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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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白妍女似是藏了心事，在去吃飯的路上，眉頭皺的比宋堰那個死人臉還深。
幾人上了桌後罕見的沒說話，蘇詞措動作麻利的吃完飯就準備出去大幹一場。
他剛從椅子上站起來，就被宋堰抓住了手腕。
白風譽擡頭問道：“去幹什麽？”
蘇詞措安分的坐回位置上：“去…去找人做些好事。”
宋堰收回手給他一個眼神。
他將碗放在桌上，起身朝幾人行禮。
“我先帶蘇詞措回去了。”
蘇詞措雙眼閃著狡黠的光，他著急忙慌的就把宋堰扯了出去。
說到底就是準備去給佑閔淺添堵。
白風譽嘆了口氣，單手撐著臉看他倆吃飯。
白妍女的吃相很斯文，再加上她本身就揣著心事，吃起飯來就更慢了。
莫於池也放下碗筷等白妍女吃完。
似是見兩人都這麽盯著自己，她也吃不下了。
她在兩人如炬的目光中擡頭，聲音難得帶了些忐忑。
“你們…這般瞧著我作甚？”
白風譽起身坐在莫於池旁邊，剛好跟白妍女相對。
他點點桌面：“你今日匆忙前來，定不是因為夢魘。”
幾人吃飯定的是一個廂房，如今他這麽一問，周圍都鴉雀無聲。
白妍女搓了搓手指：“我…是感覺到哥哥有危險，便趕過來了。”
莫於池擰著眉將白風譽的手扯了下來，以免壓到傷口。
他冷不丁開口：“宋千銀說你之前也告訴他我會受傷，那段日子我也確實被追殺，若不是白二小姐警醒，恐怕我也不能如此輕松的活到現在。”
白妍女低聲罵了句宋千銀這個叛徒。
“我承認，李勤澹府中記錄淩家的卷軸是我做的手腳，還有吏部尚書唐舉生也是我做的。”
她擡頭望向白風譽，見哥哥神情除了茫然以外沒有其他表示，也放下心來。
白風譽問道：“你怎麽知道李勤澹手裏有淩家卷軸。”
“我…就是知道。”
“那李勤澹是怎麽死的？”
白妍女搖頭：“這個我不清楚，只知道李勤澹為人不太正直而已。”
莫於池聞言弱弱出聲：“上次你同公主商議，說兵部有問題我便命梅閣的人去查了，他們直接將李勤澹殺了。”
兩人轉頭看向他，白風譽睜大眼：“你未曾同我提起。”
“不是什麽要事，就沒說過。”
見自家哥哥的矛頭不轉向自己了，她剛準備起身偷偷溜走，便被白風譽逮了個正著。
他煩躁的點著桌面：“你今日在我房中休息，不必多叨擾蘇詞措。”
“那哥哥你呢？”
“我去同莫將軍有私事處理，在我回來之前你最好想清楚怎麽回答我。”
說著，他便起身將莫於池拽走了。
白妍女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心底偷笑。
某人這是要被說教了。
白風譽拽的力氣不大，但莫於池怕他手受傷，只能麻溜跟上。
他被白風譽扯到練兵場，直接朝他自己的營帳走去。
掀開營簾，他將莫於池推到床榻上，俯身上前，一手攀住他的肩膀，一手掐住他的下巴。
“殺了李勤澹，你為什麽不說？”
他居高臨下的望著莫於池，雙眸之中盡是煩躁。
這種事情，一個臣子刺殺另一個臣子，若不是這件事是他白風譽著手處理，他被人查出來如今已經去蹲大牢了。
他神情冷的可怕，是莫於池這麽多年都沒見過的樣子。
莫於池伸手扶住他的後腰以防摔倒：“因為，不是什麽大事。”
白風譽是真的生氣了，他腦袋都有些發暈。
他將掐著下巴的手改為攀肩。
“不是什麽大事？若這件事不是我探查，別人查出是你，你現在就該在牢裏了。”
“你說這不是什麽大事，那我回城便上諫，說你謀害朝廷命官，其罪當誅”
