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完結章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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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完結章69
三個月後。
賀玖提交的辭職申請，再次被伯納德駁回了。
不僅如此，今天，他的檔案被調去了生命科學院，沒有經過當事人的同意，而是直接向他發送了“任職調動”的信息。
賀玖坐在副駕駛，盯著那條短信看了很久。
正在開車的俞總看出了端倪，“怎麽了？剛才叫你，你都沒有反應。”
“回去還要跟院長談談，他把我調去科學院了。”
“我猜肯定是弗格森搞的鬼。”
“那你現在算是什麽？”俞景澄壞笑，“算是為了我放棄事業？跟情人私奔嗎？”
“算是吧。”賀玖沒精打采地。
他和弗格森的關系沒有得到一丁點兒的緩和，弗格森親自接手了C30後代的飼養。
目前這個項目已經全部交接給了生命科學院。
其他的項目都是關於人工飼養和培育方向的，CC和喬澤已有了相當豐富的經驗，可以獨立完成項目。
重覆的工作已經沒有意義，他也想換一種生活方式。
賀玖和俞景澄商量後，決定暫離城市，去汙染區看看。
俞景澄已經度過了分化期，但是他身上的異能沒有完全褪去。
他需要長時間在城市生活，讓身體逐漸忘記異能。
汽車開到了進入汙染區的叢林。
賀玖想到了當時危險的場景，探測器能檢測到強大的磁場波，但是他卻能感受到熟悉的磁場波動，仿佛之前遇到過。
“車只能開到這裏了，剩下的路就靠我們徒步了。”俞景澄說，“賀寶寶走累了要說哦，溫柔體貼的老公來背你。”
“我每個月都會有體能測試的，別小看我。”賀玖戳戳他的胸膛，“倒是你，尊敬的神，變成了兩條腿的生物，你的族群不知道還認不認識你。”
“我的族群能統治汙染區，你以為僅僅是靠我嗎？說來話長.......”
“我還以為真的是靠俞總的個人魅力呢？”賀玖故意這麽說，“原來是靠祖宗。”
俞景澄當即反駁，“賀寶寶，你在質疑我？”
俞景澄勾住賀玖的脖頸部，將人拉進了懷裏，手極其不老實地往賀玖的領口鉆。
但是他們穿的是沖鋒衣，包裹得格外嚴實。
“尊敬的神，小心點兒，這附近可能藏著異種，被他們看到尊敬的神，這麽猥瑣，神的威嚴就沒了。”
戳了一指俞景澄的腰，奉勸他不要想各種各樣臟臟的事。
“不會的，上次，我已經帶你見過他們的族群首領了，你可是汙染區獨一無二的神母，祂們看到你會很熱情。”
賀玖對於“神母”這個詞忍了很久了。
但是俞景澄每次提到，都是滿滿的幸福感。
“下次再碰到他們，請把‘神母’改成男朋友，有時候我需要一個正確的稱呼。”
“沒問題，男朋友，可是他們不知道男朋友是什麽意思，如果需要解釋，我能不能這樣？”
“什麽樣？”
俞景澄靠近了賀玖，把他的護目鏡推移到了額頭上，輕輕地吻上了他的唇。
“然後我就對他們說，大家好，介紹一下，我旁邊這位，是我一個人的男朋友。”
“哪有人會這麽強調的。”
此時的太陽已經落山，天氣開始降溫，他們說話所產生的氣體，飄蕩在寂靜的森林裏。
賀玖踮起腳尖，回吻他的男人，“天氣太冷，取取暖。”
俞景澄按住了賀玖的頭，推搡著人靠近樹邊，在周圍草香彌漫的森林之中，盡情的吻......
他們的心意得到了毫無掩飾地釋放，仿佛從這裏開始，也從這裏開始回味......
