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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吊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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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吊死的

曲文和很久沒有過高熱了,他讓齊淡竹離他遠一點,不要時不時的粘過來,人和人之間是要有距離的。

齊淡竹倒是也不惱,從曲文和高熱的時候他就知道是因為自己,並且有所收斂了,可惜曲文和的病就是反反覆覆,什麽藥齊淡竹都給他買,最後卻發現還是自己的妖力好使。

曲文和身邊多了個跟屁蟲,孝期已經過了,他的家人找了好幾副閨閣小姐的畫像,擺明了是要定親。

齊淡竹又按捺不住了……

他找了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摸進了曲文和的屋子。

甜言蜜語,威逼利誘……

齊淡竹使出了渾身解數,讓曲文和有所松口,不過沒有答應他……

為什麽沒有答應呢?其實齊淡竹是想要不達目的不罷休來著,但是那晚他把曲文和逼哭了。

認識以來,曲文和哪怕是燒的糊塗都沒哭過來著。

齊淡竹心軟了,只能放手,答應再給他時間。

從那以後,曲文和開始躲著齊淡竹了。

曲文和絞盡腦汁想要避開一切有可能遇見齊淡竹的情況。

可人怎麽能躲的了妖呢?

哪怕是在家裏,在自己的住處,拉上床簾!

齊淡竹甚至可以出現在曲文和的床上!

曲文和是被齊淡竹惹的沒了脾氣,他總算是知道了,這事兒沒完!這就是一個開始!

而且齊淡竹這玩意兒是個粘人精,甩也甩不掉,躲也躲不掉,曲文和被迫與他共處。

關鍵是齊淡竹每次都舔著個笑臉上來,曲文和出於君子風範不會打他,就是罵上幾句也因為不熟練罵人沒有任何氣勢,反而齊淡竹笑的跟彌勒佛一樣……

結果,每次氣個半死的都是曲文和……

父母之命的定親還是來了,齊淡竹他就是想攔也攔不住,跟曲文和鬧有什麽用,他又不當家,除非給自家長輩或者曲文和的長輩鬧。

齊淡竹倒是不怕丟人,凡人也就這十幾年罵他,過了這些年,人死的死散的散,誰知道他齊淡竹幹的事?

但是曲文和不一樣,他是個凡人,有旁人羨慕的家庭背景,有自己的理想抱負,齊淡竹不能把這一切給毀了。

定親的那一日,曲文和一整日提心吊膽,因為他不知道齊淡竹會以什麽樣的方式與他見面。

而且他也知道,齊淡竹對他定親頗有微詞,好多日都用開玩笑的語氣讓他放棄成親。

只是這不可能……

曲文和心裏知道齊淡竹難過,可他就是一男子怎麽給齊淡竹想要的東西?

定親那一日直到深夜,曲文和都沒有見到齊淡竹。

後面一連很多日,曲文和都沒有見到齊淡竹,曲文和以為齊淡竹放棄了,畢竟只有半月他就要成親了。

成親的女子他沒有見過,家人也不允許他們相見。

過去那麽幾年裏,曲文和幾乎每日都能見到齊淡竹,這些時日不見他,突然還覺得不習慣。

而且每一次齊淡竹見到他都是特別開心,曲文和那時候都好奇,齊淡竹是怎麽做到每日那麽高興的,好像永遠陽光燦爛。

距離曲文和成親的前三日,新娘跑了……

聽小廝來報,那姑娘有心上人,只不過心上人出了京城經商還沒有趕回來,那姑娘不知道從哪兒知道心上人經商的地方,連夜翻墻跑出去的。

府裏籠罩著一片陰霾,丫鬟小廝在主子面前都不敢大聲喘息,曲文和的父親在前廳發了好一通火,曲文和沒有露面,也沒有下人敢去打擾他。

其實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不知怎麽的,曲文和一點兒也沒有生氣,反倒是松了口氣,心底一片釋然。

當天晚上齊淡竹就又出現了。

不過這次,曲文和整了齊淡竹一回。

他躺在沒有點燈漆黑的屋子裏,齊淡竹摸進來的時候以為他睡著了,就坐在床邊撈過曲文和貼身佩戴的香囊把玩。

曲文和知道齊淡竹警覺,他故意躺著動也不動,在齊淡竹背過身認真摸索香囊上的繡線時突然出聲:“好玩兒嗎?”

齊淡竹嚇的打了個激靈,手裏是香囊直接飛了出去。

好不容易把神給抓回來的齊淡竹,結巴說:“你你你沒睡?”

曲文和在黑暗中輕笑一聲,隨即坐起身子。

他問齊淡竹這些日子幹什麽了,齊淡竹說自己借酒消愁去了。

曲文和又問自己都要成親了,怎麽又想來找自己了,齊淡竹說他想通了,就是曲文和有媳婦他還是愛……

曲文和讓齊淡竹把臉湊近一點,齊淡竹沒有防備湊了過去,結結實實挨了曲文和一拳。

“我那未過門的妻子是你幫她逃跑的吧。”

“我沒有!我不是!你誣陷我!”

“閨閣裏的小姐怎麽能翻的了墻,怎麽跑了這麽久沒有被衙門找到?除了你還有誰會幫她?”

“……反正就不是我,我難過了好些天呢。”

“行行行,不是就不是,是某個見不得光的歹人行了吧。”

“……你也很難過?”

