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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嗎|陳年的疤痕|你是在關心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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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嗎|陳年的疤痕|你是在關心我嗎

宋予白皺著眉頭給江望野清理傷口,玻璃渣的碎片已經完全嵌近肉裏裏,稍不註意就會把傷口牽動變得更加嚴重。

江望野身上煙草味和酒精味靠近的時候很明顯就聞出來了。

看來他今天漲黑化值可能是因為遇見煩心事了,應該和自己偷偷跑出去沒有關系。

宋予白一邊給自己做心裏建設,另一邊也暗暗的松了一口氣。

“你....你今天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不太順心的事?”

宋予白假裝隨口一問。

希望能從江望野口中得到明確的答覆,他升高黑化值不是因為自己。

“嗯,遇到了一個人不知道該拿他怎麽辦才好。”

宋予白一瞬間呼吸幾乎停滯了,這小子不會是在點我吧?

“那...那想到解決方案了嗎?”

一句話讓宋予白的腺上激素飆升,心臟不可抑制的砰砰直跳。

宋予白上藥的手微不可聞的抖了抖,這一點小細節很快就被江望野收進眼底,他覺得宋予白此刻的表情十分有趣。

故意說話逗他:“我認真想了想,要不然把他衣服脫光,連內褲也不留,一絲不掛的將人關在房間裏,鎖在床上,不聽話就把他的腳也捆起來。”

......宋予白感覺這個話題越談論,自己就越危險。

江望野越說離宋予白越近,聲音也越來越低。

看著宋予白低著頭不太敢直視自己,知道自己將人嚇過頭了,宋予白這麽多年了,還是學不會說謊。

沒辦法江望野只能又把人圈住小聲的哄:“哥哥,你躲什麽呢?我說的又不是你,你這麽害怕做什麽?”

“你不是今天一天都待在家等我回來嗎?”

宋予白看著江望野似笑非笑,覺得他好危險。

但回想自己的逃跑計劃簡直是天衣無縫,甚至趁著擁抱的時候就將鑰匙放回了他的西裝口袋。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宋予白你一定要冷靜你不要漏出馬腳啊啊啊啊!!!

江望野看著宋予白緊張時幾乎把自己的心裏活動都寫在臉上了,有些無奈,嘴角也微不可聞的上揚。

處理傷口!處理傷口!!趕緊停止這個話題!!

宋予白在心裏默默重覆著。

然後扯過江望野的手給他小心處理著傷口,還是之前那盞床頭燈,他的手法還是那麽的不專業,依舊每一步都能把自己弄疼。

江望野低下頭看著漂亮少年低著頭,在暖光燈的照耀下泛著一層光。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宋予白一直都是自己的神明。

可是有一天神明要離開,他只能將其囚禁,哪怕結局是雙雙跌落十八層地獄,也在所不惜。

“哥哥,這一幕我在夢裏夢見過。”

江望野語氣溫柔,說話時語調也緩緩的:“那時候我剛把你強行帶回來,你不吃不喝寧願餓死也不想看見我。”

他說時很平靜,沒有上次誤以為是夢的委屈,宋予白上藥的手卻頓住了。

“哥哥,那現在,你還是這麽討厭我嗎?”

和上次的問話一樣,宋予白依舊哽住,他仍然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這個世界的江望野,比自己小說中還要悲慘,孑然一身,甚至最痛苦時期出現前來救贖給與希望的女主也在時空扭曲中被抹去了。

他是一塊不完整,甚至破損的拼圖。

可悲到只有來自異時空註定要離開的宋予白的愛才能讓他完整。

上藥的時候江望手手上佩戴的手表有些礙事,因為上次996系統報價的天文數字還久久在宋予白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他甚至不敢碰。

“能把手表摘下來嗎?”

宋予白沒有特別註意,但好像每次這個手表都在江望野的手上,連睡覺的時候都沒有摘下來過。

難道江望野也知道這個手表的金貴,一離手就覺得心裏不踏實?

其實江望野也是個隱形的守財奴?

宋予白記得以前自己看過的香港警匪片裏黑幫老大手上都會帶一塊價值百萬的勞力士,等落網逃亡的時候就會拿出來變賣,難道江望野是知道自己作惡多端早有預謀了?

宋予白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他簡直就是個天才。

“這是你送給我的平安福,你想什麽時候摘都可以,哥哥。”

江望野顯然沒想到宋予白短短三十秒內能腦補出這麽多東西,直接將表拿下來隨意的放在桌子上。

你輕點!大哥!這要是磕了碰了就是好幾十萬啊!

宋予白內心哀嚎。

等等反應過來。

我?

【996系統,你別裝死!趕緊出來給我好好解釋一下。】

【滋滋滋....宿主,不知道為啥這裏的信號有的滋滋滋....不穩定呢~】

.......