——
CC和喬澤的時間暴露後，伯納德把喬澤調去了另外一個研究所。
但是不到一個月，喬澤動用了家裏的人脈，想辦法調回來了。
伯納德不允許任何人違反基因研究中心的紀律，幾天後，又把CC調去了其他的研究所。
但是喬澤是那種越不讓他做什麽，他偏偏就是要做什麽的必須鉆牛角尖的人格。
天天申請外派，去CC所在的研究所工作，但是次次被伯納德駁回。
經過幾個月的拉扯後，伯納德將CC調去了科學院，跟隨賀玖一起。
這次，喬澤不敢鬧了。
兩人的工作逐漸恢覆了正常，下班的時候會出去逛街，吃飯，他們還在兩人工作的集中地段購買了一套房子。
也算是進入了穩定的戀愛生活。
休息日的時候，他們去高檔餐廳就餐。
正好碰到了顧元，他的對面坐著一位跟他年齡相仿的男人，戴著眼鏡，看上去斯斯文文的。
顧元去基因研究中心找過賀玖兩次，他們也就相互認識了。
喬澤坐在遠處打量，“應該是男朋友吧？我們吃完了過去打個招呼。”
“人家約會，我們去打擾不好吧？”
喬澤的人生最愛看熱鬧，“有什麽不好的，只是問候一聲，看見不說話才是沒有禮貌。”
CC剝了一只蝦遞到了喬澤的嘴邊，喬澤吃得香香的。
吧唧吧唧嘴。
CC：“上次，我出門的時候看到顧元和塗小白一起逛街，而且看上去關系挺好的。”
“哪個塗小白？你不會是說之前纏著老大的那個學生吧？”
“嗯，是他。”
喬澤眸光亮了亮，又搖了搖頭，“怎麽可能？他倆在一起怎麽都像是叔叔和侄子。”
正說著。
他們就看到了塗小白不知從哪裏急匆匆地跑過去。
卸下了自己身上的書包，朝著戴眼鏡的男人砸去。
他們的位置距離顧元的位置有點遠，沒聽清那邊說了什麽，只看到他們打成了一團，服務員跑過去勸解。
喬澤剛要起身過去看看，卻被CC攔下來，“這種事遇到熟人會更難堪，別過去了。”
“說得有道理。”喬澤一屁股坐下，眼巴巴看著那邊的動靜。
塗小白拿書包打人，剛想上去踹一腳，被顧元扯到了懷裏。
顧元：“胡鬧什麽？”
塗小白：“我哪有！顧元！你為了他還兇我！”
顧元將人拉扯到自己的身後，對著眼前的男人說：“對不起，他是我的學生，做事有點莽撞，你沒事吧？”
男人躲閃得迅速，落地的書包砸中了他的額頭，上面紅了一塊，“你好好管管你的學生！什麽毛病啊，上來就揍人？！！”
男人不耐煩道：“不吃了不吃了，真晦氣！”
顧元結算了費用，帶著塗小白走出了餐廳。
這家餐廳離學校不太遠，開車大約需要十多分鐘就能到了。
顧元坐在駕駛位，塗小白坐在汽車的後座，兩人僵持著，誰也沒有說話。
顧元的辦公室。
塗小白不是第一次來。
一進門，塗小白沒忍住，打破了尷尬，“你不是喜歡有老公的男人，剛才那個是單身。”
顧元感受到了帶孩子的疲憊，將大衣脫下，解開了襯衫的扣子。
“誰告訴你我喜歡有老公的？”
顧元說出這話時，竟然感覺不可思議，他不知道塗小白是從什麽地方看出來他喜歡有夫之夫的。
“你之前喜歡神......喜歡賀玖哥。”
“賀玖？”顧元無奈地笑了，看著他幹巴巴地站在墻邊，像是犯錯誤的樣子。
“所以，剛才你直呼老師的大名，把人嚇跑了？你覺得我應該喜歡賀玖那樣的？”
“你不能喜歡賀玖哥！”塗小白不知道下句要什麽，總不能說要喜歡我吧？
他們上次只是喝多了，兩人做了點糊塗事，但是剛脫了，雙方就清醒了。
兩人對此事的觀點達成一致，就當什麽事都沒發生。
但是，那天，塗小白比顧元清醒，是他親自用手，伺候顧元發洩了那方面的欲望，只是顧元不記得了。
但是塗小白也不知道怎麽了，看到有人靠近顧元，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
其實他們連朋友都算不上。
“最近作業不夠多嗎？”顧元又說，“除了關心賀玖的感情狀況，還有空跟蹤我？”
“我沒有！”塗小白張口否認。
“沒有什麽？沒有多管閑事，還是沒有跟蹤我？”
“都沒有！”
顧元靠在座椅上點頭，“你既然這麽說，老師是相信你的，今天的事就算了，下次不要那麽莽撞。”
顧元的語氣絲毫沒有責怪他，也沒有因為塗小白攪亂了他的約會而有一丁點兒的生氣。
“你早點回去吧，我也要休息會。”
顧元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算是下達了送客的指令。
塗小白其實還有很多話想說，但是看著顧元無所謂的態度，如果他說太多，反而顯得自己胡攪蠻纏。
挑了個重點。
“顧老師，我今天影響了你的約會，你不生氣嗎？”
他這算是在努力激起兩人矛盾。
顧元淡淡地說：“你不必有心理負擔，他是我家人介紹的相親對象，只是去見一面而已，聊天的時候發現我們三觀不合，本來連朋友也做不成。”
“顧老師，你一直在相親，是很想結婚嗎？”
“嗯，到年紀了。”難免會被家裏催婚，但是結婚是兩個人的事，急也沒有用的......
