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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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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中毒

黑蛇先是施法轉為人形,後解除了空間的撕裂扭曲。

這是周圍的場景變換,齊淡竹發現自己竟然還在負二樓的停屍房,貌似從始至終都沒離開過。

而關黎就昏迷在停屍房正門口……

齊淡竹抓著菀慈的脖子,帶著他咋咋呼呼跑到關黎身邊。

法術已經解除,現在外頭的電梯樓梯都投入了正常的使用。

齊淡竹怕在停屍房待太久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將人從地上抱起,一個響指就帶人消失在原地。

臨走前,齊淡竹還威脅那黑蛇:“自己跟上來!否則以後再也別想看到菀慈!”

三人出現在齊淡竹局裏的辦公室,菀慈也順路被捎了過來。

齊淡竹檢查了下關黎的身體,發覺他不過是睡著了,剛放下心,就聽身邊一輕柔的嗓音喊。

“中毒了!”

!!!

“什麽!”

齊淡竹沒有看出來關黎中毒,但蛇的毒無色無味,他不敢不聽信菀慈同為蛇妖的話。

“師兄的毒又增進了……”菀慈看著自己雙手,神情有些落寞。

“他和你是怎麽回事?”齊淡竹眼神從關黎身上撕下來,“就算他沒有跟來,我也有旁的辦法找到他,不過在這之前,你可能得先應付一個人……”

齊淡竹舉著手機,手機上赫然顯示著通話頁面,通話時長已經有半個小時了,也就是說手機後面那人什麽都聽了個清楚。

“菀慈……”

手機裏傳出熟悉的嗓音,緊接著辦公室門外傳開急促的開門聲,蕭雲修戴著藍牙耳機,風塵仆仆的出現在門外。

“你不是說自己被人撞了,現在在醫院嗎?”

菀慈聞言,下意識把手往後一背,他確實被人撞了,只不過受了些皮外傷,但撞人的那人非要送他去醫院。

他說了不用自己會去,但那人可能是怕被訛錢,全程跟著菀慈做了檢查,處理好傷口,確定不被糾纏後才走……

“我確實是因為被撞才進醫院的,但碰見師兄只是意外,我不知道他會在那裏,也不知道他為什麽給關黎下毒……”

菀慈耷拉著腦袋,把自己在醫院處理好的傷口給兩人看。

“你怎麽一眼就看出關黎中毒的?還知道你師兄的毒精進了?”齊淡竹按了按太陽穴,打斷兩人僵持的局面。

齊淡竹知道菀慈單純,哪怕是作為一只蛇妖,也不太會說謊,他和蕭雲修相比,反而蕭雲修滑頭的更像只催人命的蛇。

“蛇毒除了生來擁有的,還有後天煉制的,後天煉制的毒就那麽幾樣,很容易被同族分辨,所以我一看見關黎就知道他中毒了……”

說到這裏,菀慈臉色微微泛紅,將自己老底又揭了個遍。

“我原本就是只沒毒的蛇,後天修煉也沒天分,所以遇到比我強的毒蛇直接就能感應到危險,方便我可以快速逃跑,自然能分辨出毒的強弱……”

即便齊淡竹知道菀慈妖力弱,但又一次親耳聽見他有多弱,還是有些震驚。

“你和你師兄有聯系嗎?之前你就解不了他的毒,這次也是一樣的吧。”蕭雲修走到關黎面前就是一陣腦子疼,照狐貍的心性,非得訛死他不可。

菀慈絞著兩根手指,失落道:“從那次給你解毒就沒聯系了,他的毒……我解不了……”

就知道是這種結果,好在齊淡竹提前留了自己的氣味在黑蛇身上。

“真有意思……”齊淡竹盯著手中一團白色的妖氣皺起眉。

“那黑蛇現在在哪兒?”蕭雲修問。

“還在醫院,還是在負二層,跟等著我們在回去一樣……”齊淡竹眼睛緊緊盯著那團妖氣,心裏突然想到了什麽,猛的轉過頭詢問蕭雲修。

“醫院的陰氣的能陰到生出極陽之物嗎?”

“不能!”

蕭雲修想都沒想直接否認。

“醫院裏就是死人也是壽數盡了,橫死之人極少,要想生出極陽之物,那不得一天死上千人?!哪個醫院敢一天死這麽多人?!”

和平年代醫院一天死這麽多人,直接就介入調查了,從上到下一個都跑不了。

若是查不出來原因,還以每日這個人數死下去,這個醫院直接就倒閉了,哪兒的政府都不敢留……

“那萬一……”

“根本沒有萬一!”

蕭雲修擺擺手,這城市要是出現陰氣那麽重的地方,他能不知道?……

齊淡竹冷漠道:“可那醫院負二樓就有,要不是極陽之氣出現,我也不可能那麽快抓住黑蛇。”

蕭雲修:“……”

“什麽?!!!”

