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市郊廢棄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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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市郊廢棄醫院
“我和他不過是合作，合作就有分工，我不管這些。”齊淡竹語調裏有說不出的委屈。
關黎後知後覺才意識到，自己有多打擊齊淡竹工作的自信心，連忙補救:“我以為你們幹的都是一樣的活，沒想到你們也有細分……”
妖和道士兩個物種，各自擅長的東西不一樣，負責的板塊自然是不一樣的。
“醫院裏不是也有醫生護士的分工嘛，你可以理解成一個醫生一個護士，在一塊兒工作而已。”齊淡竹這樣一解釋，關黎就明白多了。
不過齊淡竹沒說的是，菀慈經常同蕭雲修一起，所以時常幫他工作。
也就是有菀慈的存在，齊淡竹才有那麽多機會翹班。
蕭雲修一邊不滿意，一邊不想讓齊淡竹當他們的電燈泡，所以總看齊淡竹不順眼，相當的矛盾……
那團白色的妖力仿佛被兩人忘卻了，齊淡竹收起手裏半顆“蛋”，霎時間陽氣消失在這空間中。
但齊淡竹內裏灼燒之感加劇，這“蛋”影響他更甚。
這時，被炸開的洞往外冒著光亮，那團白色的妖力仿佛得到了召喚，圍著兩人轉了一圈作提醒。
“嗖”的一下便鉆進了那處光亮……
齊淡竹感覺那團妖力異常興奮，沒遇見危險，說:“應該是找到菀慈了，你跟在我身後。”
齊淡竹緊緊撈住關黎的胳膊，兩人一個害怕光亮後的未知，一個害怕另一半出意外，都緊張的不行。
一時間不知道是誰更害怕……
齊淡竹被光晃著短暫閉上眼睛，等再次睜開眼，眼前就是截然不同的場景。
這是……一個廢棄的醫院……
“我怎麽感覺這地方看著這麽眼熟？”關黎的聲音在齊淡竹旁邊響起。
他們的面前是導醫臺，右手邊一排拿藥的窗口，所處的位置不難看出是門診大廳。
“是和你們醫院的格局像嗎？”齊淡竹很少進入醫院，因為他生病不需要輸液打針，連西藥都不怎麽見。
“不像。”關黎說:“醫院雖然都是醫院，但它們之間的格局差別都挺大的，我還沒見過修建成一樣布局的醫院。”
那團妖氣將兩人帶到扶梯附近就找不到路了，一直在原地打轉，可四周沒有活物，更不要提菀慈的身影了。
齊淡竹收回那團妖力，帶人往樓上探查，邊走邊說:“咱們市有廢棄的醫院嗎？”
“廢棄醫院……”關黎瞬間想到當初自己被黑羽嚇暈，在科室開脫的理由:“市郊那廢棄醫院？我就知道那麽一個。”
“但我沒去過那廢棄醫院，不知道長什麽樣啊！”關黎跟著齊淡竹邊跑，還不忘掏出手機，“我看過別人過來探險的視頻，讓我找找……”
兩人到了二樓采血站，齊淡竹聳動著鼻子，聞到一股血腥味，在關黎看不見的地方，施法探查了這個醫院的布局。
“找到了！”關黎把手機遞向齊淡竹的門面。
屏幕中戴著口罩，拿著拍攝設備的女人正從大門進來。
醫院的大門是以前那種鐵柵欄，四周的圍墻坑坑窪窪，墻皮脫落斑駁不堪，到處長滿了雜草，雜草下還有從前枯萎的沒有處理過的藤蔓……
兩人湊近一個小小的屏幕，手機裏女人的說話聲，在空曠的大廳顯得異常的詭異。
關黎感覺一股冷風吹過他的脖頸，瞬間便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默默往齊淡竹身上靠去。
齊淡竹順勢摟過關黎的腰，將人半環抱在懷裏。
畢竟是只千年的狐貍精，這點小暗示在看不明白，齊淡竹都不用做狐貍了，直接做老年人等著領補助金得了……
“她不害怕嗎？國人一向忌諱陰氣重的地方，怎麽還有人專門過來，還帶著手機這樣能拍攝的電子設備？”齊淡竹說。
