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窺探的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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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窺探的毒蛇
“哥、哥哥,我覺得我的世界好像不太正常。”
淩烈陽的語氣中滿是怯弱，還有恰到好處的一絲無助，身體不受控制微微顫抖著,種種表現累加起來，完美打消了淩寒之深藏心底的許多疑問。
如果是現在的淩寒之,他必然能輕而易舉察覺到這話語間背後隱藏著的貪婪無比的目的，並選擇毫不留情遠離淩烈陽，早早帶著自己的家人逃到別的地方去。
但如果永遠只能是如果。
尚且年幼的淩寒之將未完之語咽了下去：“……你覺得哪裏不正常？”
他依然有一分試探，只是在片刻後,在淩烈陽的解釋下,這一分淡淡的試探消失,變得了無蹤跡。
淩烈陽的眼神變得無神且恐懼，看向淩寒之的視線中滿滿的都是依賴,還有對自身命運的不理解和淡淡質疑。
這些都完美展現在了淩寒之面前。
“哥……不知道為什麽,我覺得我最近的生活太不對勁了……我覺得也沒有長得很好看,至少沒有那麽大的魅力，但是、但是，就是會有很多人會來找我麻煩,最後還要讓你出手……真的非常非常抱歉……哥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當這句話說出來的那一刻,淩寒之眉眼微微往下壓了一刻，只是他自身並沒有發現這一點，還在繼續接著問道：“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淩烈陽眷戀拉著淩寒之的衣角。
即使在成長的過程中，他已經比淩寒之高上不少，但仍然將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很低,將自己牢牢固定在“淩寒之弟弟”的身份上，將攻擊性完美掩蓋在了溫和膽小的外表之下。
“剛剛、哥,就是剛剛。”
“不知道為什麽，好像又有人在後面跟著我了，我有些害怕。”
他站在淩寒之面前，低垂下了眼眸，輕輕扇動的睫毛掩蓋住了眼底的情緒。
淩寒之只能看見他抿著的唇，還有始終顫抖著的手。
淩寒之明白自己內心那一分不安是從何而來了，眉心的褶皺在無意間消失，他看向四周：“我去看看。”
他用目光掃了兩圈四周，眼神迅速在一處鎖定下來，大步走了過去，從一棵樹後拎出來了一個帶著眼鏡的小雞崽。
身高大概在一米七左右，身材瘦小，露出來的手臂軟趴趴的，看起來毫無攻擊性。
淩寒之不易察覺皺眉，在看到淩烈陽控制不住自己後撤一步、眼底滿是害怕與膽戰心驚的時候，眉頭又無意間松開，內心突然感到一絲怪異。
淩烈陽的充滿震驚的聲音響起：“哥，他是我同桌，我沒想到他會做出這種事！”
小眼鏡的頭無知無覺低了下去：“對、對不起，我只是太喜歡你了，淩烈陽。”
在這句話響起的那一剎那，淩寒之能從腦海中回想起相當多的人。
不分時宜跟他表白的校霸最後說道：“淩寒之，我已經這麽喜歡你了，你就不能試著跟我談個戀愛嗎？”
曾經的朋友向他遞上精美的禮盒：“之之，我只是太喜歡你了，如果對你造成什麽困擾，對不起。”
已經退學的女裝大佬在廁所堵住他，眼神濕漉漉道：“之之，你怎麽樣才能喜歡我呢？”
這些黏膩的話語、暧昧僵硬的視線貫穿了他的整個高中生活。
現在，也即將貫穿他弟弟的高中生活。
淩寒之的眼神涼了下來，最後一絲狐疑瞬間消失不見。
