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繭甲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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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繭甲殼
正聊著, 兩人就都聽到了從別墅裏傳來的優美歌聲。
那是一首對客人來臨表達歡迎和喜悅的人魚曲調，顯然是美人魚小暖看見了遠遠在海灘邊交談的他們，正用歌聲跟他們打招呼, 同時這也是通知愛麗絲有客人到來的一個信號。
歌聲的旋律歡快, 會令人下意識邁開腳步, 兩人便一邊聊一邊朝愛麗絲別墅的方向走, 從海灘密林走到別墅門口的這一段路途並不算短, 足夠兩只雄蟲簡單的交換完彼此過來找愛麗絲的目的和原因。
帝林坦言自己過來是因為擔心安琪雅的身份曝光，而巧合的是, 亞特·古納差不多也是因為安琪雅的問題過來詢問具體情況的。他今天上午才知道安以笙失蹤的消息，查到報案人線索後立馬就坐飛行器趕了過來。他告知帝林，安琪雅身上有一些部件並不屬於人類文明, 如果這些東西被人類發現, 後果將十分難以預料。
“安琪雅身上有什麽？”
帝林好奇的發問。他知道安琪雅是超前的冰巖機甲的精神波段殘留, 肚子裏還存放著來自第三象限的高緯度記憶金屬碎片, 但這兩樣按人類目前的技術水平, 即使出現異常, 應該也檢查不出具體原因。
“生物繭活性甲殼。”
結果，亞特卻給出了一個兩者之外的答案，這個陌生的名詞讓帝林不免停下腳步, 他側頭看向自己面前的這個同族，疑惑詢問：“那是什麽？”
“是一種類似記憶金屬的有機機械物質結構，它得自‘蜂巢母艦’的女王室，即基努人那艘侵略聯邦的星際女王艦的主控制艙。它就包覆在女王寶座前的一個球形生物繭的外部，保護其不受外部力量的傷害, 也同時維護其內部的生物活性。
而那個球形生物繭，根據我拿到手後這麽多年用精神力屢次探測到的情況來看, 判斷它很有可能就是女王艦的核心，是啟動整艘戰艦總動能的控制物體！”亞特·古納沒有隱瞞，他詳細地回答了帝林的疑問。
“控制星艦總動能的物體？”
這段話的訊息可不一般，所謂的控制總動能，意思就相當於‘這是一把啟動整艘星艦的鑰匙’！
帝林的眸眼微微瞇了起來。他對人類聯邦的戰爭史知道的並不多，但因為基努人入侵是距今最近也最長的一場星際戰役，各種資料和記錄說明隨處可見、大家都耳熟能詳。
對於最後的榮耀一戰，官方的說法是：人類聯邦派遣出多支精銳機甲戰隊，英勇無畏地沖入敵方女王艦，在摧毀對方總動力能源的情況下，逼停了女王艦的所有反抗火力。並同時在外部以圍繞式火力連續爆破艦體，最後是現任的那位金上將以一束毀滅式激光束成功擊中敵方女王，這才結束了這場耗時過長，又傷亡慘重的艱險戰役。
帝林也在公布的資料上看到過繳獲的基努人女王艦的部分照片，作為‘蜂巢母艦’最中心的女王室是當時戰鬥最激烈的地方，幾乎承受了所有正面攻擊的火力。照片上顯示出來的內景幾乎千瘡百孔一片狼藉。文字描述更追加說明了現場別說女王座，就是連女王的屍體也被炸得四分五裂，以致軍部至今都還沒有拼湊出基努人女王的完整屍體標本。
既然為了摧毀女王艦的總動力能源而導致場面慘烈成這樣，又怎麽可能讓放置在主控制艙內女王寶座前的球形生物繭、那個控制總動能的鑰匙還有留存？
帝林思索了一下後，遲疑的提出假設：“那個生物繭難道沒有遭到損壞？軍部是將它交給了安教授研究？”
“不，”亞特·古納搖頭，眼神微露出幾分覆雜地說明道：“其實它在女王室被攻擊前，就已經被我和我的養父拿到了手。”
然後他語調一轉，明顯地開始顯露嘲諷口氣：“人類一直以為攻破女王室，破壞女王艦總動力能源的是那位金姓功臣，但其實，在他們炮轟女王艦之前，我和我的養父早已經制服了女王，拿到了‘鑰匙’，正在逼問掌控星艦的方法。如果沒有人類在那個檔口突然發動的攻擊，我的養父就根本不會為了保護我而……”