“吸引眼球嘛……”關黎聲音止不住的顫抖。
現在是七月份，正是酷暑的季節，關黎穿著短袖長褲在這大廳裏凍的瑟瑟發抖，加上他心裏的暗示，這會兒怕的快要上齊淡竹身上了……
齊淡竹輕輕撫摸著關黎的後背，安慰道:“這裏沒有臟東西，只有我們而已，不用看了，視頻裏的就是這個醫院。”
視頻裏那女人一進大廳，齊淡竹就認出兩個醫院是同一個地方，只不過視頻裏的醫院看著更加現代化。
而他們所處的這個醫院，除了沒帶走的病歷文件、針筒儀器像是現代的產物外，其餘的裝修，更像是套了上世紀五六十年代的醫院的殼子，陰森又怪異。
但這些齊淡竹都不敢明面上說出來，否則原本就害怕的關黎心裏負擔會更加嚴重，遲早得精神衰弱。
“就是這個？！我怎麽看著不像，那些椅子電梯修建的位置也不一樣。”關黎對著兩個地方的場景，明明哪兒都不一樣……
齊淡竹拿過采血站化驗單，上面的日期模糊不清，依稀能看見化驗的數值。
“這個醫院應該翻修過，很大幾率是它的前身出過事，翻修了也沒停止遇到不合常理的現象，政府無法解決才會關停的。
否則這個醫院不會走那麽匆忙，還留下這麽多資料。”化驗單遞給關黎看了一眼，齊淡竹就隨手扔了回去。
化驗單上的數據雖然模糊，依稀看見的數值與視頻裏拍到的單子一樣，連視頻裏放回去單子的位置都一樣。
除了裝修以外，其它的不難把兩者聯系到一起……
如果沒猜錯的話，視頻裏是翻新過的醫院，是普通人進來會看到的樣子。
而他們現在看到的，是這個醫院的前身，沒有被翻修過的樣子，所以關黎才認不出來。
“之前聽組裏說過，這醫院的人經常會跳樓，無論是醫生護士還是患者和家屬，都有過跳樓的先例。”關黎認真道。
這是他當初住院，群裏實習生八卦討論時提起的，目的就是嚇關黎，也可以說是好心警醒他。
誰讓他又菜又愛玩兒，跑那種地方尋刺激……
不知是不是為了映襯關黎的話，他們頭頂上方，那層樓突然傳來陣陣奔跑的聲音。
沒等齊淡竹來得及往上走，一個黑影從上一躍而下，砸在一樓大廳……
關黎瞳孔微縮，剛才那個影子就從他眼前跳下去，視覺沖擊太大。
這個樓總共就三層，二層和三層都比一層要小，中間導醫臺的地方就是那黑影摔下去的位置。
齊淡竹幾步上前，圍著欄桿往下看，關黎害怕又攔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問:“摔成什麽樣了？”
“沒人。”
“啊？”
關黎小心翼翼往下看去，樓下哪兒有人的影子……
人呢？
那麽大的動靜，怎麽什麽都沒有？
齊淡竹心下覺得奇怪，哪怕是妖也得留下痕跡，不應該什麽都不出現。
剛這樣想著，齊淡竹餘光一瞥，導醫臺下一段繩子引起註意。
不會是菀慈吧……
齊淡竹說:“這裏太暗了，我們往下看看。”
“好……”
關黎僵直著兩條腿，盡量不讓自己哆嗦。
兩人下了樓，遠遠就看見導醫臺下那“繩子”小幅度的扭動……
齊淡竹離近一看，還真是菀慈。
“蛇……你怎麽拿起來了……”關黎早就忘了菀慈原身長什麽樣，見到齊淡竹拿起蛇的那一刻，都不願意去摟他的胳膊了。
“這是菀慈。”
關黎:“……”
齊淡竹提溜著菀慈大概脖頸的位置，蛇身直溜的往下垂，或許是感覺到了危險，尾巴尖無力又堅韌的小幅度掙紮著。
“那你還這樣拎著他！從那麽高的地方摔下來，這……這都成什麽樣了……”關黎看菀慈實在可憐，心裏的芥蒂也失去不少。
關黎推搡著齊淡竹的胳膊，將菀慈放到導醫臺上。
菀慈在導醫臺上痛苦的扭動著，齊淡竹從袖中套出一張道具符，蓋在菀慈身上邊施法邊說:“傷成這樣不是摔的，是被打的。”
“這樓裏還有旁人嗎？還是說有鬼？”能看見妖關黎已經不稀奇了，再來個鬼又如何……
齊淡竹解釋道:“樓裏確實有人或者妖，至於鬼……反正我沒見過。