他警告完小眼鏡後，帶著淩烈陽大步離開了學校。
……然而他走的太快，以至於忽略了小眼鏡呆滯的神情，還有即將開口，卻沒來得及說出的話語。
……
淩寒之想，自己一直以來遭遇過的東西，自然也知道它有多麽的令人恐懼，讓人頭皮發麻。
所以，他絕對不會讓他的弟弟再遭受一次。
之後的日子裏，淩寒之難得主動湊近了些淩烈陽，淩烈陽因此激動得好幾晚都睡不著覺，眼睛亮閃閃看著淩寒之，是毫不掩飾的崇拜和喜悅，看起來沒有一絲一毫的雜念。
淩寒之認為這就是一個正常的弟弟看哥哥的眼神，而不是看情哥哥的眼神，因此他相當滿意。
只是淩寒之沒想到，這一切只是因為他裝的太好了。
之後，淩烈陽身邊遭遇到的危險猝然多了起來，各種變態跟蹤狂層出不窮的出現、大半個班的男生都突然喜歡上了淩烈陽，甚至追求的模樣比淩寒之來得更加激烈，手段也更加多樣。甚至，淩烈陽遭遇到的一些校外隨機事件，數量也在不斷往上竄著。
意外出現的商圈新貴、某個莫名其妙的穿越者或者重生者、小貓小狗小兔子……等等等等。
所有人都在短時間內湊了上來。
淩寒之對此煩不勝煩。
畢竟他有一個無用只會一直看著他的弟弟，只能更加勤勞努力一些，將一些沒關系的人全部拍開。
而他在驅趕這些對象的同時，也無意見與淩烈陽近了很多。
而這也間接導致，註意力全在“外來者”的淩寒之完全沒有註意到，淩烈陽看他的眼神逐漸發生了細微的變化，變得更加明顯、更加貪婪，眼底也充滿了某種難以言說的渴望。
過了幾個月。
兩人的相處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果淩烈陽不將這種能力波及到淩寒之的家人身上，那麽淩寒之是很有可能保護他一輩子下去的。
……
淩烈陽書本被寫上了愛慕下流的詞匯、書包被悄悄搶走、水杯裏被下了某種不可言說的藥物，這些都被淩寒之發現並及時制止了。
漸漸的，在淩寒之的默認下，淩烈陽有權利觸碰到淩寒之的書包、書本、水杯等一系列私人物品。
開始他是無比滿足的，內心的某種陰暗情緒前所未有全部消失，他甚至能夠從這些細節中察覺到一絲絲的甜意。
淩烈陽想著，心想這麽下去，一輩子他也可以忍耐，也可以堅持。
但沒過兩天，當淩烈陽看見淩寒之同桌幫他接水的時候，他內心瘋狂的占有欲重新開始作祟，如毒蛇般絲絲縷縷的想法蔓上心頭，他想要更多更多。
淩烈陽在校外被小混混纏上。
淩烈陽因此獲得了與淩寒之一同上下學，一同吃飯，享受著眾人羨慕目光的權利。
但不夠，還遠遠不夠。
一個星期後，淩烈陽又受不了了，貪念無窮無盡，他在想，他是不是在淩寒之身上能得到更多反饋，讓他的眼底永遠只剩下他一人？
再往後，淩烈陽能夠觸碰淩寒之的衣物、能夠知道他每天的動向、做了什麽，見了什麽人，欲望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如同在暗地裏窺探的毒蛇，吐著蛇信子嘶嘶垂涎著自己即將到手的獵物。
淩烈陽小心翼翼圈畫出了自己地盤，裏面是淩寒之，外面則是其他所有人。
他喜歡看淩寒之冷淡拒絕所有人的樣子，但不希望那個人是自己。
他的試探漸漸多了起來。
平心而論，淩寒之的生活很簡單，賺錢、學習、家人，只是現在又多了個幫弟弟擺脫一些不知所謂的人。
淩烈陽占據了他的四分之一，但不僅僅滿足於這四分之一。
淩寒之心其實很軟，花費在其他家人身上的時間實在是太多了，多到了一種淩烈陽無法容忍的態度。
淩寒之逐漸察覺到了家中一點微妙的變化。
賭博的父親自然不必說，三天兩頭未曾回來，他也毫不在意。
他真正在意的，是淩母和妹妹。
有那麽一天，淩母的病情猝然好了起來，甚至每天會給淩寒之和淩烈陽做早餐，還能送他們去上學。