蕭雲修發出兩聲刺破蒼穹的尖叫。

感覺這麽多年都白修煉了,那麽重的陰氣一點兒都沒感受到……

四個人兩個都是迷迷糊糊的狀態,齊淡竹再度抱起關黎轉移到醫院,不過這次他提前給關黎的帶教老師打了聲招呼。

就說關黎突然精神不佳,暫時無法回歸實習崗位,請兩日的假……

實力演繹了,什麽叫做還沒開始上班,就已經累病了……

而另一邊,蕭雲修需要開車去醫院,菀慈是能用妖力轉移,但是他沒辦法將蕭雲修一起轉過去,就老老實實坐副駕駛,懷裏摟著蕭雲修收妖的家當,同一道士去收自己師兄……

關黎身上的白大褂沒脫,齊淡竹等蕭雲修的時候,背著人上樓去更衣室把白大褂和治療單都送了去。

男更衣室一開門,就見裏面坐著兩個女實習生,齊淡竹被嚇了一跳,特地回過頭看了兩眼門上的牌子,確定自己是不是走錯了。

“關黎?”

兩個女實習生起身,越過齊淡竹往他背上看去。

“沒走錯!沒走錯!這是男更。你是來拿關黎東西的?”

這說話的女實習生齊淡竹有印象,是關黎同一組的組長。

“不是,我過來是想把他身上的白大褂擱在這兒……”齊淡竹擡了擡手,手中的白大褂很自然的被那個實習組長接走。

“關黎是怎麽了?”另一個女生詢問道。

好巧不巧這個女生齊淡竹也有印象,那是因為這女生站在那裏比關黎都要高,身高至少有一米八,整個人在實習女生裏鶴立雞群。

“精神衰弱,現在昏睡著,還是得繼續請假。”齊淡竹打開關黎的手機,找出上班打卡的頁面,說:“他上午就暈過一次,說自己下班卡沒打,患者針也沒紮,現在應該還沒上班吧,你們這是在哪兒打卡的?”

“這幾天要是請假了就不用打卡了,帶教老師知道吧……”高個子的女生說。

“他知道。”

“那就不用管,情況特殊要是打了還說不清……”實習組長遞給齊淡竹一個溫和的笑容,隨即又突然想到什麽似的繼續說。

“怪不得今天下班的時候別的科室打電話說我們針沒拔,原來那時候關黎就暈過去了,唉……”

“我們下班的時候還說關黎怎麽去外科還不回來,以為被家屬纏上了。”

高個子女生看了看腕表,雖然馬上就上班了,但她的患者都在三點多到,還能在更衣室裏歇會兒。

“他的患者家屬很難纏?”齊淡竹對於焦灼的醫患關系早就有耳聞,當下就把他要走的步伐給拉了回來。

蕭雲修還得一段時間到,等他到了打電話也不遲。

實習組長苦笑一聲,無奈的攤了攤手:“那原本是我的患者,但那家屬覺得我年輕醫術不行,不情願我去紮針。

我就想著關黎好歹是男生,家屬不會過多為難,才讓他給我換了個病人,沒想到那個患者還是沒紮上,我下午還得去……”

“那你不能不說自己是實習生,說自己工作好幾年了?”高個子女生關上更衣室的門,幾個人在裏面聊天患者看不到,光明正大摸魚。

實習組長走到高個子女生面前與她對視,極其無奈又激動道:“你看我這張臉,說是正式工有人信,但工作了好幾年怎麽可能有人信!”

“冷靜冷靜!”高個子女生破防一笑,結果衣領直接被實習組長抓住:“冷靜啊!方清!我沒有笑你!”

實習組長方清也是個女生,人長得就是好學生的樣子,個子也不高,身材嬌小,給人一種很好欺負的感覺。

在齊淡竹眼裏,如果不特地低下頭去找這女生的身影,他都會直接忽略,然後走掉。

齊淡竹忍著沒笑出聲,心裏想著,年輕就是好,一天天力氣這麽多,朝氣蓬勃的一看就有活力,關黎每天給他們接觸,身心肯定愉悅又放松。

“我真的很服,他那家屬給人就是一種……死人相,那臉看見我僵硬的跟死了三天似的,患者也照顧不好,被子掀開那臭味兩層口罩都遮不住!每次去都是化學傷害!我真是受夠了,不想去啊!!!”

方清苦著臉,崩潰又激動的把那患者的情況倒了個幹凈。

齊淡竹本是當個樂趣聽,誰承想越聽越不對勁。

原來,那患者的家屬雖然不願意方清去紮針,但也沒同主治醫師要求換人,只是一遍遍要求一天紮兩次針。

方清一天紮一次都不想去,更不要說一天兩次。

而且正常情況下,這種不滿意醫生紮針的家屬,一般是要求暫停治療或者換人,不會一邊嫌棄醫生,一邊要求繼續增加治療。

方清雖然奇怪,但礙於醫院的奇葩太多,沒想那麽多,心裏只求那個患者趕快出院,自己少一個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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