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尋憶

關燈
第100章尋憶

齊淡竹見關黎這樣哭,哪兒還顧得上解釋,他把自己尾巴尖放在關黎手心,連連保證自己不會了。

狐貍尾巴的毛每天被齊淡竹打理的油光順滑,尾巴尖在關黎手心打轉,關黎感覺手心癢癢的,握拳抓住了躁動的尾巴。

“你就知道來搪塞我,你都沒有給我說自己的身體怎麽樣,我也看不出來,就這麽被你糊弄過去。”

關黎可知道了齊淡竹元氣大傷,但是齊淡竹在他面前從來沒有說過不適。

菀慈曾經給他說過,妖表面肉眼可見到的傷並不是最嚴重的,最嚴重的一般在內裏。

“我真的沒事。”齊淡竹拉著關黎的手貼在自己的心臟,“只有你昏迷的時候,我心裏焦躁,但是其餘的沒有了。”

關黎給了齊淡竹一個甜棗,齊淡竹順著桿子往上爬。

“反正你也不去上班了,你願意陪著我過完這幾年就陪著,長生可不敢再碰了。

我知道京墨的慘狀,與其那樣,還不如讓我快活了這幾十年,你要是不願意,那我們就沒得商量了。”

關黎說這些話的時候想要把手從齊淡竹那裏抽出來,結果被齊淡竹攥的更緊了。

齊淡竹妥協了:“我知道,京墨本來就是試極陽之物的,他的結果並不是我想看見的,自然也不會給你用,三生骨都不在咱家了,幾十年就幾十年,時間也不短。”

兩人好不容易達成了共識,心裏自然都很舒坦。

關黎開的酒才喝了一半,他沒有要放回去的打算。

齊淡竹看著是不想多喝,關黎沒有多想,自己把自己酒杯倒滿了,壓下微微上揚的嘴角,一大口酒就下了肚。

他現在高興,整個人撲倒齊淡竹的尾巴上,一想到這份柔軟今後能一直留在身邊,關黎日後的生活也有了盼頭。

夜深人靜,關黎睡的格外的安穩,齊淡竹在黑夜裏摸索起身。

關黎脖子上掛的平安符被他不動聲色換了一個,裏面的東西也是保平安的。

只不過雜糅了齊淡竹的妖力,隨時可以知道關黎在哪兒,有沒有受險,像隨身攜帶的定位器和警報器。

齊淡竹的尾巴還在關黎懷裏,關黎抱的緊,用大力才能抽出來。

抽出來後關黎感覺不舒服估計會醒,齊淡竹沒有冒險,他變成狐貍,尾巴試著縮小了一圈,用軟枕墊在尾巴原本在的地方。

看關黎沒有打擾的趨勢,齊淡竹揮爪一道結界落在臥室,轉身就走了。

大好的夜晚,如果不是有迫不得已的事,齊淡竹怎麽可能放棄懷裏的關黎出門,但一想到關黎能恢覆前世的記憶,心情就放輕松了些許,連腳步都是歡快的。

齊淡竹在一爛尾樓和蕭雲修碰面,他們已經探查過這個地方了,白天都沒有人會過來,更不要說夜裏。

蕭雲修迎面走來,說:“這裏離關黎遠,倒不如去你家施術,反正施了法後你還要找到關黎侵入他的靈魂。”

他也是偷跑出來的,菀慈這兩天看他看的緊,怕夜裏菀慈醒來在找他。

蕭雲修沒有輕信安眠藥的作用,便把符箓貼在床頭,只要他不回去揭開符箓,菀慈就醒不了。

“這裏條件比家裏好,倒時候萬一我失控了也好處理。”齊淡竹實驗這個辦法的時候,就發現施法妖的靈力會迅速外洩,只有這樣才能達到壽命減弱的效果。

這些妖力不動聲色外洩還好,但大多都伴隨著施法妖的暴躁,妖力失控往四周胡亂拍打,遭殃的都是周圍環境。

要是周圍沒人幫忙,不知道會釀成多大的慘案。

齊淡竹自然不可能在家裏,即便他是要侵入關黎的靈魂,對妖力不掌控,也不敢去冒險。

齊淡竹謹慎道:“我身體就留在這裏,不管怎麽說都傷不到關黎就行,但是你可要註意,實驗過了很多次,也得提防意外的發生。”

蕭雲修擺了擺手,神情罕見的認真:“知道了。”