說到這裏，亞特頓了一頓，沒有繼續說下去，帝林在震驚實際內情之餘也瞬間意會到了其中可能隱含的意外事故，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氣氛就這樣凝滯了幾秒，但因為美人魚小暖歡快的歌聲仍在周圍縈繞，亞特到底也沒有感傷很久，更何況這件事早已過去了三十年。
他很快就恢覆了情緒，繼續對帝林說起安琪雅的事情來：“當初我在阿笙，哦，就是安教授研究的一些金屬碎片上發現存在異常的精神力波段後，就建議他拼湊起這些碎片或尋找合適的金屬機體來承載它。但前者沒有成功，後者又沒有辦法融合，承載最成功的一個，就只是比純機械編程的思維好上一點而已。
眼看碎片上的思維波段就要散溢，我就把從生物繭上剝離下來的活性甲殼拿給了阿笙，讓他試試看把那些碎片包覆起來，看能不能維持住其精神波的活性繼續研究。結果嘗試之後，精神波段竟然被這些甲殼成功承載！甚至在之後穩定蘇醒，自主成長為了一個非常合格的智能機械AI。
阿笙後來給它取名為安琪雅，還用剩餘的甲殼結合他從女王艦上獲得的一些研究邊角料給她做了一個小女孩的身體。而先前那臺測試成功的實驗體半成品，阿笙則送給了愛麗絲，你應該有看到過它，不然也不會知道開機音樂。”
“嗯。”帝林點了點頭，“原來……安琪雅的精神體波段是你發現的。”
這就難怪了。
他其實一直在心底存疑，安琪雅明明不是‘冰巖’的主意識，僅憑他殘留的一點精神力和‘冰巖’的一點意識波段，怎麽就能自主成長為一段智能AI？尤其和那臺幾乎與安琪雅同時期制作出來的‘白胖’相比，兩者在智能和思維上的等級實在相差太多。
就算他的精神力是3S級的，以及‘冰巖’屬於遺跡級別生物機甲的意識波段確實都屬於宇宙中十分特殊的存在，也不應該會自主產生這麽神奇的結合特例，卻原來安琪雅之所以能夠成功產生，還借助並融合了另外一種宇宙活性機械物質……
知道了安琪雅的產生原因後，帝林對這個生物繭活性甲殼倒也有了一點探究的興趣，決定等下用精神力近距離掃描一下安琪雅的內部結構看一看。不過現在，他倒是有了一個新問題想問面前的雄蟲。
“亞特，安以笙教授既然知道你有精神力，那他知道你的真實身份嗎？還是說，他也是我們的同族？”
“不，他是人類。”
亞特·古納再次搖頭，這次的語氣帶出了一絲嘆息：“可惜他是個人類，也沒能覺醒成哨兵或向導，只是一個人類中的普通人。如果他能擁有精神力和再多一倍的壽命，阿笙的成就將絕不止如此。”
這句評價帝林認可，畢竟對方那一長串的頭銜確實不凡，雖然具有一定意外成分，但對方還是摸索到了智能AI的領域，甚至在獨力研究的情況下小有所成。
“至於我的真實身份，事實上還真瞞不了他。因為他是我的養父在接受安老爺子臨終的遺囑後，親自照顧看護長大的，而我當時也早就成年了。二十年朝夕相處，他逐年長大，我和養父的外貌卻一點都沒有變化，他又怎麽可能不會發現異常。
小時候我還可以用各種童話故事騙他，不過在他成年後，養父倒是直接把實話告訴了他。好在他接受良好，之後繼承了安氏家族的巨額財產後，也一直以好友的身份在幫助我們找尋回去故鄉的方法。說起來，我和養父能夠游歷星際幾十年四處尋找宇宙星際門的躍遷點，也是完全依賴於他所提供的無償的財力支持。”
帝林聞言看了亞特·古納一眼，他有點意外於安以笙教授與亞特·古納養父子之間的真實關系和深厚情誼，不過這樣一來，倒方便他問出那個連愛麗絲都回答不上的問題：“亞特，那你知道安教授研究的那些金屬碎片是怎麽來的嗎？”
“好像是從垃圾星上的一個垃圾站裏得到的。垃圾站在回收處理一批廢棄金屬時發現了這些碎片的異常，因為處理它們時造成了好些精細設備的故障。隨後問題被遞交給了研究所，在最後篩選出是因為這些金屬碎片才導致的緣故後，它們就被送到了阿笙手上，由他負責研究。”
垃圾星？那應該就是在邊境星附近的那顆！