後面的話，顧元沒來得及說。
因為塗小白打斷了顧元的話，迫使他沒有繼續說下去，“那顧元先生，你可以和我結婚嗎？”
“？”顧元瞬間清醒，疲憊感被驚訝替代。
塗小白上前抱住了顧元的腰，踮起腳輕輕觸碰顧元的唇。
直接表白："我們已經算是生米煮成熟飯了，我應該是你結婚的最佳人選。"
顧元整個人被他抱住，他的身體不敢有任何動作，“我們什麽時候.......難道那次醉酒我對你，做了什麽？”
塗小白大言不慚，誇大其詞：“是，在你醒來之前，我們都在做。”
顧元腳底一軟，這下糟了。
塗小白：“你不喜歡我嗎？”
顧元：“也不是......我們之間......”
塗小白：“那就是喜歡了？”
顧元心想：或許是時候換個工作了。
顧元：“你把那天發生的事詳細點告訴我，好不好？”
塗小白隨即開啟哭鬧式演技......
——
在汙染區。
兩人步行了兩天才到達了章魚族群生活的區域。
前方是一片懸崖，周邊遍布雜草，有一條有人走過的小路被雜草逐漸掩蓋。
“前面應該過不去了，我們換一條路吧？”賀玖說。
“這是必經之路，你跟我來。”俞景澄牽住他的手，兩人默契地摘下了護目鏡和防護口罩。
賀玖向前走了幾步，聞到了一陣花香，這氣味很熟悉，他卻一時想不起來是什麽花。
周圍全是綠色的植物，它們長得格外茂密，賀玖小心翼翼地走著，擔心會踩到某些爬行類的動物。
“賀寶寶，你看那裏。”俞景澄指向了懸崖旁邊。
一棵高大的樹木隨風搖曳，樹木的枝幹筆直向上，雖然還不夠粗大，但已可以為很多小動物遮風避雨。
樹上有幾個鳥窩，還有幾只小松鼠來回竄動。
“你當時很喜歡的一棵樹，我離開之前托鳳凰族照顧它。”
賀玖撫摸那棵樹的樹幹，許是年齡較小，它的樹幹沒有一點裂痕，青色的樹皮包裹著，觸感絲滑。
“鳳凰？”
賀玖看向俞景澄。
此時，兩只長尾鳳凰不知何時落到了樹上。
鳳凰發送磁場波，[尊敬的神和神母，歡迎回家~]
另外一只顏色不太艷麗的鳳凰，[尊敬的神，各大族群托我問候：祝您新婚愉快，還有.......]
看向神母，[什麽時候能看到小神靈的降生呢？]
賀玖不太懂鳳凰的話，看向了俞景澄。
俞景澄將賀玖往自己的懷裏摟抱，“已經有了，你們這麽八卦會嚇到我老婆的。”
“嗷~~~”
兩只鳳凰在空中起舞，開心地發出鳴叫。
空中的一架直升機打破了這歡樂的氛圍。
看著那架直升機行駛的路線，賀玖回望四周的環境，這是他當初離開汙染區，得到救援的地方。
原來那一片雜草，曾經是俞景澄種下的鬼蘭花，沒有了他的精心照顧，那些花不見了。
賀玖有點愧疚的去看俞景澄，他之前很喜歡養花，曾經他的房間裏全是鬼蘭花。
“你那個不要臉的爹跟來了。”
“？”賀玖擡眼一看。
還真是。
弗格森。
“寶貝，看來我們要提前結束旅程了。”
“他為什麽會來這裏？”
“還能為了什麽？為了真愛？”俞景澄鄙夷地笑了笑。
“你們兩個，留下一個接應，另外一個送我們離開。”
他們徒步了三天，俞景澄可以走回去，但是他的賀寶寶一定無法承受這麽勞累的旅程。
“我留下和他談談。”
俞景澄抱著賀玖，跨步坐上了鳳凰背部，“好好招待這位貴客。”
鳳凰展翅，飛向空中。
.......
