著嘴說出幾個字又啞了聲，哭腔都快溢出她的喉間，又被壓了回去。
白風譽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
“哥哥知道，霜彌定不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情了。”
她瞪大了眼，而後終於忍不住哭出聲。
聲音不大，細小的嗚咽聲在牢中響起，她靠在門上低聲道：“對不起，哥哥，對不起。”
白風譽這些天在牢裏仔細想了，其實白妍女的行為都有跡可循，沒有什麽能解釋她的做法，但他這個做哥哥的也只需要保護好她就行了。
別的他都不在乎。
白妍女陪著他說了些宮裏的事情，還將最近的戰事說給他聽。
雖然不利於宋將軍他們作戰，但是蘇詞措善用兵術，定能贏得這場仗。
她來看白風譽的時間也是有限的，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裏。
白妍女將盤子收好，從食盒的最底部掏出一張紙條給他。
白風譽伸手放進袖中，笑著把她送了出去。
獄卒其實對白風譽還算恭敬，許是念在他為官時待人和善吧。
白風譽移動著疼痛的身子往角落走，展開紙條，上面寥寥數語。
二皇子有心弒君，聞妃下毒。
他也能猜到。
晏安病的如此蹊蹺，定是有人從中作梗。
難怪皇後當時會跟聞妃吵起來。
沒想到最終害了晏安的居然是他的枕邊人。
白風譽將紙條放進裝水的碗裏，不過多時便消失殆盡。
關著他的牢房是最靠裏的，周圍沒什麽罪犯，而這邊連個窗戶都不曾開過。
雖說才關了幾日，但也不知太子會不會吩咐人來對他實刑。
他捏著自己隱隱作痛的手腕，牢外傳來腳步聲，還有獄卒畢恭畢敬的一句二皇子。
他心下一沈，沒等來太子反倒是先等到了二皇子。
獄卒給他把牢門打開。
白風譽擡頭瞇了瞇眼睛，面前這人衣著華麗，臉上還帶著嘲諷的笑。
光線很暗，他的臉半明半暗。
“罪臣，見過二皇子。”
他動一下身上的骨頭都痛，還是朝晏棠行了禮。
晏棠看了看四周的環境：“白相，這日子是不是有些太淒苦了？”
白風譽背靠著墻，垂眸不語。
他招招手喚來獄卒：“看來白丞相對這的環境還挺滿意，怎可順了罪臣之意，你們怎麽辦事的？”
獄卒拱手：“請二皇子明示。”
晏棠靠近他耳邊說了幾句，獄卒直直跪在地上說不可濫用私刑。
他擰眉：“白相謀反，證據確鑿，又怎麽叫濫用私刑？”
“本皇子不過需要白相的口供，以更好定罪。”
獄卒還在猶豫，晏棠身邊的侍衛已經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了。
他一個小小的獄卒，犯不著為罪臣丟了自己的性命。
白風譽皺著眉被人帶去刑房。
裏面的刑具他都見過，也知道這些有什麽用處。
但真的用在他身上的那一刻，他依舊有些難以置信。
晏棠站在面前道：“白相嘴硬，你們拿好的刑具伺候著。”
白風譽悶哼幾聲，依舊閉口不言。
晏棠根本就沒打算在他這兒問出什麽，不過是報玉佩之仇。
他看了眼侍衛手中的鞭子，那似乎是晏安送給二皇子的生辰禮物。
見他默不作聲，晏棠興致更濃。
他又朝著侍衛吩咐了幾句，鞭子上便沾了些鹽水。
一鞭下去，傷口混著鹽水，疼的鉆心。
白風譽憋紅了眼眶，他的嘴唇被咬的破皮滲血，依舊一聲不吭。
晏棠似乎越打越生氣，他拿過侍衛手裏的鞭子。
“叫啊！你這麽能忍！”
他手中的鞭子揮的快，破空的聲音也很清脆，幾乎每一鞭都打在皮肉裏。
白風譽松開緊咬的嘴，一字一句道。
“二皇子，盡興了嗎？”
晏棠深吸幾口氣扔掉鞭子。