齊淡竹把那法子爛熟於心,等蕭雲修離他遠了點,他兩手凝訣開始施法。

這個法子最大的特點,就是保持清醒的時候看妖力一點點流失,生命的流逝肉眼可以見到。

不少妖怪在那樣壓抑的環境下會後悔,但是法術一但開始將無法停止,只有把施法前承諾的壽命交出去後才能結束。

齊淡竹和那些實驗的妖不一樣,因為他多一個任務,給關黎喚醒前世的記憶。

所以他靈魂剛出竅的時候,完全顧不上自己的身體,悶著頭往家跑才是最重要的。

正常的大活人看不見齊淡竹,蕭雲修站在遠處發現齊淡竹胸口的位置一道金光閃現,看著半天沒有琢磨出來這是什麽。

齊淡竹施法後感覺到的就是疼,是那種細細密密的小螞蟻爬上血管鉆在皮膚裏也不老實的疼。

術法還沒有完成,齊淡竹咬著自己嘴唇,強忍身體的疼痛繼續。

妖力外洩爆發的光亮被蕭雲修抵擋了下來,這個爛尾樓在白日的時候蕭雲修就四次藏好了符箓。

蕭雲修不怕齊淡竹炸了這樓,但是他怕齊淡竹侵入關黎靈魂的時候出問題。

偏偏沒有辦法強行停止,出了問題都得讓齊淡竹自己扛過去才行。

眼前的金光消失之後,隨即而來的就是一陣紅色。

齊淡竹的臉被紅光照的多了分血色,手上也完成了最後一個動作,緊接著他兩眉中心出現一橙黃色圓珠。

蕭雲修大駭,急忙護法。

要是沒有猜錯,那橙黃色的圓珠是齊淡竹的內丹,內丹沒有從丹田出來,反而從眉心出來,種種不合理的現象,讓不得不緊張。

齊淡竹這會兒只感覺自己的靈魂再撕扯,全身都在外洩著妖力,齊淡竹本能感覺到死亡的威脅,但他很快就壓制住了這個念頭。

他還有事要辦,齊淡竹頂著巨大的壓力睜開眼睛,他眼前的爛尾樓已經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團火紅。

齊淡竹看清楚之後,就感覺身上一陣灼熱的刺痛,紅色的亮光像火舌一般追著齊淡竹的靈魂烤。

齊淡竹沒時間理這東西,他憑借著自己的本能,趕緊回家找關黎的靈魂。

他給的那個香囊派上了用場,隔著老遠就聞到一股狐貍味兒,齊淡竹見到人後也不停留,直接進入抓到關黎的魂魄。

關黎的魂魄比他本人要單純的多,齊淡竹在他身邊看了一圈,就發現這個靈魂話極其稀少。

基本都是默不做聲的跟在齊淡竹身上,黏人又是個小尾巴,齊淡竹愛不釋手,想要對他摟摟抱抱也沒有時間,趕忙找墨錦和曲文和的記憶。

這些記憶都被封鎖了起來,像關黎本人的那個懵懂的靈魂也不知道,於是,那靈魂只是帶著齊淡竹在他那裏到處轉悠。

剛開始的時候齊淡竹還有些耐心,但是關黎靈魂待的地方很小,齊淡竹就是想兇也舍不得。

靈魂不能說話也不回走路,移動都是用飄的,但關黎的靈魂就是很喜歡齊淡竹,特別喜歡跟在齊淡竹屁股後面飄。

齊淡竹沒有趕著他,而且他也特別喜歡這個小跟屁蟲,就是時間原因,他必須在妖力失散的差不多時趕回去,要不然就趕在關黎前面去世了。

所以齊淡竹想要多對關黎的靈魂說幾句話都不行,特別著急的在關黎的地盤狂奔。

這些記憶凝聚成了一個個水滴飄在空中,其中除了轉世成人這樣的經歷,關黎也有轉世成花草樹木的。

齊淡竹在這些記憶裏都傻了眼,上萬的記憶要怎麽才能把墨錦和曲文和找出來!

原本他還想著進入這裏也能找其他為人的記憶,現在想想當時真是天真,兩個人裏能找到一個都是齊淡竹運氣爆棚。

這些記憶都是以關黎為視角展現的,其中出來一兩個人的片段,不一定是關黎做人的時候看見的,也有可能是盆花或者是根草。

齊淡竹找著找著從裏面找到了規律,凡事視角過於低的或者過於高的,還有一動不動的,場景一直不轉換的。

那一定都是沒有長腿不能移動的植物,剩下的就是會動的活物,刨除與墨錦和曲文和家境相差太大的,還有年代背景相差太大的。

這樣一來範圍縮了很多,可即便這樣齊淡竹尋找的工作量依舊很大。

妖力流失了一半後,齊淡竹快步尋找的過程中一晃眼發覺一張臉與曲文和一模一樣。

齊淡竹連忙回頭看去,只見一水滴裏男子的眉目如畫,他坐在銅鏡前,邊上像是丫鬟小廝在為他梳洗。

這是……曲文和?

曲文和的臉有些稚嫩,約摸像是在冬季,旁邊的丫鬟往他臉上擦油,才不至於讓皮膚皸裂。

齊淡竹沒有耽擱立馬打破了水珠,關黎的靈魂踉蹌一步,急忙捂住自己的腦袋,兩只眼睛瞪的溜圓,受了極大的刺激一般。

靈魂話也說不出來,只是長著嘴沒有閉上,齊淡竹在這裏面沒有任何妖力,光是看可看不出關黎的靈魂出了什麽事。

“疼?是疼嗎?頭暈不暈,哪裏難受的要緊?”齊淡竹張嘴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沒有出來,連他的聲音也受了影響。

這樣的話,靈魂這麽可能知道自己說的是什麽?!

齊淡竹正著急不想尋墨錦的時候,發覺靈魂的眼神突然變了,變的難以置信,並且對齊淡竹有些防備。

齊淡竹不清楚這是怎麽了,但他知道靈魂身上的不適感消失了,要不然不能攥他的手攥這麽大勁,和剛來時軟綿綿的不一樣。

齊淡竹張嘴做誇張的口型,想著關黎半蒙半猜應該能猜到點:“你或許有疑問,但我還有很急的事,你要不嫌棄就跟著我,我長話短說。”

果不其然,關黎的靈魂能看懂他說的話,雖然防備但是相信了他,並且微微點頭,隨著齊淡竹繼續穿梭在自己的記憶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