帝林忍不住立即催動蟲核，精神力馬上就朝著某顆垃圾星大範圍的掃描過去。他想，如果他和狄恩最初墜落的那片區域已經被清理過，會不會他失蹤的戒指也在那裏？
但當精神力簡略掃過好幾個垃圾站和內部幾乎24小時不停歇單調工作著的各種設備和機器人後，帝林卻又自己推翻了這個猜想。
‘冰巖’的智腦依附在戒指上的精神意識比金屬碎片上的波段殘餘要完整得多，如果碎片都能因為被處理而導致設備故障，戒指就不可能現在還沒有被發現。而且垃圾星因為環境惡劣的關系，並沒有人類居住，程序化的簡單工作機器人也並不會對寶石類物質存在想要收藏擁有的類人意識，戒指不太可能在那裏。
那到底它會遺落在哪裏？還有那臺至今影蹤全無的‘冰巖’生物機甲？
這種一丁點線索都沒有的情況實在讓帝林感覺心緒焦躁。他努力把情緒壓了壓後，才把話題轉回到最先前的問題上：“亞特，既然生物繭甲殼是取自基努人母艦的核心物質，依照人類目前的技術難道還能檢查出來？”
“能。因為它的有機成分和那艘被人類繳獲並拿去研究的‘蜂巢母艦’的艦體體表構成的金屬物質是完全相同的。人類已經研究了那艘女王艦近三十年，單由阿笙負責的部分就已經有了一點研究突破，其他的科學家和科學組織不可能一點研究進展都沒有。如果他們在安琪雅的身上檢查出了同類物質，如果讓他們深度檢查並由此發現、安琪雅對女王艦的其他存留生物繭存在喚醒功能，情況就會陷入一發不可收拾的境地。”
“安琪雅對生物繭存在喚醒功能？！”
帝林敏銳地在亞特·古納的一番話裏聽到了重點，忍不住在疑問句式上加了重音，但也正在這時，愛麗絲剛巧走到了門口，亞特·古納便悄然給了帝林一個眼神，示意這個話題以後再說。
“帝林，古納老師，你們怎麽湊在一起來了！”愛麗絲以人類的貼面禮分別熱情擁抱了一下兩人，語調帶著驚喜。
“在過來的海灘上碰巧遇到的。”回答的是早已擺出了一副微笑模樣的亞特·古納：“我這才知道他竟然就是那位給我發送歌詞的人！我們就一路上聊著一起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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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聊著, 兩人就都聽到了從別墅裏傳來的優美歌聲。
那是一首對客人來臨表達歡迎和喜悅的人魚曲調，顯然是美人魚小暖看見了遠遠在海灘邊交談的他們，正用歌聲跟他們打招呼, 同時這也是通知愛麗絲有客人到來的一個信號。
歌聲的旋律歡快, 會令人下意識邁開腳步, 兩人便一邊聊一邊朝愛麗絲別墅的方向走, 從海灘密林走到別墅門口的這一段路途並不算短, 足夠兩只雄蟲簡單的交換完彼此過來找愛麗絲的目的和原因。
帝林坦言自己過來是因為擔心安琪雅的身份曝光，而巧合的是, 亞特·古納差不多也是因為安琪雅的問題過來詢問具體情況的。他今天上午才知道安以笙失蹤的消息，查到報案人線索後立馬就坐飛行器趕了過來。他告知帝林，安琪雅身上有一些部件並不屬於人類文明, 如果這些東西被人類發現, 後果將十分難以預料。
“安琪雅身上有什麽？”
帝林好奇的發問。他知道安琪雅是超前的冰巖機甲的精神波段殘留, 肚子裏還存放著來自第三象限的高緯度記憶金屬碎片, 但這兩樣按人類目前的技術水平, 即使出現異常, 應該也檢查不出具體原因。
“生物繭活性甲殼。”
結果，亞特卻給出了一個兩者之外的答案，這個陌生的名詞讓帝林不免停下腳步, 他側頭看向自己面前的這個同族，疑惑詢問：“那是什麽？”
“是一種類似記憶金屬的有機機械物質結構，它得自‘蜂巢母艦’的女王室，即基努人那艘侵略聯邦的星際女王艦的主控制艙。它就包覆在女王寶座前的一個球形生物繭的外部，保護其不受外部力量的傷害, 也同時維護其內部的生物活性。
而那個球形生物繭，根據我拿到手後這麽多年用精神力屢次探測到的情況來看, 判斷它很有可能就是女王艦的核心，是啟動整艘戰艦總動能的控制物體！”亞特·古納沒有隱瞞，他詳細地回答了帝林的疑問。