他說一段話，便要大喘幾口氣，兩句話說完他憋的眼眶都紅了。
莫於池有些害怕的順著他的後背。
“你別生氣，你要是想那麽做也行。”
白風譽腦子開始發昏了，他直起身子去找茶水，磕磕絆絆走了一小段路，跪倒在小木桌旁。
莫於池走上前將人撈了起來：“你先冷靜一下，你情況有些不對。”
白風譽擡手去打腰間的手，奈何身後人就是不放。
他喝著倒好的茶水緩氣：“莫於池，你不能這麽隨心所欲。”
白風譽聲音明顯低了下去，講起話來也死氣沈沈的。
“你總覺得自己孑然一身，什麽都不用管，只要護著我就行了，但是你我心意相通的那晚，我顧慮的有家人，有你。”
“你說死就死，那我怎麽辦？”
挽著他腰的手有些松，他從裏面掙紮出來，面向著莫於池。
他擡手給了莫於池一巴掌，不重，其實就是擡手將莫於池的臉推到一邊去了。
“莫於池，你不是孑然一身，別再不把自己的命當命了。”
氣性來的快消得也快，他那天從莫於池營帳裏出來便跑回醉月樓了。
他一直賴在蘇詞措的房間等人回來。
那人回來的時候帶了一身汗。
白風譽正悠閑的喝著茶水：“你做什麽去了？一身汗。”
蘇詞措神采奕奕的跟他比劃：“宋堰不是把千金賭查封了嗎，我今日趁沒人把裏面的東西砸了個遍。”
“那裏面東西好多啊，但是我沒盜他人之物的心思，給我砸的心情舒暢不少。”
他嘰裏呱啦說了一大堆，反觀白風譽的神色不太好。
他小心翼翼湊上去：“你怎麽了？看著好像有點生氣，那我以後不砸了……”
白風譽招呼著他坐下，給他續好茶水：“沒有生你的氣，是莫於池的。”
蘇詞措小口喝著茶：“他怎麽了？”
白風譽把那些事情跟他說了一遍，火氣又有些大，一連喝了好幾口茶。
蘇詞措不太懂這些官場的彎彎繞繞，更不知道為什麽不能殺朝廷的人。
但他還是用茶杯擋住嘴，張開的手擋住大半張臉，每次白風譽發起火的時候都特別嚇人。
小時候他被一群人打的遍體鱗傷，白風譽也發火了，帶著府邸的打手把那群小孩打了一頓，後來還是拉著蘇詞措邊上藥邊說教。
他等白風譽看著不那麽火，才探出手拍拍他的肩膀。
“你要是真的生氣，就讓莫將軍站著讓你打一頓就好了，宋堰就經常這麽幹。”
白風譽噤了聲，狐疑的朝他看去。
這倆還有這麽不為人知的癖好？
他擺擺手：“不同你多說，你去跟宋堰睡吧，我占你屋子了。”
“哦，為什麽？”
“你這幾日不都得在練兵場度過嗎，宋堰那邊近一點，你可以多睡會兒。”
“也是哈，那我走了。”
白風譽叫住了他。
“等下，若是莫於池問起來，你就說要他反省夠了再找我。”
“好哦。”
把蘇詞措送走，他疲憊的靠在桌上。
今日發生的事情有點多，他來來回回跑了好幾趟，加上犯病，這一來倒是有些犯困。
他搖搖晃晃站起身子朝床榻上倒去，聞著身上傳來的藥香味直直睡了過去。
睡醒時已經日上三竿了。
他收拾好自己推開房門，只見最裏的走廊處有個高大的人影站著，不用細看白風譽都知道是誰。
他又關了房門繼續躺著。
其實仔細想來，也是他昨日太激動了。
如若能好些跟莫於池講這件事情，他也不至於氣的暈頭轉向的。
但是這件事就是莫於池的不對。
他翻了個身把自己藏進被子裏。
所以他才懶得搭理。
屋外傳來敲門聲，他捂著耳朵裝聽不見。
過了一陣又響起白妍女的聲音。
“哥哥，起來了嗎？”
白風譽起身推開房門，屋外就站了白妍女一人。
他朝外面看去，確實沒有其他人。
白妍女捂著嘴偷笑：“哥哥在瞧誰呢，莫將軍左等右等不見人，早就走了。”
他靠在門框上：“那你前來是要跟我解釋昨日的事情嗎？”
白妍女笑著的臉頓時平靜下來，她絞著手指低頭不看他。
“阿兄，你知道的，我從小……”
白風譽知道她又要搬來那一套陳年說辭，他擺手趕人。
“算了，你不想說就不說，日後再提。”
