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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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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同一個人

神策面無表情,淡淡看了眼蕭雲修,沒有任何的表示。

蕭雲修也不在意,繼續說:“人在經歷過大起大落之後是有可能變成神經病的。

同樣妖也一樣,他變成這個樣子,和你不是沒有關系,當初你對他做了什麽,才從他身邊將關黎帶走的?”

“我什麽都沒幹。”神策沈聲道。

他下意識又掃了一眼關黎,為自己解釋道:“我替他說出了他不願意面對現實的話,他的精神狀態本來就很糟糕了,也不能全推在我身上。”

“那你幹嘛只帶走關黎?讓齊淡竹一起陪同著不好嗎?他或許不會瘋的這麽徹底。”蕭雲修說。

神策說:“關黎是人類,他被卷入進來是我們的過錯,我有權幫助他醒過來,齊淡竹是我們的人,他和人類談戀愛這個人類就有一定的生命危險。

按規定來講,齊淡竹是要受罰的,而且他還將此事隱瞞,不管隱瞞的原因是什麽,都不和規矩。”

神策是要監督整個異生物情報局的妖,他必須得做到公平公正,單位裏才不會有妖鬧事。

不過他很久沒有出現了,齊淡竹在單位裏多少有些人脈,只要他犯的事不大,再怎麽樣也輪不到他受罰。

沒想到這次栽了坑……

“不過我知道齊淡竹心裏有怨,他的經歷一直不是個謎,所以我交給他半個小時,就是為了讓他撒一口氣,到最後要是葛青還不解開術法,我就會自己上。”

神策說這段話的時候,用妖力屏蔽了自己的聲音,只能讓蕭雲修聽見。

餘下三只妖都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正準備湊堆時,齊淡竹那裏突然有了動靜。

他們說話不過幾分鐘,但是幻鏡裏過了上百年,葛青在裏面一遍遍被折磨,可惜他保留著自己的記憶還保留著意識。

哪怕是再疼,再痛苦的事情,他都無法昏迷,也無法睡覺,葛青實在承受不住心理和身體的雙重折磨,終於松了口。

“你也沒幾年活頭了,我勸你老實點,連半個小時都沒有你就堅持不住了,如果你要是耍花招,我就讓你後半輩子都過在這種環境之下!”

齊淡竹居高臨上,一想到關黎很快就能醒過來他就興奮。

葛青睜開滿是紅血絲的眼睛,他分不清現實還是幻鏡,舌頭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咬爛了,話都說不清楚。

他越是墨跡,齊淡竹就越是暴躁,差點失控擰葛青的脖子。

好在菀慈把關黎帶了過去,齊淡竹才安靜了下來。

“沒事了……我們就要沒事了……”齊淡竹渾渾噩噩抓住關黎的手。

關黎的結界在齊淡竹觸摸上的時候自己破了,原本被收拾的幹凈的關黎,被齊淡竹一手的血汙摸上,當即一片黏膩。

齊淡竹也意識到這一點,笑容頓時僵硬在臉上,他驚恐的放下關黎的手,自己滿手的臟汙要往身上抹,被菀慈給叫住了。

“越蹭越臟,關黎醒了都不願意抱你。”菀慈遞給他一包濕巾。

齊淡竹仔仔細細把自己的手擦幹凈,他非常的安靜,乖巧的像個性格內向的孩子,打算給即將見面的人留下一個好的印象。

葛青痛苦的在地上扭動,與他們的畫風極其不協調,齊淡竹用濕巾包著葛青幾縷頭發,將他的頭拎起來,面朝自己。

“他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類,你折磨的他好苦,只要讓他醒過來,我就不計較。”齊淡竹興奮的聲音帶著些許急躁。

因為葛青一直沒有動作,他就算是答應了,也可能只是緩兵之計,關黎只要沒有醒,葛青無論再怎麽保證都沒有用。

葛青雙眼淤血,現在腫脹不堪,他的眼睛瞇起一條縫,打量著眼前昏迷的人。

“誰允許你這樣看他了?!”齊淡竹兩拳揍上葛青的眼睛,兩只眼睛瞬間睜不開了。

葛青現在就是一塊會呼吸的爛肉,他連凝訣都做不到,怎麽可能解開法術。

齊淡竹很快就要註意到這一點,他用自己的妖力幫葛青恢覆了兩只手的活動。

手訣對於道士來講,都是刻在骨子裏的,即便是看不到,也能正確使出。

葛青說不出話來,他被齊淡竹強行摁著,不得不施法凝訣,幾個妖把他們圍著護法,怕葛青翻臉。

葛青估計是真被折磨怕了,兩只手施法雖然不太自然,但是沒有錯誤。

紅繩隨著術法晃動,慢慢抽離關黎的骨骼……

原本失去的精氣,又都順著紅繩回到了關黎體內,關黎臉色沒了那麽蒼白,真的像是睡著一樣。

紅繩徹底脫離關黎身體的時候,齊淡竹一把扔下葛青,飛快的將關黎攔回自己懷裏。

“關黎……黎黎……”齊淡竹輕聲叫著關黎。

關黎皺了皺眉,嘴裏囈語一聲,下意識把齊淡竹的臉撥到一遍,自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著眼睛繼續睡。

齊淡竹兩眼失落,因為關黎把他撥開了,自己給自己做了心裏建設之後,他打算繼續將關黎喚醒。

若是看不見他真正醒過來,齊淡竹心裏就不踏實。

“嘖……被叫了。”譚知音忍不了齊淡竹一點,“他身體裏的氣息就沒有穩定過,你趕緊讓他歇歇吧,叫什麽叫,睡一覺人自己就醒了!”