“控制星艦總動能的物體？”
這段話的訊息可不一般，所謂的控制總動能，意思就相當於‘這是一把啟動整艘星艦的鑰匙’！
帝林的眸眼微微瞇了起來。他對人類聯邦的戰爭史知道的並不多，但因為基努人入侵是距今最近也最長的一場星際戰役，各種資料和記錄說明隨處可見、大家都耳熟能詳。
對於最後的榮耀一戰，官方的說法是：人類聯邦派遣出多支精銳機甲戰隊，英勇無畏地沖入敵方女王艦，在摧毀對方總動力能源的情況下，逼停了女王艦的所有反抗火力。並同時在外部以圍繞式火力連續爆破艦體，最後是現任的那位金上將以一束毀滅式激光束成功擊中敵方女王，這才結束了這場耗時過長，又傷亡慘重的艱險戰役。
帝林也在公布的資料上看到過繳獲的基努人女王艦的部分照片，作為‘蜂巢母艦’最中心的女王室是當時戰鬥最激烈的地方，幾乎承受了所有正面攻擊的火力。照片上顯示出來的內景幾乎千瘡百孔一片狼藉。文字描述更追加說明了現場別說女王座，就是連女王的屍體也被炸得四分五裂，以致軍部至今都還沒有拼湊出基努人女王的完整屍體標本。
既然為了摧毀女王艦的總動力能源而導致場面慘烈成這樣，又怎麽可能讓放置在主控制艙內女王寶座前的球形生物繭、那個控制總動能的鑰匙還有留存？
帝林思索了一下後，遲疑的提出假設：“那個生物繭難道沒有遭到損壞？軍部是將它交給了安教授研究？”
“不，”亞特·古納搖頭，眼神微露出幾分覆雜地說明道：“其實它在女王室被攻擊前，就已經被我和我的養父拿到了手。”
然後他語調一轉，明顯地開始顯露嘲諷口氣：“人類一直以為攻破女王室，破壞女王艦總動力能源的是那位金姓功臣，但其實，在他們炮轟女王艦之前，我和我的養父早已經制服了女王，拿到了‘鑰匙’，正在逼問掌控星艦的方法。如果沒有人類在那個檔口突然發動的攻擊，我的養父就根本不會為了保護我而……”
說到這裏，亞特頓了一頓，沒有繼續說下去，帝林在震驚實際內情之餘也瞬間意會到了其中可能隱含的意外事故，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氣氛就這樣凝滯了幾秒，但因為美人魚小暖歡快的歌聲仍在周圍縈繞，亞特到底也沒有感傷很久，更何況這件事早已過去了三十年。
他很快就恢覆了情緒，繼續對帝林說起安琪雅的事情來：“當初我在阿笙，哦，就是安教授研究的一些金屬碎片上發現存在異常的精神力波段後，就建議他拼湊起這些碎片或尋找合適的金屬機體來承載它。但前者沒有成功，後者又沒有辦法融合，承載最成功的一個，就只是比純機械編程的思維好上一點而已。
眼看碎片上的思維波段就要散溢，我就把從生物繭上剝離下來的活性甲殼拿給了阿笙，讓他試試看把那些碎片包覆起來，看能不能維持住其精神波的活性繼續研究。結果嘗試之後，精神波段竟然被這些甲殼成功承載！甚至在之後穩定蘇醒，自主成長為了一個非常合格的智能機械AI。
阿笙後來給它取名為安琪雅，還用剩餘的甲殼結合他從女王艦上獲得的一些研究邊角料給她做了一個小女孩的身體。而先前那臺測試成功的實驗體半成品，阿笙則送給了愛麗絲，你應該有看到過它，不然也不會知道開機音樂。”
“嗯。”帝林點了點頭，“原來……安琪雅的精神體波段是你發現的。”
這就難怪了。
他其實一直在心底存疑，安琪雅明明不是‘冰巖’的主意識，僅憑他殘留的一點精神力和‘冰巖’的一點意識波段，怎麽就能自主成長為一段智能AI？尤其和那臺幾乎與安琪雅同時期制作出來的‘白胖’相比，兩者在智能和思維上的等級實在相差太多。
就算他的精神力是3S級的，以及‘冰巖’屬於遺跡級別生物機甲的意識波段確實都屬於宇宙中十分特殊的存在，也不應該會自主產生這麽神奇的結合特例，卻原來安琪雅之所以能夠成功產生，還借助並融合了另外一種宇宙活性機械物質……
知道了安琪雅的產生原因後，帝林對這個生物繭活性甲殼倒也有了一點探究的興趣，決定等下用精神力近距離掃描一下安琪雅的內部結構看一看。不過現在，他倒是有了一個新問題想問面前的雄蟲。
