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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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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垃圾

燕南槿站在背光處,濃黑如墨的黑發散亂的勾在雪白柔軟的脖側,眉眼狹長昳麗,尾端暈著桃花瓣的粉,瀲灩著動人的水光,雪白細膩的皮肉在光影的照射下,仿佛散發著牛乳般細膩柔滑的質感。

光影不斷折射,他擡著臉,挺直了背看向坐在沙發上的一群人,裏面熱火朝天,有的人坐在中間,象征著地位,有的人坐在一旁,湊到中間那群人嘻嘻哈哈地哄笑著。

這是另一個地位。

還有一些其他的人,像是一些地位最低的孌寵,拿著酒瓶和酒杯跪坐在地上,或者站在一旁的角落裏。

只是這不算大的包廂裏面就已經等級劃分的極其鮮明。

燕南槿和坐在中間的顧霖安直直對視著,完全沒有去害怕他冷幽的眼神。

“燕南槿?”

但這時一道尖細的聲音響起,一個穿著白襯衫,染著棕色頭發的男生走到了他的面前,他的神情有些疑惑,還有些覆雜,眼睛一直在掃視著燕南槿的臉頰。

他從旁邊的人群走出來,似乎是誰的小寵物。

表情除了疑惑還有些桀驁和輕蔑。

他上下掃視著燕南槿的臉和頎長身材,有些酸溜溜地開腔。

“挺久沒見,去棒子國整容了....”

說著越發的酸。

“可惜了,現在你在我們這兒只不過是個笑柄,整容也沒用!”

燕南槿垂下眼,看著眼前這個估摸著有一米七幾的男生,身材纖細,像是一折就會斷,一看便是某些權貴的喜好的身材。

他翻了翻自己的記憶,還真就發現了一段記憶,眼前這個人叫波比,還是個英文名,自己給自己取的。

原主和這個波比一樣是從某特殊澀情機構出來的,巧了,原主當時剛進去,就攀上了顧霖安,雖然用的手段不好看,但是和眼前這個波比也是認識的,經常酸言酸語的,在他攀上顧霖安很不滿。

如今看他被當做笑料,被顧霖安掀嫌棄的樣子,又覺得暗爽,時不時來貶低一下他。

不過歸根到底,這個波比仗著的也是自己身後的資本。

果不其然。

這資本開腔了。

“喲,這不是燕南槿嗎?顧大少不說點什麽?”

燕南槿目光移向另一張沙發上,中間坐著一個穿著白色西裝的男人,這個白色極其的挑人,但穿在這個男人身上,還是有絲分裂感,因為男人明明是陰郁的,但偏偏卻穿著純白西裝。

他註意到了燕南槿的視線,咧嘴一下,明明笑得開心樣子,眼底卻一絲笑意都有,反倒視線若有若無地落在燕南槿的臉上。

喝酒的時候都不自覺的打量。

“這有什麽好說的?”

此時顧霖安說話,他的神色一如既往地冷漠,蒼白雋秀的面上毫無情緒起伏,眉眼更是淡漠,平靜的可怕。

只是視線觸碰到燕南槿時,語氣又緩緩的停頓了一下,慢斯條理道。

“不過就是一個玩笑,你們隨意。”

這一句話簡直就是把燕南槿放進虎狼窩,一時間,所有視線都投射在燕南槿地臉上,仿佛真的可以隨意對眼前這個漂亮青年做什麽。

燕南槿冷眼看向顧霖安,一時間心中冷笑,雖然他總覺得自己的記憶裏面少了點什麽,又多了點什麽東西,但是憑借他的性格,是萬不可能讓別人欺負他的。

於是燕南槿抱著手臂,笑容肆意。

“你們想怎麽隨意?”

半明半暗的陰影中,側臉被柔和的燈光勾勒出精致的線條,沈郁懨懨的眉眼間點綴上明亮的色調,為這張本就秾麗冶艷的臉增添了幾分艷色。

抱著的手臂突出了手腕的骨頭,纖細而漂亮。

那纖細伶仃,只覆有一層薄薄雪肉的腕骨上骨節凸起,圓圓小小的一個骨頭,可憐極了。

讓在場不知多少人若有若無地註意著,無聲無息的註視仍在持續,更有人仗著光影暗淡,所以直勾勾的去註視著燕南槿。

他們心中蠢蠢欲動,都有點對他感興趣,又對那道隨意的詞感興趣。

“既然得到這了,而且今天還是顧霖安的生日,那就喝酒玩骰子。”

“玩輸了....”