開始，淩寒之是欣喜的，之後後面漸漸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之之，陽陽，你們一定要好好相處。”
“陽陽，你不要害怕你哥哥，你哥哥其實是很喜歡你的。”
“之之，你也很喜歡陽陽的，對吧？”
從淩母康覆的那天開始，淩寒之會頻繁聽到這些問題，心上的不安逐漸蔓延開來。
直到他發現，一直很厭惡淩烈陽的妹妹突然在某一天轉變了性格，居然反常開始誇起淩烈陽時，淩寒之瞬間被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擒住了，後背泛起涼意。
妹妹扯著他的衣角，歪著頭看向他：“哥哥，陽陽哥哥也很好，你也像喜歡我一樣喜歡他哦。”
淩寒之問：“……你之前不是很討厭他嗎？”
妹妹眼神有一絲迷惘：“有嗎哥哥，我不記得了。”
淩寒之：“……”
在這件事發生後的半小時，淩寒之面無表情找到了淩烈陽，毫不留情地在他漂亮怯懦的臉上狠狠來了那麽一拳！
淩烈陽被打得臉都完全側向了一遍，嘴角有新鮮的血液沿著下頜滴落，頃刻間便臉上便傳來火辣辣的疼痛。
淩烈陽捂住臉，慢慢把頭側了回來。
淩寒之盯著他，可以無比清晰的看清楚他臉上的神情——
他居然笑了，眼底是毫不掩飾的驚喜和快樂。
“哥……哥哥，之之，我現在終於可以這麽喊你了……你打我了嗎？我好幸福……你應該都知道了吧？但我還是很開心……未來一定會更開心的吧……”
淩烈陽說話顛三倒四的，完全不能理清楚他的邏輯。
淩寒之眼底閃過一絲厭惡，說出了和兩年前一樣如出一轍的話：“你自己走，還是我趕你走？”
淩烈陽一言不發，只是眼底閃過一絲熟悉的懷念。
淩寒之徹底被惡心到了，立即轉身離去，在極短的時間內帶著家人遠離了淩烈陽，過了難得的十幾天安生日子。
同時，淩寒之也在那段時間內迅速成長起來，高考結束後，他想盡辦法賺了錢，賺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桶金，閱歷成長起來的同時，他也逐漸反應過來那幾個月以來的真相。
於是，他對著尚且還未離開的淩烈陽，展開了一場對他的報覆。
淩寒之找了無數演員，就像當年淩烈陽對他自己所做的那樣，他只是讓曾經的一切都變成真的而已。
那段時間，淩烈陽確實沒空再來纏著他了，聽說人都瘋癲了不少。
又過了許久，淩寒之逮到一個機會，迅速將他送出了國，並派人長時間看管，確鑿無疑他再也不可能出現在綠江市。
只是現在，他又出現了。
淩寒之回想起已往的經歷，語氣卻相當平靜，目光始終鎖定在眼前的白霧上：“淩烈陽，別逼我再對你出手。”
“哥哥、之之，我一直求之不得呢。”
淩烈陽從白霧中走了出來，目光一寸一寸打量過淩寒之全身上下，眼神中滿是貪婪與赤|裸|裸的欲望，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懷念。
他看著淩寒之的時候，淩寒之也在看著他。
這麽多年了，淩烈陽還是一點變化都沒有，五官漂亮但怯弱，在他面前一如既往“伏低做小”，看起來似乎相當無害。
但不叫的狗最咬人。
起碼，現在的淩寒之已經能夠洞察淩烈陽話語背後的每一個蠢蠢欲動的念頭了。
“我不管你現在在想什麽，但你必須放我出去，否則後果自負。”
淩烈陽聞言，似乎相當新鮮，語氣卻還是柔弱著的：“怎麽了哥哥？這麽久沒見，你不想跟我敘敘舊嗎？”
淩寒之幹脆不回答。
淩烈陽倒也不尷尬，自顧自笑了笑：“我知道了，你是想要去見他吧，是嗎哥哥？”