“聽聞白相射藝了得。”
白風譽的瞳孔驟縮，他雙眼充滿血絲。
“你想幹什麽？”
晏棠看他對此有了反應。
“不幹什麽，給白相換身幹凈衣裳吧，別動那些傷口。”
獄卒依言將人放了下來。
白風譽靠在獄卒身邊，又擡頭看向晏棠。
他低啞著嗓子：“聞妃之事，你我心知肚明。”
晏棠猛然轉身揪住他的衣領。
“誰告訴你的？”
白風譽被措不及防的動作嚇到，他止不住的咳了幾聲。
如今他安頓好白妍女，也知莫於池已經有了下策，什麽都不怕。
“你猜，我有沒有把這個秘密告訴別人。”
他譏笑道：“如若我在牢裏死了，算你的還是太子的。”
晏棠將他推回給獄卒。
“找個人給他治療，別死了。”
“是。”
獄卒把人帶了回去，又扔給他一瓶傷藥。
目送晏棠離開之後，他才從地上坐起來。
身後的獄卒於心不忍，還是跑出去給他叫了最近的大夫。
白風譽跟他道了聲謝，獄卒擺擺手。
“白相，小的惜命害你受了傷，這種事情本該是賠罪。”
白風譽闔上雙眼：“你本就不該被威脅，日後太子或者二皇子叫你做什麽你照做便是，不用顧及我。”
“就算你不做，總有人替你做。”
他身上沒幾處好肉，鹽水泡著鞭子如今還浸在皮肉裏，大夫只能簡單的止血，剩下的都得看他自己恢覆。
獄卒最終還是閉了嘴，他坐在牢外的桌椅上看話本子。
白風譽擡頭望去。
“你看的什麽？”
“柔情將軍家有病妻。”
他輕笑了一聲：“第幾冊了？”
“第三冊。”
獄卒有些高興，周圍的兄弟都說他是個女娘心，愛看這些小話本，但聽白相的話，似乎白相也看這些。
白風譽換了條腿，他靠在墻上給自己捏著手腕。
“我有點睡不著，你能讀給我聽嗎？”
獄卒點頭，他看的這些話本正愁沒有人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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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府的家仆走的走，散的散。
早在前些日子白風譽就將他們的賣身契歸還了，可能是料到有這一天，而如今白府上下加起來不過十幾口人，白家祖母也從鄉外回到了城都。
白風譽的事情傳得很快，幾乎所有人都知道白家白相意圖謀反，如今已不再受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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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已打了一個月之久，他命人去踩西境軍的點，找到糧食的儲藏地，奈何去的人都不出幾十裏便被射殺。
西境陣型變換是他從未見到過的，而打過外境的人只有莫於池。
他書信詢問對於這種該如何，莫於池之前同他提過，西境和硫國都是善騎射的游牧族，兵強馬壯，幾乎是一個抵三個。
莫於池當年能壓住硫國也是花費了很大力氣。
如今西境要比硫國強上許多。
經天子的行為看來，他若是請命唐城肯定是會被攔下。
為此，他提筆給宋堰寫了幾個點，希望他和蘇詞措能從中領悟。
宋千銀正在一旁看著城都探子送回來的消息。
他等莫於池忙完才上前道：“主子，如今白相入牢，白二小姐已經許給五皇子，暗衛府似乎沒被查封，梅閣的人還在那邊。”
莫於池看著手中的信件，煩躁的捏著眉心。
如若沒有他當時的一問，白風譽就不會在朝廷之上忤逆晏安，更不會因為這點事情就被扣上謀反的罪名。