白妍女笑嘻嘻的應了聲，不知從哪掏出了一包零嘴。
“哥哥，吃點零嘴墊墊肚子。”
白風譽接過，隨手將門板往外壓，果然壓不動。
“莫於池，出來。”
房門是朝外開的，木板立在外面，擋住了莫於池的身形，剛好白妍女站在門口將周圍視線全部遮擋住了，若不是她把手背在身後接過莫於池遞來的東西，白風譽還真不會多想。
莫於池低著腦袋從木板縫裏站了出來，活像個落水小狗。
白妍女見勢頭不對，直接開溜，留兩人面對面傻站著。
莫於池先一步跨進門檻，被白風譽一根手指頭戳著胸口抵回去了。
“讓蘇詞措帶的話你沒聽到嗎？”
他伸手握住那一根手指，掌心溫熱。
“聽到了，所以我來找你了。”
說著，他又一步子跨進門裏，這下，他是徹底進了門。
白風譽抽回手：“那你說說，你都反省了什麽？”
身後傳來關門的聲音，他身子被迫轉到跟莫於池面對面。
身前那人直接伸手抱住他，腦袋壓在肩膀上。
聲音悶悶的。
“我不該不跟你商議就擅自做主。”
白風譽扯他衣服扯不開，又轉過去扯他頭發，但到底是沒用力。
他說：“你跟誰學的？”
“蘇詞措，他說對方不開心了就抱著撒嬌。”
白風譽收回手：“反省的不對。”
莫於池擡頭茫然的盯著他。
“我從來都不限制你做什麽，我的意思是，你如若真的心悅我，那我們的位置是平等的，而不是報恩者和受恩者。”
“你把我，要放在你考慮的範圍之內。”
“你不能孤註一擲，因為身邊多了個我。”
沒人教過莫於池怎麽去對待一個自己心悅的人。
他只知道白風譽需要能幹的打手，需要一把利刃。
所以他會為白風譽掃平一切障礙，幫助他做任何事情。
他認為這就是愛。
只要白風譽一聲令下，他就如白風譽手中的箭，發揮自己的價值，哪怕是死。
他始終將自己放在了報恩的地位。
所以白風譽生氣了。
白風譽要的不是一味的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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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上了桌後罕見的沒說話，蘇詞措動作麻利的吃完飯就準備出去大幹一場。
他剛從椅子上站起來，就被宋堰抓住了手腕。
白風譽擡頭問道：“去幹什麽？”
蘇詞措安分的坐回位置上：“去…去找人做些好事。”
宋堰收回手給他一個眼神。
他將碗放在桌上，起身朝幾人行禮。
“我先帶蘇詞措回去了。”
蘇詞措雙眼閃著狡黠的光，他著急忙慌的就把宋堰扯了出去。
說到底就是準備去給佑閔淺添堵。
白風譽嘆了口氣，單手撐著臉看他倆吃飯。
白妍女的吃相很斯文，再加上她本身就揣著心事，吃起飯來就更慢了。
莫於池也放下碗筷等白妍女吃完。
似是見兩人都這麽盯著自己，她也吃不下了。
她在兩人如炬的目光中擡頭，聲音難得帶了些忐忑。
“你們…這般瞧著我作甚？”
白風譽起身坐在莫於池旁邊，剛好跟白妍女相對。
他點點桌面：“你今日匆忙前來，定不是因為夢魘。”
幾人吃飯定的是一個廂房，如今他這麽一問，周圍都鴉雀無聲。
白妍女搓了搓手指：“我…是感覺到哥哥有危險，便趕過來了。”
莫於池擰著眉將白風譽的手扯了下來，以免壓到傷口。
他冷不丁開口：“宋千銀說你之前也告訴他我會受傷，那段日子我也確實被追殺，若不是白二小姐警醒，恐怕我也不能如此輕松的活到現在。”
白妍女低聲罵了句宋千銀這個叛徒。
“我承認，李勤澹府中記錄淩家的卷軸是我做的手腳，還有吏部尚書唐舉生也是我做的。”
她擡頭望向白風譽，見哥哥神情除了茫然以外沒有其他表示，也放下心來。
白風譽問道：“你怎麽知道李勤澹手裏有淩家卷軸。”