淩寒之聽懂了些什麽，神情有了細微的改變：“你對他做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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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現在的淩寒之,他必然能輕而易舉察覺到這話語間背後隱藏著的貪婪無比的目的，並選擇毫不留情遠離淩烈陽，早早帶著自己的家人逃到別的地方去。
但如果永遠只能是如果。
尚且年幼的淩寒之將未完之語咽了下去：“……你覺得哪裏不正常？”
他依然有一分試探，只是在片刻後,在淩烈陽的解釋下,這一分淡淡的試探消失,變得了無蹤跡。
淩烈陽的眼神變得無神且恐懼，看向淩寒之的視線中滿滿的都是依賴,還有對自身命運的不理解和淡淡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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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不知道為什麽,我覺得我最近的生活太不對勁了……我覺得也沒有長得很好看,至少沒有那麽大的魅力，但是、但是，就是會有很多人會來找我麻煩,最後還要讓你出手……真的非常非常抱歉……哥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當這句話說出來的那一刻,淩寒之眉眼微微往下壓了一刻，只是他自身並沒有發現這一點，還在繼續接著問道：“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淩烈陽眷戀拉著淩寒之的衣角。
即使在成長的過程中，他已經比淩寒之高上不少，但仍然將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很低,將自己牢牢固定在“淩寒之弟弟”的身份上，將攻擊性完美掩蓋在了溫和膽小的外表之下。
“剛剛、哥,就是剛剛。”
“不知道為什麽，好像又有人在後面跟著我了，我有些害怕。”
他站在淩寒之面前，低垂下了眼眸，輕輕扇動的睫毛掩蓋住了眼底的情緒。
淩寒之只能看見他抿著的唇，還有始終顫抖著的手。
淩寒之明白自己內心那一分不安是從何而來了，眉心的褶皺在無意間消失，他看向四周：“我去看看。”
他用目光掃了兩圈四周，眼神迅速在一處鎖定下來，大步走了過去，從一棵樹後拎出來了一個帶著眼鏡的小雞崽。
身高大概在一米七左右，身材瘦小，露出來的手臂軟趴趴的，看起來毫無攻擊性。
淩寒之不易察覺皺眉，在看到淩烈陽控制不住自己後撤一步、眼底滿是害怕與膽戰心驚的時候，眉頭又無意間松開，內心突然感到一絲怪異。
淩烈陽的充滿震驚的聲音響起：“哥，他是我同桌，我沒想到他會做出這種事！”
小眼鏡的頭無知無覺低了下去：“對、對不起，我只是太喜歡你了，淩烈陽。”
在這句話響起的那一剎那，淩寒之能從腦海中回想起相當多的人。
不分時宜跟他表白的校霸最後說道：“淩寒之，我已經這麽喜歡你了，你就不能試著跟我談個戀愛嗎？”
曾經的朋友向他遞上精美的禮盒：“之之，我只是太喜歡你了，如果對你造成什麽困擾，對不起。”
已經退學的女裝大佬在廁所堵住他，眼神濕漉漉道：“之之，你怎麽樣才能喜歡我呢？”
這些黏膩的話語、暧昧僵硬的視線貫穿了他的整個高中生活。
現在，也即將貫穿他弟弟的高中生活。
淩寒之的眼神涼了下來，最後一絲狐疑瞬間消失不見。
他警告完小眼鏡後，帶著淩烈陽大步離開了學校。