齊淡竹太著急了,葛青被他們晾在一邊,還是神策默默提起他,返回了單位。

“你跟我們一起走吧。”蕭雲修對神色恍惚的齊淡竹說。

這會兒的齊淡竹正常很多了,至少眼裏的那股瘋狂的勁頭退去,全部都換成了熟睡的人兒。

“可是……”齊淡竹舍不得把關黎放下,即便這件事他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先把他抱回去下結界,然後回單位,你也不想被單位下處罰吧,那就回去解釋清楚,從輕處理,你還有機會出來趕得上追關黎。”

蕭雲修都給齊淡竹爭取好了。

他給神策聊天的時候,就讓他看在兩人過得不容易的份上,對齊淡竹放寬處理。

齊淡竹答應了,他帶著關黎先回了家,一直等到第二日關黎醒過來,確定他沒有事,才匆匆離去。

事情發酵了一整夜,單位裏說什麽的都有。

當然也有很多人看見昨日神策回來了,但是沒有看見葛青,很多道士懷疑神策對葛青不利,但又沒有那個膽子進神策辦公室質問。

一時間整個單位的氛圍奇怪,原本是合作搭檔關系的人和妖,也不在一個工位上,稍有點摩擦就能立刻產生火花。

“你說現在神策是什麽意思?他自己不出來解釋,就只是躲在辦公室,難不成我們群起攻擊他才能露面?”

單位的角落裏聚集著小道士竊竊私語。

“我昨天路過前輩的房間,聽他們說,神策做副局長之前,沒有妖聽過他的名號,他就像是天降一般到這個單位,而且還不知道他是個什麽東西……”

妖在施法的時候,多多少少會露出點自己的習性或者特征,打的情緒激動的時候,甚至會發出自己原來的叫聲,只要細心就能猜的清清楚楚那是什麽動物。

可是神策從未有過,他打架和道士有些像,要不是施法用的妖力,還以為他是道士裝妖,一瞞瞞了這麽多年。

“神策基本不在單位裏露臉,他的脾性我們也不知道,如果他要真的不打算解釋,我們也沒辦法,只能拜托前輩去找他。”

小道士垂頭喪氣,他年紀不大本能的偏向道士,尤其是學習道士和妖爭鬥的歷史時,實在是有些憋屈。

雖然現在他們在局裏的位置反過來了,但沒有反過來多少,那些妖還是把他們當做小孩子耍樂,一點兒也不尊重人。

另一個小道士嘆了口氣:“省省吧,別擔心那麽多,這不是我們應該操心的,只要這個單位還存在,我們就一直是合作的關系,自然也會受國家的保護。”

兩個小道士邊走邊說,迎面就撞上了抱著資料奔跑的譚知音。

小道士們瞬間僵硬,他們不是這個單位的員工,也是不能出現在這裏的,譚知音是出了名的嚴厲,要是被抓到就要打回原籍了!

可誰料譚知音根本沒有理會他們,抱著一堆資料匆匆離去。

兩個小道士出於好奇,他們剛松了一口氣就大著膽子跟了過去。

結果就看見譚知音直接開了神策辦公室的門,非常熟絡的進去,連門都沒有敲。

“完蛋了……她也向著神策,那我們會被趕出去吧……”

小道士面面相覷,兩人踮著腳尖,貓著腰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神策辦公室內。

譚知音臭著一張臉:“你是不是知道秦山和葛青是同一個人?!”

神策一如既往的平靜,他面前的桌子上很罕見的鋪滿了紙張文件,都是用來證明秦山和葛青是同一個人的證據。

只見神策淡定的喝了口茶,悠閑的像是在度假:“你們查到的太晚了。”

當時神策和葛青兩個對戰打架的時候,就聽不懂他們說話的意思,現在譚知音可算是懂了。

“活了不止一百多年”就是表面的意思!

“我們對你不曾有過隱瞞,你當時為什麽不告訴我們?”譚知音厲聲道。

她現在懷疑神策從始至終什麽都知道,連他們給的信息也知道,他們費那麽大勁得來的東西,在神策這裏沒有作用。

神策知道這事過不去,便收斂了神色:“你們是什麽身份?關黎又是什麽身份?

既然解決不了,就要找別人解決,中間的過程對於你們來說重要嗎?最重要的是結果,他要是不醒,你們查到的東西再多也沒有用。”

“可是……”譚知音還想要反駁,不過神策說的確實對。

他們折騰了那麽久,神策出動兩日就解決了一半,如果齊淡竹當初直接找神策,就不會走這麽多彎路,還讓關黎受苦。

神策反問:“你也是這個單位的老人了,秦山和葛青你都接觸過,就一點兒也沒有懷疑過他們兩個人?”

譚知音猛的擡起頭,她也是剛有異生物情報局時就過來的。

雖然很早就感覺不對勁,但那時候只懷疑過兩人是師徒,怎麽也想不到他們是同一個人。

“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譚知音沈聲道。

神策的樣子像是知道了很久,不像是現下查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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