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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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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舒白被捏得有些痛,他開口:“怎,怎麽了麽?”

唐焰意識到自己力氣有些大,趕忙松開些。

但仍繼續盯著舒白直看。

他一臉認真,道:“有沒有任何不舒服?任何地方?”

這莫名其妙的問題問得舒白明顯一楞。

他傻傻的搖了搖頭,說道:“沒有呀~”

唐焰卻不信,他力氣大,雙手架著舒白的小腰就將小喪屍翻過來掉過去檢查了個遍。

就連手臂和小腿都撩開衣服看了一圈。

看得舒白一頭霧水。

*

直到都檢查完,並且真的沒有異常,唐焰才淺淺放下心來。

他道:“之前我身上的傷,你也是這樣子救我的麽?”

被問起這個,舒白眼睛都亮起來了。

他點點頭,小小梨渦也露了出來,唇角揚起:“對呀,怎麽樣?厲害吧!!”

他要是有尾巴,此時恐怕已經高高翹到天上去了。

唐焰見他這個樣子,心疼又憐愛。

但還是沒忘記說正事:“那當時,你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麽?”

這個問題讓舒白著實認真回憶了一下。

他想了想,道:“當時沒有哪裏不舒服,只是覺得好累好餓,就睡過去了。”

想到自己醒來時,舒白是靠在自己身上熟睡的。

唐焰心裏了然,但他還是叮囑道:“你的這項異能很厲害,也很少見。但是現在不知道使用這個會不會對你自己造成影響,所以不許輕易給別人療傷,包括我。”

唐焰實在擔心,舒白是將自己的能量轉移到別人身上。

他不能讓舒白受到一點危險,哪怕是因為自己。

*

聽著他的話,舒白不解:“可是,你受傷了怎麽辦?我不要。”

難得一向乖巧聽話的舒白犯了軸,扭臉一副你拿我沒辦法的樣子,拒絕了唐焰的要求。

唐焰心裏是暖乎乎的,但理智卻又是無奈的。

他只能妥協一部分:“那這樣吧,我保證不讓自己隨便受傷。而你答應我,在使用能力之前,要先知會我。好不好?”

這已經是他最後的讓步了。

聽到這兒,舒白小臉緩緩轉過來,看著男人一臉認真的臉,為難的點了點頭。

小喪屍對自己出現的這種新技能是很驕傲且新鮮的。

恨不得和所有的好朋友炫耀一番。

可為了大佬,他也只能勉為其難答應下來吧!

*

這下子,唐焰才算滿意一些。

舒白為人單純善良,從來想不到人性險惡。但唐焰經歷豐富,知道人性本惡,也知道舒白的特殊性。

為了保護舒白,藏拙是必備的一條。

*

兩人的君子協定立好。

下一步唐焰說出了自己的打算,也交代了他們一開始的計劃。

原本他們是要來找到那個喪屍皇的巢穴的。

現如今他和沈卿塵走散,卻意外找到舒白。

看著這個管道,唐焰心裏有了一種猜測。

結合著舒白當時被抓後意外掉到那個未知空間(過去)的事情。

唐焰說道:“我打算進去看看。”他看著那個黑黢黢的管道口和舒白說道。

沒等舒白開口,他:“你在這裏等著我就好。”

他不能再讓舒白冒險。

可是舒白聽了這話,卻一臉不讚同。

舒白:“不,我也要和你一起去。”

唐焰皺眉:“裏面可能很危險,你不能去。”

這下子可捅了舒白的氣管子。

*

小喪屍難得發起了脾氣。

他小手掐在腰上,板著小臉嚴肅地和唐焰說道:“就是因為裏面危險,我才不能讓你自己去。萬一你受傷了,我還可以救你呀!你忘記了麽?”

“再說,聶姐姐已經因為我出了事,我不能再讓你出事了。。。”說完,舒白的小淚珠又不值錢的冒了出來。

“唉。”唐焰無奈,即使他心裏猜測聶白應該沒死,但畢竟男孩親眼看著那人為救自己犧牲,還是給他的心靈帶來了不小的傷害。

他伸手接住掉落的淚珠,服了軟:“好吧,你跟在我後面。如果發現任何情況不對,答應我一定要先撤出來。知道麽?”

舒白聽到這話,眼睛晶亮亮,重重點了點頭,抹掉臉上的淚水。

唐焰看他樣,總覺得自己似乎上了當。

舒白想:原來搞定大佬這麽容易呀!只要哭幾聲就好啦!

*

另一頭,遲遲等不來信號的冬至這邊已經有些慌了神。

何曉:“要不然,我們去找找吧。”

小燦也急得直轉圈,這一會兒功夫,他已經沿著廠區繞了兩圈回來了。

見冬至還是默不作聲。

小燦道:“要不然讓我去,我速度快,找不到他們我就回來。”

結果換來了冬至瞪他一眼。

小燦閉了嘴,卻還是坐立不安。

冬至看著沈卿塵他們帶來的手繪地圖,沒有做聲。

房門外突然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咚咚咚”

幾人擡頭,就看到聶白一襲純白色裙子站在門口,面上猶豫,正放下敲門的手。

何曉:“聶研究員?有事麽?”