回到家後。
賀玖試圖跟弗格森聯系，但是一直無人回覆。
俞景澄回來後的幾天在忙公司轉讓的相關事項，兩天沒有回家。
賀玖總覺得哪裏有些奇怪。
思來想去，最奇怪的地方，是俞景澄對弗格森的態度。
他對鳳凰說的那句話是：接應弗格森。
而不是阻止弗格森。
那這次的行為，是他知道的，且默許的。
淩晨十二點，俞景澄推開臥室的門，悄悄地上.了賀玖的床。
他們還是住在賀玖的房子裏，這裏離基因研究中心距離很近，方便賀玖工作。
“回來了。”黑夜裏，賀玖的話冷冷的。
“嗯，賀寶寶，想你了。”俞景澄回答得迅速，但是明顯話語裏帶著慌張。
賀玖從他的身後抱住他，緊緊地抱著，在他的耳邊，帶著點睡意的氣息，問：“去幹什麽了？”
“處理公司的事，這幾天交接完成後，我就能好好陪你了。”
俞景澄轉過身，回抱住賀玖。
賀玖聞到了一陣很香的氣味。
“辛苦你了。”賀玖在他的脖子上蹭了蹭，確定氣味是否真的存在。
“是的，好辛苦呢！要哥哥親親，安慰安慰。”
賀玖去吻俞景澄的臉頰，“老公，你身上好香。”
“有嗎？”俞景澄不確定地擡起胳膊聞了聞，“什麽味道也沒有啊。”
“可是，我今天跟方蔓打電話，她說還沒有找到適合轉手的人，公司轉讓的事還要再等等。”
俞景澄不敢說話了，只有微微喘息的氣音在賀玖的耳邊響起。
“老公？你去哪裏鬼混了？”
賀玖摟著他，更緊了。
“為什麽會有別人的香水味？”
“我沒有，我從來不會靠近陌生人的。”
“刻意逃避第一個問題，那就是心虛了。”賀玖又說，“那我問得再清楚點，弗格森去汙染區的事是你安排的嗎？”
“賀寶寶......”
“家裏新買了一個大榴蓮，我聽說跪著開的榴蓮很甜很好吃。”
潛臺詞：再不老實交代，罰跪。
沈寂一分鐘。
賀玖：“3，2......”
俞景澄：“我說，那賀寶寶，我說了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賀玖笑著，哄著：“怎麽會生氣呢？你對我坦誠，我開心還來不及。”
內心：果然有事瞞我，沒想到這就炸出來了。
俞景澄老實交代了所有的經過。
“賀寶寶，你相信我，自從和你在一起後，我沒有做過錯事，是我之前沒有辦法，為了救弟弟，我只能這麽做。”
“你怕弗格森會告訴我這些，所以答應他，讓他和弟弟見面？可是他們年齡相差那麽多，而弗格森真的會對他好嗎？”
“之前我是堅決反對，但是弟弟他恢覆理智後，想見他，這算是成全了他，也解決了我的障礙。”
俞總內心的小九九：不然他隨時會威脅我，告訴賀寶寶更多的事，而且就算他去了汙染區，弟弟如果不喜歡他，他只有死路一條。
死在了汙染區，正好少了一個禍害。
人只要死了，嘴巴才最嚴實。
對他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他這兩天更沒有精力去管弗格森的事，因為他在策劃一場浪漫的求婚儀式。
賀玖下了床，打開冰箱，把榴蓮拿了出來。
“老公，我想吃更甜更好吃的榴蓮。”
賀玖氣不過，欺騙的幼苗要提前壓進土壤裏，再也無法萌生。
俞景澄見他抱著枕頭要去次臥睡，什麽也顧不上了，抱著賀玖的腿滑行一米：“求求老婆，今天能不能不跪榴蓮？”
“可以不跪，那以後分房睡。”
“不要！”俞景澄抱緊大腿，“賀寶寶，你不要走，誰在我的旁邊好不好，監督我，罰跪。”
賀玖被他牢牢抱緊，根本無法行走一步，只好將枕頭放下，睡在了床上。
俞景澄得意洋洋地跪在榴蓮上，沒有五分鐘就開始哀嚎起來。
“老婆，膝蓋痛痛。”
“賀寶寶的側顏好美。”
“好想抱著賀寶寶睡。”
“如果我還能變回小章魚就好了，可以為老婆捶背，捏腳，手開榴蓮，還可以按摩，上面，下面，裏面.......”