……然而他走的太快，以至於忽略了小眼鏡呆滯的神情，還有即將開口，卻沒來得及說出的話語。
……
淩寒之想，自己一直以來遭遇過的東西，自然也知道它有多麽的令人恐懼，讓人頭皮發麻。
所以，他絕對不會讓他的弟弟再遭受一次。
之後的日子裏，淩寒之難得主動湊近了些淩烈陽，淩烈陽因此激動得好幾晚都睡不著覺，眼睛亮閃閃看著淩寒之，是毫不掩飾的崇拜和喜悅，看起來沒有一絲一毫的雜念。
淩寒之認為這就是一個正常的弟弟看哥哥的眼神，而不是看情哥哥的眼神，因此他相當滿意。
只是淩寒之沒想到，這一切只是因為他裝的太好了。
之後，淩烈陽身邊遭遇到的危險猝然多了起來，各種變態跟蹤狂層出不窮的出現、大半個班的男生都突然喜歡上了淩烈陽，甚至追求的模樣比淩寒之來得更加激烈，手段也更加多樣。甚至，淩烈陽遭遇到的一些校外隨機事件，數量也在不斷往上竄著。
意外出現的商圈新貴、某個莫名其妙的穿越者或者重生者、小貓小狗小兔子……等等等等。
所有人都在短時間內湊了上來。
淩寒之對此煩不勝煩。
畢竟他有一個無用只會一直看著他的弟弟，只能更加勤勞努力一些，將一些沒關系的人全部拍開。
而他在驅趕這些對象的同時，也無意見與淩烈陽近了很多。
而這也間接導致，註意力全在“外來者”的淩寒之完全沒有註意到，淩烈陽看他的眼神逐漸發生了細微的變化，變得更加明顯、更加貪婪，眼底也充滿了某種難以言說的渴望。
過了幾個月。
兩人的相處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果淩烈陽不將這種能力波及到淩寒之的家人身上，那麽淩寒之是很有可能保護他一輩子下去的。
……
淩烈陽書本被寫上了愛慕下流的詞匯、書包被悄悄搶走、水杯裏被下了某種不可言說的藥物，這些都被淩寒之發現並及時制止了。
漸漸的，在淩寒之的默認下，淩烈陽有權利觸碰到淩寒之的書包、書本、水杯等一系列私人物品。
開始他是無比滿足的，內心的某種陰暗情緒前所未有全部消失，他甚至能夠從這些細節中察覺到一絲絲的甜意。
淩烈陽想著，心想這麽下去，一輩子他也可以忍耐，也可以堅持。
但沒過兩天，當淩烈陽看見淩寒之同桌幫他接水的時候，他內心瘋狂的占有欲重新開始作祟，如毒蛇般絲絲縷縷的想法蔓上心頭，他想要更多更多。
淩烈陽在校外被小混混纏上。
淩烈陽因此獲得了與淩寒之一同上下學，一同吃飯，享受著眾人羨慕目光的權利。
但不夠，還遠遠不夠。
一個星期後，淩烈陽又受不了了，貪念無窮無盡，他在想，他是不是在淩寒之身上能得到更多反饋，讓他的眼底永遠只剩下他一人？
再往後，淩烈陽能夠觸碰淩寒之的衣物、能夠知道他每天的動向、做了什麽，見了什麽人，欲望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如同在暗地裏窺探的毒蛇，吐著蛇信子嘶嘶垂涎著自己即將到手的獵物。
淩烈陽小心翼翼圈畫出了自己地盤，裏面是淩寒之，外面則是其他所有人。
他喜歡看淩寒之冷淡拒絕所有人的樣子，但不希望那個人是自己。
他的試探漸漸多了起來。
平心而論，淩寒之的生活很簡單，賺錢、學習、家人，只是現在又多了個幫弟弟擺脫一些不知所謂的人。
淩烈陽占據了他的四分之一，但不僅僅滿足於這四分之一。
淩寒之心其實很軟，花費在其他家人身上的時間實在是太多了，多到了一種淩烈陽無法容忍的態度。
淩寒之逐漸察覺到了家中一點微妙的變化。
賭博的父親自然不必說，三天兩頭未曾回來，他也毫不在意。
他真正在意的，是淩母和妹妹。
有那麽一天，淩母的病情猝然好了起來，甚至每天會給淩寒之和淩烈陽做早餐，還能送他們去上學。