聽到這個稱呼,聶白還是不自在的搓了搓手指。但這次,她沒有立刻逃開。

而是堅定步伐走進了房間。

聶白走到冬至面前,眼角餘光看到了桌面上擺放著的地圖時,些微停頓了一下。

隨後她看著冬至開了口:“我有些事要告訴你們。”

*

自從聶白來了廠子以後,除了唐焰偶爾會去看看她,溝通最多的就是阿蒙了。

反觀其他人,聶白仿佛有一層厚厚的殼子,和其他人都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任誰也無法靠近。

聽見她這樣說,冬至難得認真地看了她一眼。

女人長相柔美溫婉,平時總是一副淡淡地表情。可現在她發絲淩亂,明顯沒有顧上整理,眼下還帶著青紫痕跡,似乎沒怎麽休息好的樣子。

誰都能看出,她很擔心。

但擔心的對象是誰,就不知道了。

*

冬至道:“嗯,你要說什麽?”

聶白看了看何曉,眼底隱約有些抵抗和排斥。

何曉也是個有眼色的。而且在東港時,他也隱約聽到過一些關於聶白的流言。

雖然半真半假,但何曉還是很佩服和敬佩這個女人。

他擺擺手:“額,我有些餓了。去廚房找點吃的。”說完轉身就出了房間,順手還帶上了房門。

“哐單”,門被關上。

房間裏僅剩下冬至、小燦和聶白三人。

過了一會兒,冬至道:“放心,周圍沒人了。”

知道冬至的聽感異能,聽到她這樣說,聶白才放下心來。

她坐到對面的椅子上,後背不自覺微微佝僂,周身散發出疲憊絕望的情緒。

和她的長相氣質全然不符。

*

小燦有些好奇,和冬至對視一眼,勉強壓下嘴裏的調侃。

兩人耐心地看著女人。

女人緩緩開口,卻說出了一個驚天的大秘密。

“其實,我見過那個你們叫它喪屍皇的鬼東西。”

冬至心頭大震,卻沒有打斷她的話,只是連呼吸都放輕了。

可小燦卻是沒忍住,感嘆道:“你竟然活著從它手裏逃出來了?”

聶白像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記憶,嘴角笑道:“湊巧罷了。當時的它還沒有那麽強,只是一個逃出來的實驗品而已。”

“實驗品”這個詞的出現,讓冬至眉頭微皺。

聶白繼續:“我想說的是,你們想要找的喪屍皇的位置,我可能知道。”

這話卻像是捅了馬蜂窩。

*

小燦起身喊道:“你知道!?那唐焰走的時候,你不說!”

冬至拉住他想要上前的手臂,淡定道:“聶小姐既然選擇這時候說,想必也是有自己的苦衷吧。”

小燦的反應在聶白心裏預期中,但冬至這種淡定的態度卻令她有些驚訝。

畢竟選擇這時候說出口,聶白就已經預想到自己會被怎麽責怪了。

但她卻是不後悔的。

只是在冬至眼裏,聶白坐在椅子上的身體彎得更厲害了,就差縮成一團。

她說道,聲音微弱得像是從嗓子眼裏出來的:“冬至小姐把我想得太好了些。我沒什麽苦衷,只是不想讓沈卿塵活著出來而已。”

說完這句話,她仰起頭看向房頂,目光呆滯。

本就瘦弱不堪的脖頸完全袒露出來,上面瘦的就連骨骼和經絡都能看清楚。

仿佛這樣子惡毒的話能夠說出來,已經用了她全部力氣。

這幅樣子著實嚇到了小燦。

男孩有些傻眼,只能看向冬至。

*

冬至卻一如往常的淡定,即使聶白說出這種話來,也不為所動。

冬至依舊面無表情:“聶白小姐的過去我並不感興趣。既然你一開始不說,那為什麽現在又要告訴我呢?”

聶白收回視線,看向女孩,眼底晦澀莫名。

她笑了笑,也只是嘴角彎了彎:“因為我做了一個夢。”

這話說完,一滴淚竟順著聶白的眼角滑落下來,在她彎起來的嘴角處消失。

聶白嘗到了自己淚水的苦澀。

她心裏有些驚訝:原來自己竟然還有淚水麽?她以為自己的淚水早就在那裏淚水了。

冬至也看到了那滴淚水,心裏起了些微變化,卻沒開口。

聶白露出自嘲的笑來:“不管怎麽樣,我不想要舒白和唐焰有事。所以,我告訴你們位置,你們去救他們。”

她起身來到冬至身邊,動作緩慢從胸口的袋子裏取出一根鋼筆。

鋼筆已經很舊,上面的漆都有些脫落。

女人用鋼筆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又畫了一條線。

她說道:“那裏有一條排氣管道,之前被我鎖住了。通過那裏應該能夠進去裏面。剩下的,我就沒辦法了。”

說完,她將鋼筆謹慎地收回袋子裏,離開了房間。

*

小燦看著那張圖上的簡筆畫,問道:“我們真的要相信她的話麽?”

冬至也看著那圖不言語。

小燦:“她當時不說是想害沈上校,現在說出來萬一是想害我們大家怎麽辦?”

“。。。。。。”

冬至將地圖合攏一點點收好。

她道:“沒有怎麽辦,我們沒得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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