“閉嘴。”賀玖無奈地坐起身，看到他的膝蓋紅了一片，“滾上來睡覺，以後下不為例！”
“我就知道，賀寶寶最愛我了！”
飛奔到賀玖的懷裏，差點把賀玖撞到地上。
開著一盞床頭燈的房間裏，床上傳來嚶嚶的哼唧聲，最終掩蓋在“吱呀吱呀”晃動頻率中.......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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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
賀玖提交的辭職申請，再次被伯納德駁回了。
不僅如此，今天，他的檔案被調去了生命科學院，沒有經過當事人的同意，而是直接向他發送了“任職調動”的信息。
賀玖坐在副駕駛，盯著那條短信看了很久。
正在開車的俞總看出了端倪，“怎麽了？剛才叫你，你都沒有反應。”
“回去還要跟院長談談，他把我調去科學院了。”
“我猜肯定是弗格森搞的鬼。”
“那你現在算是什麽？”俞景澄壞笑，“算是為了我放棄事業？跟情人私奔嗎？”
“算是吧。”賀玖沒精打采地。
他和弗格森的關系沒有得到一丁點兒的緩和，弗格森親自接手了C30後代的飼養。
目前這個項目已經全部交接給了生命科學院。
其他的項目都是關於人工飼養和培育方向的，CC和喬澤已有了相當豐富的經驗，可以獨立完成項目。
重覆的工作已經沒有意義，他也想換一種生活方式。
賀玖和俞景澄商量後，決定暫離城市，去汙染區看看。
俞景澄已經度過了分化期，但是他身上的異能沒有完全褪去。
他需要長時間在城市生活，讓身體逐漸忘記異能。
汽車開到了進入汙染區的叢林。
賀玖想到了當時危險的場景，探測器能檢測到強大的磁場波，但是他卻能感受到熟悉的磁場波動，仿佛之前遇到過。
“車只能開到這裏了，剩下的路就靠我們徒步了。”俞景澄說，“賀寶寶走累了要說哦，溫柔體貼的老公來背你。”
“我每個月都會有體能測試的，別小看我。”賀玖戳戳他的胸膛，“倒是你，尊敬的神，變成了兩條腿的生物，你的族群不知道還認不認識你。”
“我的族群能統治汙染區，你以為僅僅是靠我嗎？說來話長.......”
“我還以為真的是靠俞總的個人魅力呢？”賀玖故意這麽說，“原來是靠祖宗。”
俞景澄當即反駁，“賀寶寶，你在質疑我？”
俞景澄勾住賀玖的脖頸部，將人拉進了懷裏，手極其不老實地往賀玖的領口鉆。
但是他們穿的是沖鋒衣，包裹得格外嚴實。
“尊敬的神，小心點兒，這附近可能藏著異種，被他們看到尊敬的神，這麽猥瑣，神的威嚴就沒了。”
戳了一指俞景澄的腰，奉勸他不要想各種各樣臟臟的事。
“不會的，上次，我已經帶你見過他們的族群首領了，你可是汙染區獨一無二的神母，祂們看到你會很熱情。”
賀玖對於“神母”這個詞忍了很久了。
但是俞景澄每次提到，都是滿滿的幸福感。
“下次再碰到他們，請把‘神母’改成男朋友，有時候我需要一個正確的稱呼。”
“沒問題，男朋友，可是他們不知道男朋友是什麽意思，如果需要解釋，我能不能這樣？”
“什麽樣？”
俞景澄靠近了賀玖，把他的護目鏡推移到了額頭上，輕輕地吻上了他的唇。
“然後我就對他們說，大家好，介紹一下，我旁邊這位，是我一個人的男朋友。”
“哪有人會這麽強調的。”
此時的太陽已經落山，天氣開始降溫，他們說話所產生的氣體，飄蕩在寂靜的森林裏。
賀玖踮起腳尖，回吻他的男人，“天氣太冷，取取暖。”
俞景澄按住了賀玖的頭，推搡著人靠近樹邊，在周圍草香彌漫的森林之中，盡情的吻......
他們的心意得到了毫無掩飾地釋放，仿佛從這裏開始，也從這裏開始回味......