“皇後娘娘和聞妃如今被禁足宮中是為了什麽？”
宋千銀搖頭：“不知，只記得當時說皇後娘娘打了聞妃一巴掌，兩人吵了一架。”
“還有，陛下最近陰晴不定，身體弱了不少，事有蹊蹺，也在遍地尋名醫。”
莫於池現在走不開身，對於城都的事情也只能猜個大概。
他在江南邊防處叫了劉溯，與他商量了一些事情，又讓白風譽那三百精兵守好皇上。
聖上病發，白相被捕，李將無權，邊境戰事，如今這最大的受益者便是太子。
他實在不明白，太子明明可以安穩的坐上那個位子，為什麽要將身邊人全陷害一遍。
白妍女在府外住了幾天，兩人奉旨成婚，但日期尚早，她端著五皇子側妃的架子去牢裏看白風譽。
由於白妍女和晏霧儀早些年就有聯系，都傳五皇子對白妍女寵的很，若不是因為白相謀反，如今她也該是正妃，牢裏的獄卒都很恭敬。
她帶著一盒吃食在大牢門口，將一些碎銀塞給守門的獄卒小哥，在潮濕的地牢裏找到白風譽。
彼時他正靠坐在墻面，衣著還算幹凈，身上看不出有什麽傷。
白妍女此刻才算放下心。
她蹲在門外將吃食一盤一盤遞了進去。
“哥哥，你早就料到這麽一天了嗎？”
白風譽發冠散亂，他輕笑一聲。
“本來以為能扳倒太子的，沒想到皇上突發疾病。”
“霜彌，你不要想著怎麽救我出去，待戰事平定，都會好。”
白妍女眼眶濕潤，她擡手覆上白風譽的手腕。
硌的她生疼。
牢裏的飯菜只能吊著他一口氣，也不管吃不吃的飽。
白風譽擡手擦著她的眼淚。
“不哭，哥哥不委屈。”
她低著頭平覆心情，幾滴眼淚就那麽掛在下巴處。
白風譽已經好幾日不曾見過光亮，如今瞳孔也有些失焦，似乎看不太清楚。
他的骨頭也泛著細密的疼。
“哥哥，其實霜彌……”
她張著嘴說出幾個字又啞了聲，哭腔都快溢出她的喉間，又被壓了回去。
白風譽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
“哥哥知道，霜彌定不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情了。”
她瞪大了眼，而後終於忍不住哭出聲。
聲音不大，細小的嗚咽聲在牢中響起，她靠在門上低聲道：“對不起，哥哥，對不起。”
白風譽這些天在牢裏仔細想了，其實白妍女的行為都有跡可循，沒有什麽能解釋她的做法，但他這個做哥哥的也只需要保護好她就行了。
別的他都不在乎。
白妍女陪著他說了些宮裏的事情，還將最近的戰事說給他聽。
雖然不利於宋將軍他們作戰，但是蘇詞措善用兵術，定能贏得這場仗。
她來看白風譽的時間也是有限的，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裏。
白妍女將盤子收好，從食盒的最底部掏出一張紙條給他。
白風譽伸手放進袖中，笑著把她送了出去。
獄卒其實對白風譽還算恭敬，許是念在他為官時待人和善吧。
白風譽移動著疼痛的身子往角落走，展開紙條，上面寥寥數語。
二皇子有心弒君，聞妃下毒。
他也能猜到。
晏安病的如此蹊蹺，定是有人從中作梗。
難怪皇後當時會跟聞妃吵起來。
沒想到最終害了晏安的居然是他的枕邊人。
白風譽將紙條放進裝水的碗裏，不過多時便消失殆盡。
關著他的牢房是最靠裏的，周圍沒什麽罪犯，而這邊連個窗戶都不曾開過。
雖說才關了幾日，但也不知太子會不會吩咐人來對他實刑。
他捏著自己隱隱作痛的手腕，牢外傳來腳步聲，還有獄卒畢恭畢敬的一句二皇子。
他心下一沈，沒等來太子反倒是先等到了二皇子。
獄卒給他把牢門打開。