靈異事件也是有法術的妖裝神弄鬼造成的，我和蕭雲修調查的就是這些違反規則的妖，一旦違反規定，最終都要帶回單位的。”
關黎松了口氣，緊接著就聽導醫臺上的菀慈發出幾聲痛苦的呻吟。
蛇身上往外露著的傷疤，在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被割開的蛇皮像是有一雙無形的大手給他縫合。
關黎實在不忍心，尤其是想到菀慈為人時的臉龐，越發覺得他可憐:“咱們說話他能不能聽見，別讓他反抗你的治療。”
“他能感覺到我的……術法，等清醒了就不反抗了。”齊淡竹加大了力度。
菀慈起先還扭動著，等肉眼可見的傷口愈合後，才慢慢放松下來，發出幾道微弱的聲響:“蕭…雲修……蕭雲修……”
“聽見了，他不在這兒，你留口氣給我交代線索，我才能把他給找回來。”齊淡竹手下沒停。
菀慈外傷不算嚴重，重在內裏的臟器出血，齊淡竹施法也是從內到外，所以菀慈外傷快要好全時，整條蛇也有力氣爬起來了。
隨著菀慈往桌沿挪動，符箓也從他的身上滑落。
關黎不禁心想，符箓不放身上是也能治療的？
可又見兩人沒有拿符箓的舉動，關黎正想把符箓推回去時，發覺齊淡竹施法的手並沒有被打斷。
那可能是真的不用吧……
“采血站……我和他分開了……”菀慈虛弱道。
“我見到我師兄了，他沒有被關押在局裏，局裏的那個妖，是他身上的妖氣幻化而成的，不是真的他……他的禁術早就修煉完成了，比我們想象的要厲害的多……”
菀慈維持不了人形，堅持不了一會兒，蛇身又趴了下去。
這時候齊淡竹的治療也停了下來，能治得了菀慈的傷，但無法幫助他恢覆他的妖力，需得靜養才是。
“那我將你們兩人送出去，再去采血站……”齊淡竹話音剛落。
采血站的燈猛的亮了起來，像是有人監聽著他們一般。
一個鬼魅般的身影從二樓飛出，恍惚之間齊淡竹與那豎條狀的黑影纏鬥在一起。
關黎腎上腺素飆升，比起來歷不明的妖，他還是覺得自己熟悉的妖更有安全感，哪怕它是一條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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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黎後知後覺才意識到，自己有多打擊齊淡竹工作的自信心，連忙補救:“我以為你們幹的都是一樣的活，沒想到你們也有細分……”
妖和道士兩個物種，各自擅長的東西不一樣，負責的板塊自然是不一樣的。
“醫院裏不是也有醫生護士的分工嘛，你可以理解成一個醫生一個護士，在一塊兒工作而已。”齊淡竹這樣一解釋，關黎就明白多了。
不過齊淡竹沒說的是，菀慈經常同蕭雲修一起，所以時常幫他工作。
也就是有菀慈的存在，齊淡竹才有那麽多機會翹班。
蕭雲修一邊不滿意，一邊不想讓齊淡竹當他們的電燈泡，所以總看齊淡竹不順眼，相當的矛盾……
那團白色的妖力仿佛被兩人忘卻了，齊淡竹收起手裏半顆“蛋”，霎時間陽氣消失在這空間中。
但齊淡竹內裏灼燒之感加劇，這“蛋”影響他更甚。
這時，被炸開的洞往外冒著光亮，那團白色的妖力仿佛得到了召喚，圍著兩人轉了一圈作提醒。
“嗖”的一下便鉆進了那處光亮……
齊淡竹感覺那團妖力異常興奮，沒遇見危險，說:“應該是找到菀慈了，你跟在我身後。”
齊淡竹緊緊撈住關黎的胳膊，兩人一個害怕光亮後的未知，一個害怕另一半出意外，都緊張的不行。
一時間不知道是誰更害怕……
齊淡竹被光晃著短暫閉上眼睛，等再次睜開眼，眼前就是截然不同的場景。
這是……一個廢棄的醫院……
“我怎麽感覺這地方看著這麽眼熟？”關黎的聲音在齊淡竹旁邊響起。
他們的面前是導醫臺，右手邊一排拿藥的窗口，所處的位置不難看出是門診大廳。