——
CC和喬澤的時間暴露後，伯納德把喬澤調去了另外一個研究所。
但是不到一個月，喬澤動用了家裏的人脈，想辦法調回來了。
伯納德不允許任何人違反基因研究中心的紀律，幾天後，又把CC調去了其他的研究所。
但是喬澤是那種越不讓他做什麽，他偏偏就是要做什麽的必須鉆牛角尖的人格。
天天申請外派，去CC所在的研究所工作，但是次次被伯納德駁回。
經過幾個月的拉扯後，伯納德將CC調去了科學院，跟隨賀玖一起。
這次，喬澤不敢鬧了。
兩人的工作逐漸恢覆了正常，下班的時候會出去逛街，吃飯，他們還在兩人工作的集中地段購買了一套房子。
也算是進入了穩定的戀愛生活。
休息日的時候，他們去高檔餐廳就餐。
正好碰到了顧元，他的對面坐著一位跟他年齡相仿的男人，戴著眼鏡，看上去斯斯文文的。
顧元去基因研究中心找過賀玖兩次，他們也就相互認識了。
喬澤坐在遠處打量，“應該是男朋友吧？我們吃完了過去打個招呼。”
“人家約會，我們去打擾不好吧？”
喬澤的人生最愛看熱鬧，“有什麽不好的，只是問候一聲，看見不說話才是沒有禮貌。”
CC剝了一只蝦遞到了喬澤的嘴邊，喬澤吃得香香的。
吧唧吧唧嘴。
CC：“上次，我出門的時候看到顧元和塗小白一起逛街，而且看上去關系挺好的。”
“哪個塗小白？你不會是說之前纏著老大的那個學生吧？”
“嗯，是他。”
喬澤眸光亮了亮，又搖了搖頭，“怎麽可能？他倆在一起怎麽都像是叔叔和侄子。”
正說著。
他們就看到了塗小白不知從哪裏急匆匆地跑過去。
卸下了自己身上的書包，朝著戴眼鏡的男人砸去。
他們的位置距離顧元的位置有點遠，沒聽清那邊說了什麽，只看到他們打成了一團，服務員跑過去勸解。
喬澤剛要起身過去看看，卻被CC攔下來，“這種事遇到熟人會更難堪，別過去了。”
“說得有道理。”喬澤一屁股坐下，眼巴巴看著那邊的動靜。
塗小白拿書包打人，剛想上去踹一腳，被顧元扯到了懷裏。
顧元：“胡鬧什麽？”
塗小白：“我哪有！顧元！你為了他還兇我！”
顧元將人拉扯到自己的身後，對著眼前的男人說：“對不起，他是我的學生，做事有點莽撞，你沒事吧？”
男人躲閃得迅速，落地的書包砸中了他的額頭，上面紅了一塊，“你好好管管你的學生！什麽毛病啊，上來就揍人？！！”
男人不耐煩道：“不吃了不吃了，真晦氣！”
顧元結算了費用，帶著塗小白走出了餐廳。
這家餐廳離學校不太遠，開車大約需要十多分鐘就能到了。
顧元坐在駕駛位，塗小白坐在汽車的後座，兩人僵持著，誰也沒有說話。
顧元的辦公室。
塗小白不是第一次來。
一進門，塗小白沒忍住，打破了尷尬，“你不是喜歡有老公的男人，剛才那個是單身。”
顧元感受到了帶孩子的疲憊，將大衣脫下，解開了襯衫的扣子。
“誰告訴你我喜歡有老公的？”
顧元說出這話時，竟然感覺不可思議，他不知道塗小白是從什麽地方看出來他喜歡有夫之夫的。
“你之前喜歡神......喜歡賀玖哥。”
“賀玖？”顧元無奈地笑了，看著他幹巴巴地站在墻邊，像是犯錯誤的樣子。
“所以，剛才你直呼老師的大名，把人嚇跑了？你覺得我應該喜歡賀玖那樣的？”
“你不能喜歡賀玖哥！”塗小白不知道下句要什麽，總不能說要喜歡我吧？
他們上次只是喝多了，兩人做了點糊塗事，但是剛脫了，雙方就清醒了。
兩人對此事的觀點達成一致，就當什麽事都沒發生。
但是，那天，塗小白比顧元清醒，是他親自用手，伺候顧元發洩了那方面的欲望，只是顧元不記得了。
但是塗小白也不知道怎麽了，看到有人靠近顧元，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
其實他們連朋友都算不上。
“最近作業不夠多嗎？”顧元又說，“除了關心賀玖的感情狀況，還有空跟蹤我？”
“我沒有！”塗小白張口否認。
“沒有什麽？沒有多管閑事，還是沒有跟蹤我？”
“都沒有！”
顧元靠在座椅上點頭，“你既然這麽說，老師是相信你的，今天的事就算了，下次不要那麽莽撞。”
顧元的語氣絲毫沒有責怪他，也沒有因為塗小白攪亂了他的約會而有一丁點兒的生氣。
“你早點回去吧，我也要休息會。”
顧元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算是下達了送客的指令。
塗小白其實還有很多話想說，但是看著顧元無所謂的態度，如果他說太多，反而顯得自己胡攪蠻纏。
挑了個重點。
“顧老師，我今天影響了你的約會，你不生氣嗎？”
他這算是在努力激起兩人矛盾。
顧元淡淡地說：“你不必有心理負擔，他是我家人介紹的相親對象，只是去見一面而已，聊天的時候發現我們三觀不合，本來連朋友也做不成。”
“顧老師，你一直在相親，是很想結婚嗎？”
“嗯，到年紀了。”難免會被家裏催婚，但是結婚是兩個人的事，急也沒有用的......