白風譽擡頭瞇了瞇眼睛，面前這人衣著華麗，臉上還帶著嘲諷的笑。
光線很暗，他的臉半明半暗。
“罪臣，見過二皇子。”
他動一下身上的骨頭都痛，還是朝晏棠行了禮。
晏棠看了看四周的環境：“白相，這日子是不是有些太淒苦了？”
白風譽背靠著墻，垂眸不語。
他招招手喚來獄卒：“看來白丞相對這的環境還挺滿意，怎可順了罪臣之意，你們怎麽辦事的？”
獄卒拱手：“請二皇子明示。”
晏棠靠近他耳邊說了幾句，獄卒直直跪在地上說不可濫用私刑。
他擰眉：“白相謀反，證據確鑿，又怎麽叫濫用私刑？”
“本皇子不過需要白相的口供，以更好定罪。”
獄卒還在猶豫，晏棠身邊的侍衛已經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了。
他一個小小的獄卒，犯不著為罪臣丟了自己的性命。
白風譽皺著眉被人帶去刑房。
裏面的刑具他都見過，也知道這些有什麽用處。
但真的用在他身上的那一刻，他依舊有些難以置信。
晏棠站在面前道：“白相嘴硬，你們拿好的刑具伺候著。”
白風譽悶哼幾聲，依舊閉口不言。
晏棠根本就沒打算在他這兒問出什麽，不過是報玉佩之仇。
他看了眼侍衛手中的鞭子，那似乎是晏安送給二皇子的生辰禮物。
見他默不作聲，晏棠興致更濃。
他又朝著侍衛吩咐了幾句，鞭子上便沾了些鹽水。
一鞭下去，傷口混著鹽水，疼的鉆心。
白風譽憋紅了眼眶，他的嘴唇被咬的破皮滲血，依舊一聲不吭。
晏棠似乎越打越生氣，他拿過侍衛手裏的鞭子。
“叫啊！你這麽能忍！”
他手中的鞭子揮的快，破空的聲音也很清脆，幾乎每一鞭都打在皮肉裏。
白風譽松開緊咬的嘴，一字一句道。
“二皇子，盡興了嗎？”
晏棠深吸幾口氣扔掉鞭子。
“聽聞白相射藝了得。”
白風譽的瞳孔驟縮，他雙眼充滿血絲。
“你想幹什麽？”
晏棠看他對此有了反應。
“不幹什麽，給白相換身幹凈衣裳吧，別動那些傷口。”
獄卒依言將人放了下來。
白風譽靠在獄卒身邊，又擡頭看向晏棠。
他低啞著嗓子：“聞妃之事，你我心知肚明。”
晏棠猛然轉身揪住他的衣領。
“誰告訴你的？”
白風譽被措不及防的動作嚇到，他止不住的咳了幾聲。
如今他安頓好白妍女，也知莫於池已經有了下策，什麽都不怕。
“你猜，我有沒有把這個秘密告訴別人。”
他譏笑道：“如若我在牢裏死了，算你的還是太子的。”
晏棠將他推回給獄卒。
“找個人給他治療，別死了。”
“是。”
獄卒把人帶了回去，又扔給他一瓶傷藥。
目送晏棠離開之後，他才從地上坐起來。
身後的獄卒於心不忍，還是跑出去給他叫了最近的大夫。
白風譽跟他道了聲謝，獄卒擺擺手。
“白相，小的惜命害你受了傷，這種事情本該是賠罪。”
白風譽闔上雙眼：“你本就不該被威脅，日後太子或者二皇子叫你做什麽你照做便是，不用顧及我。”
“就算你不做，總有人替你做。”
他身上沒幾處好肉，鹽水泡著鞭子如今還浸在皮肉裏，大夫只能簡單的止血，剩下的都得看他自己恢覆。
獄卒最終還是閉了嘴，他坐在牢外的桌椅上看話本子。
白風譽擡頭望去。
“你看的什麽？”
“柔情將軍家有病妻。”
他輕笑了一聲：“第幾冊了？”
“第三冊。”
獄卒有些高興，周圍的兄弟都說他是個女娘心，愛看這些小話本，但聽白相的話，似乎白相也看這些。
白風譽換了條腿，他靠在墻上給自己捏著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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