之前穿著白色西裝的男人站了起來,他執起一旁的酒杯,對燕南槿點了一下,露出一絲莫測的笑容。

“當然是要隨意處置了,和他們一樣。”

男人指了指燕南槿身後的人。

燕南槿回頭,這時候才發現身後有幾個人,男女都有,他們不約而同的都是跪在地上,最主要的是他們身上都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襯衫,還被酒水浸濕了。

露出了鮮明的身體曲線,跪在地上像待宰的畜牲,但當中間那群掌握權利的人的視線看過來時,這句跪在地上的人又露出了討好的笑容。

燕南槿冷眼看著,他垂著眼瞼,神色莫名,看著這樣的場景莫名的有些熟悉,他的記憶裏面好像經常有這些片段,但是他又感覺像親身經歷過一樣,讓他痛恨又煩躁。

漂亮青年懨懨地搭下眼皮,他沒有說話,但是在場的人沒有人尊重他的意思,先前站在他面前的男生屁顛顛地去拿了酒瓶和骰子,想要他搖骰子。

“搖吧,猜大猜小,猜錯喝酒。”

那人說著規則,眼神卻透露著譏諷,他看起來像是註定知道眼前的青年要失去尊嚴。

燕南槿懨懨看著那只手的骰子和骰盅,黑色和具有質感的骰盅看起來沈甸甸的,他們說這裏隨便的一個物件就可以換取一條人命,尤其對需要錢的人。

這就是真正的名利場。

只要觸碰骰盅的那一刻,就會徹底走進這遭關於利益和金錢的地獄,他們在裏面沈迷和被折磨,卻不自知,把人分為三六九等,有的甚至只是有著人形的牲畜。

燕南槿的記憶似乎習慣且麻木這樣的生活,但身體上又偏偏仿佛是經歷過一般,感同身受。

就仿佛真的經歷過這樣的等級劃分。

燕南槿擡起手,身前的男生眼裏閃過興奮。

但沒想到下一秒,燕南槿搶過了男生另一只手上的酒瓶,裝滿了酒液的酒瓶有些沈重,而且是用了極好質感的瓶子。

他卻拎了起來,把酒瓶高高擡起。

“砰——”

“啊啊啊——”

突如其來的爆裂聲,原先還站著的男生癱在地上,顫著手看著燕南槿把酒瓶砸在白色西裝男人的身上,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氣,質感極好的酒瓶直接碎了一地,而白色西裝的男人也怔楞在原地,看著自己的白西裝被浸濕,想一塊破爛的抹布黏在身上。

他在眾人面前第一次這麽狼狽。

“宣總!你沒事吧?沒傷到吧??”

旁邊的人趕忙問了起來,著急地拿著紙巾擦著宣磬身上的酒液,但怎麽擦也沒用。

宣磬面無表情,眸底醞釀著深濃駭人的黑色,眉眼間仿佛敷著一層薄冰。

誰都沒想到燕南槿會突然發難。

“你瘋了?!燕南槿你想.....”

原本癱在地上的男生終於反應過來,猛的撐起身子,憤怒地指著燕南槿怒罵,他語氣還有這顫抖,眼神也凝著一層恐懼。

但話還沒說完。

“啪——”

清脆的一巴掌。

“有你說話的份?”

燕南槿給了男生一巴掌,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男生,隨後又用冰冷的眼神掃視了一圈人,最後停在了顧霖安的身上,他和顧霖安的視線對上。

男人似乎還是一如既往地冷漠,但身子坐直,直勾勾的目不轉睛地盯著燕南槿,冷淡疏寡的眉眼平靜的看著他,眸底是比窗外細雨還要冰冷的涼意。

燕南槿輕笑一聲。

仗著自己這張漂亮臉蛋,肆意地迷惑眾人,略長烏黑發尾被汗水黏濕,緊密的貼在雪白細膩的脖肉上,畫面綺麗,莫名的。

他們都突然心臟一跳,明明還在為這件事而惱怒和震驚,現在卻又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覆雜之感。

好像不計較也可以。

.......

一群人神色怪異了一下。

燕南槿走到顧霖安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男人,神色懨懨的,卻又格外漂亮。

“巧了,我不愛玩骰子喝酒,更不喜歡和你們這群人渣玩隨意那一套。”

燕南槿說著擡眼掃視這群權貴一眼,多少透露著譏笑,卻偏偏那群人連被罵句人渣,都忍不住心裏泛癢意。

“而你,顧霖安,如果我沒記錯,我和你是法定夫妻,你連妻子都能隨意讓出......”

燕南槿笑了一下,看著顧霖安冷下來的神色,輕慢地來了一句。

“那你算什麽垃圾呢?”

“嘶——”

周圍一群人不由暗嘆一聲,雖然法定夫妻是真,但誰不知道這名聲從哪來的,最主要顧霖安可是s市top級別的人物,在場的除了宣磬沒人能和顧霖安抗衡。

如今卻被一個小小的被當做玩物的人,說成垃圾.....

這....一群人暗中交流視線,不由覺得刺激。

燕南槿也完全毫不畏懼地和顧霖安冰冷刺骨的視線對視著,他們像是在對峙一般,讓周圍人都不由自主地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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