後面的話，顧元沒來得及說。
因為塗小白打斷了顧元的話，迫使他沒有繼續說下去，“那顧元先生，你可以和我結婚嗎？”
“？”顧元瞬間清醒，疲憊感被驚訝替代。
塗小白上前抱住了顧元的腰，踮起腳輕輕觸碰顧元的唇。
直接表白："我們已經算是生米煮成熟飯了，我應該是你結婚的最佳人選。"
顧元整個人被他抱住，他的身體不敢有任何動作，“我們什麽時候.......難道那次醉酒我對你，做了什麽？”
塗小白大言不慚，誇大其詞：“是，在你醒來之前，我們都在做。”
顧元腳底一軟，這下糟了。
塗小白：“你不喜歡我嗎？”
顧元：“也不是......我們之間......”
塗小白：“那就是喜歡了？”
顧元心想：或許是時候換個工作了。
顧元：“你把那天發生的事詳細點告訴我，好不好？”
塗小白隨即開啟哭鬧式演技......
——
在汙染區。
兩人步行了兩天才到達了章魚族群生活的區域。
前方是一片懸崖，周邊遍布雜草，有一條有人走過的小路被雜草逐漸掩蓋。
“前面應該過不去了，我們換一條路吧？”賀玖說。
“這是必經之路，你跟我來。”俞景澄牽住他的手，兩人默契地摘下了護目鏡和防護口罩。
賀玖向前走了幾步，聞到了一陣花香，這氣味很熟悉，他卻一時想不起來是什麽花。
周圍全是綠色的植物，它們長得格外茂密，賀玖小心翼翼地走著，擔心會踩到某些爬行類的動物。
“賀寶寶，你看那裏。”俞景澄指向了懸崖旁邊。
一棵高大的樹木隨風搖曳，樹木的枝幹筆直向上，雖然還不夠粗大，但已可以為很多小動物遮風避雨。
樹上有幾個鳥窩，還有幾只小松鼠來回竄動。
“你當時很喜歡的一棵樹，我離開之前托鳳凰族照顧它。”
賀玖撫摸那棵樹的樹幹，許是年齡較小，它的樹幹沒有一點裂痕，青色的樹皮包裹著，觸感絲滑。
“鳳凰？”
賀玖看向俞景澄。
此時，兩只長尾鳳凰不知何時落到了樹上。
鳳凰發送磁場波，[尊敬的神和神母，歡迎回家~]
另外一只顏色不太艷麗的鳳凰，[尊敬的神，各大族群托我問候：祝您新婚愉快，還有.......]
看向神母，[什麽時候能看到小神靈的降生呢？]
賀玖不太懂鳳凰的話，看向了俞景澄。
俞景澄將賀玖往自己的懷裏摟抱，“已經有了，你們這麽八卦會嚇到我老婆的。”
“嗷~~~”
兩只鳳凰在空中起舞，開心地發出鳴叫。
空中的一架直升機打破了這歡樂的氛圍。
看著那架直升機行駛的路線，賀玖回望四周的環境，這是他當初離開汙染區，得到救援的地方。
原來那一片雜草，曾經是俞景澄種下的鬼蘭花，沒有了他的精心照顧，那些花不見了。
賀玖有點愧疚的去看俞景澄，他之前很喜歡養花，曾經他的房間裏全是鬼蘭花。
“你那個不要臉的爹跟來了。”
“？”賀玖擡眼一看。
還真是。
弗格森。
“寶貝，看來我們要提前結束旅程了。”
“他為什麽會來這裏？”
“還能為了什麽？為了真愛？”俞景澄鄙夷地笑了笑。
“你們兩個，留下一個接應，另外一個送我們離開。”
他們徒步了三天，俞景澄可以走回去，但是他的賀寶寶一定無法承受這麽勞累的旅程。
“我留下和他談談。”
俞景澄抱著賀玖，跨步坐上了鳳凰背部，“好好招待這位貴客。”
鳳凰展翅，飛向空中。
.......