曲文和說不上難過,但是他心裏更亂了……

曲府經此一遭,曲文和的婚事暫時擱置了下來。

但曲文和的年紀畢竟也不小了,家裏這是著急給他娶妻了,偏偏曲文和樣貌不錯,喜歡他的小姐不少,家裏費心尋了一個傾心曲文和已久的姑娘,這次不用擔心姑娘跑了。

齊淡竹急得晚上直掉眼淚,還不敢讓曲文和知道,怕他覺得自己男子漢大丈夫,因為這一個小事哭成這樣不值得托付……

得虧曲文和那段時間風寒,睡覺睡的淺,一有點動靜就醒了,才發覺早就應該回府的齊淡竹隔著一個屏風在外室哭。

曲文和古板歸古板,但人心是肉長的,他騙得了旁人騙不了自己。

他早就對齊淡竹上心了,就是中間隔著世俗禮法他不敢承認。

齊淡竹一連哭了好幾日,白天的時候還要裝作沒事的樣子粘著曲文和。

他越是什麽都不給曲文和說,曲文和就越是愧疚,最後把曲文和那顆被世俗禮法上了鎖的心哭松動了。

曲文和既然做了這個決定,他就想好了怎麽給家裏人坦白,還好他沒有給那位姑娘下聘,趁著一個家裏人都在的夜晚,他把自己的心意說了。

教出曲文和這樣的小古板,他們家的長輩又能開放到哪兒去,曲文和承受了一頓皮肉之苦,被關進了祠堂。

齊淡竹不知道這些事,他打起精神去找曲文和的時候,就發覺曲府的氣氛不對,他是白日敲的大門,小廝看見他的時候一臉驚恐然後把齊淡竹關在了門外。

齊淡竹不明所以,心中的警鈴大作。

他潛入曲府找曲文和的時候,就在下人的口裏知曉事情的原委,齊淡竹沒想到曲文和這麽快就把他們兩個的關系公布於眾。

比起心裏的那股欣喜,更多的還是被焦慮占盡,因為他知道這樣做的下場,沒找到曲文和之前,他都提著一顆心。

曲文和感覺自己要死了,祠堂裏陰冷,他穿著單薄、身受重傷、之前得的傷寒也並未好清。

他能感覺自己身體的熱量一點一點流失,被關在這種地方齊淡竹找不到他了,曲府肯定也不會讓他進門,說不定還會去找他的麻煩,以後怕是再也見不到了。

曲文和這樣想著,眼前就出現了一個模糊的身影。

齊淡竹可是一只妖,找個人再找不著,還有什麽臉在這個世界上。

齊淡竹把曲文和帶走了,曲府本來想息事寧人,扔著曲文和教育一番,這壞毛病總是能改過來,可沒想到齊淡竹先一步找上門來要說法了。

齊淡竹顧及曲文和的臉面,他直接出現在曲府裏,沒有經過大門。

曲文和帶著傷被齊淡竹用被子裹著,他還是第一次見齊淡竹那麽生氣,竟是把他也嚇著了一番。

這一爭吵,他們不歡而散。

齊淡竹帶著曲文和到京郊的小房子裏養傷,他倒是想用妖力讓曲文和趕快愈合,但是又怕旁人知道曲文和的傷好那麽快,給他造成麻煩。

曲文和是曲府的嫡長子,曲府的老爺子被齊淡竹氣的鼻子都要歪了,既然小輩都蹬鼻子上臉了,他也不需要給小輩留情。

曲文和傷快好的差不多的時候,曲府找上的門,曲文和不想讓他們之間的關系鬧這麽僵,他覺得一切還有挽回的餘地,安撫完齊淡竹後,就先跟著回府了。

齊淡竹是不在乎自己的名聲,但是他忘了自己是頂替別人的名號回來的,斷袖之癖讓他在京城出名。

很快,從邊境回來知曉內情的將士發覺了不對勁,齊淡竹根本是個冒牌貨,真正的小將軍早就死了。

曲府拿著這個消息,自然是迫不及待的告訴了曲文和。

齊淡竹雖然知道自己的身份敗露了,但是他早有想把自己身份告訴曲文和的打算。

趁著夜色,齊淡竹迷暈了曲府上下,他潛入曲文和的住處。

“你來了?”

昏暗的房間裏,曲文和靠著床倚著,他的聲音聽起來有氣無力,齊淡竹以為他又受了苦。

“你是誰?你不是將軍府的公子,接近我又是為何?”

齊淡竹沒有瞞著,他說自己是狐貍,是專門為了他而來,他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齊淡竹說的時候很開心,他以為曲文和會和墨錦一樣,聽到自己絕對忠誠於他會很開心。

可是卻不想,曲文和被嚇著了。

他不信齊淡竹說的話,齊淡竹就變成狐貍給他看。

齊淡竹最引以為傲的尾巴也湊給曲文和摸,好久沒有被這樣摸過尾巴了,齊淡竹很是期待。

齊淡竹正高興,沒有註意到曲文和的僵硬。

一晚上的時間,曲文和信了,他相信齊淡竹是狐貍了。

天漸漸亮了,齊淡竹為了不給曲文和名聲添麻煩,不情不願的走了,走的時候還留下了一個狐貍毛做成的小擺件。

那是一只翻版的小狐貍,是齊淡竹的樣子,小巧又可愛,是齊淡竹身上掉落的毛做成的,他覺得曲文和會喜歡。

曲文和渾渾噩噩過了三天,齊淡竹以為他是因為外頭的流言蜚語,都生了要用妖力把他們弄失憶的打算。

齊淡竹在外頭采風,看這法子到底可不可行,就在他買了糕點,想晚上給曲文和送去時。

曲府一片慌亂,小廝往醫館裏狂奔,像出了不得了的事。

齊淡竹立馬轉移到了曲府,確實出了不得了的事。

曲府嫡長公子曲文和,在自己住處吊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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