“是和你們醫院的格局像嗎？”齊淡竹很少進入醫院，因為他生病不需要輸液打針，連西藥都不怎麽見。
“不像。”關黎說:“醫院雖然都是醫院，但它們之間的格局差別都挺大的，我還沒見過修建成一樣布局的醫院。”
那團妖氣將兩人帶到扶梯附近就找不到路了，一直在原地打轉，可四周沒有活物，更不要提菀慈的身影了。
齊淡竹收回那團妖力，帶人往樓上探查，邊走邊說:“咱們市有廢棄的醫院嗎？”
“廢棄醫院……”關黎瞬間想到當初自己被黑羽嚇暈，在科室開脫的理由:“市郊那廢棄醫院？我就知道那麽一個。”
“但我沒去過那廢棄醫院，不知道長什麽樣啊！”關黎跟著齊淡竹邊跑，還不忘掏出手機，“我看過別人過來探險的視頻，讓我找找……”
兩人到了二樓采血站，齊淡竹聳動著鼻子，聞到一股血腥味，在關黎看不見的地方，施法探查了這個醫院的布局。
“找到了！”關黎把手機遞向齊淡竹的門面。
屏幕中戴著口罩，拿著拍攝設備的女人正從大門進來。
醫院的大門是以前那種鐵柵欄，四周的圍墻坑坑窪窪，墻皮脫落斑駁不堪，到處長滿了雜草，雜草下還有從前枯萎的沒有處理過的藤蔓……
兩人湊近一個小小的屏幕，手機裏女人的說話聲，在空曠的大廳顯得異常的詭異。
關黎感覺一股冷風吹過他的脖頸，瞬間便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默默往齊淡竹身上靠去。
齊淡竹順勢摟過關黎的腰，將人半環抱在懷裏。
畢竟是只千年的狐貍精，這點小暗示在看不明白，齊淡竹都不用做狐貍了，直接做老年人等著領補助金得了……
“她不害怕嗎？國人一向忌諱陰氣重的地方，怎麽還有人專門過來，還帶著手機這樣能拍攝的電子設備？”齊淡竹說。
“吸引眼球嘛……”關黎聲音止不住的顫抖。
現在是七月份，正是酷暑的季節，關黎穿著短袖長褲在這大廳裏凍的瑟瑟發抖，加上他心裏的暗示，這會兒怕的快要上齊淡竹身上了……
齊淡竹輕輕撫摸著關黎的後背，安慰道:“這裏沒有臟東西，只有我們而已，不用看了，視頻裏的就是這個醫院。”
視頻裏那女人一進大廳，齊淡竹就認出兩個醫院是同一個地方，只不過視頻裏的醫院看著更加現代化。
而他們所處的這個醫院，除了沒帶走的病歷文件、針筒儀器像是現代的產物外，其餘的裝修，更像是套了上世紀五六十年代的醫院的殼子，陰森又怪異。
但這些齊淡竹都不敢明面上說出來，否則原本就害怕的關黎心裏負擔會更加嚴重，遲早得精神衰弱。
“就是這個？！我怎麽看著不像，那些椅子電梯修建的位置也不一樣。”關黎對著兩個地方的場景，明明哪兒都不一樣……
齊淡竹拿過采血站化驗單，上面的日期模糊不清，依稀能看見化驗的數值。
“這個醫院應該翻修過，很大幾率是它的前身出過事，翻修了也沒停止遇到不合常理的現象，政府無法解決才會關停的。
否則這個醫院不會走那麽匆忙，還留下這麽多資料。”化驗單遞給關黎看了一眼，齊淡竹就隨手扔了回去。
化驗單上的數據雖然模糊，依稀看見的數值與視頻裏拍到的單子一樣，連視頻裏放回去單子的位置都一樣。
除了裝修以外，其它的不難把兩者聯系到一起……
如果沒猜錯的話，視頻裏是翻新過的醫院，是普通人進來會看到的樣子。
而他們現在看到的，是這個醫院的前身，沒有被翻修過的樣子，所以關黎才認不出來。
“之前聽組裏說過，這醫院的人經常會跳樓，無論是醫生護士還是患者和家屬，都有過跳樓的先例。”關黎認真道。
這是他當初住院，群裏實習生八卦討論時提起的，目的就是嚇關黎，也可以說是好心警醒他。
誰讓他又菜又愛玩兒，跑那種地方尋刺激……
不知是不是為了映襯關黎的話，他們頭頂上方，那層樓突然傳來陣陣奔跑的聲音。
沒等齊淡竹來得及往上走，一個黑影從上一躍而下，砸在一樓大廳……
關黎瞳孔微縮，剛才那個影子就從他眼前跳下去，視覺沖擊太大。