“我送的?”

江望野張了張口,最後還是沒有說話。

一是這種時刻已經經歷太多次了,只要宋予白不跑,他幾乎可以用平常心來對待。

二是就算自己解釋,宋予白也不會相信,他們相愛過。

他揉了揉宋予白的腦袋,看著他深深吐出了一口氣。

“疼。”

悶悶的控訴聲幾乎是從嗓子裏擠出來的。

“抱歉抱歉。”

宋予白這才回過神,仔細看向江望野的手,手上的棉簽拿不穩掉在了地上。

解掉那款手表後,江望野的手腕也暴露在空氣裏。

男人的手腕線條流暢,堅實有力,可本該如同雕塑般完美的手腕上,多出一條長長的傷疤。

那條疤痕看上去已經有了很長的年月,傷口已經結痂了。

可應該是當時處理不當又或者是割腕時刀口劃的太深了。

經年累月不僅沒有變淡,反而變得更加的可怖,像是枯枝樹幹,被吸幹了養分,成為了最亙古的詛咒,生生破壞了原本藝術品一樣的美。

宋予白有些喘不過氣來,手指不由自主地觸碰到江望野的手。

不知為什麽,他的胸口發悶,隱隱有想落淚的沖動。

這條疤痕一直藏在表帶之下,是一個秘密。

可當江望野主動將秘密告知自己的時候,宋予白卻有些想要退縮。

這道疤痕是什麽時候產生的呢?宋予白清楚的記得自己沒有寫過。

他小說筆下輕描淡寫一兩行話就過了的七八年,是江望野無助又絕望的上千個黑夜。

【996系統,你出來。】宋予白這次的語氣有些嚴肅。

【我不是有五百積分嗎?我要知道這道傷疤的來歷。】

【宿主,五百積分是遠遠不夠的.....】

【哪怕是幾個片段就好....】

宋予白深呼吸,想將心中的酸澀壓下去【拜托了。】

996沈默了片刻,最後還是看在積分的面子上松了口。

【好吧,我跟系統申請了,只有片段,再多我就不能透露給宿主了。】

大腦中有滴滴滴進度條的聲音。

幾乎在進度條百分百的一瞬間,宋予白的腦海中突然多出一個畫面。

是比這個時候還要更年輕的江望野。

此刻的江望野還沒有被認養,宋予白看不清周圍的環境,只註意到他身上都是傷,臉上也破了相。

幹裂的嘴唇起了皮,顯然是好幾天沒有喝水了。

身下躺著一個少年。

宋予白的呼吸幾乎停滯,哪怕畫面一閃而過,他還是看見了。

身下躺著的人。

是自己。

......

怎麽會,他不是第一次穿越進書中世界嗎?

為什麽江望野十幾歲的時候身邊就有他了。

宋予白感覺自己心臟一抽一抽的,止不住的疼,呼吸也變得極度困難。

少年似乎下定了很大的決心,將自己的手劃了一道口子。

高舉手臂,一滴一滴的血從上到下,滴到了宋予白幹涸的唇邊......

短短十秒的視頻,宋予白像是耗盡了半生的力氣才將他看完,有些無力的跪坐在地下。

江望野。

難道他僅僅只是自己小說裏的一個可悲反派嗎?

而他宋予白,到底又是誰。

他們真的是第一次見面嗎?

回想之前的種種,和虞美人的對話......

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麽回事。

“別怕,哥哥。”

江望野似乎沒想到會嚇到宋予白,第一次有了慌亂的感覺,趕緊將手從宋予白身邊拿開,藏在了身後。

“我們不看了。”

他竟然放低自己的聲音,想要安撫眼前的男人。

這是宋予白第一次在江望野這個人物身上明顯的感覺到急切的躲閃。

“疼嗎?”

宋予白無力的問,江望野連忙將他扶起來,本來想說疼讓宋予白好好心疼一下自己的,但看他現在這副失了神的樣子,只好連連說:“不疼,不疼的,只是看起來嚇人了一點但一點也不疼。”

他笑著將宋予白擁在懷裏:“哥哥,你這是在心疼我嗎?早知道能讓你心疼,我就不戴表了,我每天都要拿這只手在你身邊晃悠。”

疼,怎麽會不疼的,第一次失去宋予白的江望野,以為宋予白只是自己陷入絕境身體自救反應而幻想出來的一個人。

畢竟他在某一天毫無預兆的就不告而別,消失時就無影無蹤,沒有一點消息。

只有手上的傷疤在陰雨天發出難捱的瘙癢時,江望野才能確定宋予白是真真實實存在過的。

也是靠著這個信念,他才會,一次,兩次,三次的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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