開始，淩寒之是欣喜的，之後後面漸漸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之之，陽陽，你們一定要好好相處。”
“陽陽，你不要害怕你哥哥，你哥哥其實是很喜歡你的。”
“之之，你也很喜歡陽陽的，對吧？”
從淩母康覆的那天開始，淩寒之會頻繁聽到這些問題，心上的不安逐漸蔓延開來。
直到他發現，一直很厭惡淩烈陽的妹妹突然在某一天轉變了性格，居然反常開始誇起淩烈陽時，淩寒之瞬間被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擒住了，後背泛起涼意。
妹妹扯著他的衣角，歪著頭看向他：“哥哥，陽陽哥哥也很好，你也像喜歡我一樣喜歡他哦。”
淩寒之問：“……你之前不是很討厭他嗎？”
妹妹眼神有一絲迷惘：“有嗎哥哥，我不記得了。”
淩寒之：“……”
在這件事發生後的半小時，淩寒之面無表情找到了淩烈陽，毫不留情地在他漂亮怯懦的臉上狠狠來了那麽一拳！
淩烈陽被打得臉都完全側向了一遍，嘴角有新鮮的血液沿著下頜滴落，頃刻間便臉上便傳來火辣辣的疼痛。
淩烈陽捂住臉，慢慢把頭側了回來。
淩寒之盯著他，可以無比清晰的看清楚他臉上的神情——
他居然笑了，眼底是毫不掩飾的驚喜和快樂。
“哥……哥哥，之之，我現在終於可以這麽喊你了……你打我了嗎？我好幸福……你應該都知道了吧？但我還是很開心……未來一定會更開心的吧……”
淩烈陽說話顛三倒四的，完全不能理清楚他的邏輯。
淩寒之眼底閃過一絲厭惡，說出了和兩年前一樣如出一轍的話：“你自己走，還是我趕你走？”
淩烈陽一言不發，只是眼底閃過一絲熟悉的懷念。
淩寒之徹底被惡心到了，立即轉身離去，在極短的時間內帶著家人遠離了淩烈陽，過了難得的十幾天安生日子。
同時，淩寒之也在那段時間內迅速成長起來，高考結束後，他想盡辦法賺了錢，賺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桶金，閱歷成長起來的同時，他也逐漸反應過來那幾個月以來的真相。
於是，他對著尚且還未離開的淩烈陽，展開了一場對他的報覆。
淩寒之找了無數演員，就像當年淩烈陽對他自己所做的那樣，他只是讓曾經的一切都變成真的而已。
那段時間，淩烈陽確實沒空再來纏著他了，聽說人都瘋癲了不少。
又過了許久，淩寒之逮到一個機會，迅速將他送出了國，並派人長時間看管，確鑿無疑他再也不可能出現在綠江市。
只是現在，他又出現了。
淩寒之回想起已往的經歷，語氣卻相當平靜，目光始終鎖定在眼前的白霧上：“淩烈陽，別逼我再對你出手。”
“哥哥、之之，我一直求之不得呢。”
淩烈陽從白霧中走了出來，目光一寸一寸打量過淩寒之全身上下，眼神中滿是貪婪與赤|裸|裸的欲望，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懷念。
他看著淩寒之的時候，淩寒之也在看著他。
這麽多年了，淩烈陽還是一點變化都沒有，五官漂亮但怯弱，在他面前一如既往“伏低做小”，看起來似乎相當無害。
但不叫的狗最咬人。
起碼，現在的淩寒之已經能夠洞察淩烈陽話語背後的每一個蠢蠢欲動的念頭了。
“我不管你現在在想什麽，但你必須放我出去，否則後果自負。”
淩烈陽聞言，似乎相當新鮮，語氣卻還是柔弱著的：“怎麽了哥哥？這麽久沒見，你不想跟我敘敘舊嗎？”
淩寒之幹脆不回答。
淩烈陽倒也不尷尬，自顧自笑了笑：“我知道了，你是想要去見他吧，是嗎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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