回到家後。
賀玖試圖跟弗格森聯系，但是一直無人回覆。
俞景澄回來後的幾天在忙公司轉讓的相關事項，兩天沒有回家。
賀玖總覺得哪裏有些奇怪。
思來想去，最奇怪的地方，是俞景澄對弗格森的態度。
他對鳳凰說的那句話是：接應弗格森。
而不是阻止弗格森。
那這次的行為，是他知道的，且默許的。
淩晨十二點，俞景澄推開臥室的門，悄悄地上.了賀玖的床。
他們還是住在賀玖的房子裏，這裏離基因研究中心距離很近，方便賀玖工作。
“回來了。”黑夜裏，賀玖的話冷冷的。
“嗯，賀寶寶，想你了。”俞景澄回答得迅速，但是明顯話語裏帶著慌張。
賀玖從他的身後抱住他，緊緊地抱著，在他的耳邊，帶著點睡意的氣息，問：“去幹什麽了？”
“處理公司的事，這幾天交接完成後，我就能好好陪你了。”
俞景澄轉過身，回抱住賀玖。
賀玖聞到了一陣很香的氣味。
“辛苦你了。”賀玖在他的脖子上蹭了蹭，確定氣味是否真的存在。
“是的，好辛苦呢！要哥哥親親，安慰安慰。”
賀玖去吻俞景澄的臉頰，“老公，你身上好香。”
“有嗎？”俞景澄不確定地擡起胳膊聞了聞，“什麽味道也沒有啊。”
“可是，我今天跟方蔓打電話，她說還沒有找到適合轉手的人，公司轉讓的事還要再等等。”
俞景澄不敢說話了，只有微微喘息的氣音在賀玖的耳邊響起。
“老公？你去哪裏鬼混了？”
賀玖摟著他，更緊了。
“為什麽會有別人的香水味？”
“我沒有，我從來不會靠近陌生人的。”
“刻意逃避第一個問題，那就是心虛了。”賀玖又說，“那我問得再清楚點，弗格森去汙染區的事是你安排的嗎？”
“賀寶寶......”
“家裏新買了一個大榴蓮，我聽說跪著開的榴蓮很甜很好吃。”
潛臺詞：再不老實交代，罰跪。
沈寂一分鐘。
賀玖：“3，2......”
俞景澄：“我說，那賀寶寶，我說了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賀玖笑著，哄著：“怎麽會生氣呢？你對我坦誠，我開心還來不及。”
內心：果然有事瞞我，沒想到這就炸出來了。
俞景澄老實交代了所有的經過。
“賀寶寶，你相信我，自從和你在一起後，我沒有做過錯事，是我之前沒有辦法，為了救弟弟，我只能這麽做。”
“你怕弗格森會告訴我這些，所以答應他，讓他和弟弟見面？可是他們年齡相差那麽多，而弗格森真的會對他好嗎？”
“之前我是堅決反對，但是弟弟他恢覆理智後，想見他，這算是成全了他，也解決了我的障礙。”
俞總內心的小九九：不然他隨時會威脅我，告訴賀寶寶更多的事，而且就算他去了汙染區，弟弟如果不喜歡他，他只有死路一條。
死在了汙染區，正好少了一個禍害。
人只要死了，嘴巴才最嚴實。
對他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他這兩天更沒有精力去管弗格森的事，因為他在策劃一場浪漫的求婚儀式。
賀玖下了床，打開冰箱，把榴蓮拿了出來。
“老公，我想吃更甜更好吃的榴蓮。”
賀玖氣不過，欺騙的幼苗要提前壓進土壤裏，再也無法萌生。
俞景澄見他抱著枕頭要去次臥睡，什麽也顧不上了，抱著賀玖的腿滑行一米：“求求老婆，今天能不能不跪榴蓮？”
“可以不跪，那以後分房睡。”
“不要！”俞景澄抱緊大腿，“賀寶寶，你不要走，誰在我的旁邊好不好，監督我，罰跪。”
賀玖被他牢牢抱緊，根本無法行走一步，只好將枕頭放下，睡在了床上。
俞景澄得意洋洋地跪在榴蓮上，沒有五分鐘就開始哀嚎起來。
“老婆，膝蓋痛痛。”
“賀寶寶的側顏好美。”
“好想抱著賀寶寶睡。”
“如果我還能變回小章魚就好了，可以為老婆捶背，捏腳，手開榴蓮，還可以按摩，上面，下面，裏面.......”
“閉嘴。”賀玖無奈地坐起身，看到他的膝蓋紅了一片，“滾上來睡覺，以後下不為例！”
“我就知道，賀寶寶最愛我了！”
飛奔到賀玖的懷裏，差點把賀玖撞到地上。
開著一盞床頭燈的房間裏，床上傳來嚶嚶的哼唧聲，最終掩蓋在“吱呀吱呀”晃動頻率中.......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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