這個樓總共就三層，二層和三層都比一層要小，中間導醫臺的地方就是那黑影摔下去的位置。
齊淡竹幾步上前，圍著欄桿往下看，關黎害怕又攔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問:“摔成什麽樣了？”
“沒人。”
“啊？”
關黎小心翼翼往下看去，樓下哪兒有人的影子……
人呢？
那麽大的動靜，怎麽什麽都沒有？
齊淡竹心下覺得奇怪，哪怕是妖也得留下痕跡，不應該什麽都不出現。
剛這樣想著，齊淡竹餘光一瞥，導醫臺下一段繩子引起註意。
不會是菀慈吧……
齊淡竹說:“這裏太暗了，我們往下看看。”
“好……”
關黎僵直著兩條腿，盡量不讓自己哆嗦。
兩人下了樓，遠遠就看見導醫臺下那“繩子”小幅度的扭動……
齊淡竹離近一看，還真是菀慈。
“蛇……你怎麽拿起來了……”關黎早就忘了菀慈原身長什麽樣，見到齊淡竹拿起蛇的那一刻，都不願意去摟他的胳膊了。
“這是菀慈。”
關黎:“……”
齊淡竹提溜著菀慈大概脖頸的位置，蛇身直溜的往下垂，或許是感覺到了危險，尾巴尖無力又堅韌的小幅度掙紮著。
“那你還這樣拎著他！從那麽高的地方摔下來，這……這都成什麽樣了……”關黎看菀慈實在可憐，心裏的芥蒂也失去不少。
關黎推搡著齊淡竹的胳膊，將菀慈放到導醫臺上。
菀慈在導醫臺上痛苦的扭動著，齊淡竹從袖中套出一張道具符，蓋在菀慈身上邊施法邊說:“傷成這樣不是摔的，是被打的。”
“這樓裏還有旁人嗎？還是說有鬼？”能看見妖關黎已經不稀奇了，再來個鬼又如何……
齊淡竹解釋道:“樓裏確實有人或者妖，至於鬼……反正我沒見過。
靈異事件也是有法術的妖裝神弄鬼造成的，我和蕭雲修調查的就是這些違反規則的妖，一旦違反規定，最終都要帶回單位的。”
關黎松了口氣，緊接著就聽導醫臺上的菀慈發出幾聲痛苦的呻吟。
蛇身上往外露著的傷疤，在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被割開的蛇皮像是有一雙無形的大手給他縫合。
關黎實在不忍心，尤其是想到菀慈為人時的臉龐，越發覺得他可憐:“咱們說話他能不能聽見，別讓他反抗你的治療。”
“他能感覺到我的……術法，等清醒了就不反抗了。”齊淡竹加大了力度。
菀慈起先還扭動著，等肉眼可見的傷口愈合後，才慢慢放松下來，發出幾道微弱的聲響:“蕭…雲修……蕭雲修……”
“聽見了，他不在這兒，你留口氣給我交代線索，我才能把他給找回來。”齊淡竹手下沒停。
菀慈外傷不算嚴重，重在內裏的臟器出血，齊淡竹施法也是從內到外，所以菀慈外傷快要好全時，整條蛇也有力氣爬起來了。
隨著菀慈往桌沿挪動，符箓也從他的身上滑落。
關黎不禁心想，符箓不放身上是也能治療的？
可又見兩人沒有拿符箓的舉動，關黎正想把符箓推回去時，發覺齊淡竹施法的手並沒有被打斷。
那可能是真的不用吧……
“采血站……我和他分開了……”菀慈虛弱道。
“我見到我師兄了，他沒有被關押在局裏，局裏的那個妖，是他身上的妖氣幻化而成的，不是真的他……他的禁術早就修煉完成了，比我們想象的要厲害的多……”
菀慈維持不了人形，堅持不了一會兒，蛇身又趴了下去。
這時候齊淡竹的治療也停了下來，能治得了菀慈的傷，但無法幫助他恢覆他的妖力，需得靜養才是。
“那我將你們兩人送出去，再去采血站……”齊淡竹話音剛落。
采血站的燈猛的亮了起來，像是有人監聽著他們一般。
一個鬼魅般的身影從二樓飛出，恍惚之間齊淡竹與那豎條狀的黑影纏鬥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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