“亞特，安以笙教授既然知道你有精神力，那他知道你的真實身份嗎？還是說，他也是我們的同族？”
“不，他是人類。”
亞特·古納再次搖頭，這次的語氣帶出了一絲嘆息：“可惜他是個人類，也沒能覺醒成哨兵或向導，只是一個人類中的普通人。如果他能擁有精神力和再多一倍的壽命，阿笙的成就將絕不止如此。”
這句評價帝林認可，畢竟對方那一長串的頭銜確實不凡，雖然具有一定意外成分，但對方還是摸索到了智能AI的領域，甚至在獨力研究的情況下小有所成。
“至於我的真實身份，事實上還真瞞不了他。因為他是我的養父在接受安老爺子臨終的遺囑後，親自照顧看護長大的，而我當時也早就成年了。二十年朝夕相處，他逐年長大，我和養父的外貌卻一點都沒有變化，他又怎麽可能不會發現異常。
小時候我還可以用各種童話故事騙他，不過在他成年後，養父倒是直接把實話告訴了他。好在他接受良好，之後繼承了安氏家族的巨額財產後，也一直以好友的身份在幫助我們找尋回去故鄉的方法。說起來，我和養父能夠游歷星際幾十年四處尋找宇宙星際門的躍遷點，也是完全依賴於他所提供的無償的財力支持。”
帝林聞言看了亞特·古納一眼，他有點意外於安以笙教授與亞特·古納養父子之間的真實關系和深厚情誼，不過這樣一來，倒方便他問出那個連愛麗絲都回答不上的問題：“亞特，那你知道安教授研究的那些金屬碎片是怎麽來的嗎？”
“好像是從垃圾星上的一個垃圾站裏得到的。垃圾站在回收處理一批廢棄金屬時發現了這些碎片的異常，因為處理它們時造成了好些精細設備的故障。隨後問題被遞交給了研究所，在最後篩選出是因為這些金屬碎片才導致的緣故後，它們就被送到了阿笙手上，由他負責研究。”
垃圾星？那應該就是在邊境星附近的那顆！
帝林忍不住立即催動蟲核，精神力馬上就朝著某顆垃圾星大範圍的掃描過去。他想，如果他和狄恩最初墜落的那片區域已經被清理過，會不會他失蹤的戒指也在那裏？
但當精神力簡略掃過好幾個垃圾站和內部幾乎24小時不停歇單調工作著的各種設備和機器人後，帝林卻又自己推翻了這個猜想。
‘冰巖’的智腦依附在戒指上的精神意識比金屬碎片上的波段殘餘要完整得多，如果碎片都能因為被處理而導致設備故障，戒指就不可能現在還沒有被發現。而且垃圾星因為環境惡劣的關系，並沒有人類居住，程序化的簡單工作機器人也並不會對寶石類物質存在想要收藏擁有的類人意識，戒指不太可能在那裏。
那到底它會遺落在哪裏？還有那臺至今影蹤全無的‘冰巖’生物機甲？
這種一丁點線索都沒有的情況實在讓帝林感覺心緒焦躁。他努力把情緒壓了壓後，才把話題轉回到最先前的問題上：“亞特，既然生物繭甲殼是取自基努人母艦的核心物質，依照人類目前的技術難道還能檢查出來？”
“能。因為它的有機成分和那艘被人類繳獲並拿去研究的‘蜂巢母艦’的艦體體表構成的金屬物質是完全相同的。人類已經研究了那艘女王艦近三十年，單由阿笙負責的部分就已經有了一點研究突破，其他的科學家和科學組織不可能一點研究進展都沒有。如果他們在安琪雅的身上檢查出了同類物質，如果讓他們深度檢查並由此發現、安琪雅對女王艦的其他存留生物繭存在喚醒功能，情況就會陷入一發不可收拾的境地。”
“安琪雅對生物繭存在喚醒功能？！”
帝林敏銳地在亞特·古納的一番話裏聽到了重點，忍不住在疑問句式上加了重音，但也正在這時，愛麗絲剛巧走到了門口，亞特·古納便悄然給了帝林一個眼神，示意這個話題以後再說。
“帝林，古納老師，你們怎麽湊在一起來了！”愛麗絲以人類的貼面禮分別熱情擁抱了一下兩人，語調帶著驚喜。
“在過來的海灘上碰巧遇到的。”回答的是早已擺出了一副微笑模樣的亞特·古納：“我這才知道他竟然就是那位給我發送歌詞的人！我們就一路上聊著一起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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