“我…就是知道。”
“那李勤澹是怎麽死的？”
白妍女搖頭：“這個我不清楚，只知道李勤澹為人不太正直而已。”
莫於池聞言弱弱出聲：“上次你同公主商議，說兵部有問題我便命梅閣的人去查了，他們直接將李勤澹殺了。”
兩人轉頭看向他，白風譽睜大眼：“你未曾同我提起。”
“不是什麽要事，就沒說過。”
見自家哥哥的矛頭不轉向自己了，她剛準備起身偷偷溜走，便被白風譽逮了個正著。
他煩躁的點著桌面：“你今日在我房中休息，不必多叨擾蘇詞措。”
“那哥哥你呢？”
“我去同莫將軍有私事處理，在我回來之前你最好想清楚怎麽回答我。”
說著，他便起身將莫於池拽走了。
白妍女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心底偷笑。
某人這是要被說教了。
白風譽拽的力氣不大，但莫於池怕他手受傷，只能麻溜跟上。
他被白風譽扯到練兵場，直接朝他自己的營帳走去。
掀開營簾，他將莫於池推到床榻上，俯身上前，一手攀住他的肩膀，一手掐住他的下巴。
“殺了李勤澹，你為什麽不說？”
他居高臨下的望著莫於池，雙眸之中盡是煩躁。
這種事情，一個臣子刺殺另一個臣子，若不是這件事是他白風譽著手處理，他被人查出來如今已經去蹲大牢了。
他神情冷的可怕，是莫於池這麽多年都沒見過的樣子。
莫於池伸手扶住他的後腰以防摔倒：“因為，不是什麽大事。”
白風譽是真的生氣了，他腦袋都有些發暈。
他將掐著下巴的手改為攀肩。
“不是什麽大事？若這件事不是我探查，別人查出是你，你現在就該在牢裏了。”
“你說這不是什麽大事，那我回城便上諫，說你謀害朝廷命官，其罪當誅”
他說一段話，便要大喘幾口氣，兩句話說完他憋的眼眶都紅了。
莫於池有些害怕的順著他的後背。
“你別生氣，你要是想那麽做也行。”
白風譽腦子開始發昏了，他直起身子去找茶水，磕磕絆絆走了一小段路，跪倒在小木桌旁。
莫於池走上前將人撈了起來：“你先冷靜一下，你情況有些不對。”
白風譽擡手去打腰間的手，奈何身後人就是不放。
他喝著倒好的茶水緩氣：“莫於池，你不能這麽隨心所欲。”
白風譽聲音明顯低了下去，講起話來也死氣沈沈的。
“你總覺得自己孑然一身，什麽都不用管，只要護著我就行了，但是你我心意相通的那晚，我顧慮的有家人，有你。”
“你說死就死，那我怎麽辦？”
挽著他腰的手有些松，他從裏面掙紮出來，面向著莫於池。
他擡手給了莫於池一巴掌，不重，其實就是擡手將莫於池的臉推到一邊去了。
“莫於池，你不是孑然一身，別再不把自己的命當命了。”
氣性來的快消得也快，他那天從莫於池營帳裏出來便跑回醉月樓了。
他一直賴在蘇詞措的房間等人回來。
那人回來的時候帶了一身汗。
白風譽正悠閑的喝著茶水：“你做什麽去了？一身汗。”
蘇詞措神采奕奕的跟他比劃：“宋堰不是把千金賭查封了嗎，我今日趁沒人把裏面的東西砸了個遍。”
“那裏面東西好多啊，但是我沒盜他人之物的心思，給我砸的心情舒暢不少。”
他嘰裏呱啦說了一大堆，反觀白風譽的神色不太好。
他小心翼翼湊上去：“你怎麽了？看著好像有點生氣，那我以後不砸了……”
白風譽招呼著他坐下，給他續好茶水：“沒有生你的氣，是莫於池的。”
蘇詞措小口喝著茶：“他怎麽了？”
白風譽把那些事情跟他說了一遍，火氣又有些大，一連喝了好幾口茶。
蘇詞措不太懂這些官場的彎彎繞繞，更不知道為什麽不能殺朝廷的人。
但他還是用茶杯擋住嘴，張開的手擋住大半張臉，每次白風譽發起火的時候都特別嚇人。
小時候他被一群人打的遍體鱗傷，白風譽也發火了，帶著府邸的打手把那群小孩打了一頓，後來還是拉著蘇詞措邊上藥邊說教。
他等白風譽看著不那麽火，才探出手拍拍他的肩膀。
“你要是真的生氣，就讓莫將軍站著讓你打一頓就好了，宋堰就經常這麽幹。”
白風譽噤了聲，狐疑的朝他看去。
這倆還有這麽不為人知的癖好？
他擺擺手：“不同你多說，你去跟宋堰睡吧，我占你屋子了。”
“哦，為什麽？”
“你這幾日不都得在練兵場度過嗎，宋堰那邊近一點，你可以多睡會兒。”
“也是哈，那我走了。”
白風譽叫住了他。
“等下，若是莫於池問起來，你就說要他反省夠了再找我。”
“好哦。”
把蘇詞措送走，他疲憊的靠在桌上。
今日發生的事情有點多，他來來回回跑了好幾趟，加上犯病，這一來倒是有些犯困。
他搖搖晃晃站起身子朝床榻上倒去，聞著身上傳來的藥香味直直睡了過去。
睡醒時已經日上三竿了。
他收拾好自己推開房門，只見最裏的走廊處有個高大的人影站著，不用細看白風譽都知道是誰。
他又關了房門繼續躺著。
其實仔細想來，也是他昨日太激動了。
如若能好些跟莫於池講這件事情，他也不至於氣的暈頭轉向的。
但是這件事就是莫於池的不對。
他翻了個身把自己藏進被子裏。
所以他才懶得搭理。
屋外傳來敲門聲，他捂著耳朵裝聽不見。
過了一陣又響起白妍女的聲音。
“哥哥，起來了嗎？”
白風譽起身推開房門，屋外就站了白妍女一人。
他朝外面看去，確實沒有其他人。
白妍女捂著嘴偷笑：“哥哥在瞧誰呢，莫將軍左等右等不見人，早就走了。”
他靠在門框上：“那你前來是要跟我解釋昨日的事情嗎？”
白妍女笑著的臉頓時平靜下來，她絞著手指低頭不看他。
“阿兄，你知道的，我從小……”
白風譽知道她又要搬來那一套陳年說辭，他擺手趕人。
“算了，你不想說就不說，日後再提。”
白妍女笑嘻嘻的應了聲，不知從哪掏出了一包零嘴。
“哥哥，吃點零嘴墊墊肚子。”
白風譽接過，隨手將門板往外壓，果然壓不動。
“莫於池，出來。”
房門是朝外開的，木板立在外面，擋住了莫於池的身形，剛好白妍女站在門口將周圍視線全部遮擋住了，若不是她把手背在身後接過莫於池遞來的東西，白風譽還真不會多想。
莫於池低著腦袋從木板縫裏站了出來，活像個落水小狗。
白妍女見勢頭不對，直接開溜，留兩人面對面傻站著。
莫於池先一步跨進門檻，被白風譽一根手指頭戳著胸口抵回去了。
“讓蘇詞措帶的話你沒聽到嗎？”
他伸手握住那一根手指，掌心溫熱。
“聽到了，所以我來找你了。”
說著，他又一步子跨進門裏，這下，他是徹底進了門。
白風譽抽回手：“那你說說，你都反省了什麽？”
身後傳來關門的聲音，他身子被迫轉到跟莫於池面對面。
身前那人直接伸手抱住他，腦袋壓在肩膀上。
聲音悶悶的。
“我不該不跟你商議就擅自做主。”
白風譽扯他衣服扯不開，又轉過去扯他頭發，但到底是沒用力。
他說：“你跟誰學的？”
“蘇詞措，他說對方不開心了就抱著撒嬌。”
白風譽收回手：“反省的不對。”
莫於池擡頭茫然的盯著他。
“我從來都不限制你做什麽，我的意思是，你如若真的心悅我，那我們的位置是平等的，而不是報恩者和受恩者。”
“你把我，要放在你考慮的範圍之內。”
“你不能孤註一擲，因為身邊多了個我。”
沒人教過莫於池怎麽去對待一個自己心悅的人。
他只知道白風譽需要能幹的打手，需要一把利刃。
所以他會為白風譽掃平一切障礙，幫助他做任何事情。
他認為這就是愛。
只要白風譽一聲令下，他就如白風譽手中的箭，發揮自己的價值，哪怕是死。
他始終將自己放在了報恩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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